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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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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屈

房間裏,英俊的男人站在中央,姿勢隨意站立表情輕松自然,相對於他坐著的女人,低著頭看不清神色,但周圍散發的空氣隱隱透著冷意,昭示女人此刻不美麗的心情。

你心情確實不太美麗,因為男人帶來的消息。

“所以你查到是誰了嗎。”你問。

最近一周,店鋪問題事件頻頻,媒體記者大肆報道,又處於監察最厲害的時候,顧客,媒體和董事會三處施壓,就連退休後和母親在外度假的父親,某天晚上都打來了電話詢問事情進度,你在電話裏向他再三保證會妥善處理,老人家才放下心來,由此可見,這事態可謂是嚴重之極。

你心裏越想越發上火,似乎看哪哪都是不順,一天下來,開了七八場會議,得到的,只有一肚子下火的茶水,問題得不到一個方案處理,你看著每個人臉上的小心翼翼和疲憊,你煩躁的揮手,壓抑著怒火,讓他們都出去,獨自一人坐在椅子上,閉著眼睛捏著鼻子,腦子裏一絲想法都沒有。

公司員工也如履薄冰,大家都在小心度日,深怕一點火苗就會引來一場大火,都以為接下來是輕松的日子,誰知臨時多出這些事情,私底下都在討論著。

陳裴源和你一路走來,看見每個人埋頭工作著,只有啪嗒啪嗒的打字聲,再也沒有往日他來時的歡聲笑語,可想而知,這幾日大家過的是怎樣的淒慘。

痛心,實在是痛心,陳裴源在心中默默的為這些勤奮者們點上三根蠟,面上還是面無表情樣,哎,誰讓他是無情的資本家呢。

你冷眼看著陳裴源臉上一會惋惜一會開心一會又冷漠的表情,曲起手指敲了桌角兩下,強行換回他的心神。

見他一臉不好意思的望向你,你冷哼一聲,“如果是來浪費我時間的話,你現在可以出門右拐了,不送。”

“天地可鑒,我真的查到了。”陳裴源淚眼汪汪的咬著手指頭,一臉真誠的模樣就差舉手發誓了。

“那就快說。”你不耐的挑眼說。

“好吧好吧。”

見賣可憐沒有用,陳裴源惋惜的收拾好表情,只好走上前,剛向前幾步就被喊停在原地,他不解的看向你,見你一臉奇怪的表情,他更是迷惑了。

“蘭蘭?”

“停停停,說話就說話,走過來幹什麽。”

你看著他越走越近,心裏一慌連忙喊住,雖然不知道你自己為什麽心慌,但是腦子裏一心只想讓他不要過來。

感覺自己生病了,難不成是最近忙工作累壞身體了?

還未等你理清想法,陳裴源低沈的聲音來到你的耳邊,你嚇一跳,下意識就往旁邊竄了兩步,瞪著他。

“你,你怎麽過來都不說一聲,嚇死我了。”你瞪著眼大聲道,手指忍不住揉著自己發紅的耳朵,剛剛湊的太近,說話的氣息都噴在你的耳廓上,熱氣使得耳朵直發癢,你想著又搓了一下耳朵,想把那種瘙癢的感覺搓走。

陳裴源壓低著眉眼,一臉無辜的望著你,“我叫了你好多聲,可是你都沒有聽到,所以我這才。。。”

聽著他這委屈的話,你本想指責的話語再也說不出口,你心虛的移開視線,額,確實你那時太過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所以,大概,真是,有可能,對方喊了你,但是你完全沒聽到的情況,這麽看來,難不成還是你錯怪他了。

你覷了他一眼,男人垂著頭,看不出什麽情緒,但莫名感受到他似乎更委屈了,這更讓你覺得是自己的錯,一時之間,心裏湧上一種名叫內疚的情緒,這一刻你仿佛就是油鍋上的螞蚱,反覆橫跳著,這心情真不好受,想要開口又怕更加刺激他。

