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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鐘前。
夏明素走進院長專屬會談室。
奧迪爾表情謙遜地坐在桌子對面，“夏醫生，關於明天的治療，我們暫時不考慮了。”
“今天的治療非常有效，勞動一天下來很多人的狀態都有所改善，甚至吃藥的時候病人都很配合，大大減少了醫護人員的勞動量，而且勞動日過後再進行‘釋夢’治療是非常合理的，效果要比不勞動強很多。”夏明素堅持道，繼續治療百利而無一害。
“貝福有自己的治療規劃，我們並不是只有一個醫療對接團隊，”奧迪爾拿著醫院的外出對接許可文件，他不打算在上面簽“第二中醫館”的名字，他新聯系了一個很資深的精神治療團隊，也允許觀光，“我們想要多方了解，真有需要再和您溝通。”
夏明素點點頭，緩緩靠在椅背上，“好，我歇會就走。”
奧迪爾搖頭微笑，他不覺得夏明素多坐一會能對結果有什麽改變，他專心致志地翻動著手裏一摞需要審批的文件仔細閱讀著。
空氣中氤氳著某種香氣，若有似無，奧迪爾感覺渾身輕松，神清氣爽，整個世界仿佛就剩下他一個人似的。
這些文件簽批完後要分發給各個科室，手術室那邊排得太滿了根本做不過來，最近的觀光人數不夠多，資金吃緊，下個月院裏的夥食費要削減一點。
很多想法像線頭一樣從奧迪爾腦中生長著。
他這個副院長真是當得很辛苦，每天大大小小的活動都要找他，累得半死不活不說還得不著什麽好名聲，都說他引進的“放血療法”太獵奇，誰又比他清楚病院的生態呢。
“把病人治好是副院長的責任，中醫療法很有效果。”
輕輕的一個聲音傳進耳中。
奧迪爾撇撇嘴，“放血治療”才是根本，中醫療法得靠邊站。要是不獵奇不收觀光費，貝福醫院早倒閉了，病人還能吃上漢堡，醫護人員還能收到工資？病人都治好了誰來觀光，誰來出錢？他們是醫院，不是公益組織。
“把病人治好是副院長的責任，中醫療法很有效果。”這聲音再次傳來。
奧迪爾切了一聲，他要堅持自己的想法，他才是副院長。
“把病人治好是副院長的責任，中醫療法很有效果。”
又一次，這聲音飄過來，像是勸告，又像是，命令。
對啊，病人生病了就該被治好，這是他身為副院長的責任。奧迪爾翻動文件的手停止，他小聲呢喃著，不斷地重覆著這句話。
他在成為副院長之前也是醫生，不得不說，中醫療法很奇特，和之前的療法都不同，但也確實是效果最快最見效的。
只要是業內人士，一定可以看出中醫療法的好處。
治病救人用中醫療法，明天繼續去醫館治療。一切都很順理成章。奧迪爾擡手在醫院的明日外出醫院那欄寫上了“第二中醫館”幾個字。
*
夏明素收好催眠香從會談室出門的時候正好聽見那側電梯的動靜，老舊電梯裏下來一群鬼鬼祟祟的人，她跟著出門沒想到碰見了上官青瑤。
“你怎麽在這？”上官青瑤有點訝異能在這裏看見她，畢竟，大晚上蹲病院墻根，聽起來不像醫生這個專業做的事。
“你都能在這，我怎麽不能在這。”夏明素從草叢裏站起身，拍了拍褲子，她要回醫館整理明天治療要用的東西。
“我是病人我當然能在這。”上官青瑤道。
“你真是病人嗎？”夏明素意味深長。
上官青瑤楞怔一瞬，她感覺自己被看穿了，她知道夏明素在05轄區那一片名氣很大，很多人說她是神醫。
索性她也不裝了，“你怎麽知道我不是。”
“我是醫生啊，所以你為什麽要裝成病人來這裏。”夏明素道。
“神秘任務。”上官青瑤沖著夏明素擺擺手，她不想多說，“你從這邊沿著花壇走出去就能看見正門。”
“我一會走。”夏明素並沒有動，她望了望剛才那些人走的方向，是往西邊的一扇大白門去的。那白門高高的 ，周遭的紅墻也高，只能從門的縫隙看見裏面走動巡邏的人的鞋子。
“你現在不走一會就有巡查來了，夜間不允許閑雜人等停留，被抓到可是會被通報的。”上官青瑤善意提醒。
“我在等我的買家。”夏明素將包裏的各種香在上官青瑤面前展示了一下，這些香都是她最近新研發的，香的用途各種各樣，剛剛給奧迪爾用的是催眠香，可以在聞過香的清醒狀態下按著外來指令行事。
除此外還有一聞就會四肢酸軟睡上一覺的安魂香、有問必答的誠實香以及睡眠狀態下按照指令活動的夢游香等等。
“現在買很便宜的，都是100貝幣一根。”夏明素像個推銷員一樣熱情。
“不要。”什麽亂七八糟的香，怪人。上官青瑤沒理會夏明素頭也不回就走了。
今天這麽好的時機，她必須得把握住看看那群醫生到底把病人推進大白門是為了什麽。
