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zero的初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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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zero的初戀
眾人嬉鬧一會, 主要是松田陣平和降谷零時不時拌嘴，萩原研二和諸伏景光又開始拉架，等搬家的東西各歸各位, 暫時不需要的也堆到客廳角落，四個自警校畢業後就沒再團聚的人在榻榻米上席地而坐，中間還放著便利店的購物袋，裏面是幾罐啤酒和下酒吃的柿種、魷魚絲。
松田陣平一只手拿著啤酒，另一只手摸向柿種，扔了一個到嘴裏，“雖然班長不在，但人也算齊了, 金毛混蛋的臥底什麽時候結束？”
“那個組織盤踞多年，zero肯定要小心謹慎，”諸伏景光搭話, 轉而對降谷零說道, “不過花音大人同意我們來幫你。”頓了頓又抱歉道, “但天照大神有規定，我們不能使用彼世的力量。”
“沒關系, ”降谷零搖頭, “有你們已經很好。”握著啤酒的手捏的啤酒罐發出輕微的哢吱聲，輕輕嘆了口氣，“很好很好了。”
“說的好聽，”松田陣平露出半月眼，“絕對想好了一堆任務安排給我們。”
降谷零嘴角勾起, 沒有反駁。
諸伏景光聞言放下啤酒，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說道：“有任務的話, 還是事先安排一下比較好。我們現在是花音大人的下屬，她的工作也要完成。”
萩原研二也跟著點頭，松田陣平繼續喝著啤酒但也不說話的默認了。
降谷零眼睛閃了閃，轉而問道：“說起來，你們的工作到底是什麽？我問花音有什麽工作需要我做，她也沒說。”
“我來說明吧，”諸伏景光很樂意給發小解釋，他們總有說不完的話，或者說無論說什麽，他們都樂在其中，“地獄之後要成立一個新部門，專門研究現世的犯罪和地獄的量刑之間的匹配度。目前只提交了第一個報告，研究的是覆仇的刑罰減免多少合適。”
降谷零想起花音曾經調過的檔案記錄，幹啞著嗓子問：“......月影島事件？”
“對，松田還特地跑了一趟月影島。”諸伏景光頷首，“zero對這個案件有印象？這個案件的兇手在我們來現世前不久才在閻魔廳進行審判，當時審判有爭議，所以我們上來選了這個方向調查。”
當然有印象，降谷零暗想，當初他調查花音的時候，發現花音不僅調取了松田陣平他們的爆炸事件還調取了這個案件，仔細研究了一下。
他當初以為花音是松田的妹妹，還擔心過花音是不是要學這個麻生誠實，找被關進監獄的炸彈犯覆仇，雖然已經被關押，但對權貴來說，無論是加速死刑判決還是將人弄出來私下處決，都不是特別罕見的事。
為此特意關註過一段時間，結果......咳！
想著想著，降谷零臉上出現了不自然的神色，諸伏景光雖然不知道緣由，但還是很貼心的換了個話題，“現在打算調查新型詐騙，這次回地獄看公安部犧牲的人，鬼燈大人，就是zero見過的加加知先生，特意說了，要在現世調查一下這方面。最近有不少女生被誘哄為她們認為的‘男朋友’提供金錢或者實物方面的幫助，還‘自願’進行違法犯罪行為來獲取資金，最後不堪重負自殺或者在犯罪過程中失去生命的也很多。”
“這種行為在現世不構成法律意義上的犯罪，地獄也在為要怎麽定義而頭疼，”萩原研二這段時間在醫館也聽說了這件事，紫羅蘭的眼睛泛著憂郁的神色，“而且那些女生中，相當一部分到了地獄還在為他們說話。”
“嘖，”松田陣平半斂著眉眼，“煩人。”
降谷零眉頭一皺，莫名想起第一次見識到花音“破案”的那個案件，後來調過來的檔案裏寫著，兇手搶劫的原因是要為身為男朋友的赤松將大開香檳塔。
想到這裏，降谷零說道：“這種事在現世挺常見的，特別是在賭徒和牛郎中，之前我們也遇到過一個，花音也跟這個案件有關系，因為我和花音同時在場，她還差點成為被害人，這件案子的卷宗我還調過的，回頭我把這個案件的檔案帶過來給你們吧。”
“那工作的事暫時這麽處理，”萩原研二紫羅蘭的眼眸裏閃過流光，“小降谷，你對小花音的稱呼是不是有點不對啊？”
諸伏景光也註意到了這點，日本人的社會對稱呼有著很普遍的規定，像是這種直呼姓氏，通常在同輩好友之間，但對上下級之間，就算年齡相近也不會這麽稱呼。
萩原和松田是個人習慣，而且花音大人也很自然的接受了，但zero不是這個性格啊。僅僅在現世這麽短的時間，zero已經和花音大人關系很親近了嗎？
花音大人還可以想象，她本來就不是個很有戒心的人，但zero的心防一直很高的......