你不自覺的揉著耳垂,耳垂紅了,你不知道,男人看見了,他眉頭微微聳起,開口,“其實,我知道是誰了,這也是為什麽我今天這個時候特意來尋你,我想請你配合我演一出好戲。”

刻意提高的音量徹底喚回你的所有註意力,你保持住手摸耳垂的動作看著他,似乎在等他下文。

演戲?你急迫予知道背後人的名字,又好奇他最後說的一番話,你又不是演員,沒有什麽表演天分,但是他一副非你不可的模樣,你不由好奇他接下來要你演什麽戲。

真可愛,蘭蘭好乖好可愛,現在專註的看著你一人,真想這樣長長久久下去,這想法使他內心柔軟萬分,嘴角不禁彎起一抹微笑,見你看過來又馬上平覆。

剛剛好像見他笑了,你又看了下男人緊緊抿著的嘴,這舉動似乎引起男人的註意,他的視線馬上便看過來,見他看向你,你又默默移開了看著他的眼睛,可能是你看錯了把,你在心裏告訴自己。

“這幾天,我收到一個非常糟糕消息,有一夥人秘密參與並策劃了一個驚天大計劃,這個計劃將會危害到我們兩家的共同利益,所以我收到消息馬不停蹄來找你,但是,鑒於某人這幾天一直躲著,哦不,忙碌的狀態,我呢,就沒能及時跟某人通好氣,所以,糟糕的消息就變成真的現實了。”男人說著,還深深嘆口氣,像是訴說著自己的無奈。

你的臉馬上紅了起來。氣的。眼神變得閃躲起來。這件事你本想跳過避開不談,沒曾想那些你賭氣不聯系的背後竟發生了這些事,你這些日跟著工作團隊一起忙碌到淩晨一兩點,睡了沒有幾個時辰你又從床上早早的來到公司工作,每天都是處理不完的投訴和惡評,甚至連業內的媒體都打來電話詢問真假,為此還驚動了父母親,就算你安撫住了眾人可你知道你的內心裏堵著一口氣,咬牙切齒的想將罪魁禍首揪出來暴打一頓。

結果現在,有人告訴你,這些都是可以提前規避的,只是因為那麽一件小小的動作,你錯過了這一個線索,如果,你那天沒有因為害羞躲避他的話,或許,這一切就都不會發生了,明明只要你在猶豫一下,或許就能知道這件事了。

你痛苦的蹲下身抱著頭,頭隱隱作痛著,想到這些日焦頭爛額的日子裏,你恨不得回到前幾日,回到可以阻止這一切發生的那個時刻,都怪你自己,你憤恨的錘自己的頭,下一刻便被陳裴源阻止了,他將你從地上拉起來,你被迫擡頭看向他,他直直的盯著你,用著認真的口吻,“蘭蘭,你聽我說,我說這個不是讓你傷害自己的,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就盡力去解決,而且我當時聽到的那個消息還不知是真假,我那樣說,我那樣說,只是。”

只是什麽?你睜大眼看著他等著他接下來的話,只是他說至一半突然停下,話語變的遲疑起來,咬咬唇扭捏,又看了你一眼,似乎接下來的話他有點說不出口。

過了許久,他終是呼出一口氣,閉著眼視死如歸般開口,“只是我委屈,蘭蘭,你不理我,我想要蘭蘭看到我關心我。”就連聲音都比之前的大了好幾倍,似乎還能聽到他的話還回蕩在空曠的辦公室內。

你這下是真的瞪大眼睛了,不由的後退幾步,指著他口齒不清的說,“你,你,你委屈什麽啊。”,腦海裏閃過一片白光,一時不知要說些什麽,不是,不對,這對嗎!

死對頭對你說這些話,這對嗎!?面對這樣的場景,早已超過你腦內可以承載的程度,神經在一陣陣的刺痛,仿佛天地都在旋轉,身體變得輕盈,你也跟著轉起來。

下一刻,你重重的躺在地上,在失去意識的最後一秒,你看到陳裴源嘴裏念著什麽,白著臉沖過來,你心裏不由浮出一個荒謬的想法。

這一切不會是在做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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