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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八十八章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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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八十八章 二合一

隔天發小來的時候, 羅鴻就跟他說:“再送,雁雁那裏我扯不住了。”

周維方沒打算讓羅雁知道這件事,怕給她太多的心理負擔, 也怕讓大家的關系變尷尬。

他道:“行,走啦。”

不是,怎麽就走了。

羅鴻:“等會等會, 幫我把這個車軸扶住,我焊一下。”

周維方幫他搭把手。

但他本來就是掐著羅雁快下課的時間來的,磨蹭這麽一會放學鈴就響了。

不過羅鴻對卸磨殺驢無所謂, 擺擺手:“成了,退下吧。”

他還擺上譜了, 周維方翻個白眼, 到底是沒忍住,踹他一腳, 騎著自行車走。

羅鴻差點沒站住, 在他背後破口大罵。

羅雁踏進店門就看到哥哥在罵人,左右看:“誰得罪你了?”

羅鴻啞口:“小孩子家家的,別什麽事都打聽。”

好像他有多大似的,羅雁嘁一聲,洗洗手打開飯盒, 眼睛蹭一下發亮,捧著臉笑:“都是我愛吃的呢。”

應該叫周維方也留下來看看這一幕的, 肯定迷得他五迷三道。

羅鴻隨手把錘子塞進口袋裏,一邊說:“別傻樂了,吃吧。”

說誰傻,羅雁嫌棄道:“工裝也不是這麽可勁造的,非得放口袋嗎?”

羅鴻:“順手, 方便。”

羅雁都懶得說他了,撇撇嘴坐下來吃飯,一邊說:“我想好了,給玉瑤姐買條絲巾,我們班今天有個同學戴,說是華僑商店的進口貨,超級漂亮。”

華僑商店,羅鴻:“家裏有僑匯券嗎?”

僑匯券這年頭可是好東西,除了能在華僑商店買點進口貨,常常還附帶糧票、布票等商品券,但那也得是收得到外匯的人家才能去指定的窗口兌換。

羅家沒有海外關系,倒騰點僑匯券不容易,大多數都用在羅雁身上,保證她有一盒永遠不會空掉的巧克力餅幹。

她道:“我同學有,我跟她換好了。”

那行,不過羅鴻操心:“你有空去買嗎?星期天人家就結婚了。”

羅雁:“有,後天下午我三點多上課。”

京市的華僑商店有幾處,最近的一家騎車過去還不到半小時。

羅鴻:“來得及,那你午飯在哪吃?”

羅雁:“我自己吃。”

妹妹不來,羅鴻就吃得湊合了。

他周四給自己打了份幾乎沒有雞蛋的番茄炒蛋,剛拌著飯吃兩口,就看到發小晃晃悠悠又來了,沒好氣道:“今天沒人,不用獻殷勤。”

周維方:“你小人之心,我是來拿鋼條的。”

金屬雖然不像前幾年管控那麽嚴,但現在買一回還是得批一回條子,他店裏的用完了,可不得來這拿——當然,他也不否認自己挑這個點來是有私心的。

羅鴻示意他自己去角落裏拿,匆匆又扒兩口飯。

這個時間,離飯點有一陣了。

周維方以為羅雁是吃完去忙別的,掃一眼發小的碗:“你中午也給她吃這個?”

什麽語氣啊,羅鴻:“我這吃的是豬食嗎?”

呃,他拌完之後是有點像,不過要是說出來未免顯得太不尊重人,周維方露出個意味深長的表情。

羅鴻:“你自己吃的又豐盛到哪去?”

