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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轄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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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轄區

夏明素查了查這短發女子的編號,她好像有點印象,這人是在“貝福精神病院”三樓普通病房的上官青瑤。

她是因為癡傻伴隨躁郁進的病院。一開始動不動就流口水吃垃圾,被某個醫生看見直接收了進來。

剛才看她寫字收紙那幾個利落動作,不像傻的。

不過精神病人的病因覆雜,也不是隨時都是呆傻狀態。

偶爾看起來也有正常的時候。

待上官青瑤走出診室,夏明素佯裝剛剛進門,“你怎麽在這?稻谷揚了嗎?”

她趁機拉著上官青瑤的手腕,食指和中指摸上她的脈。

脈象沈穩平和,體虛,應當是壓力很大導致的,不過至少在精神上沒有問題。

上官青瑤咧開嘴,涎水順著她的嘴角流了下來,她“呵呵”一笑揪著衣角跑走了。

她沒病,夏明素能夠確定。

要知道精神病院的待遇並不好,無論是住宿條件還是飯食,更別說還可能隨機會被拉出來隨機做治療。

正常人是不可能來這裏受罪的,她盯著上官青瑤的背影看了一會。

*

今天的收獲相當不錯,病人們幹起活來很快,其實很多精神病人的理解能力和學習能力比普通人要強多了。

收上來的牡蠣除了可以入藥,還能熬粥。

還有很多鮑魚和蚌。

留下了需要制作珍珠粉的蚌,剩餘的蚌夏明素全都分給了病人們作為今天的獎勵。

熱鬧了一天的醫館在病人和觀光人員離開後恢覆了寂靜,夏明素一個人站在藥室裏,面前的大桌子上擺著一排排巨大的蚌。

她用刀劃開其中一只,用力掰開,“哢嚓”一聲,蚌開了,邊緣處的蚌肉全都是鼓突突的珍珠,她從邊緣處破開厚厚的蚌肉拿出一個,圓滾滾的珍珠形狀整齊,散發著淡淡的金色光芒,夏明素將其放在已經裝滿珍珠的盤子裏,整盤子珍珠都是渾然天成的正圓,白裏透著金。

正常的蚌裏很少有形狀規整的珍珠,金色的就更是上品。珍珠粉可以明目解郁,還是美白的上品原料。

將珍珠洗幹凈烤制後砸碎研磨成粉,牡蠣殼放進竈下進行煆燒,燒出來是一片片灰白色的殼體,稍稍一碰就變成灰。這牡蠣粉和珍珠粉放進藥方裏,就能治療痰火凝結和郁結不散。

按照四天的量分好,病院的病人只要再吃四天就能保證不再發病,之後還要進行一些情志療愈。

今日的收入不菲。

觀光者有23人,每人188門票,按照三七分成,夏明素得七成。病人有48位,5天的藥費和勞動費一次性交付,犀牛角和牡蠣等全都是昂貴的東西,中藥一個人要1670貝幣,勞動費則是一天80,芳香療愈每個人每天50,中飯則是免費的。

光是這一天,夏明素就入賬89,427元。餘額已經有了233,633貝幣。

她選擇再次升級醫館。

【是否花費6萬貝幣將醫館從“普通木房”升級為“精致木房”?】

點擊是後,夏明素發現醫館不僅僅是原來的兩倍大,甚至周邊還出現了花壇。

精致的木房有點像是仿照古代中式建築的風格,木制的窗戶一扇扇整齊地排列著,窗戶上方全是花紋繁覆的透氣孔洞,傍晚的夕陽從窗戶縫中投過來,落在屋裏一片金光。

大門是整面的梨花木,散發著淡淡棕色的光澤,走近還能聞見木香,房上是結實的瓦片,細密排列。

屋子中間有粗大厚重的木頭梁承重,整個建築優雅古典。院外是一排松樹,松樹不太高,像是剛移植沒多久,夏明素很喜歡這次的建築,像以前谷外大戶人家的房子。

房間裏也升級了,藥膳房變成了6個竈,能容納20桌吃飯的客人。

藥室變得更大,連石磨都變成了雙層電動磨。療愈室墻壁上被徐熙掰壞的那段木條裝飾自動修覆好了,原來房間只是放了一些竹席和簡單坐墊,現在不僅僅面積變大,能夠容納更多的人,每個坐墊前都有對應的專屬木制茶幾,方便療愈的人喝茶、休息。

夏明素自己的小臥室也變了,原本的四根木柱子的小木床變成了沈穩的紅木塌,一側靠著墻,外面那側則掛著輕紗蚊帳,整個塌結實又穩固,原本的小床頭櫃變成了大的梳妝臺,下面有兩個小抽屜,可以放一些雜物和面霜之類。

衣櫃也變成了立式的四件櫃,上面是四個小格子,中間是兩個大櫃子用於掛置衣服,櫃門外面全都刻著花鳥浮雕。夏明素的衣物整齊地擺放在裏面,根本放不滿。

這櫃子外面的五金金屬件全是黃銅工藝,不易生銹還能翻動靈活。

夏明素摸著櫃鎖上面金色小魚形狀的掛飾,暗暗感嘆一句“還是有錢好。”

