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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什麗從草叢中站起來，上半身是個黑色的皮夾克，下半身穿著紅色的皮褲，臉上戴了一大框純黑墨鏡，她緩緩摘下墨鏡，臉紅著囁嚅道，“哦，是我。”
伊芙琳嘆了口氣，拍了拍阿什麗頭發上的土，“耳鳴的是她啦，她不好意思來問診，想讓我幫她開藥，沒想到你這竟然一人一診，量身定做。”
彈幕——
“所以說，她真不耳鳴？！”
“我去！有點子厲害了，好像有點東西。”
“我覺得是醫生的眼睛裏放了射線，她的眼睛能看透病人體內的疾病。”
“牛X，真的五分鐘就看出來了！這下我不得不信。”
“也是漲了見識了，不過那個代看病的到底便秘嗎？”
……
“我確實便秘。”伊芙琳摘下口罩，那是一張滿臉痘痘，皮膚暗沈的臉，“因為便秘，所以臉上長了很多痘，平時都是戴口罩居多。”
彈幕直接沸騰了——
“神醫！”
“6666666！”
“我要攜全家老小去看病。”
*
“這是什麽直播？吃播嗎？”有路人偶然點進這個千人觀看的直播間，發出疑問。
彈幕——
“這是藥膳店。”
“診所啦，神醫在世。”
“這直播間畫風怎麽這麽混亂。”這名不明所以的路人又提出疑問。
“下面你看到的是打假博主、廣場舞人群、問診病人、藥品團購&游客觀光團……”有好心的網友發出彈幕解釋道。
直播間正中央，妮娜坐在藥膳店的椅子上，正一臉茫然地看著眼前的手機。她嘆了口氣，小小的店鋪此時熱鬧非凡，她一開始只是來打假直播，不知道怎麽演變成這副光景。
她身後左側有一群人，正圍著一籃子雞蛋在打卡拍照，只見樸泰山彎著腰小心地把那籃雞蛋抱在胸前，左手拿著一個大蛋在臉旁邊比劃著，露出滿足的微笑，“哦，這個雞蛋襯得我臉都沒那麽大了。”
“真的真的？我也拍我也拍！”另一位女士抱著嬰兒車裏的小寶寶也站到了雞蛋旁邊，她單手抱著寶寶，另一只手理了理頭發，臉微微側過去，擺了個POSE。
右側也有一群人，帶著口罩的伊芙琳正對著夏明素手舞足蹈，“上次廣場舞的事情她不是有意的，她耳鳴很嚴重，找了很多醫生都不管用……”
旁邊的阿什麗正一邊落淚一邊拿著紙巾擦鼻涕，“我沒想到你這裏……你這裏是要本人來看病，我以為說了癥狀就能開藥呢……廣場舞的事情，我和你道歉……”這女子哭得一抽一抽的，已經泣不成聲。
夏明素一邊給她遞紙巾一邊道，“治病嘛沒有什麽不好意思的，話說你帶錢了嗎。”
阿什麗停住動作，楞怔地點了點頭。
夏明素喜笑顏開，“帶錢就行，廣場舞的事情算啦，小事小事。”
妮娜背後，貝拉正將竈臺砂鍋裏的東西倒到一個大碗裏，她端過來放到妮娜跟前，“妮娜，夏大夫說你的飯好了，吃吧。”
妮娜像個人機一樣緩緩地動了動，把碗舉起來正對鏡頭，瓷碗裏是一盞湯，碗底是一圈排列整齊的桃子，中間是潔白的山藥段，上面還漂浮著大片大片綠色的葉子。
湯汁呈粘稠狀，裏面還有一串串小小的氣泡。
她伸出勺子舀了一勺面前的“桃汁桑葉山藥飲”。
山藥軟糯，桃子微甜，混合著桑葉特有的微澀口感，明明是熱乎乎的湯汁，路過咽喉時卻有一種清涼的舒暢感覺，氣管是涼爽的，肚裏是溫暖的。
妮娜深深呼吸了一口氣，平時嗓子裏總是有痰，現在爽利多了，她對著屏幕舉起大拇指。
彈幕——
“這真的好吃嗎？看著顏色不是特別誘人啊。”
“從我進直播間就開始燉，這都燉了二十多分鐘了吧，肯定很入味。”
“甜的苦的？什麽味道啊，主播你倒是說說。”
妮娜不語，只是一勺一勺將藥膳送進嘴裏，她將咬了一半的桃肉對準鏡頭，原本甜脆的生桃已經被煮成半透明軟爛的狀態，展示完畢後妮娜將剩下半塊桃肉像吸果凍一樣吸進嘴裏，“呲溜”一聲，妮娜沒怎麽嚼就咽了下去。
她咂了咂嘴，露出一個開心的笑容，繼續用勺子撈下一塊果肉，由於果肉比較大，勺子略微小了點，來回撈了幾下沒撈上來，她幹脆將勺子拿到一邊，就著碗喝了起來。
彈幕更著急了——
“說話！主播說話！”
“讓我嘗嘗！”
“啊啊啊想吃想吃！”
喝完最後一點湯汁，她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終於說了兩個字，“好吃。”
