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冒火

關燈
冒火

“陳裴源,你先放開我。”

你真感覺自己要窒息了,陳裴源的手勁大的嚇人,

周圍的人越來越多了,無數的眼睛盯著你們看,頗有一種脫光衣服上大街的果奔感,你內心咬牙切齒,誰敢想你有一天會有這種感受,接著你又瞪著前面這堵肉墻,拖了這人的福也是感受了一番。

“我一撒手你又要跑了,這都是你第三次躲著我了,我要是松開手你又會跑掉了。”

什麽,什麽第三次,什麽會跑掉,你才不是這樣的人!

“我才不是這樣的人!”你漲紅了臉,咬著唇瞪著他,內心反駁道,這簡直就是他對你的誣告。

他睜著狗狗眼,無言的看著你,手上的力度是一分不減。

你被他瞧的眼熱,偏過頭,雙手向外推了推,屈辱的承認自己的行為,“好啦,我,我這次不會跑的了。”見他還是不作為,你擡起頭瞪著他,伸出被他握住手腕的手臂,“你要是不信,你就一直這樣抓著我好了,你看我跑不跑。”

陳裴源靜靜的盯著你看了好一會,盯的你後背發涼冒汗,答應說好。

就這樣,你頂著大家好奇的目光,拖著陳裴源前行,一人雙手被另一人雙頭抓住,兩人面對面前進,以一種奇怪的姿勢,在人們奇怪的眼神中,回到了辦公室。

你麻木了。

不敢想自己在大家眼裏是什麽形象,但你一定知道自己丟臉是丟完了,更麻木的是手還被男人死死攥著。

“現在可以放開了吧,陳裴源。”你咬著下唇,瞪著他沒好氣道,自己都陪他走了這麽丟臉的一遭,他這下總算放心了吧。

男人這才姍姍放開手,坐在沙發上,捂著頭不說話。

你揉著手腕,斯哈著嘴,真的疼死了,你看著手上兩條紅痕,就知道他當時握著你使了多大的勁,這會又見他坐在沙發上可憐兮兮的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受害者呢。

你氣呼呼的坐在另一邊的沙發上,交叉著手,頭扭向一邊,也不說話,大有他不開口你也不會輕易開口的倔強。

明明也不是你的錯,你擰著眉望著窗外,太陽的光打在對面那棟辦公樓的玻璃反光板外,筆直的宛如一把尺子,一點點向下移動,你的目光也一點點向下移動,安靜的室內只餘兩道呼吸一前一後,靜的仿佛一根針落地都能聽到。

但奇怪的是,在這樣的氛圍裏,你冷靜了下來,你奇跡般平覆掉心情,頭腦開始飛速運轉,雖然逃跑和躲著他這件事確實是你做的不對,但你們作為成年人,向來信奉私事歸私事,公事是公事,一切都是要分開談的,從來不會在公共場合給對方難堪,今天他突然這個時間點出現在你公司附近,還做出那麽失態的行為,這很不符合他平常的做事風範 ,你偷偷看了他一眼,他還是坐在那兒捂著頭,不會是哭了吧。

“欸,你沒事吧,陳裴源?”

見他還是不理你,腦海裏他在躲著你偷偷哭的畫面越發強烈,你開始感到不安,像他走去,直到站定在他身前,他還是不為所動,你連忙搖晃他,想試圖看看他到底有沒有在哭。

“你不會是在哭吧,陳裴源。”

“我還沒說你剛剛那樣丟臉的是我欸,我還沒來得及委屈你倒是委屈上了啊。”

“好啦好啦,這事我確實是做的不對,但是你也有做的不應該的地方,難道就我一個人的錯嗎。”

你扯著他的衣服晃動著,一下,兩下,三下,見真的扯不懂你打算蹲下來,側低著頭想要瞧瞧他是不是真的在難過,結果,你剛低下頭,就看見他嘴角上揚,眼睛閃著星星,在手臂下對上你的眼睛,滿眼壞笑,哪有流淚的痕跡。