療愈室升級就能進行“釋夢”療法了。

“釋夢”療法原本是古書上傳下來的,患者將自己做過的夢向醫生傾訴,由醫生進行開導,這是情緒宣洩的療法。

但是病院這麽多病人,每次一對一“釋夢”太慢了。

夏明素在原來的“釋夢”療法基礎上改良了一些,她在香藥中放入了行氣通肝的郁金、安神的首烏藤以及有鎮靜作用的龍骨制成香藥,這樣進行芳香療法的時候就能促進病人睡眠,觀察到每個人的睡眠狀態再根據病人的病歷進行治療,她有信心能夠在夢裏幫助她們更快更徹底的“釋夢”。

不過今天古怪的事情很多,按理來說病人能痊愈應該是好事,看到病人充滿活力後的奧迪爾卻很嚴肅。拋開那些愚蠢的治療方法不談,他給人的印象是一個很負責任的院長。

但夏明素提出明天的“釋夢”療法時,他卻嚴詞拒絕了。

他不簽字那病人就不能外出治療,“釋夢”療法就會被耽擱。

*

徐熙回到單人間病房的時候,兜裏的珍珠被穿藍色護士服的男護士強行收走了。

她甩了那護士一巴掌,那男護士狠狠地回了她兩拳。

她現在左側臉頰腫痛,但她做不了什麽,畢竟雙腿雙腳還是被綁著。

有點疲憊,今天在地裏勞作了一天,腿酸脹著,後背還是很燙,這單人房竟顯得涼快怡人而不是冰冷難耐了。

徐熙很快就睡著了,難得的一夜無夢。

淩晨她醒了,聽見樓道裏傳來一些雜亂的腳步聲,擡頭一看表,才四點鐘。

護士們根本都沒有工作呢,病房晚上都是鎖著的,能有誰會在這個時候走動呢。

她掙紮著半坐起來,使勁伸著脖子看向門上的小塊玻璃,有幾個戴著綠色手術帽的醫生匆匆走過,她看不清楚那些人的臉,但是身影卻很熟悉,應該就是病院的醫生。

沒等一會,又有一個人走過,那人穿著病號服,一頭短發,動作迅捷地閃過,徐熙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

*

上官青瑤快步跟上前面的幾個穿著手術服推著推車狂奔的醫生。

病院樓道的燈光忽明忽暗,每次一亮她的身影都能更進一步。

被送進精神病院的人一律被認為是精神病人。

大陸上的醫學還沒有辦法完美篩開精神病人和正常人。即便是正常人,一旦進入精神病院,所有一切行為都會被認為病態的。

上官青瑤就是靠著在精神病院門口撿垃圾吃進的病院。

自從進來後沒有任何醫生和護士懷疑過她,更不會知道她所在的四人間宿舍丟了的那把鑰匙在她手裏,被她藏在墻壁的一塊墻皮裏。

倒是同宿舍的其他三個病人都知道她沒病。不過她們不會和醫護人員瞎說,她每天悄悄出門,那三個病友還會幫她把風。

她有時候也很好奇,到底是病院裏的是瘋子還是病院外面的是瘋子?

作為一名記者,報社一開始對於她以身試法前往病院的方案是否決的。

但是報社獲得的消息又是準確的,“貝福精神病院”的精神病人總是在不正常地減少,而這些消失的患者全都失蹤了,至今也沒能找到下落。

所以在上官青瑤的軟磨硬泡下,她的頂頭上司劉茹月還是同意了。

能夠以病人視角去寫通訊,那報道應該會很精彩,要是能夠找到病人失蹤的真相,那更是能掀起軒然大波。

當然了,最主要的是,作為記者還原事件真相是有必要的。

她們小組選擇的是裏外接應的方式,她作為病人已經在這家精神病院待了兩個月了,她同事也已經成為護理護士一周了,她偶爾裝裝瘋,找機會把消息寫到紙上放到約好的地點。

吃藥的時候很難躲過去,有時她會去廁所催吐。

就是記錄消息比較難,所有一切在沒有落到紙上之前都需要她一遍一遍在心中重覆,擔心有漏記和錯記。

4人間病房和6人間病房生活她已經基本都體驗過了,對於病院的守則和健康護理也略知一二。

就是還從來沒去過最頂樓的單間。

今天一到頂樓,竟然撞見那群醫生推著活動病床在狂奔,病床上有個病號,前兩天進行了放血療法和電擊療法,給他折騰夠嗆。

半夜再做個手術,就是健康的身體也扛不住啊。

那病號一動不動,不知道怎樣了,醫生們也沒讓他回單間,而是推著他下了樓。

上官青瑤追著那群人下了電梯來到院子裏的時候,前面某個醫生突然警覺回頭,拿著一個巨大的手電往回照了照,沒來得及反應,身後草叢中一只手將她拉了下來,她貓腰蹲在草叢裏。

那手電光晃了幾下,沒有什麽人影,一群人就快步走遠了。

待上官青瑤看清楚草叢裏拉她的人影,她小聲驚呼道:“夏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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