周維方倒不是對自己舍不得,但一天到晚的要幹活,他忙起來連三頓飯都保證不了,這會倒有空坐下來:“看來今天生意不錯。”

羅鴻:“反正來來回回,有個塊兒八毛的吧。”

他上個月中旬才開張,十幾天掙的就趕上原來在廠裏一個月的工資了。

一開始嘛,能有這個收入不錯了。周維方:“你這比我那強點,交大要七月底才放暑假,還有很多學生是不回家的。”

可說呢,羅鴻:“我還以為雁雁上大學能輕松些,沒想到課還是這麽多。”

周維方調侃一句:“她的性子,到哪能輕松。“

羅鴻挑挑眉,越過他的肩膀:“聽見沒,說你壞話呢。”

問誰,周維方回過頭看,發現羅雁正站在陽光裏。

室內黑,室外亮,襯得她的五官都明暗不清,但聲音十分的清晰,說:“光聽見你在挑撥。”

挑撥這個詞,顯得大家的關系還不錯。

周維方暗自竊喜,問:“上哪了這臉曬的。”

羅雁用手扇著風,先喝口水才說:“去買東西了。”

羅鴻:“什麽樣,我瞅瞅。”

好像他能看出好壞一樣,羅雁伸手掏包,察覺到一股清涼的風,偏過頭說:“不用給我扇,累得慌。”

羅鴻:“沒事,他是驢變的,一身勁。”

這麽一聽,他倆像是在較勁?羅雁反正理不清,雖然覺得怪怪的,但還是先給他們看絲巾: “漂不漂亮。”

漂亮,在哪?羅鴻:“不就一條黃絲巾嗎,這麽連個花都沒有。”

就知道他看不懂,羅雁:“你土老帽,別跟我說話。”

又看向在場的另一人找點支持:“你覺得呢?”

周維方本來晃著扇子的樣子就挺狗腿的,說出的話更是諂媚:“非常漂亮,一看就很適合你。”

拍錯馬屁啦,羅鴻:“是給你姐買的。”

一看就是他出錢羅雁出力,周維方:“花這錢做什麽,夠見外的。”

羅鴻:“又不是給你的,讓你評價了?”

怎麽他今天說話夾槍帶棒的,羅雁拍一下哥哥的肩做警告,把東西收好放起來說:“我去排練啦。”

她一走,周維方也多留,頂著大太陽回店裏。

大徒弟正好在給客人介紹自行車,看師傅回來趕緊讓出位置。

周維方一通講完,好不容易成交這單,喝口水喘喘氣,在賬本上記一筆,順便把上個月的盈餘算出來——不多不少六百三。

居然是個整數,還挺巧的。

不過這錢雖然看著多,但其實都是給羅鴻掙的。

兩個人說好了,從這個月開始各做各的賬,兩家車行都是獨立的生意,省得以後更加的理不清。

因此,周維方得給發小一筆錢才行。

這樣一來,以後店裏掙的都歸周維方一個人了。

他盤算著到年底自己手頭能有個六七千塊,乍一聽是不少,但想到連團結湖的兩居室都要三萬一套,他又覺得這也不算什麽。

還是得找點更掙錢的路子啊。

周維方摸摸下巴,跟徒弟們交代兩句,騎車到二條胡同。

豐收胡同大名鼎鼎的二茬子就住這,他有一處獨門獨戶的小院子,除了住人平常進貨出貨都在這,大白天裏來來往往的。

他自己拿著算盤把著賬,看到周維方說:“喲,今兒怎麽有空上我這來。”

周維方規規矩矩打招呼:“洪哥。”

二茬子大名叫朱天洪,不過這個姓怎麽叫都不好聽,因此大家都習慣性以他名字裏的最後一個字稱呼。

但他早年幹投機倒把的時候躲躲藏藏的,因此反而是含含糊糊叫他二茬子的多。

他本人倒無所謂,不過人的境遇向來是水漲船高,他現在發財發得人盡皆知,自然誰都跟著客氣起來。但他跟周維方的關系一直不錯,說:“一看你就有事找我。”

周維方:“是有事,我也不繞彎子,下回去福建能帶我一個不? ”

朱天洪現在做的是服裝批發的生意,貨源基本是廣州和福建兩個地方,一年到頭總得去好幾趟。他道:“有什麽不行的,你要去我可如虎添翼。”