看了眼目露好奇的諸伏景光，又看了眼似乎猜出什麽但又才不全的萩原研二，再看臉色有著微妙變化的降谷零，松田陣平突然有一種在幕後看好戲的感覺。
但在幕後看好戲哪有當面看的爽。
松田陣平毫不留情的戳破：“金毛混蛋喜歡幼稚鬼，哄著她換了稱呼。”
“還沒表白成功就先換稱呼，表白成功後想要幼稚鬼叫你‘零醬’麽。”
“還暗地裏吃醋，非要我們搬出來。”
松田陣平其實並不排斥搬出來，不如說搬出來更方便也更舒服，但他剛剛竟然被降谷零質疑他會喜歡幼稚鬼！
誰會喜歡沒心沒肺，只想當鹹魚，整天假面超人和哥美拉的幼稚鬼啊。
不反擊一下他心裏不痛快。
看著降谷零逐漸無語的神色，松田陣平爽了。
降谷零見狀，對上諸伏景光震驚的目光和萩原研二有點意外但不多的神情，坦率承認，他本來就不是不敢承認，只是在許久沒見的好友面前不想被看穿他之前自作多情的事而已。
諸伏景光想起那次去公安部看到降谷零細心準備的零食，當時他們在檔案室裏聊了降谷零的話題聊了一下午，他笑目光柔和又溫暖，帶著明顯的鼓勵，“花音大人本來就很好，而且她對你好感度很高的。”
萩原研二則打著點揶揄打趣道：“誒？我上次就說小降谷喜歡花音吧，小降谷表白沒成功嗎？”
降谷零瞥了眼笑的幸災樂禍的松田陣平，搖頭，“被打斷了。”
“那就讓我教你一招～”萩原研二眨了個wink，自信的笑道，“這可是研二醬特別傳授～”
＊
降谷零這幾天有空就會來東京大神宮轉一圈，這是他知道的，花音會從彼世過來的地點，只是不知道這次花音回去做什麽，已經三天了還沒有消息。
正當降谷零今天也準備無功而返的時候，一位穿著神官衣服的老人迎面而來。
“神官。”降谷零點頭道，他連續來了四天，這還是第一次見到神官，看服飾還是最高等級的大神官。
大神官一頭銀白的頭發被束縛在高高的烏帽子內，淺色的狩衣精致而得體，同色的花紋在陽光下隱隱泛光，他看著降谷零嘴角微不可察的一勾，“這位先生是要等花音大人嗎？”
降谷零目光一凝，臉上笑容不變，只是說道：“神官大人在說什麽，我只是參觀完準備回去了。”
“花音大人今天會過來現世，”大神宮說話不疾不徐，尾音帶著特有的音調，像是跨越千年，從平安京來到現代，“先生不必疑惑，先生的墨鏡是花音大人在地獄的研發室特別定制的，知道的人一眼就能認出來。”
“......特別定制？”降谷零見已經被識破也沒再否認，只是有點疑惑，“什麽意思？”
大神官慢條斯理的解釋，“一般神官發放的眼鏡都是批量制造的單片鏡，先生的這副定制墨鏡，上次研發部門的人來送眼鏡的時候隨口提到過，是花音大人特意為了先生定制的，選了顏色和材質，還要求和現世的款式差不多。”
降谷零面上不變，問道：“大神官特意攔下我是有什麽事嗎？”
大神官點點頭，一舉一動都帶著浸潤禮儀的優雅，語氣平緩，像山泉間潺潺流水，“我是想問，這個墨鏡款可以當樣本讓研發部門批量生產嗎？”
頓了頓，還是同樣的語速，大神官補了一句：“見其風采，怦然心動。”
降谷零目光掃過跟著大神官而來，躲在不遠處樹後疊成卡皮巴拉，帶著單片鏡的神官，嘴角微微抽搐，但還是搖頭，緩緩一笑，“抱歉，我不願意。”
大神官不再糾結，點頭後離去，寬大的袖子被風吹起，烏帽子後飄著的兩根發帶隨風搖曳，漸漸消失在臺階下。
“降谷？”
日思夜想的聲音驟然出現在背後，降谷零轉過頭就見花音穿著柔霧般淡粉色和服，長發難得的全部編在腦後，斜簪了一根和淺金色腰帶同色的流蘇扇子發簪。
看到他轉頭，立刻露出了大大的笑臉，明媚的驅散了秋天的涼意。
