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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虛的姚湲之,如做錯事的妹妹跟在姐姐身後乖乖到家。

“爸。”

姚彩之喊。

姚安接過她手中的東西,樂呵一笑。

“媽。”

姚彩之笑喊。

周青“哎”一聲,剛洗過的手還沒擦幹,就等不及給女兒一個大大的擁抱。

“回來了。”

周青雖是笑著說,語氣中卻有一兩分苦澀。

他們什麽時候和女兒彩之分離這麽久,從小到大,兩個閨女他們都是自己管。

除了上學或者不得已的住宿,他們還真沒怎麽離開過女兒們。

姚彩之靠在媽媽耳邊說:“回來了。”

如果媽媽問的是不確定,那她回答的就是肯定。

周青把手放在圍裙上擦幹,仔細看著女兒與走前有沒有什麽兩樣。

最後她笑了說:“你爸呀,大年三十的還要給人家開門營業,沒有接你,不要生氣啊。”

姚湲之根本不管姐和媽的親情如何煽動怎麽怎麽的畫面,她希望媽不要特別註意她,她要趕緊溜回房間。

她成功了,但讓端菜端飯的她爸無意間給瞧見了,這個舉動目測有點怪誕的小女兒,怎麽回事。

姚彩之當然不會生氣,她看到了桌上飯菜,放下了肩上的水桶包,挽著媽媽的肘彎說:“沒事,我自己也能回來的。咱們吃飯吧,媽,我都有些餓了,好多天都沒有吃到你做的飯了。想。”

周青笑說:“好,吃飯。你先洗手,我去叫下你妹妹。”

姚彩之還沒坐上椅子,就又慌地起來,“對,好。”

姚湲之在房間內一字一字地看著親手拆開的信封,她中肯說:“不怎麽好,字醜,話又不連貫,哪個睡覺夢游的家夥寫的。也不備註個姓名,這我怎麽知道,我不知道這不白寫了嗎。”

周青敲門,“湲之,吃飯了,你幹嘛呢。”

姚湲之藏信,等媽媽進來她是正準備出去的狀態。

姚湲之:“媽,我做作業呢。”

周青看了一眼書桌那邊,姚湲之的作業和課本都是敞開的樣子,她才說:“出來吃飯,吃完飯再寫。”

姚湲之:“好。”

她差點就說:好的,媽媽。

那可就完全有點做壞事藏匿的心理了,不被媽媽懷疑才怪呢。

客廳,一家人圍桌愉快吃飯。

姚湲之給姐姐夾了肉類,“咱媽總惦念你,姐,你可要多吃。”

姚彩之用碗接,“行了,湲之,我咋覺得你給我的都是肥的呢。”

姚彩之看看自家妹妹碗中的瘦肉,她真不想拆穿。

姚湲之笑一笑,“姐,紅燒肉香。”

周青說:“彩之,你在問海工作的地方,我聽你表叔說了,還不錯?”

姚安也說:“對,高智說了,說是那地方靠譜,有住的地方,店長呢,人也可以,不是那麽苛待員工的老板。待遇呢,也行,再者,咱閨女也是頭次出去,是吧。”

周青看他,“我問閨女,你說啥呢。”

姚安舉了杯子,“是是,我罰一杯,好吧。”

周青笑,“人家罰喝酒,你喝的這是什麽,飲料,到底是獎是罰。”

姚安笑著說了說,“獎吧。”

姚彩之也拿了杯,另一只手拍了下旁邊的妹妹,妹妹姚湲之心領神會地拿起杯,“來,爸爸,媽媽,姐姐。”

一家人舉杯,互相笑著說:“來,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

姚彩之吃過飯回房間補覺去了。

寫作業的姚湲之,過來姐姐房間連續看了兩次,關起門來,小聲喊:“姐,姐。”

姚彩之躺在夢中,壓根不知道妹妹來了自己的房間。

姚湲之推推她,“姐。”

再把手擱在她耳邊,“姐。”

為什麽不醒。

姚湲之:“姐!”

姚彩之翻了身,迷糊中問:“怎麽了。”

姚湲之笑,“姐,起來。”

姚彩之胳膊當空甩了一下,閉著眼:“睡覺呢,出去。”

姚湲之:“……”

周青進來一望,“你幹啥呢,姚湲之。”

姚湲之:“……”

姚湲之說沒事,只是看看自家姐,作為二閨女的她又搖搖頭,這才從媽媽眼皮底下當無事人再次溜走了。

到了晚上的年夜飯,一家人飽餐後準備出門去看煙花了。

姚湲之心神不佳,尤其是當媽媽說:“我去店裏一趟。”

姚湲之馬上扯住媽媽:“去看煙花,媽。我們一起。”

周青笑了,“我知道,你們先去啊,等下我找你們。”

姚湲之:“不行的,媽媽,你得跟我們一起。”

周青摸摸二閨女的腦袋,“乖啊,我等會去。”

姚湲之拉著周青的手,有點撒潑打滾那味,她:“不是,你是咱家的主心骨,媽,你不去,我們沒法去。”

周青:“……”

看看另外一個閨女和她們的爸爸,周青一個眼神看倆人:“沒法去嗎?”

姚安:“主心骨沒錯,剩下的,你閨女說的。”

作為大女兒兼姐姐的姚彩之此刻感覺妹妹一定有事。

就算沒事,也很奇怪。

她說:“要不我們一起陪媽去店。”

“啊?”