這年頭,坐長途火車就不是件輕松事,到了還得待十天半個月,人生地不熟的,他兜裏還是揣著錢的人,巴不得有信得過靠得住的一起。

整個豐收胡同,他還就看好周維方能幹事,知根知底的,人聰明膽子大手腳靈活,壓低聲音說:“哥不騙你,現在想賺大錢還是得去南方瞅瞅。”

這事,大家都知道。但去了跟就能賺錢這件事倒不一定劃等號,最後還是看個人能力。

周維方:“我就是去漲漲見識,開開眼,也沒想好呢。”

朱天洪:“這可不像你小子說的話啊,倒像羅蔔。”

羅鴻是能幹,人品他也信得過,但做事顧慮多,總得考慮家裏的人想法,要出趟門得思前想後。

周維方:“我這補一個車胎掙五分錢,哪來那麽大膽子。”

五分也是錢啊,朱天洪:“我頭回做生意,利潤還不到一分錢,誰不是慢慢過來的。”

又道:“不過我這剛回來,下次去就得是八九月了,到時候提前跟你說。”

周維方:“行,那你忙,我先回了。”

大家都熟,朱天洪也不用客套地送他到門口。

周維方跨上自行車,結果剛坐下被燙得齜牙咧嘴的 ,心想剛剛忘了停一個避著太陽的地方,只得一路站著騎,不知道的以為他在這平地裏都使不上勁。

到店裏,小徒弟跟他匯報:“剛剛有個人來找活幹。”

周維方想招個嘴皮利索能賣車的人不是一天兩天了,楞是沒找到合適的。他不抱什麽期望道:“什麽樣的?”

小徒弟:“瞅著挺機靈的。”

就他這樣的,看誰不機靈。

周維方:“我也沒見著,看看他改天還來不來吧。”

小徒弟:“他說晚飯後再來。”

聽著像是隨口一提的客套話,周維方也沒當真,晚飯後見有人進來還以為是客人,說:“您好,修車還是買車啊?”

對方:“我聽說你們這招人。”

是他啊,周維方一看就知道徒弟的眼光果然不行,但還是確認說:“你下午來過是吧?”

對方:“對,但是老板不在。您是老板嗎?”

周維方:“是,你先坐,我燒個水。”

又詢問:“怎麽稱呼?“

對方:“張宏民,弓長張,宏偉的宏,人民的民。”

周維方:“小張家住附近嗎?”

……

你一問我一答,周維方初步判斷,這位小張機靈還是有一點的,就是年紀太小沒經過什麽事。

要是昨天他來找工作,周維方是不會點頭的。但他今天剛跟洪哥說好過兩個月一起去福建,到時候得走一陣,店裏光靠倆徒弟肯定是捉襟見肘的,想想說:“你來試工吧,一天五毛先給你按天結,管兩頓飯,試一個禮拜再說。”

誰開始上班不是從學徒開始的,各廠給的基本都是十八塊錢一個月,這個工資又管飯已經是很厚道。

張宏民這時候倒有眼力見:“我晚上也沒事,先跟您熟悉熟悉?”

不錯,周維方在心裏給他加分,說:“那我就先給你講講這幾輛自行車。”

張宏民摸摸口袋想找紙筆想記一記,發現什麽也沒有,尷尬地摸來摸去。

周維方:“不用記,你主要記得樣子就行,別賣錯了就行。”

樣子?張宏民瞪大眼睛,恨不得把每輛車的款式都刻在腦子裏。

反正這會也沒事,周維方講得更慢一點,看時間差不多說:“先回去吧,明天八點來就行,記得帶飯盒。”

張宏民其實還是想展示一點積極性的,不過又怕太積極嚇到別人,說:“好,謝謝哥!我一定不遲到!”

他豈止是不遲到。

六點多的時候有人敲門要修車,周維方自己在那丁玲哐當半天弄好之後,才發現門外杵著個人。

他嚇一跳:“不是說八點,怎麽來得這麽早。”

張宏民撓撓頭:“我尋思在家也沒事。”

其實是他媽一直催,讓他早點到掃掃地之類的,給老板一個好印象。

周維方當然不知道這一出,問;“早飯吃沒有?”