上官青瑤貼著墻走到最邊上的旮旯處，這裏距離大白門有一段距離，她計劃是先翻到墻裏偷偷觀察一下，看能不能進到那座三層樓的白色建築裏。
那大白門裏面是什麽從來沒有人提起過。那邊和病院大樓似乎隔著兩個世界。
這邊病院大樓裏都是人。經常有尖叫聲、唱歌聲或者吼聲，院子裏卻極少有人走動，而大白門裏卻恰恰相反。
畫著各種警戒標識的院子裏時不時有巡邏小隊四處走動，白色的三層小樓裏卻是死寂一片，從未聽見裏面傳出過什麽聲音。
上官青瑤扒著墻爬到一半，聽見圍墻裏面傳來說話的聲音，她輕輕跳回原地，打算從另一邊墻旮旯進去，中間路過大門的時候聽見了至少五個人的腳步聲。
另一邊墻旮旯下也有人，在聊天、借火抽煙。
等了半天，這巡邏隊一茬接一茬地換崗，簡直密不透風，根本進不去，她懊惱地站在原地。
突然意識起來什麽，她走回夏明素身邊。
夏明素還坐在草叢裏，嘴裏正念念有詞背著什麽。
“小青龍湯：麻黃、桂枝……”夏明素正在溫習知名藥方，看見眼前熟悉的牛皮鞋就停止了背誦，擡頭看著來人。
“我買你的香。要安魂香、夢游香。”上官青瑤道，這夏明素有夠雞賊，等的買家竟然是她自己。
“好的，一根2000貝幣。”夏明素說著就要從包裏掏香。
“什麽？剛剛不還是100貝幣一根嗎？”上官青瑤表示震驚，沒見過這麽坐地起價的啊。這麽大一會功夫20倍20倍地漲價。
“一口價，或者你可以去別家看看。”夏明素微笑地將那些香收好。
“別家？”
“奧對了，我忘了，這種香只有我一家有。”從草坪站起來，夏明素舒展了一下大腿，轉身欲走。
“等一下，我買。”上官青瑤咬牙道，為了任務她也是下了血本了，回去得找領導報銷。
“我這還有很多香，你不看看別的了？”夏明素背包裏有很多小包裝，每一包似乎都有不同功效，看起來琳瑯滿目。
“5000貝幣，你當我保鏢，把我平安送進白樓裏再平安送出來。”上官青瑤盯著夏明素的包，她意識到只要兩種香可能不夠用。
“10000貝幣。”夏明素快速回答。
“6000。”上官青瑤又道。
“8000。”夏明素盯著上官青瑤的牛皮鞋，這種牛皮她知道，結實輕便，而且上面的標志是一個大品牌，和Gia的鞋底上的標志一樣。
“成交。”如果她和報社領導說自己為了潛入小白樓雇了個小姑娘當保鏢會怎麽樣呢。
肯定報銷不了保鏢費，大概率還會被罵一頓，上官青瑤心裏暗暗嘆氣，又是倒貼錢上班的一天。
【您的心機+2點，功德+2點。】
夏明素忽略了系統的提示，和上官青瑤來到剛剛的墻旮旯處，下面有兩個人正在小聲說話，話語間還有低低的笑聲，看樣子像是在偷懶，夏明素拿出兩塊濕布，遞給上官青瑤一塊，示意她捂好口鼻，接著拿出安魂香引燃，放在墻頭上。
沒過兩分鐘，“哐當，哐當。”兩聲，墻裏面有什麽東西倒了下去。
上官青瑤和夏明素對視一眼，迅速爬上圍墻。
*
“領隊，二樓手術室門口巡護在崗。”安俊東手裏的對講機響了。
“好的，繼續巡邏。我一會過去。”安俊東坐在一樓西側的馬桶上面色慘白。
安俊英放下手裏的對講機，他穿著一身純黑的巡邏服，只胸前有一個金色的星星徽章能夠區分他和普通巡邏隊的隊員。巡邏服有點緊，松了松胸背處的綁帶，開始用力呼吸。
他之前在網上學到的一個據說能很好治療便秘的辦法，就是腹式呼吸十次後再用力，大概齊就能順暢排便了。
“呼、呼、呼……”安俊英有條不紊地呼吸著。他沒註意的是廁所的磨砂玻璃門外，兩個穿著同樣黑色巡邏服的人影手拉著手跑上了樓。
用力呼吸了十次後，安俊英臀腿用力，他把所有的力量全都集中的在腹部，狠狠吐出一大口氣。
臉憋得通紅，安俊英感覺把這輩子最大的力氣都使完了，手臂上虬勁的青筋驟起，然而肚子沒有任何反應，那種想拉拉不出的感覺不上不下地停駐在臀部。
好痛苦，這種日子什麽是個頭啊，從他上初中起，到後來去軍校，再後來成為私人保鏢，這麽多年，負重20公裏沒怕過，一對二拳擊賽沒怕過，野外拉練沒吃沒喝沒怕過，但這個便秘，真是沒有一天不困擾著他。
卡住的感覺讓人絕望，他低著頭抹了一把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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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迪爾表情謙遜地坐在桌子對面，“夏醫生，關於明天的治療，我們暫時不考慮了。”
