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薛依之死 為人稱讚的贅婿

關燈
第54章 薛依之死 為人稱讚的贅婿

不到一盞茶的時間, 他們就走出大霧,置身於……鋪子的門口?

江玉織十分篤定地看了眼邊上生意興隆的白家布莊,正對著他們的正是轉賣不出去的壽衣鋪子, 只是此刻賣的還是酒水。

鋪面上方一張寫著“酒”字的布帆迎風飄動。

江玉織擡眼看了看布帆, “這裏應該是薛依的記憶,明澤跟緊我。”

白硯沒有不應的, 點點頭,牽在一起的手更緊了緊。

街道還是普通石磚路的樣子, 並不是如今改建的河道。

江玉織帶著人, 不敢輕舉妄動, 她像是想起什麽,單手從小包裏翻出一條諦聽用過的狗繩。

吃吃還在四處張望,思索著什麽東西能吃進嘴裏,突覺脖頸一緊,“咩?”小羊歪著腦袋疑惑地看向江玉織。

“吃吃乖, 待會不要亂跑, 不要亂啃, 等出去了想吃什麽我給你找啊。”江玉織摸摸吃吃的腦袋, 再用黃紙將狗繩延長,分別綁在白硯腰上和自己腰上,“綁在一起, 就不會走散了。”

白硯一時無言。

這法子還是江玉織從還黑白無常那兒學來的, 勾魂鎖拘魂時,就是這般將鬼魂綁成一條長隊, 方便帶回地府。

頭戴紅花的婦人滿臉喜氣,目不轉睛地越過他們,直直地踏入酒坊。

“喲, 薛掌櫃啊,你托我找的人家找著了!人長得不錯,就是家裏窮,那戶人家家裏有五個兒子,養是養不起嘍,我說得是他家的老三,本來要賣到富貴人家做下人的,這不,聽說你家要招上門女婿,我啊趕緊上他家去看看。”

“你猜怎麽著?鄧老三是他們村頂頂俊的,讀過兩年書,人品也是沒得說,那叫一個孝順啊,不然怎麽會想到要自賣補貼家裏?我也向鄰裏打聽過,都說他是個好人,怎麽樣?薛掌櫃要不?相看相看?”

薛掌櫃很是疼愛她的獨女,自然不會隨意應下,“多謝胡娘子,我與我家娘子商議一二,明天給你答覆。”

“好嘞,那我就等掌櫃的消息了。”話落,胡娘子扭著腰走出酒坊,江玉織眉頭緊皺,清晰地看見,適才笑得滿臉褶子的婦人,此刻不屑地撇了撇嘴,翻個白眼,消失在行人裏。

她好像已經能猜到薛依悲劇的由來。

白硯顯然也明白個大概了,鄧老三定然不似媒婆口中說的那樣。

奈何他們身處薛依的幻境當中,遠處都是模糊一片,憑借薛依的力量能支撐這一片街道已是極限。

江玉織:“我們進去看看。”

白硯:“好。”

三個被繩子連在一起的人鬼羊,前後進入酒坊。

他們現在作為幻境旁觀者,幻境中人是看不見的。

前廳擺著幾張桌椅,供客人使用,兩三個客人坐著,沽二兩濁酒,再買些酒坊老板娘做的下酒菜,隨意聊著天。

薛掌櫃手上的酒水抹在腰間的圍裙上,“大家吃好,還想點什麽菜和夥計說一聲即可。”

“薛掌櫃真是客氣,你家閨女的婚事要緊。”

“就是,咱們都多熟了。”

“去吧去吧。”

江玉織一行跟著薛掌櫃進了後院,院子和他們今晚看到的有些不同。

有個被精心打理的花圃,邊上還架著個秋千,地上清掃地幹幹凈凈。

廚房裏薛娘子清理著明天要售賣的下酒鹵貨,邊上的小娘子胖胖的,臉圓圓的,在母親身邊麻利地幫忙。

看來這小娘子就是薛依了。江玉織光明正大的地打量她。

薛依俯身忙碌的身影,微不可察地停頓一瞬。

薛掌櫃蹲到薛娘子身邊,一邊幫妻子一同清理,一邊將媒婆的話告訴她們。

薛娘子:“小依想見見嗎?”

薛依的圓臉染上一層薄薄的粉色,聲音小小的,“爹娘做主就好。”

薛娘子看她反應,就知道女兒目前是滿意的。

他們家就小依一個女兒,小依也爭氣,能幹的很,釀酒也學得不錯,還能做一手好菜,她和夫郎舍不得小依外嫁,就想招個上門女婿,幫忙管理微薄的家業,待他們夫妻百年後也能有個依靠。

江玉織眼前一花,已然來到薛家相看的那天。

她第一時間檢查繩子那端的人和羊還在不在。

吃吃:“咩。”

白硯上前自然地牽住江玉織的手:“我在。”

“鄧三公子可知道我家要上門女婿?我可給你一筆錢,安頓父母親人,算作聘禮,成親後你就算是我薛家人了,日後孩子也會姓薛。”薛掌櫃盡可能將條件說清楚。

“薛伯父,胡娘子和我說清楚了,我家窮,不差我一個兒子,弟弟們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還望薛伯父這聘禮……”鄧老三直言不諱,面上其實也有點過不去,但是為了家裏的生活,他也顧不得那麽多。

薛家夫妻倒是很滿意他的直白,有要求好歹比在暗中謀劃的好,要不是什麽過分的條件,半大小子吃窮老子,多給些也無妨,便應允下來。

鄧老三的確長得還不錯,約莫是讀過兩年書,身上的灰袍洗的發白,更給他添了些書卷氣。

江玉織幾個正和薛依一起躲在門後偷看,薛依沈默著打量鄧老三,江玉織也盯著他出神,就是此人在不久的將來可能是殺害薛依的罪魁禍首之一?

