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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明素打開醫館的門，先將所有人請到藥膳店裏休息。
再將貝拉和妮娜帶到隔壁診室中，將早已封裝好的草藥交給他們。
妮娜的鏡頭給了手裏的草藥一個特寫，一個巨大的紙袋子，裏面全都分成鼓囊囊的小包。
“這個藥怎麽處理來著？”貝拉完全把昨天夏明素的話忘得一幹二凈。
“我來示範。”想到這塊大陸對中醫的不了解，夏明素將貝拉和妮娜引回藥膳店，決定手把手演示一下。
“現在要現場處理藥了，這個藥不能直接入口，要熬制才行。”妮娜對著鏡頭說道。
妮娜正翻看著彈幕，不知道夏明素什麽時候已經走到身旁，鏡頭框住了兩個人身影。
夏明素向她伸出手，示意她把手裏的藥袋遞過來，“用你的藥示範一下煎藥方法，正好今天還有藥膳給你輔助治療。”
妮娜楞怔地將手裏的藥遞給了她。
彈幕——
“還是‘聯醫’的成藥比較方便。”
“感覺完全就是很野人很落後……”
“不是吧主播，怎麽感覺你這麽聽她話。”
“該說不說，這騙子成年了嗎就出來上班，詐騙公司是不是雇傭童工啊！”
*
田中和也是從昨天論壇帖子摸到妮娜的直播間的。作為哮喘病醫生，他經常在網絡上關註一些哮喘病人發言，以便了解他們的身體情況以及觀察是否有藥物排斥反應。
早上他在科室裏問診了好幾個哮喘病人，再打開直播界面的時候，就看見直播間裏站著一個穿藍色袍子的女孩。
她正將一包黑漆燎光的樹皮倒進面前的砂鍋，往裏放入清水後道，“最好要提前用清水泡半個小時再煎制，因為今天直播，不耽誤大家時間，我們直接熬。”
她打開竈，將火調成大火，用筷子壓了壓裏面的樹皮，講解著，“煮沸後小火慢燉15~20分鐘將藥液倒出，藥材冷卻後再次加水，同樣方法再來一遍，兩次藥液混合分成兩份，早晚兩次飯後服用。”
說完又掀開旁邊的另一個空砂鍋，轉身從身後拿出了一些樹葉和一段黑色的木棍放進砂鍋，“哮喘病人光用中藥方劑是不夠的，還要配合藥膳，也就是飲食療法，接下來我會做一道‘桃汁桑葉山藥飲’輔助治療。”
胡鬧。
田中和也皺著眉頭，這片大陸上的聯醫研究已經表明，哮喘病人最好的治療方法就是按時吃藥，避開過敏源，多加休息。
“野生醫生”太危險了，不僅會延誤治療，還給他們哮喘科抹黑。
直播間定位就在醫院附近幾公裏外，他打開辦公桌抽屜，把醫院新研發的哮喘噴霧拿出來放進褲兜，對坐在對面的助手道，“讓病人加快速度簽到，我有事要提前走一會。”
*
將藥材和藥膳都放在砂鍋裏安置好，夏明素開始給樸泰山拿“足清靈”。
背包裏的50份存貨完全夠用，這些人按順序很快就都拿到了。
貝拉又買了一份“足清靈”，還拽著妮娜也買了一份，她悄悄在妮娜身邊道“這真是好東西，你爺爺昨天用完去參加會議可開心了，說除味效果特別好。”
彈幕——
“主播你們是不是已經上當了？怎麽又開始付費了。”
“一泡就能除腳氣，聽起來還真是挺誘人的。”
聽著系統不斷傳來入賬的聲音，夏明素覺得心情格外好。
她從保鮮櫃裏取出幾個桃子，是時候加桃子到藥膳鍋裏了。
她示意妮娜把鏡頭靠近一點，妮娜從善如流地走了過來。
粉嫩巨大的桃子出現在屏幕畫面裏，夏明素將桃子洗凈，拿刀切開，“哢嚓”一聲脆響。
夏明素將一部分桃子放進藥膳砂鍋裏，那沒什麽顏色的鍋裏瞬間多了抹粉嫩。
她又把其餘的桃子切成片放進盤子裏招呼眾人。“大家試吃一下，以後這裏就是藥膳店，藥膳既能當飯吃，也具有強身健體的功效，歡迎大家多來品嘗。”
妮娜也拿到了一塊，她對著鏡頭展示手中的一瓣桃子，果皮薄粉，截面雪白，汁水在表面流動，似乎都要滴下來了，看起來相當誘人。
咬了一口，淡淡桃子的香味氤氳開來，果肉細膩但是並不軟爛，牙齒碰到有微微回彈的感覺，吃起來脆爽可口。她對著屏幕驚喜點頭。
彈幕全在刷“想吃”。
樸泰山拿起一片桃子，送進嘴裏，“這桃子真好真水靈！”他又露出神秘的表情，“說到食物，我敢說在場很多人都沒有見過。”
“什麽？”妮娜好奇地湊了上去。
“昨天我從夏醫生這裏領到了免費的蛋，這個蛋也特別大！你們看！”樸泰山將手裏早已經洗幹凈的兩半蛋殼拼湊在一起，組成了一個完整的大蛋。
那蛋因為只有蛋殼，中間是空的，肉白色的蛋殼在光照下更加光滑瑩潤，就跟開了美顏一樣。
藥膳店一片驚訝聲。
“真的很大，這是什麽動物蛋啊？”樸泰山的父親拿出老花鏡，想要仔細瞧瞧。
“雞蛋啊。”
彈幕——
“這桃子單賣嗎？能不能快遞？”
“我靠？雞蛋？”
“怎麽這麽大！真的好大！”
“變異了吧。”
“這個藥膳店感覺不錯啊，可以去吃。”
“價格怎麽樣啊，好餓。”
……
“你嘗了嗎？味道如何？”貝拉問道。
樸泰山露出遺憾的表情，“我沒嘗到，一不留神讓西西吃了，昨天我把雞蛋打到碗裏，她聞著味就來了，都不吃狗糧了，直接把碗都舔幹凈了，可是平時西西都不吃雞蛋的！”
妮娜小聲對著直播間道，“聽起來西西是只狗。不過還是好奇，真的有那麽好吃嗎，讓不愛吃雞蛋的狗也吃上了？”
