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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二十章 不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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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二十章 不忍了!!!

王府前廳

應氏正心事重重地坐在上首。

昨日下午,蕭明安著急忙慌地找到她,和她說自己要去逸縣玩,應氏前幾日方被她和那個窮學生的事情氣到不行,還要根據蕭明章的建議,忍著不發,一聽她要去逸縣,還以為她是要追著那窮學生而去,她當即反對。

可蕭明安道,她是得罪了哥哥,所以不得不出去避避風頭。

應氏便滿面疑惑,不知她和蕭明章之間到底是發生了什麽。

她問蕭明安,蕭明安也不肯說,只是一個勁兒地要離開,應氏沒有辦法,便只能加派了許多的護衛,送著她走了。

她以為,和蕭明章的爭吵到底只是借口,蕭明安還是想要去找那個窮學生,不想,今日一早,她便聽聞,蕭明章派人去逸縣抓縣主去了。

還真是和蕭明章的事情?

應氏驚訝,有心想叫蕭明章回來問個清楚,卻聽聞他今日府衙還有一堆的事情,她又聽下人道,事情或許與世子妃有關,她便直接喊雲珠過來了。

她是半個時辰前喊人去叫的雲珠,但是雲珠磨磨蹭蹭,足足又過了一刻鐘,這才姍姍來遲,出現在應氏的眼前。

“母妃。”雲珠如同從前一般,屈膝行禮。

應氏蹙眉,看著她行禮的姿勢,明明和從前沒有什麽不同,但她下意識卻覺得,雲珠似乎有哪些地方變了。

罷了,她如今暫時顧不得那麽多,喊了雲珠坐下,便問道:“聽聞你昨日去了兩次明安的院子?她和明章之間是不是發生了什麽?”

“嗯?有嗎?”應氏是為了蕭明安這事,雲珠只消稍稍一動腦筋便想到了。但她眼觀鼻鼻觀心,道:“我並不知曉他們之間都發生了什麽。”

“你如何能不知?”應氏不滿,“一個是你的丈夫,一個是你的妹妹,他們有矛盾,你竟一點都不知情?”

“他們不告訴我,那我該如何知情?”雲珠一臉茫然地反問道。

“你——”應氏有心責備,但是雲珠始終是他們家的外人,家裏不是有什麽事都定會告訴她的,這早已成習慣,她竟想不出任何可以責備的地方。

她只能閉嘴,過了片刻,又問雲珠:“那我問你,明安昨日收拾東西跑到逸縣去這回事,你可知曉?明章今日一大早便派人去尋她回來,你又可知曉?”

“不知。”雲珠搖頭道。

“……”真是一點都指望不上。

應氏對雲珠的不滿簡直快要寫在明面上。

雲珠不動聲色地觀察著應氏的反應,才不再乎應氏的想法。

她不說話,她便也跟著不說話。

前廳之中又沈寂了片刻,終於,應氏註意到雲珠今日的衣著:一襲石榴紅的錦緞,袖口處收緊,露出的是一雙十分明顯的纖纖玉手,下身雖依舊著了裙裝,可腳下踩的,卻是一雙玄黑的卷雲紋長靴……

她突然問雲珠:“你今日又要出門去騎馬?”

雲珠反問:“母妃是覺有何不妥嗎?”

應氏:“……”

她能覺得有什麽不妥?蕭明章仗著發現了他們的私心,胡作非為,非要允許她如今日日都可以自由出門,想做什麽便做什麽,她這個做婆母的再看不慣,又能說些什麽?

“你要騎馬,正好要出城去玩吧?”不過應氏轉念一動,便又與雲珠問道。

“是。”雲珠答。

“那正好,待會兒明安會從逸縣回來,你去城東騎馬吧,正好將她給我帶回來,別叫明章太過呵斥她,都是自家兄妹,到底有什麽是要鬧到不可開交的?”

應氏話說得理所當然。

若換成是從前的雲珠,為了一家和諧,興許是願意去的,但如今,她怎可能還會乖乖聽應氏的話?

“母妃,我和靜思還有冉知都去了信,我們今日去城西玩,不去城東。”

應氏瞪直了一雙眼,怒視雲珠。

不是她的錯覺,應氏想,今日的雲珠,的確是同以往不一樣了,以往她雖然也時常胡鬧惹她生氣,但她總歸是會敬著她這個做母親的,今日她在雲珠的眼中,卻是一絲敬意也沒瞧見。

難不成是她也發現了什麽?蕭明章把事情告訴給她了?