這時貝拉再次端上來另一個碗，那碗裏的湯汁呈現深褐色，熱氣蒸騰中一股難聞的味道直沖天靈蓋，妮娜皺了皺眉，“這就是湯藥。”
另一邊，剛才趁著妮娜吃藥膳的當口，夏明素已經給阿什麗和伊芙琳開好了兩張藥方，囑咐她們兩個明天按時來拿藥後，又帶她們兩個來到砂鍋前將煎藥方法說了一遍。
說著說著她想起什麽，“對了伊芙琳，你還需要感冒敷貼，你感冒了。”
伊芙琳有點驚訝，“我並沒有……”，還沒說完她頓住了，她現在確實沒有流鼻涕打噴嚏的癥狀。但今天早上起床的時候有點頭痛，這是她每次感冒前的癥狀，仔細想想，昨天晚上降溫，她只穿了個薄外套在公園裏遛狗。
剛剛已經見識過了夏明素的厲害，伊芙琳將剩下的話吞進嘴裏，“既然你說我感冒，那我肯定馬上就要感冒了，我買！”
夏明素將一袋敷料和一個陶土瓶裝的感冒藥遞給她，指了指自己脖子後的大椎穴，“敷在脖子後面。”
彈幕——
“感冒藥是敷的？不用入口？”
“還沒感冒敷了就能預防？”
“想要！才15貝幣。”
看著眼前黑乎乎的藥湯，妮娜鼓起勇氣小小地嘗了一口，“yue”，濃重的苦味像是在她嘴裏用力打了一拳，她差點吐了來。
彈幕——
“主播是不是戴上了痛苦面具……”
“笑死……”
“我就說不能啥好事都輪到主播一個人啊，好飯你吃了，病也治了？還是得吃點苦。”
妮娜深吸一口氣，捏著鼻子將藥湯喝了下去，濃烈的苦味膩在喉嚨間，她趕緊從盤子裏拿了一塊桃子解苦。
藥膳店的門再次被推開，一個中年男子站在門口。
他理著清爽的短發，戴一副金邊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
彈幕有人認出他——
“是田中醫生，小廠XX醫院哮喘科主治大夫。”
“這人面熟，是不是之前做過科普視頻。”
田中和也快步走進直播間的畫面中，先是看了看妮娜手裏的藥碗，藥碗中只剩下一些黑乎乎的藥渣，他皺了皺眉頭，亮出手機裏醫師資格證的截圖，對著直播手機道：“有問題還是要用醫院的藥，千萬不要濫用其他藥物延誤治療。”
“你是醫生？”夏明素看到他的手機界面道。
“對……專業醫生有幫助大家分辨好壞的權利。不管你在別的病上是如何處理的，哮喘病很特別，一定不可以停藥……”
“哎哎哎，”夏明素走到田中和也身邊，“我的藥方不同於‘聯醫’，不用終身服用激素藥物，可以治愈，而且，我這裏不歡迎同行，請吧。”夏明素做出送客的手勢。
“那我來買藥。”去別人診所否定別人的藥方確實唐突，田中和也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今天會來這間醫館，主要是這個直播間已經有好幾千人觀看，他對於這種漏洞百出的的診療方式義憤填膺，腦子一熱就來了。
“不賣。”夏明素直接拒絕，見這戴眼鏡的中年男人不為所動，她轉了轉手腕，決定把人扛出去。
“‘聯醫’早已證明，哮喘大概率和家族遺傳、過敏源和壓力這幾大誘因有關，發病時患者支氣管收縮，難以呼吸，”田中和也一邊快速繞著妮娜所在的桌子移動躲避著夏明素，一邊口齒清晰念念有詞，“激素藥物是目前針對哮喘最有效的抗炎藥，都能夠起到放松支氣管肌肉、擴咽的功效。”
彈幕——
“專業！”
“說的有道理，太對了，這是科學！”
……
“哮喘的誘因，外因是外邪侵襲，比如風寒、花粉，內因則是脾、腎、肺三臟功能失調，導致體內津液不足，寒痰堵肺，一遇到外邪因素，痰隨氣升，阻塞氣管，必然產生咳喘反應。”夏明素不甘示弱。
彈幕——
“她說的好像也很對啊！”
“聽不懂但是感覺很有道理！”
妮娜看彈幕吵得不可開交，幹脆發起了個投票，藍方支持夏明素，紅方支持田中和也。
投票剛放上去，兩色數字條就以同樣速度增長著，支持人數難分伯仲。
“按你所說，哮喘只與自身機體有關，你又如何解釋哮喘病發都是家族聚集式？”田中和也反擊道。
“家族聚集發病，自然是因為居住環境相同外邪誘因一致，飲食習慣相同，導致臟腑失調內因一致，內外因都一致就會聚集式發病。所以只要用藥調理臟腑，加以食療就會痊愈了。”夏明素道。
“可是‘聯醫’的理論無懈可擊，你找不出漏洞。”田中和也氣定神閑地微笑，他站定在桌子一側。
