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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十九章 為了蕭明章,再忍一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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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十九章 為了蕭明章,再忍一忍…………

夜半,打更人敲過了子時的更鑼。

整座桓王府都籠罩在巨大的寂靜之中,王府東南角的院落裏,卻還罕見地亮著些許燭光。

蕭明章看著躺在自己懷中總算恬靜睡去的女子,微不可查地舒出一口氣。

整整一個時辰,總算是將人給哄好了。

他看著雲珠額頭上的薄汗,撚起巾帕,細細為她擦拭。還有她臉頰上的淚痕,本就已經哭的夠淒慘了,後面她竟還不知死活地纏著他要,到頭來,又是折騰得自己哭了好大一場。

蕭明章滿目皆是心疼,在落下的帷幔裏對著雲珠的臉頰,親了又親,從額間親到唇角,從臉頰的左側親到右側,他反覆琢磨,最後在唇角處流連忘返,細細雕琢了許久,這才食髓知味,叫自己見好就收。

哭了這麽久,雲珠身體已經很虛弱,再經不起折騰了。

他靜靜觀察著雲珠,過了片刻,才將自己枕在她腦袋底下的手臂緩緩抽出。

他的動作很輕、很慢,絲毫不敢打擾到雲珠。

眼見著就要成功,一聲夢囈般的“蕭明章”,卻又叫蕭明章頃刻間緊張不已。

“我在!”他連忙貼上去,如同哄孩童般哄著人。

雲珠好似是睡著了,又似睡得不徹底,抓著蕭明章的手臂,開始喃喃低語,蕭明章俯身貼耳,想要聽清她在說什麽,努力靠近了,卻還是一句話都聽不清。

他只能又無聲等待了片刻。終於,雲珠恢覆了寧靜,他才得以繼續離開。

他躡手躡腳地下榻,更衣,依舊是不敢打擾到雲珠。

直至走出房門,蕭明章才一改在臥房之中的小心翼翼,直接大刀闊斧,叫今日除了阿雁之外,所有跟著雲珠的手下,無論男女,全都到花廳來見他。

今夜的雲珠古怪非常,不論他問她什麽,她都不說,蕭明章哪裏是那麽好糊弄的人,即便府衙回來已經疲憊得不行,還是要將此事徹查清楚,才能入睡。

被召集的手下不過片刻的功夫,便全部整齊排列在了他的面前。有他專門派去每日跟著雲珠的護衛,也有飛紅和垂綠兩個除了阿雁之外,跟著雲珠時辰最多的丫鬟。

他先從飛紅和垂綠問起,問她們今日雲珠都去做了什麽。

飛紅和垂綠全都搖頭,今日雲珠出門去找蕭明安,只帶了阿雁一人,她們被留在了院子裏,什麽也不知道。

蕭明章便又問輪到今日跟著雲珠的護衛。他派去雲珠身邊的護衛,全都是他自己精挑細選過的,不論是在王府內還是王府外,都會牢牢地跟著雲珠,沒有例外。

護衛們稱,世子妃今日去找了縣主,至於別的,一概不知。

蕭明安……蕭明章如今唯一能確定的就是,雲珠今日和蕭明安見面了。

但是她和蕭明安都說了些什麽呢?能叫她哭成這般樣子,總不能是明安欺負她這個做嫂嫂的了?

不,不可能,依雲珠的性子,怎麽可能會被明安欺負,蕭明章很快便將這個可能給否決了。

如今已過子時,蕭明章知曉,自己不該這個時候再去詢問自己的妹妹,但只要一想到雲珠縮在他懷中哭泣淌淚的模樣,蕭明章便覺得自己心如刀絞。

他很難受。

見到雲珠哭,他便很難受,恨不能替她哭泣的人可以是自己。

於是他還是喊人去叫了蕭明安來。

但是護衛與他道:“縣主下午便同人出門去了,說是要去逸縣游玩幾日。”

“逸縣?”蕭明章原還覺得,此事或許與蕭明安幹系不大,但她竟就這麽走了?那可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喊人把她找回來!”蕭明章二話沒說,直接下令。

護衛們便立馬垂首稱是。

既然蕭明安跑了,那蕭明章今夜再想查出點什麽,似乎是很難了。

他在花廳又坐了一會兒,突然,又和護衛們確認:“世子妃今日當真沒有再去過別的地方,接觸過別的什麽人?”

“不曾。”護衛們信誓旦旦,道,“世子妃今日早晨便去了縣主的院子,從縣主的院子離開後,又去花園小坐了一會兒,坐了大概有一個時辰,便又回去找縣主了,除此之外,都待在院子裏。”

“在後花園時,你們也一直都盯著?”蕭明章問。

“呃,世子妃在花園涼亭小院裏坐時,阿雁姑娘見到花園的假山邊上有幾個缺口,喊我們去搬些石塊來,我等便去搬了一陣子東西。”

也就是說,這段時辰內的雲珠,其實是沒有人看著的。

蕭明章頓時面色凝重,宛若徹底變了一個人:“我不是早告訴過,不管發生什麽,你們都得待在世子妃的身邊嗎?”