“花音。”
花音小步挪著走上前，站在之前習慣的距離想更近一步又止住了腳步，她眨巴著大眼睛問，“降谷你怎麽在這裏？”
降谷零眼睜睜地看著花音停下的腳步，嘴唇下意識抿緊，主動往前一步縮短了距離，見花音沒有躲開，嘴角微微上翹，眼睛定定地註視著眼前的女生，“等你。”
花音捏著衣袖的手悄悄縮緊，還好振袖的袖子足夠大，她視線落在旁邊的草叢中，晚風吹過，泛黃的草叢都低下了頭。
她輕聲問：“降谷現在有空嗎？”
“有空。”降谷零不假思索地回道，有了三個幫手，他現在每天能在一點左右睡，還算有時間陪花音。
花音有些語塞，但還是問道，“現在可以陪我去地獄嗎？有一個地方想讓你去一下。”
降谷零聽到這句話就想起上次去地獄商業街吃的情侶套餐，他很樂意在其他人面前和花音“假裝情侶”。
如果不是假裝的更好。
見降谷零點頭，花音開心的轉頭就帶著他回到了地獄。
走著走著，兩人之間的距離從一臂寬，漸漸變成僅有一拳的距離，還是花音的小拳頭。
花音抿著嘴想避開一點，這個距離太近了，她剛想挪動腳步就被降谷零拉住衣袖，花音偏過臉就聽降谷零說，“我記得在地獄，活人很引人註目？”
“你簽了協議——”
“我不習慣那樣，”降谷零眉心輕輕皺起，紫灰色的眼睛裏流露出苦惱的神色，“花音能幫我遮擋一下嗎？”
花音有些心虛的略微低頭，降谷零已經算是地獄的員工，才不會引起註意，但她也想和降谷零離的更近一點，是他要求的，被發現了也不是她的錯。
自我安慰完，花音不敢看降谷零的神色，故作鎮定地說道：“那好吧，是你要求的。”
“嗯，”降谷零眼裏流光閃過，擡起的臉上不見半分為難，只有最純粹的笑意，“是我要求的。”
這下兩人的距離近的手臂只隔著衣服貼在一起，可過了一會降谷零發現了不對，“花音……這是去哪裏？”
不是去商業街約會？
四周景色荒涼，時不時還有慘叫聲傳來。
花音咬了咬嘴唇，退開一步，不給降谷零將她拉回去的機會，說道：“我幫你找到了你……的人，”【喜歡】這兩個字，她不想親自說出口，花音頓了頓，“你的艾蓮娜老師。”
隨著話音落下，遠處來了一位身金發女人，她身形消瘦，臉色蒼白，被頭上長角的鬼卒帶著過來，見到降谷零遲疑地喊：
“……零君？”
花音嘴角掛著笑意：“降谷，開心嗎？”
降谷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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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謝謝小可愛們～
我努力這周把加更趕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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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組織盤踞多年，zero肯定要小心謹慎，”諸伏景光搭話, 轉而對降谷零說道, “不過花音大人同意我們來幫你。”頓了頓又抱歉道, “但天照大神有規定，我們不能使用彼世的力量。”
“沒關系, ”降谷零搖頭, “有你們已經很好。”握著啤酒的手捏的啤酒罐發出輕微的哢吱聲，輕輕嘆了口氣，“很好很好了。”