剛剛出門的夏明素匆匆從外面走了進來，手裏還拿著剛從山野收來的一籃子雞蛋。
那雞蛋個個潔白光滑，大過手掌。小竹籃幾乎都要盛不下了。
“蛋！雞蛋！就是這個！”樸泰山高興地從座位上跳起來，“夏醫生，可以和雞蛋合影嗎？”
雞蛋有什麽好合影的？
但夏明素還是點點頭，客戶是上帝。她把雞蛋放到櫃臺上整理了一下招呼樸泰山來合影。
“您好，我要看病。”一個女子推開藥膳店的門走進來，年齡約莫30出頭，她帶著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
“請跟我來。”夏明素引她到診室。
“來了，家人們，開始問診了。”妮娜激動地跟在那位女子還有夏明素的身後。
“病人隱私，不方便直播。”夏明素拒絕了妮娜跟隨。
妮娜只好悻悻地蹲在診室門口，她繞到診所外面，將窗戶上的油紙掀開一角，把手機鏡頭悄悄探進去。
彈幕——
“激動人心的時刻要來了！”
“離窗戶近一點，要不根本聽不見她們在說什麽！”
搖晃的手機畫面拍出診所裏面的情形。
那女子側對窗戶，開口道，“我耳鳴，已經十七八年了，以前是壓力大一緊張就會聽見嗡嗡聲，從前年開始，左耳聽力退化，只有右耳能聽見翁鳴聲。”
夏明素坐在那女子對面，她仔細看著眼前女子的眼睛，眼白分明，不像是腎虛，眼角微微泛紅，更像是肝火上行的癥狀。
窗戶外妮娜大氣都不敢喘，她也是第一次偷拍，手抖成了篩子，只敢在評論區打字，“昨天她就是這樣給我看的，只是摸手腕。檢查報告全都不看。”
夏明素將手搭在病人的手腕上，一動不動地聽了50息。
“你不耳鳴啊。你是常年便秘。”
窗戶外妮娜手機屏上彈幕發射的頻率瞬間加快，因為發言太密集幾乎都看不清楚那字——
“啊，張口就來？”
“人家都說了耳鳴，她非說人家便秘！”
“額滴神啊，第一次見不聽患者說話的醫生。”
“這黑心診所詐騙太硬核了，裝都不裝了？”
“你自己的感受不重要，說你得了什麽病你就是得了什麽病，這就是心理學上的‘煤氣燈效應’。”
診室內。
“換另一只手。”夏明素示意伊芙琳。
伊芙琳遲疑了一下，眨眨眼睛，緩緩將右手擡了起來。
仔細把脈後，夏明素直直地盯著眼前的女子的眼睛，兩個手的脈她都摸了，確實沒有半分耳鳴的跡象。
“我確實耳鳴，還失眠。”伊芙琳肯定道，她直起身子，向後靠到椅背上。
“你到底看不看病？”夏明素語氣嚴厲起來。
聽見裏面氛圍不對，妮娜趕緊把手機從窗戶一角拿了下來。慌亂中不小心點到屏幕某個按鍵，鏡頭翻轉過來，拍到了診所旁邊的綠化帶。
修剪整齊的綠化帶裏有一小片假花在移動。大陸氣候多變所以植物少，綠化帶用假花是常見操作。
但會移動的假花還是頭回見。而且那花一抖一抖的，馬上就移動到診所門口了。
“啊啊啊啊！那草叢裏有東西在動，什麽鬼啊！”妮娜嚇得大叫。不過即便她害怕也依舊沒忘記自己主播的身份，還是將鏡頭穩穩對準綠化帶。
彈幕也慌張起來——
“我去，是野生動物嗎？”
“什麽東西在動啊啊啊啊！”
“不要過來啊！！！”
聽見尖叫聲，貝拉率先從藥膳屋出來，一把摟住妮娜將她護在背後，緊跟著樸泰山一行人也滿臉疑問地走了出來。
那綠化帶裏的東西突然停住了，遲疑了一秒鐘後快速原路返回，只見那片假花從綠化帶最上層快速移動著，路過之處塑料灌木叢劇烈抖動著，幾個呼吸之間那物體就移動出了三米開外。
“你快出來吧！”伊芙琳叉著腰皺著眉頭對著草叢道。
她和夏明素也出來了。
可草叢中的物體並沒有因此停下，而是繼續奮力向遠處移動，甚至因為太激動還絆了一跤，隱約可以從灌木叢的縫隙中看見星星點點的紅色。
“表姐，我真的裝不下去了。”伊芙琳上前幾步抓住那片假花。
一個人影從綠化帶裏站起來。
待看清楚那人的樣貌，夏明素和貝拉異口同聲：
“阿什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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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娜正翻看著彈幕，不知道夏明素什麽時候已經走到身旁，鏡頭框住了兩個人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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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他在科室裏問診了好幾個哮喘病人，再打開直播界面的時候，就看見直播間裏站著一個穿藍色袍子的女孩。
她正將一包黑漆燎光的樹皮倒進面前的砂鍋，往裏放入清水後道，“最好要提前用清水泡半個小時再煎制，因為今天直播，不耽誤大家時間，我們直接熬。”
她打開竈，將火調成大火，用筷子壓了壓裏面的樹皮，講解著，“煮沸後小火慢燉15~20分鐘將藥液倒出，藥材冷卻後再次加水，同樣方法再來一遍，兩次藥液混合分成兩份，早晚兩次飯後服用。”