張宏民:“吃了吃了。”

周維方:“那你坐一會,我還沒吃呢。”

他洗漱之後到隔壁去買包子,回來就看張宏民在掃地擦桌子。

這活,本來也是徒弟們天天幹的。但貨架上頭就沒必要了,也沒人能看得到。

周維方道:“咱店裏面子光就成,收拾得沒那麽精細。”

張宏民:“沒事哥,我特別會幹家務。”

十六七歲的少年,讓周維方看著想起自己剛下鄉的時候,心想怪不得人老了是會變得慈祥,咬一口包子問:“你要不再吃點?”

張家孩子多,又都是半大小子吃窮老子的年紀。

張宏民早飯雖然只吃得半飽,但還記得店裏只管兩頓飯,說:“不用不用,我吃過的。”

周維方:“吃過也能再吃,我像你這麽大的時候就沒飽過。我這人直,讓你吃就不是跟你客氣。”

話是這麽說,張宏民也只好意思吃一個墊墊肚子。

倒是周維方一口氣吃八個,吃完說:“我先跟你說說每天固定要做的事。”

說到一半,兩個徒弟來上班,看到新人面面相覷。

周維方幫他們互通個名字,說:“小張剛來,你們多照顧著點。”

徒弟們說好,熟練地戴上手套開始幹活。

周維方提醒一句:“那輛鳳凰先修,人家急著要。”

大徒弟領了這活,左右看一看說:“是就修車軲轆嗎?”

有的車壞的不止一兩處,但不是每個毛病都影響使用,他要是不用清楚全修了,客人不肯買單時間也搭進去了,一天下來得多白幹不少活。

周維方:“還有剎車片。”

得,兩處。

大徒弟蹲下來搗鼓著,過會發現弄不好,把師傅叫走了。

整店都是敲來砸去的聲音,就只有張宏民自己一個人尷尬地站著,畢竟買車的人不是一直有。

他只好期盼地看著門外,希望趕緊來個人,別老板覺得他沒用,試工沒幾天就把他辭了。

也許是老天爺聽見心上,接下來陸陸續續進來幾個客人,不過一單都沒成。

周維方倒是挺習以為常的,忙完這一陣跟徒弟交代說:“買飯的時候你們問問小張吃什麽,晚上你倆看誰值班,我十點再來。”

又轉過頭跟小張說:“車他倆都能賣,你今天主要是跟著學著點就行。”

說完這些,他上閣樓換身幹凈衣服回家。

今天是周五,他大姐周玉瑤後天結婚。雖然京市很多嫁娶的老規矩現在都不流行,但婚禮前兩天街坊鄰居來搭把手,主家請客吃飯是一定有的。

周維方到院門口就看到掛著紅燈籠,往裏走一路上都跟親戚朋友打招呼,最後轉進他姐房間裏,說:“要我幹點啥嗎?”

他一個沒結婚的小舅子,在這種時候可以當小孩子看,充其量也就是跑跑腿。

周玉瑤姐妹倆在剪紅喜字,說:“這兒用不上,你去外面問問媽。”

兒子來問,於水蘭也打發他走,說:“別在這兒搗亂。”

她忙著安排還要給哪幾家送喜餅。

周維方跟只小皮球似的被踢來踹去,繞了一圈又轉回房間:“就給我派點活吧,要不我都白回來了。”

周玉瑤:“那你把這拿去都貼上。”

這喜字可不好貼,她一會喊歪了,一會又說還要再高點。

周維方舉得手都酸了,眉頭跳跳又按捺住。

周玉瑤才肯放過他,說:“算了,就這樣吧。”

聽聽,她好像還挺勉強。

周維方:“您是新娘您最大,盡情使喚吧。”

也許是即將走人生最重要的一步路,周玉瑤生出許多的感慨,看弟弟也有一種別樣的情緒,說:“小時候真是不敢想你能這麽聽話。”