“說的好聽，”松田陣平露出半月眼，“絕對想好了一堆任務安排給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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萩原研二也跟著點頭，松田陣平繼續喝著啤酒但也不說話的默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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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說明吧，”諸伏景光很樂意給發小解釋，他們總有說不完的話，或者說無論說什麽，他們都樂在其中，“地獄之後要成立一個新部門，專門研究現世的犯罪和地獄的量刑之間的匹配度。目前只提交了第一個報告，研究的是覆仇的刑罰減免多少合適。”
降谷零想起花音曾經調過的檔案記錄，幹啞著嗓子問：“......月影島事件？”
“對，松田還特地跑了一趟月影島。”諸伏景光頷首，“zero對這個案件有印象？這個案件的兇手在我們來現世前不久才在閻魔廳進行審判，當時審判有爭議，所以我們上來選了這個方向調查。”
當然有印象，降谷零暗想，當初他調查花音的時候，發現花音不僅調取了松田陣平他們的爆炸事件還調取了這個案件，仔細研究了一下。
他當初以為花音是松田的妹妹，還擔心過花音是不是要學這個麻生誠實，找被關進監獄的炸彈犯覆仇，雖然已經被關押，但對權貴來說，無論是加速死刑判決還是將人弄出來私下處決，都不是特別罕見的事。
為此特意關註過一段時間，結果......咳！
想著想著，降谷零臉上出現了不自然的神色，諸伏景光雖然不知道緣由，但還是很貼心的換了個話題，“現在打算調查新型詐騙，這次回地獄看公安部犧牲的人，鬼燈大人，就是zero見過的加加知先生，特意說了，要在現世調查一下這方面。最近有不少女生被誘哄為她們認為的‘男朋友’提供金錢或者實物方面的幫助，還‘自願’進行違法犯罪行為來獲取資金，最後不堪重負自殺或者在犯罪過程中失去生命的也很多。”
“這種行為在現世不構成法律意義上的犯罪，地獄也在為要怎麽定義而頭疼，”萩原研二這段時間在醫館也聽說了這件事，紫羅蘭的眼睛泛著憂郁的神色，“而且那些女生中，相當一部分到了地獄還在為他們說話。”
“嘖，”松田陣平半斂著眉眼，“煩人。”
降谷零眉頭一皺，莫名想起第一次見識到花音“破案”的那個案件，後來調過來的檔案裏寫著，兇手搶劫的原因是要為身為男朋友的赤松將大開香檳塔。
想到這裏，降谷零說道：“這種事在現世挺常見的，特別是在賭徒和牛郎中，之前我們也遇到過一個，花音也跟這個案件有關系，因為我和花音同時在場，她還差點成為被害人，這件案子的卷宗我還調過的，回頭我把這個案件的檔案帶過來給你們吧。”
“那工作的事暫時這麽處理，”萩原研二紫羅蘭的眼眸裏閃過流光，“小降谷，你對小花音的稱呼是不是有點不對啊？”
諸伏景光也註意到了這點，日本人的社會對稱呼有著很普遍的規定，像是這種直呼姓氏，通常在同輩好友之間，但對上下級之間，就算年齡相近也不會這麽稱呼。
萩原和松田是個人習慣，而且花音大人也很自然的接受了，但zero不是這個性格啊。僅僅在現世這麽短的時間，zero已經和花音大人關系很親近了嗎？
花音大人還可以想象，她本來就不是個很有戒心的人，但zero的心防一直很高的......