“……”幾個護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紛紛無言以對。

他們這群人,被蕭明章安排著看顧雲珠已經兩年了,整整兩年,不論王府內外,他們全都跟著雲珠,而雲珠在他們的看護下,也從未做過任何一件出格的事情,一次亂走亂跑都沒有,他們便自然以為,一個時辰不看著,也沒有什麽。

這完全是想當然了。

“今日所有看著世子妃的人,罰俸半月!”蕭明章從未在王府內有過如此嚴厲的一刻。

護衛們垂首,無一人敢反駁。

花廳間的沈寂過去許久,蕭明章這才又補充道:“明早起,立即帶著世子妃的畫像去沿街詢問,看看她昨日到底去了哪裏,若是能找到,可功過相抵。”

給一個巴掌,又給一塊甜棗,蕭明章素來是懂上位者的經營之道。

護衛們頓時又振作起了精神,老老實實地領命退了下去。



雲珠許久不曾睡過如此踏實的覺了。

昨夜她是真的哭累了,埋在蕭明章的懷中,不知不覺便睡著了,一覺醒來,她的肩膀是酸痛的,脖子是僵硬的,眼眶亦是紅腫的。

她坐在床榻上,環顧四周,不知蕭明章去了哪裏。

直到阿雁過來伺候她,並道如今已經是午時,雲珠才驚覺自己竟然睡了這麽久。

自從蕭明章回家之後,她再也沒有睡過這麽久了。

“對了,公主,世子昨夜似乎喊了院子裏的人過去問話……”雲珠覺深,昨夜絲毫沒有被蕭明章的動靜給吵醒,阿雁這等自小習武的姑娘可是不一樣了,院裏稍微的一點風吹草動,都能叫她從夢中醒來。

“問話……?”雲珠呢喃,抓緊身上的被褥,其實有些意料之中。

蕭明章是個心思深沈之人,她昨日哭成了那樣,他不去查探清楚才是不正常。

“不過慶元縣主聽聞昨日便已經跑去了逸縣,這是不敢叫自家的哥哥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些什麽呢!”阿雁對蕭明安的好感實在少得可憐,言語之中不乏譏諷。

雲珠拍拍她的手,才叫她沒有那麽憤慨。

“說到底也不是她的錯,若不是她,我只怕如今還要被蒙在鼓裏呢。”雲珠道。

“但她明明早就知道了,還是什麽都不肯告訴您! 他們整個王府就沒有一個好人,全都是那什麽什麽,一丘什麽什麽……”阿雁還不怎麽會說成語,只記得囫圇的兩個字。

“一丘之貉!”雲珠雖然也還不會寫這最後一個字,但她好歹已經會念了。

阿雁猛然點點頭,對,她說的就是這個意思!

“但是阿雁,你看,即便這個王府這麽壞,好歹蕭明章還在關心我,是不是?”雲珠知曉阿雁是在為自己好,她們一路從西域而來,阿雁是她唯一朝夕相處,可以放心依賴的夥伴。

她緊緊地握住阿雁的手,想起昨日蕭明章安慰自己的樣子。

“阿雁,蕭明章他是好人。”雲珠平和道,“所以只要他的妹妹沒什麽大錯,我們就不太跟她計較,左右她也是個比我們還小的小姑娘,尚不成熟,是不是?”

雲珠硬要因為蕭明章而選擇不和蕭明安置氣,那阿雁有什麽辦法。她也不是主子,她也左右不了雲珠的想法。

“但是那王妃呢?”阿雁又問雲珠。

應氏和桓王夫婦倆這般待她,是可忍孰不可忍?她不信,自家的公主對於這對夫婦,還能繼續再 忍下去!

雲珠這回倒是被阿雁問到命脈了。

她坐在床榻上,久久緘默。

昨日的她因為蕭明安的一句話,而選擇了隱忍,選擇了暫時不去同應氏撕破臉,那麽清醒之後的今日呢?往後她和應氏定是要擡頭不見低頭見的,同處一個王府,她往後又要如何面對她呢?

應氏不是蕭明安,蕭明安只是嬌蠻,而應氏是實打實害得她整整兩年都在睡著藏有麝香的被子,若不是知曉蕭明章早已經換過被褥,雲珠想,她昨日回屋,只怕見到這一床被褥都要直接嘔出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松開阿雁後,雲珠的雙手便又不自覺揪緊了身上的寢被,她終於和阿雁道:“往後,我們再也不聽她的話,只做自己覺得對的事情,再也不要委曲求全!”

阿雁歪著頭,其實還不怎麽清楚,到底是怎麽個意思,但她看著公主的眼中好容易又亮起了光,她肯定地點點頭,自然願意跟著自家公主走。

而像是為了驗證雲珠的這一句誓言,她起身後,不過須臾,便有應氏身邊的人來報,稱是王妃有事,喊世子妃過去前廳一趟。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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