“今天的治療非常有效，勞動一天下來很多人的狀態都有所改善，甚至吃藥的時候病人都很配合，大大減少了醫護人員的勞動量，而且勞動日過後再進行‘釋夢’治療是非常合理的，效果要比不勞動強很多。”夏明素堅持道，繼續治療百利而無一害。
“貝福有自己的治療規劃，我們並不是只有一個醫療對接團隊，”奧迪爾拿著醫院的外出對接許可文件，他不打算在上面簽“第二中醫館”的名字，他新聯系了一個很資深的精神治療團隊，也允許觀光，“我們想要多方了解，真有需要再和您溝通。”
夏明素點點頭，緩緩靠在椅背上，“好，我歇會就走。”
奧迪爾搖頭微笑，他不覺得夏明素多坐一會能對結果有什麽改變，他專心致志地翻動著手裏一摞需要審批的文件仔細閱讀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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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想法像線頭一樣從奧迪爾腦中生長著。
他這個副院長真是當得很辛苦，每天大大小小的活動都要找他，累得半死不活不說還得不著什麽好名聲，都說他引進的“放血療法”太獵奇，誰又比他清楚病院的生態呢。
“把病人治好是副院長的責任，中醫療法很有效果。”
輕輕的一個聲音傳進耳中。
奧迪爾撇撇嘴，“放血治療”才是根本，中醫療法得靠邊站。要是不獵奇不收觀光費，貝福醫院早倒閉了，病人還能吃上漢堡，醫護人員還能收到工資？病人都治好了誰來觀光，誰來出錢？他們是醫院，不是公益組織。
“把病人治好是副院長的責任，中醫療法很有效果。”這聲音再次傳來。
奧迪爾切了一聲，他要堅持自己的想法，他才是副院長。
“把病人治好是副院長的責任，中醫療法很有效果。”
又一次，這聲音飄過來，像是勸告，又像是，命令。
對啊，病人生病了就該被治好，這是他身為副院長的責任。奧迪爾翻動文件的手停止，他小聲呢喃著，不斷地重覆著這句話。
他在成為副院長之前也是醫生，不得不說，中醫療法很奇特，和之前的療法都不同，但也確實是效果最快最見效的。
只要是業內人士，一定可以看出中醫療法的好處。
治病救人用中醫療法，明天繼續去醫館治療。一切都很順理成章。奧迪爾擡手在醫院的明日外出醫院那欄寫上了“第二中醫館”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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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明素收好催眠香從會談室出門的時候正好聽見那側電梯的動靜，老舊電梯裏下來一群鬼鬼祟祟的人，她跟著出門沒想到碰見了上官青瑤。
“你怎麽在這？”上官青瑤有點訝異能在這裏看見她，畢竟，大晚上蹲病院墻根，聽起來不像醫生這個專業做的事。
“你都能在這，我怎麽不能在這。”夏明素從草叢裏站起身，拍了拍褲子，她要回醫館整理明天治療要用的東西。
“我是病人我當然能在這。”上官青瑤道。
“你真是病人嗎？”夏明素意味深長。
上官青瑤楞怔一瞬，她感覺自己被看穿了，她知道夏明素在05轄區那一片名氣很大，很多人說她是神醫。
索性她也不裝了，“你怎麽知道我不是。”
“我是醫生啊，所以你為什麽要裝成病人來這裏。”夏明素道。
“神秘任務。”上官青瑤沖著夏明素擺擺手，她不想多說，“你從這邊沿著花壇走出去就能看見正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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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這麽好的時機，她必須得把握住看看那群醫生到底把病人推進大白門是為了什麽。
上官青瑤貼著墻走到最邊上的旮旯處，這裏距離大白門有一段距離，她計劃是先翻到墻裏偷偷觀察一下，看能不能進到那座三層樓的白色建築裏。