看了眼目露好奇的諸伏景光，又看了眼似乎猜出什麽但又才不全的萩原研二，再看臉色有著微妙變化的降谷零，松田陣平突然有一種在幕後看好戲的感覺。
但在幕後看好戲哪有當面看的爽。
松田陣平毫不留情的戳破：“金毛混蛋喜歡幼稚鬼，哄著她換了稱呼。”
“還沒表白成功就先換稱呼，表白成功後想要幼稚鬼叫你‘零醬’麽。”
“還暗地裏吃醋，非要我們搬出來。”
松田陣平其實並不排斥搬出來，不如說搬出來更方便也更舒服，但他剛剛竟然被降谷零質疑他會喜歡幼稚鬼！
誰會喜歡沒心沒肺，只想當鹹魚，整天假面超人和哥美拉的幼稚鬼啊。
不反擊一下他心裏不痛快。
看著降谷零逐漸無語的神色，松田陣平爽了。
降谷零見狀，對上諸伏景光震驚的目光和萩原研二有點意外但不多的神情，坦率承認，他本來就不是不敢承認，只是在許久沒見的好友面前不想被看穿他之前自作多情的事而已。
諸伏景光想起那次去公安部看到降谷零細心準備的零食，當時他們在檔案室裏聊了降谷零的話題聊了一下午，他笑目光柔和又溫暖，帶著明顯的鼓勵，“花音大人本來就很好，而且她對你好感度很高的。”
萩原研二則打著點揶揄打趣道：“誒？我上次就說小降谷喜歡花音吧，小降谷表白沒成功嗎？”
降谷零瞥了眼笑的幸災樂禍的松田陣平，搖頭，“被打斷了。”
“那就讓我教你一招～”萩原研二眨了個wink，自信的笑道，“這可是研二醬特別傳授～”
＊
降谷零這幾天有空就會來東京大神宮轉一圈，這是他知道的，花音會從彼世過來的地點，只是不知道這次花音回去做什麽，已經三天了還沒有消息。
正當降谷零今天也準備無功而返的時候，一位穿著神官衣服的老人迎面而來。
“神官。”降谷零點頭道，他連續來了四天，這還是第一次見到神官，看服飾還是最高等級的大神官。
大神官一頭銀白的頭發被束縛在高高的烏帽子內，淺色的狩衣精致而得體，同色的花紋在陽光下隱隱泛光，他看著降谷零嘴角微不可察的一勾，“這位先生是要等花音大人嗎？”
降谷零目光一凝，臉上笑容不變，只是說道：“神官大人在說什麽，我只是參觀完準備回去了。”
“花音大人今天會過來現世，”大神宮說話不疾不徐，尾音帶著特有的音調，像是跨越千年，從平安京來到現代，“先生不必疑惑，先生的墨鏡是花音大人在地獄的研發室特別定制的，知道的人一眼就能認出來。”
“......特別定制？”降谷零見已經被識破也沒再否認，只是有點疑惑，“什麽意思？”
大神官慢條斯理的解釋，“一般神官發放的眼鏡都是批量制造的單片鏡，先生的這副定制墨鏡，上次研發部門的人來送眼鏡的時候隨口提到過，是花音大人特意為了先生定制的，選了顏色和材質，還要求和現世的款式差不多。”
降谷零面上不變，問道：“大神官特意攔下我是有什麽事嗎？”
大神官點點頭，一舉一動都帶著浸潤禮儀的優雅，語氣平緩，像山泉間潺潺流水，“我是想問，這個墨鏡款可以當樣本讓研發部門批量生產嗎？”
頓了頓，還是同樣的語速，大神官補了一句：“見其風采，怦然心動。”