“確實。”夏明素也站定在桌子另一側，點頭。
此話一出，藍條漲勢變緩，彈幕上的紅條一瞬間比藍條長出一塊。
“因為你整個理論都是錯的，完全是在自圓其說，我沒辦法問一堆苦瓜為什麽不長成黃瓜。”夏明素又補了一句。
她一腳蹬上椅子，整個身體越過桌子，伸手一把拽住田中和也的袖子，“抓到你了。”
彈幕上代表支持夏明素的藍條又迅速增長起來。
“哎呀，你們兩個不要再打了啦，我頭都暈了。”妮娜站起來用力分開夏明素和田中和也，她揉著太陽穴，這個早晨發生的一切，從她打開直播開始，就完全不受控了。
“哮喘發作的時候肯定沒時間喝湯藥，激素藥在能快速緩解不適，確實可以急救。至於中醫，還是等我先喝一段時間看看，當然了，這期間激素藥我也不會停。”她摸摸外套，想要對直播間的觀眾展示一下自己隨身帶的藥。
摸遍了上衣口袋和褲兜，都沒有摸到那瓶哮喘急救噴霧。她突然想起今天早上走的太匆忙，外套裏根本沒裝藥。
要知道，這噴霧就是她的定心丸，沒有噴霧就像魚兒失去了水。
要是萬一她發病，可怎麽辦。
想到這，冷汗瞬間從她額頭上流了下來。緊接著熟悉的窒息感順著胸口攀上來。
她用力呼吸咳喘著，身體軟軟地順著椅背滑落下去。
她哮喘病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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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她真不耳鳴？！”
“我去！有點子厲害了，好像有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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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X，真的五分鐘就看出來了！這下我不得不信。”
“也是漲了見識了，不過那個代看病的到底便秘嗎？”
……
“我確實便秘。”伊芙琳摘下口罩，那是一張滿臉痘痘，皮膚暗沈的臉，“因為便秘，所以臉上長了很多痘，平時都是戴口罩居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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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藥膳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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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直播間畫風怎麽這麽混亂。”這名不明所以的路人又提出疑問。
“下面你看到的是打假博主、廣場舞人群、問診病人、藥品團購&游客觀光團……”有好心的網友發出彈幕解釋道。
直播間正中央，妮娜坐在藥膳店的椅子上，正一臉茫然地看著眼前的手機。她嘆了口氣，小小的店鋪此時熱鬧非凡，她一開始只是來打假直播，不知道怎麽演變成這副光景。
她身後左側有一群人，正圍著一籃子雞蛋在打卡拍照，只見樸泰山彎著腰小心地把那籃雞蛋抱在胸前，左手拿著一個大蛋在臉旁邊比劃著，露出滿足的微笑，“哦，這個雞蛋襯得我臉都沒那麽大了。”
“真的真的？我也拍我也拍！”另一位女士抱著嬰兒車裏的小寶寶也站到了雞蛋旁邊，她單手抱著寶寶，另一只手理了理頭發，臉微微側過去，擺了個POSE。
右側也有一群人，帶著口罩的伊芙琳正對著夏明素手舞足蹈，“上次廣場舞的事情她不是有意的，她耳鳴很嚴重，找了很多醫生都不管用……”
旁邊的阿什麗正一邊落淚一邊拿著紙巾擦鼻涕，“我沒想到你這裏……你這裏是要本人來看病，我以為說了癥狀就能開藥呢……廣場舞的事情，我和你道歉……”這女子哭得一抽一抽的，已經泣不成聲。