姚湲之自認慘了。

姐能不能不要說話。

周青卻說:“這好呀。走吧。”

姚湲之明顯失落,“那你們去吧,我回屋寫作業了。”

“……”

頓時,周青叫住她,“站那,給我過來。”

被這一嗓子嚇得不止姚湲之,無辜牽連的還有另外兩人,一個閨女,一個閨女的父親。

周青早看出姚湲之這小閨女有貓膩,那能讓她這麽誇張賣力表演的,除了自己前兩天當場收走的那一封情書,還能是啥。

周青坐沙發,女主人姿態擺正,姚彩之姚安站客廳茶幾側邊,發生什麽了?父女倆相互交流一下眼神,繼續看戲先。

周青:“拿出來。”

姚湲之低頭:“什麽啊,媽。”

周青冷臉,“趕快給我拿出來,想讓我看監控嗎。”

那邊父女倆神同步地看了看自家的天花板和墻角角落,姚彩之:“咱自己家還裝了監控。”

姚安:“應該沒裝吧,不應該呀。”

不應該。

可憐姚湲之投向姐姐、爸爸請求幫忙的眼神,如那精衛填海丟下一顆石子般石沈大海。

姚湲之服了,都擱那瞎看什麽呢。

自己家有沒有監控都不知道,媽說的是家裏的監控嗎,真是。

這下只能主動承認錯誤,媽媽不怪要緊。

她回房拿了那個偷拿回家的信封,雙手遞給媽媽。

那邊父女倆一對眼神,坐下了沙發側邊,正對姚湲之,斜對周青。

姚安抓了一把新年瓜子,遞到牙中磕開。

姚彩之剝開了果籃中的一顆新年糖果,放進嘴裏。

信封已經有拆開的痕跡,周青打開看,被這彎曲不成形的字體那是整的眼睛都不想睜開,不過,認真看看,還是能看出上面寫的什麽。

簡直是滿頁難熬味,周青身一前傾,拿著紙的手放腿上的膝蓋處,問姚湲之:“寫的什麽啊,你告訴我。”

唯恐她媽說道,姚湲之實話展開:“寫的不好,我都沒看懂,我不過是好奇上面究竟寫了些什麽,真的,我看完我就打算撕了,絕不留念,媽你放心。”

周青拿紙說她:“這就是你告訴我的,撕了?”

姚湲之:“打算撕的,但是我想,我還是給它放回原位,等媽你處置。”

姚湲之承認錯誤的態度一點也不假。

從而,表現良好。

周青說:“為什麽給你送。”

姚湲之:“我哪知道,肯定是那家夥想送唄。我就是好奇……才偷偷看了。”

周青:“哪個家夥,你告訴我。”

姚湲之:“我不知道,我不認識,連名字也不敢寫,一看就膽小,我才不想知道是誰呢。”

周青語氣好一點:“是嗎,那你為什麽要收。”

姚湲之:“我沒想要收,不知道誰塞我課本裏的,剛好翻書寫作業,你就看見了,我還一臉懵呢,幸好你是個明事理的媽媽。”

“……”

明事理的媽媽受到誇獎,像是潛意識,認識到錯怪閨女的她說:“那你。”

周青把紙遞給她,“那你現在,給它撕了。”

姚湲之伸手拿來,轉眼撕了兩半,一半放茶幾,一半在手中撕成碎紙,才把另一半也拿來撕成碎片。

垃圾桶裏她又給重新換了個垃圾袋,讓媽媽查看,“好了。”

作為爸爸,姚安點點頭。

作為姐姐,姚彩之笑一笑。

作為媽媽,周青覆了一句,“撕了。”

姚湲之:“媽媽說話,我肯定聽,就算您不說,我也要撕的。”

周青:“下次……”

姚湲之:“下次我連看都不看,拒絕,丟掉。”

“……”

好了,姚安放了手中剩下的瓜子,拍拍手說:“湲之品質不錯,覺悟很好。”

又對自家女兒們的媽媽說:“咱們去看煙花吧,孩子們都等急了。”

糖在口中差不多化完了,姚彩之順父親的話站起來:“是啊,看煙花吧。”

姚湲之觀自己媽媽的動靜,她現在可不敢亂動。

但令周青沒想到的是,本想教育一下二閨女的她,不想湲之在這方面是個做事幹脆的明白小姑娘,她象征性地點了點頭,試圖挽回一下自己為母則剛的形象。

兩個閨女挽著她走出家門,姚安丟了垃圾上車。

後車座周青左右看看,配合著兩邊笑下,“我坐前面要不。”

姚湲之:“坐這,媽媽。”

姚彩之:“坐哪裏都行,媽,不過這樣的話,我們離你近一點。”

姚湲之:“是啊,媽媽。”

周青一改往常:“都給我起開,幹什麽呢。”

兩姐妹挽媽媽的手一下都松開了。

周青:“……”

周青:“老姚,停車。”

老姚本姚,姚安路邊停車。

周青坐去了副駕駛座,一會兒車駛主車道,她回頭看了眼兩閨女,轉頭正視前方時,笑了一笑。

姚湲之和姐姐坐在一起,嘀咕:“為什麽不幫我。”

姚彩之也輕聲:“你拿我當幌,還打擾我睡覺,我什麽都不知道,怎麽幫你。”

姚湲之:“我給你使了眼神,你為什麽不說話。”

姚彩之:“我沒看到,我怎麽說話。”

“……”

最終,姚湲之來一句:“給我道歉。”

姚彩之:“為什麽。”

姚湲之:“不幫妹妹。”

姚彩之:“你也要道歉。”

姚湲之:“為什麽。”

姚彩之:“不說實話。”

好吧。

兩人都擋了嘴,姐姐:“對不起。”

妹妹:“對不起。”

聲音極小,兩姐妹握手合言。

姚湲之立刻挽起了姐姐的胳膊,“待會玩什麽呀,姐。”

正常說話聲,姚彩之:“看看吧。”

姚湲之:“好啊。”

不過,姚湲之突然伸一手:“姐姐,新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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