降谷零目光掃過跟著大神官而來，躲在不遠處樹後疊成卡皮巴拉，帶著單片鏡的神官，嘴角微微抽搐，但還是搖頭，緩緩一笑，“抱歉，我不願意。”
大神官不再糾結，點頭後離去，寬大的袖子被風吹起，烏帽子後飄著的兩根發帶隨風搖曳，漸漸消失在臺階下。
“降谷？”
日思夜想的聲音驟然出現在背後，降谷零轉過頭就見花音穿著柔霧般淡粉色和服，長發難得的全部編在腦後，斜簪了一根和淺金色腰帶同色的流蘇扇子發簪。
看到他轉頭，立刻露出了大大的笑臉，明媚的驅散了秋天的涼意。
“花音。”
花音小步挪著走上前，站在之前習慣的距離想更近一步又止住了腳步，她眨巴著大眼睛問，“降谷你怎麽在這裏？”
降谷零眼睜睜地看著花音停下的腳步，嘴唇下意識抿緊，主動往前一步縮短了距離，見花音沒有躲開，嘴角微微上翹，眼睛定定地註視著眼前的女生，“等你。”
花音捏著衣袖的手悄悄縮緊，還好振袖的袖子足夠大，她視線落在旁邊的草叢中，晚風吹過，泛黃的草叢都低下了頭。
她輕聲問：“降谷現在有空嗎？”
“有空。”降谷零不假思索地回道，有了三個幫手，他現在每天能在一點左右睡，還算有時間陪花音。
花音有些語塞，但還是問道，“現在可以陪我去地獄嗎？有一個地方想讓你去一下。”
降谷零聽到這句話就想起上次去地獄商業街吃的情侶套餐，他很樂意在其他人面前和花音“假裝情侶”。
如果不是假裝的更好。
見降谷零點頭，花音開心的轉頭就帶著他回到了地獄。
走著走著，兩人之間的距離從一臂寬，漸漸變成僅有一拳的距離，還是花音的小拳頭。
花音抿著嘴想避開一點，這個距離太近了，她剛想挪動腳步就被降谷零拉住衣袖，花音偏過臉就聽降谷零說，“我記得在地獄，活人很引人註目？”
“你簽了協議——”
“我不習慣那樣，”降谷零眉心輕輕皺起，紫灰色的眼睛裏流露出苦惱的神色，“花音能幫我遮擋一下嗎？”
花音有些心虛的略微低頭，降谷零已經算是地獄的員工，才不會引起註意，但她也想和降谷零離的更近一點，是他要求的，被發現了也不是她的錯。
自我安慰完，花音不敢看降谷零的神色，故作鎮定地說道：“那好吧，是你要求的。”
“嗯，”降谷零眼裏流光閃過，擡起的臉上不見半分為難，只有最純粹的笑意，“是我要求的。”
這下兩人的距離近的手臂只隔著衣服貼在一起，可過了一會降谷零發現了不對，“花音……這是去哪裏？”
不是去商業街約會？
四周景色荒涼，時不時還有慘叫聲傳來。
花音咬了咬嘴唇，退開一步，不給降谷零將她拉回去的機會，說道：“我幫你找到了你……的人，”【喜歡】這兩個字，她不想親自說出口，花音頓了頓，“你的艾蓮娜老師。”
隨著話音落下，遠處來了一位身金發女人，她身形消瘦，臉色蒼白，被頭上長角的鬼卒帶著過來，見到降谷零遲疑地喊：
“……零君？”
花音嘴角掛著笑意：“降谷，開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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