你被騙了!當你意識到他是在騙你後,剛想生氣的站起來,卻被他拉著往前倒。

“啊,你幹什麽。“你發出尖叫,被他一把摟住,驚慌中看著眼前的臉越發越大,連忙閉著眼睛轉過頭避免兩人相撞,同時張開雙手想要尋住什麽物體支撐住。

但是還是敵不住速度過快,你緊閉雙眼,黑暗中感覺自己撞上了一個帶有彈性的□□,你的耳朵緊緊的貼在上面,四周安靜的你能聽到自己正在砰砰跳動的心跳聲。

不,心跳聲下還有一個更加急速的心跳聲。

你睜開眼,對上了他的眼睛。

往日總是笑盈盈的眼睛,今天卻格外憂傷。

看著他泛著紅的眼眶你心裏不由出現一句話,真的好想給他滴一滴眼藥水,保護眼睛,人人有責。

你心裏嘆息,這麽好看的眼睛早上起來也是會有眼屎,真是讓人暖暖的安心。

男人不知你心裏是何心思,只知道你望著他,仿佛是被他的演技打動,他馬上乘勝追擊。

“對不起,蘭蘭,我只是,不想讓你走。”男人傷心的看著你,隨著一滴接著一滴不間斷的眼淚。

你一把推開他,站起身來,看著他這浮誇的表情,身體一陣打顫,被他惡心的。

“夠了。”你做了一個交叉的動作給他看,又比了個出去的動作,意思就是如果再不停止這種浮誇的表情,請馬上滾出去。

見你動真格了,他馬上止住了眼淚,停止背部,雙手放在並攏的膝蓋上,儼然一副正襟危坐的樣子。

你向上微微一挑,他這收放自如的動作看樣子以前對人就沒少使過,至於對誰,或許是前女友,這個想法莫名讓你有點不舒服。

真煩,最近真煩。你轉身向辦公椅,走動間臉上已經沒了表情,像是剛剛順好的心情一下又糟糕起來。

沒想到,更糟糕的還在後面。

“我的店也出問題了。”

陳裴源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端起來抿了一小口,溫熱的茶水裹著茶香順喉而下,口齒留香,他舒服的瞇起眼,好茶。

也?你註意到他說的這個詞,皺眉看著他。

什麽叫也,短時間內前後出現的兩個事情,那就叫也,難不成。。。

思索再三,你點著筆在桌面上敲,一下,兩下。

“跟我們家店是一個性質嗎?”

他露出八顆牙齒笑,對著你打了個響指,“答對了,小問題,被我解決了。”接著又說,“可惜答對沒有小禮物。”他遺憾的聳聳肩。

你白了他一眼,說的好像誰稀罕他那禮物似的。

“白癡,你這樣笑的好傻。”看著他不關心的樣子,你心裏莫名一團火,忍不住懟了他。

“拒絕蘭蘭人身攻擊。”陳裴源笑嘻嘻的拒絕你的攻擊,幾秒鐘後又變成哭臉,雙手握拳放在臉頰兩邊,還發出假兮兮的哭聲“我這麽慘了,蘭蘭還要落井下石,我命好苦啊。”

整就是一個大戲精,你感覺額頭的筋在狠狠的跳動,再看他,你怕你會忍不住給他那張臉來上一拳。

你在心裏努力平覆自己的心情,你勸自己,不值得,不值得,為這種人背上人命不值得。

“那你這個時候來找我幹嘛。”還在那種地方演一出那些的戲。

是的,你們剛剛在那個場合做的行為叫一出戲,陳裴源昨晚給你發了一條消息,“蘭蘭,明天下午三點多我去找你,需要你配合我演一下。”

這條莫名其妙的短信看的你一臉莫名其妙,什麽叫配合他演一下,你馬上回他這話是什麽意思,他支支吾吾的說明天你就知道了,明天再告訴你。

結果,你等來的居然是這麽社死的場面。

一想到剛剛在那差點被他勒死的場景,你額頭上的青筋更凸了,內心的一把火變成了三把火,仿佛鼻息間都在冒火。

見你一臉怒意,恨不得要把他手撕起來,陳裴源小心翼翼陪著笑說到,“有原因的有原因的,蘭蘭你先別生氣,我這就說,這就說。”

“我是在迷惑敵人。”

“迷惑?”聽到這句話你楞住了,呆呆的重覆的一遍。

“對呀對呀,蘭蘭,我這幾天查到了一個事情,我發現來搗亂的是一撥人,但又不是一夥的。”陳裴源坐在沙發上,雙手向外張開,搭在兩邊,舒舒服服的模樣。

他這話聽的你腦袋糊裏糊塗的,眉頭直皺,什麽叫是一撥又不是一夥的?

看你不明白,他又說,“就是他們背後不止一個人在搞鬼,有可能是兩人,又或者是三人。”說話間,他伸出手指,比了個二,又比下三。

“我查了一下,最近出事頻率顧客投訴率最多的店鋪,剛巧是我和你旗下的,一次兩次的叫意外,可是三次四次五次,次數多了,你我心裏都清楚,這還叫意外嗎?”朝你拋了個媚眼,輕描淡寫的說著。

這叫人為,你陰沈著臉,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

最近,你忙的腳不沾地,明明不該出現問題的地方頻頻出錯,你再三檢查,找不出一絲人為的痕跡,剛處理完一處,另一處又出問題了,簡直像是瞧準了你的時間來,這也是你為何總是早出晚歸,迫不得已在公司附近休息的原因。

“那你查到是誰了嗎。”你看著他,眼裏帶著莫名的情緒。

那是一股無名火,它在燒著你的理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