說完又掀開旁邊的另一個空砂鍋，轉身從身後拿出了一些樹葉和一段黑色的木棍放進砂鍋，“哮喘病人光用中藥方劑是不夠的，還要配合藥膳，也就是飲食療法，接下來我會做一道‘桃汁桑葉山藥飲’輔助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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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娜也拿到了一塊，她對著鏡頭展示手中的一瓣桃子，果皮薄粉，截面雪白，汁水在表面流動，似乎都要滴下來了，看起來相當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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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娜小聲對著直播間道，“聽起來西西是只狗。不過還是好奇，真的有那麽好吃嗎，讓不愛吃雞蛋的狗也吃上了？”
剛剛出門的夏明素匆匆從外面走了進來，手裏還拿著剛從山野收來的一籃子雞蛋。
那雞蛋個個潔白光滑，大過手掌。小竹籃幾乎都要盛不下了。
“蛋！雞蛋！就是這個！”樸泰山高興地從座位上跳起來，“夏醫生，可以和雞蛋合影嗎？”
雞蛋有什麽好合影的？
但夏明素還是點點頭，客戶是上帝。她把雞蛋放到櫃臺上整理了一下招呼樸泰山來合影。
“您好，我要看病。”一個女子推開藥膳店的門走進來，年齡約莫30出頭，她帶著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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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家人們，開始問診了。”妮娜激動地跟在那位女子還有夏明素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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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娜只好悻悻地蹲在診室門口，她繞到診所外面，將窗戶上的油紙掀開一角，把手機鏡頭悄悄探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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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確實耳鳴，還失眠。”伊芙琳肯定道，她直起身子，向後靠到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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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裏面氛圍不對，妮娜趕緊把手機從窗戶一角拿了下來。慌亂中不小心點到屏幕某個按鍵，鏡頭翻轉過來，拍到了診所旁邊的綠化帶。
修剪整齊的綠化帶裏有一小片假花在移動。大陸氣候多變所以植物少，綠化帶用假花是常見操作。
但會移動的假花還是頭回見。而且那花一抖一抖的，馬上就移動到診所門口了。
“啊啊啊啊！那草叢裏有東西在動，什麽鬼啊！”妮娜嚇得大叫。不過即便她害怕也依舊沒忘記自己主播的身份，還是將鏡頭穩穩對準綠化帶。
彈幕也慌張起來——
“我去，是野生動物嗎？”
“什麽東西在動啊啊啊啊！”
“不要過來啊！！！”
聽見尖叫聲，貝拉率先從藥膳屋出來，一把摟住妮娜將她護在背後，緊跟著樸泰山一行人也滿臉疑問地走了出來。
那綠化帶裏的東西突然停住了，遲疑了一秒鐘後快速原路返回，只見那片假花從綠化帶最上層快速移動著，路過之處塑料灌木叢劇烈抖動著，幾個呼吸之間那物體就移動出了三米開外。
“你快出來吧！”伊芙琳叉著腰皺著眉頭對著草叢道。
她和夏明素也出來了。
可草叢中的物體並沒有因此停下，而是繼續奮力向遠處移動，甚至因為太激動還絆了一跤，隱約可以從灌木叢的縫隙中看見星星點點的紅色。
“表姐，我真的裝不下去了。”伊芙琳上前幾步抓住那片假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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