夏明素一邊給她遞紙巾一邊道，“治病嘛沒有什麽不好意思的，話說你帶錢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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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明素喜笑顏開，“帶錢就行，廣場舞的事情算啦，小事小事。”
妮娜背後，貝拉正將竈臺砂鍋裏的東西倒到一個大碗裏，她端過來放到妮娜跟前，“妮娜，夏大夫說你的飯好了，吃吧。”
妮娜像個人機一樣緩緩地動了動，把碗舉起來正對鏡頭，瓷碗裏是一盞湯，碗底是一圈排列整齊的桃子，中間是潔白的山藥段，上面還漂浮著大片大片綠色的葉子。
湯汁呈粘稠狀，裏面還有一串串小小的氣泡。
她伸出勺子舀了一勺面前的“桃汁桑葉山藥飲”。
山藥軟糯，桃子微甜，混合著桑葉特有的微澀口感，明明是熱乎乎的湯汁，路過咽喉時卻有一種清涼的舒暢感覺，氣管是涼爽的，肚裏是溫暖的。
妮娜深深呼吸了一口氣，平時嗓子裏總是有痰，現在爽利多了，她對著屏幕舉起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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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我進直播間就開始燉，這都燉了二十多分鐘了吧，肯定很入味。”
“甜的苦的？什麽味道啊，主播你倒是說說。”
妮娜不語，只是一勺一勺將藥膳送進嘴裏，她將咬了一半的桃肉對準鏡頭，原本甜脆的生桃已經被煮成半透明軟爛的狀態，展示完畢後妮娜將剩下半塊桃肉像吸果凍一樣吸進嘴裏，“呲溜”一聲，妮娜沒怎麽嚼就咽了下去。
她咂了咂嘴，露出一個開心的笑容，繼續用勺子撈下一塊果肉，由於果肉比較大，勺子略微小了點，來回撈了幾下沒撈上來，她幹脆將勺子拿到一邊，就著碗喝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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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剛才趁著妮娜吃藥膳的當口，夏明素已經給阿什麗和伊芙琳開好了兩張藥方，囑咐她們兩個明天按時來拿藥後，又帶她們兩個來到砂鍋前將煎藥方法說了一遍。
說著說著她想起什麽，“對了伊芙琳，你還需要感冒敷貼，你感冒了。”
伊芙琳有點驚訝，“我並沒有……”，還沒說完她頓住了，她現在確實沒有流鼻涕打噴嚏的癥狀。但今天早上起床的時候有點頭痛，這是她每次感冒前的癥狀，仔細想想，昨天晚上降溫，她只穿了個薄外套在公園裏遛狗。
剛剛已經見識過了夏明素的厲害，伊芙琳將剩下的話吞進嘴裏，“既然你說我感冒，那我肯定馬上就要感冒了，我買！”
夏明素將一袋敷料和一個陶土瓶裝的感冒藥遞給她，指了指自己脖子後的大椎穴，“敷在脖子後面。”
彈幕——
“感冒藥是敷的？不用入口？”
“還沒感冒敷了就能預防？”
“想要！才15貝幣。”
看著眼前黑乎乎的藥湯，妮娜鼓起勇氣小小地嘗了一口，“yue”，濃重的苦味像是在她嘴裏用力打了一拳，她差點吐了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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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有人認出他——
“是田中醫生，小廠XX醫院哮喘科主治大夫。”
“這人面熟，是不是之前做過科普視頻。”