那大白門裏面是什麽從來沒有人提起過。那邊和病院大樓似乎隔著兩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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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著各種警戒標識的院子裏時不時有巡邏小隊四處走動，白色的三層小樓裏卻是死寂一片，從未聽見裏面傳出過什麽聲音。
上官青瑤扒著墻爬到一半，聽見圍墻裏面傳來說話的聲音，她輕輕跳回原地，打算從另一邊墻旮旯進去，中間路過大門的時候聽見了至少五個人的腳步聲。
另一邊墻旮旯下也有人，在聊天、借火抽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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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意識起來什麽，她走回夏明素身邊。
夏明素還坐在草叢裏，嘴裏正念念有詞背著什麽。
“小青龍湯：麻黃、桂枝……”夏明素正在溫習知名藥方，看見眼前熟悉的牛皮鞋就停止了背誦，擡頭看著來人。
“我買你的香。要安魂香、夢游香。”上官青瑤道，這夏明素有夠雞賊，等的買家竟然是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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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價，或者你可以去別家看看。”夏明素微笑地將那些香收好。
“別家？”
“奧對了，我忘了，這種香只有我一家有。”從草坪站起來，夏明素舒展了一下大腿，轉身欲走。
“等一下，我買。”上官青瑤咬牙道，為了任務她也是下了血本了，回去得找領導報銷。
“我這還有很多香，你不看看別的了？”夏明素背包裏有很多小包裝，每一包似乎都有不同功效，看起來琳瑯滿目。
“5000貝幣，你當我保鏢，把我平安送進白樓裏再平安送出來。”上官青瑤盯著夏明素的包，她意識到只要兩種香可能不夠用。
“10000貝幣。”夏明素快速回答。
“6000。”上官青瑤又道。
“8000。”夏明素盯著上官青瑤的牛皮鞋，這種牛皮她知道，結實輕便，而且上面的標志是一個大品牌，和Gia的鞋底上的標志一樣。
“成交。”如果她和報社領導說自己為了潛入小白樓雇了個小姑娘當保鏢會怎麽樣呢。
肯定報銷不了保鏢費，大概率還會被罵一頓，上官青瑤心裏暗暗嘆氣，又是倒貼錢上班的一天。
【您的心機+2點，功德+2點。】
夏明素忽略了系統的提示，和上官青瑤來到剛剛的墻旮旯處，下面有兩個人正在小聲說話，話語間還有低低的笑聲，看樣子像是在偷懶，夏明素拿出兩塊濕布，遞給上官青瑤一塊，示意她捂好口鼻，接著拿出安魂香引燃，放在墻頭上。
沒過兩分鐘，“哐當，哐當。”兩聲，墻裏面有什麽東西倒了下去。
上官青瑤和夏明素對視一眼，迅速爬上圍墻。
*
“領隊，二樓手術室門口巡護在崗。”安俊東手裏的對講機響了。
“好的，繼續巡邏。我一會過去。”安俊東坐在一樓西側的馬桶上面色慘白。
安俊英放下手裏的對講機，他穿著一身純黑的巡邏服，只胸前有一個金色的星星徽章能夠區分他和普通巡邏隊的隊員。巡邏服有點緊，松了松胸背處的綁帶，開始用力呼吸。
他之前在網上學到的一個據說能很好治療便秘的辦法，就是腹式呼吸十次後再用力，大概齊就能順暢排便了。
“呼、呼、呼……”安俊英有條不紊地呼吸著。他沒註意的是廁所的磨砂玻璃門外，兩個穿著同樣黑色巡邏服的人影手拉著手跑上了樓。
用力呼吸了十次後，安俊英臀腿用力，他把所有的力量全都集中的在腹部，狠狠吐出一大口氣。
臉憋得通紅，安俊英感覺把這輩子最大的力氣都使完了，手臂上虬勁的青筋驟起，然而肚子沒有任何反應，那種想拉拉不出的感覺不上不下地停駐在臀部。
好痛苦，這種日子什麽是個頭啊，從他上初中起，到後來去軍校，再後來成為私人保鏢，這麽多年，負重20公裏沒怕過，一對二拳擊賽沒怕過，野外拉練沒吃沒喝沒怕過，但這個便秘，真是沒有一天不困擾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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