說實話,周維方小時候就沒怎麽聽過兩個姐姐的話。

他道:“不帶這麽揭人短的。”

周玉瑤:“你的光輝事跡,還用專門揭嗎?整個胡同誰不知道。”

就是整個胡同都太知道了,周維方現在在羅雁面前才步履維艱。

他從口袋裏掏出紅包,雙手奉上:“不提了啊,不提了。”

周玉瑤倒是不意外他會給自己紅包,但是一捏覺得不對勁,當著面就打開看,說:“我看你有錢燒的。”

周維方:“我這是沒錢窮的,不然能給你翻個翻。”

周玉瑤給他一個白眼,把紅包塞回去:“你還是留著將來娶媳婦吧。”

周維方:“我要差這點娶不上媳婦,打一輩子光棍算了。”

這叫什麽話,周玉瑤心想那等他結婚的時候再還回去也行,開玩笑說:“周玉瑛,看見沒,想發財還是得結婚。”

周玉瑛笑笑沒說話。

她雖然比大姐小一歲,但兩個人是當雙胞胎養大的,從小形影不離,這兩天想到她要結婚,心裏總有點不得勁。

連周維方都看出來了,故意說:“二姐你再遲兩年,到時候我發達了,給你包個更大的。”

周玉瑛還挺認真的:“那不行,都是姐姐,得走一樣的禮。”

倒把周維方噎住,表情不上不下的。

周玉瑤笑,看到有剛來的親戚過去打聲招呼。

都是長輩,周玉瑛也不好再坐著,把手上的東西放下朝外走。

周維方跟在她後面,一邊小聲問:“這是幾姑婆來著?”

周玉瑛:“我覺得是姨婆,你看跟姥姥長得多像。”

是嗎?周維方沒看出來,反正根據父母的指示叫人就行。

不過這種場合,這些認不出來的親戚們照例要催催還沒結婚的晚輩。

周玉瑛大,第一個沒逃過,被左右夾擊得雙眼放空。

周維方過去給二姐解圍,主動把話題引到自己身上,也算是一種犧牲自己成全她人。

周玉瑛感激地躲進房間裏,等沒人的時候跟弟弟說:“有幫得上的盡管叫我。”

周維方本來想說沒有,轉念一想:“還真有件事。”

周玉瑛大有一種上刀山下火海都沒問題的豪情萬丈,問:“什麽?”

周維方:“你們攤子最近什麽樣式的衣服賣得好?”

周玉瑛:“啊?你要買嗎?”

周維方:“不是,我就是想知道多數女孩都喜歡什麽樣的。”

周玉瑛的心眼子又動起來,敏銳道:“你是想從多數裏推測出某一個人會喜歡的範圍吧?”

行,剛剛被親戚們圍攻的時候怎麽不見她這麽伶俐。

周維方懷疑她的聰明才智全展示給自己了,說:“就當我是。”

那就是了唄,周玉瑛:“最近穿喇叭褲蝙蝠袖的人多。”

就上個月剛流行起來的,滿大街的小青年都這麽穿。

周維方都猜得到羅雁會評價這樣的穿搭為奇裝異服,心想問流不流行好像沒什麽意義,悻悻道:“算了。”

周玉瑛上下打量弟弟:“你倒是可以穿得好看點,太素了。”

周維方沈默片刻:“我剛剛還專門挑了喜慶一點的衣服。”

原來這一身就是他最喜慶的衣服啊,周玉瑛敷衍道:“挺好的。”

這麽不真誠地語氣,周維方捏捏拳頭說:“二姐,我有時候覺得你是專門氣我的。”

周玉瑛露出特別真誠地笑容:“我已經盡量委婉了。”

原來這還是她委婉之後的結果,周維方覺得自己呼吸都有點不順暢了,咬著牙:“那還真是謝謝您了。”

他雖然看上去也不怎麽真心實意,周玉瑛還是說了不客氣,只把弟弟噎得想罵人,咬著後槽牙又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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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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