白硯捏捏掌心染上他體溫的手,意味不明地輕聲問,“玉織覺得鄧老三長得如何?”

江玉織還真認真回答他,“確實不錯,是尋常小娘子會喜歡的樣子。”看薛依挪不開眼的樣子便知。

白硯嘴角勾起個僵硬的弧度,“是嗎?那你覺得我如何?”

江玉織這才奇怪地回頭瞟他一眼,“你?怎麽突然想起來問這個?”

白硯:“沒什麽,”他不經意間隨口道,“娘正在幫我尋摸定親的事宜,我想知道現在小娘子都喜歡什麽樣的。”

江玉織的疑惑消失,她突然不知道自己該是什麽表情了,死寂的心臟好像被無形的手捏了一下,“還行吧,羅蕓豆不是很喜歡你嗎?蕭王殿下?”話落,她木然轉頭。

白硯暗道不好,激過了,“玉織……我不是……”

江玉織知道自己在氣什麽,但是她現在沒有立場,時機也不對,“好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白硯徹底閉嘴。

另一頭,薛依坐到鄧老三的對面,在薛家夫妻的看顧下,同鄧老三交談。

江玉織沒有錯過鄧老三眼底一閃而過的異色。

面前的場景又如煙一般散去。

他們見證完薛依和鄧老三的婚禮,薛依教會鄧老三釀酒,直到薛家夫妻雙雙因病去世,薛依在鄧老三的安慰下,像父母一樣和夫郎一起經營著酒坊,遺憾的是薛依總懷不上孩子。

江玉織只能跟在薛依身邊,從她的視角得知事情的發展,但也能發掘不對,鄧老三時不時在深夜起身,說自己怕酒坊進老鼠,要去看看。

時間久了,薛依也起疑心了。

她悄悄跟出去。

鄧老三的確去堆放酒缸的倉庫了,然而不止他一人,薛依躲在倉庫的窗邊,從窗戶的小洞中,親眼目睹夫郎和一個不認識的女子親吻,做夫妻間最親密的事,兩人說話的聲音從從窗戶傳出來。

“三郎……輕些,嗯……你何時才把哪個肥婆解決了?”

“急什麽,那兩個老不死都沒了,家業遲早是我的,嗯……”

“三郎……嗯……我給你生個孩子吧……”

“好……好啊……”

暧昧的喘息和斷斷續續地水聲徹底繃斷了薛依腦子裏的那根弦,她無措地跌坐在地上,發出沈悶的聲響。

屋內的男女立刻就註意到了。

鄧老三提起褲子就要出來,“你先從後門走。”

女子點點頭,拉好衣服順從地離開倉庫。

薛依也反應過來,她不能呆在這裏,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踉蹌著想回內室。

“娘子,這麽晚了不睡覺,怎麽出來了?”以往溫潤的聲線,落在薛依耳中,猶如厲鬼索命。

她強裝鎮定,停下腳步,努力自然地轉身,“我,我睡前喝多了水。”

顫抖的聲音和不自覺泛紅的眼眶早就出賣了她,慘敗的月光照在薛依面上。

鄧老三沒有拆穿她,像個再體貼不過的夫郎,攙扶妻子,“是嗎?不早了,我們回屋吧。”

“好……好啊。”

兩人就這麽回了房。

真相擺在他們面前,圍觀的三個顧不上尷尬了。

接下來的展現在他們眼前的畫面轉換的飛快。

薛依先是被一杯茶毒啞,無法再為父母和自己伸冤,再過不久,她不知為何只能癱瘓在床,沈默著崩潰流淚,鄧老三總不了結她,居然還扮演著好夫郎的角色精心照顧,直到薛依哭瞎了眼睛,看不見東西也說話不出話,不願再吃鄧老三餵她的食物,活活餓死在床上。

她的鬼魂脫離身軀,和江玉織站在了一起。

“恩人,你瞧,我是這麽死的。”

“你恨他們嗎?”

“應該恨的吧,可是我好像沒有這種感覺了……”

“沒有了?”

聞言,吃吃心虛般地別過臉。

到此,幻境還沒有結束。

那日的和鄧老三交歡的女子,將一個術士帶來薛依的葬禮。

送走誇讚他真是個好夫郎的賓客,鄧老三才把兩人從後面引進來。

寥寥數語,江玉織便得知,毒瞎薛依的茶是鄧老三從女子處要來的,女子想要上位,就偷偷找來術士,問鄧老三要薛依的生辰八字,以銀針紮布娃娃,致使薛依癱瘓。

這對狗男女怕薛依做鬼報覆,又讓術士想辦法把薛依的魂魄封在布娃娃裏,花大價錢買下術士的雷擊桃木盒子,將布娃娃鎖在盒子裏。

給盒子上扣之前,鄧老三不知怎得,非要給娃娃包上上一層白布,再鎖上。

女子還吃醋一樣,問他是不是裝太久,假戲真做了。

鄧老三隨即不屑地笑笑,摟住女子纖細的腰身,揚言自己從來就不喜歡肥婆,胖成那樣,讓人看著沒有半點欲望。

-----------------------

作者有話說:白硯:我與鄧三孰美?

江玉織:你美你美你美

半夜查看更新,發現放存稿箱忘發了[菜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