田中和也快步走進直播間的畫面中，先是看了看妮娜手裏的藥碗，藥碗中只剩下一些黑乎乎的藥渣，他皺了皺眉頭，亮出手機裏醫師資格證的截圖，對著直播手機道：“有問題還是要用醫院的藥，千萬不要濫用其他藥物延誤治療。”
“你是醫生？”夏明素看到他的手機界面道。
“對……專業醫生有幫助大家分辨好壞的權利。不管你在別的病上是如何處理的，哮喘病很特別，一定不可以停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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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來買藥。”去別人診所否定別人的藥方確實唐突，田中和也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今天會來這間醫館，主要是這個直播間已經有好幾千人觀看，他對於這種漏洞百出的的診療方式義憤填膺，腦子一熱就來了。
“不賣。”夏明素直接拒絕，見這戴眼鏡的中年男人不為所動，她轉了轉手腕，決定把人扛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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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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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的有道理，太對了，這是科學！”
……
“哮喘的誘因，外因是外邪侵襲，比如風寒、花粉，內因則是脾、腎、肺三臟功能失調，導致體內津液不足，寒痰堵肺，一遇到外邪因素，痰隨氣升，阻塞氣管，必然產生咳喘反應。”夏明素不甘示弱。
彈幕——
“她說的好像也很對啊！”
“聽不懂但是感覺很有道理！”
妮娜看彈幕吵得不可開交，幹脆發起了個投票，藍方支持夏明素，紅方支持田中和也。
投票剛放上去，兩色數字條就以同樣速度增長著，支持人數難分伯仲。
“按你所說，哮喘只與自身機體有關，你又如何解釋哮喘病發都是家族聚集式？”田中和也反擊道。
“家族聚集發病，自然是因為居住環境相同外邪誘因一致，飲食習慣相同，導致臟腑失調內因一致，內外因都一致就會聚集式發病。所以只要用藥調理臟腑，加以食療就會痊愈了。”夏明素道。
“可是‘聯醫’的理論無懈可擊，你找不出漏洞。”田中和也氣定神閑地微笑，他站定在桌子一側。
“確實。”夏明素也站定在桌子另一側，點頭。
此話一出，藍條漲勢變緩，彈幕上的紅條一瞬間比藍條長出一塊。
“因為你整個理論都是錯的，完全是在自圓其說，我沒辦法問一堆苦瓜為什麽不長成黃瓜。”夏明素又補了一句。
她一腳蹬上椅子，整個身體越過桌子，伸手一把拽住田中和也的袖子，“抓到你了。”
彈幕上代表支持夏明素的藍條又迅速增長起來。
“哎呀，你們兩個不要再打了啦，我頭都暈了。”妮娜站起來用力分開夏明素和田中和也，她揉著太陽穴，這個早晨發生的一切，從她打開直播開始，就完全不受控了。
“哮喘發作的時候肯定沒時間喝湯藥，激素藥在能快速緩解不適，確實可以急救。至於中醫，還是等我先喝一段時間看看，當然了，這期間激素藥我也不會停。”她摸摸外套，想要對直播間的觀眾展示一下自己隨身帶的藥。
摸遍了上衣口袋和褲兜，都沒有摸到那瓶哮喘急救噴霧。她突然想起今天早上走的太匆忙，外套裏根本沒裝藥。
要知道，這噴霧就是她的定心丸，沒有噴霧就像魚兒失去了水。
要是萬一她發病，可怎麽辦。
想到這，冷汗瞬間從她額頭上流了下來。緊接著熟悉的窒息感順著胸口攀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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