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Chapter69 清單

關燈
第69章 Chapter69 清單

臨近聖誕節, 米娜的新一輪測試結果出來了,她終於趕到了中游的位置,不再是專業裏的墊底。

她開心地抱著赫蘭親吻了下。

“謝謝你。”她覺得自己進步飛快, 他的惡毒補習功不可沒。

“不客氣。”赫蘭擡著下巴禮貌回覆道,他翻閱她的試卷, 繼續給她指出錯誤修改。

“這個地方想一想。”他的語氣依然十分嚴肅。

米娜做題已經很快了, 沒幾分鐘就修改好了。

赫蘭低下眉給她檢查,她的答案邏輯完整, 沒有漏洞。

她已經完全適應了校園生活。

米娜開始重新寫日記, 每晚她趴在床上,寫今天上了什麽課, 老師講了什麽內容,以及她新寫的詩, 學校裏的生活被她描述得十分豐富多彩。

寫完後她把筆記本鎖好,偷偷藏在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

赫蘭總會在睡前督促她喝口服試劑,米娜的孕吐還在持續,半夜裏經常驚醒,醒來後總會哭一會兒,赫蘭把她抱住輕輕哄著,床頭的燈光朦朧昏黃,他安撫她,一守就是一晚上。

這個男人身上有一種宏大的柔和, 漸漸的她陷入沈眠,在他懷裏很安詳地靜謐喘息。

聖誕節前的禮拜天休課, 米娜在客廳裏整理自己寫的詩歌,伊莎貝爾說已經把其中的幾首投稿到校刊了,現在還沒有回覆結果。

赫蘭下樓時手裏拿了一疊大選資料, 他戴了副金絲眼鏡,抱著她躺在沙發上,外面樹葉沙沙作響。

米娜把腦袋舒服地枕在他膝上,她看來看去,書本攤開到處都是。

赫蘭給她梳理頭發,她的頭發長長了很多,蓬松濃密地穿過他的指縫間。

“你最近在校園怎麽樣?”

“哦,還是那個樣子。”

赫蘭知道她加入了一個新派詩社,但是她沒有跟他說。

詩社的那三個學生是大都會學院最有名的三個書呆子,加上她一起被稱為校園四劍客,他們有德爾瑪爾的貴族養子,納塔萊教授的女兒,還有一個學術世家的小兒子,按照他們的特質未來大概的發展路線是受賄議員、反動學生領袖以及極端武器恐怖分子。

赫蘭很清楚這些學生的背景,她身邊接觸的每一個人都已做過風險篩查,但她從來都不會跟他講。

米娜把腿晃來晃去,她喜歡到處亂蹬,把鞋子甩在地毯上。

“這是什麽?”赫蘭把她的腿安放在自己腰側,看到她在寫什麽東西。

“老師讓我們寫新年規劃。”

米娜很認真地寫著,有一下沒一下地補充修改,最後完成了計劃清單。

赫蘭把她的計劃單拿起來看了一遍:

下學期爭取再前進五個名次,

寫更多詩,然後把詩歌投稿給校刊,

好好照顧寶寶,

跟伊莎貝爾學習核裂變,

跟羅素學習一個很奇怪公式的推導。

和小姐還有沙羅瓦他們玩。

和老喬治米婭他們玩。

內容很充實,詳細,

但是卻沒有他。

赫蘭試圖從上面看到一點自己的痕跡,從頭到尾仔細看了好幾遍,可是沒有。

“上面沒有我嗎?”他擡起眼,隔著輕薄透明的玻璃鏡片,很隆重正式地註視她。

米娜從他身上爬起來,有點疑惑:“你要跟我一起做什麽事嗎?”她以為他有事情才會這樣說。

赫蘭的心頭突然感到很澀的味道,心臟濕淋淋的,好像一盆覆盆子醬蓋在上面,向下滴血流膿。

他意識到,她的世界裏沒有他,

有樹,有貓,很多草,但就是沒有他。

“我從來都不在你的計劃裏嗎?”

米娜聽到他驟然這樣發問,有些懵了,她幾乎下意識道:“在的,在的。”

“那為什麽你的計劃裏沒有我?”

他靜靜看著她,語氣很平靜,對她說:“你讓我感到微不足道。”

米娜楞住了。

赫蘭把地上掉落的芭蕾舞鞋給她穿好,一個人起身上了樓。

晚上時米娜躡手躡腳爬到床上:“你還在生氣嗎?”

“我沒有生氣。”赫蘭把身體翻過去。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忘了。”

這個理由可真讓他難過。

他沈默地關上燈,房間陷入一片黑暗。

窗外響起水流滴打物體的聲音,世界下雨了,窗簾後舞過一道道影子,風雨飄搖。

“外面下雨了,你聽到了嗎?”她對他小聲說。

赫蘭沒有理她。

“哦,你沒聽到。”

“反正我聽到了。”

“好可惜哦,只有我自己聽到了。”

米娜嘟囔了幾聲,皺眉看著他寬闊優美的肩背,不明白他白天時為什麽要那樣說。

是什麽意思呢?

帝國在他的腳下,為什麽他會說自己微不足道?

她想了一會沒想明白,有點不舒服地對他說:“你還在生我氣嗎?”

她試探著往他那邊爬了爬,在被子裏摸到了他的手,他的手指修長漂亮,指骨堅硬凸起,她能感覺皮膚下的青筋在猛烈跳動著。

米娜把他的一只手扣在自己的手裏。

赫蘭生冷地想要把手拿開。

“不許動。”她很用力地說道,“我已經握住你的手了。”

“然後?”

“然後你就不能再生我氣了。”

她認為握手是表達歉意的一種方式。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哦,你聽,外面風好大。”

“你真的不能再生氣了,生氣容易變老的。”

她一直嘟嘟噥噥的,說個沒完,終於赫蘭翻過身,他們的眼睛在黑暗中相遇。

他將她一帶,讓她滑進他的被子裏。

滾燙的氣流沿著耳垂緩緩吐上來,他輕輕蹭了下,那裏又紅又軟。

赫蘭是個在床上很少說臟話的男人,可是今晚上不停地在米娜耳畔說,用嘴唇黏住她的耳朵,他似乎很憤怒,很痛苦,但又很興奮。

他讓她握住,一直在顫動著。

心臟安插在他身體裏,像一臺強烈有力的博泵,不停地回收血流,釋放熱量。

米娜被他按在懷裏,緊貼著冰涼的絲綢布料,睡衣的邊緣輕輕蹭著,外面的花瓣浩蕩抖落而下,撞擊聲響起,他的懷抱變得濃烈灼熱。

她身上滴著水,赫蘭把被子拉上來,額發汗濕,睫毛一片金黃。

他們一起共度了夜晚。

第二天米娜拿著計劃單,她覺得可以把他加上去,詢問他的意見:“那我們未來一年有什麽計劃嗎?”

赫蘭很喜歡她說我們這個詞,那意味著她跟他是一體的。

他傲慢地看著她,居高臨下的神情,仿佛是她在努力地請求他。

“你覺得,結婚怎麽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