不,不可能,應氏搖頭,若是他想告訴,前幾日就告訴了,哪裏要等到如今。前幾日,她去他們的院子裏,她分明還和和氣氣地哄著她和明安。

不是那回事……應氏也想不到還有什麽事情導致了雲珠的變化。

她細細地觀察著雲珠,見她臉色也同以往並沒有什麽不同,便索性冷聲道:“既然不願意去,那就幹脆別出門了,回屋好好待著,等著明章回來吧。”

雲珠不幹:“可是夫君答應我了,我可以隨意出門,不受約束!”

“我是他的母親,這個王府如今還是我說了算!你不許出門就是不許出門!”被蕭明章拿捏把柄牽制了這麽多日,應氏總算是在兒媳婦面前強硬了一回。

雲珠便平靜地盯著她。

是的,平靜。

明明是該憤怒的時刻,應氏也不知,為何雲珠會這般平靜地看著自己。

那雙看似無波無瀾的眼睛,和往日裏又沒有任何的不同,依舊又大又圓,黑白分明,但她就這麽盯著應氏,無端叫她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忽而之間,應氏猶豫了,要不要放雲珠出門?

但她今日實在可氣,平日裏她受受蕭明章的氣也就罷了,憑什麽還要受她這個兒媳婦的氣?還是一個外族來的女子。

終於,應氏還是沒有任何轉寰的餘地,道:“我看近來明章真是對你太縱容了,待他回來,我會好好地教育他,這人啊,可以自由,卻不可縱之過度……”

“可夫君對我的決定,是基於郎中的叮囑,郎中說,我要時常散心,自由自在的,放松心情,這般才會容易有孩子。母妃如今非要約束住我,難不成,是不想要我和夫君能早日懷上孩子嗎?”

“你……”

應氏沒想到,雲珠看似安安靜靜的,實則是在醞釀著這樣的話呢。

什麽叫她不想要孩子?那是她的孫子,她能不想要嗎?但她……

應氏忽而凝神,死死地盯著雲珠,心中再度泛起了那個猜想。

雲珠到底是不是知道她曾做過的事情了?如若不然,她今日為何頻頻反常,神情舉止皆與從前大相徑庭?

蕭明章是告訴她了嗎?蕭明章是告訴她了嗎?應氏逐漸把握不準。

到底是還有一絲的良心,知道自己是做了見不得人的事情,應氏胡思亂想半晌後,無奈道:“罷了,你愛去哪去哪,別在我的眼前晃悠!”

終於得到了滿意的結果,雲珠點頭,立馬又屈膝行禮,道:“是!”

她一個多餘的字都沒有和應氏說,直起腰後,轉身就走,大步邁出前廳,迎面對上午後的烈焰驕陽。

應氏緊緊盯著她的身影,見她竟如此揚長而去,心中又不免生出一絲怒意。

她瞇眼,忽而,被披在雲珠身上的烈日灼了下眼,撇頭避開那縷刺目光芒後,她只覺自己心口好一陣疼痛。

估計是給雲珠氣的。

應氏有心還想要發作,卻知道,如今再發作,也不過氣得只是自己,她於是只能撫住自己的心口,選擇眼不見為凈。



雲珠和虞靜思還有崔冉知二人其實今日約的正好是城東相見。

應氏面前的話,不過是她不願再為她辦事而胡謅的。

三人各自騎了馬,帶了隨行的侍女在城門外的百年老槐樹底下見了面。

距離上一回相見已經有好幾日,虞靜思不免問:“我們的世子妃,近來都在做什麽呢?”

雲珠自然不會說自己昨日剛大哭了一場,便和她們道:“我在看有關於蝗災與旱災的典籍,近來學習了不少東西。”

“嘶——”竟然是在看書?這是虞靜思沒想到的。

崔冉知關心道:“那書上的字,你都能認得了?”

“認不全。”雲珠實話實話,道,“所以我請了蕭明安幫我念書。”

“她竟會幫你念書?”都是有兩年多交情的朋友了,虞崔二人對於雲珠在王府當中的處境,還是相當清楚的。

雲珠無奈:“自然是我提了些條件的。”

這才對嘛。依照虞靜思對那位慶元縣主的了解,她可不是什麽熱心腸的人,想要她付出,必定是要給些好處的。

“那你都答應了她些什麽?”虞靜思好奇道。

此事如今實在是不太方便說了,雲珠便搖搖頭,終止了這段談話。

她們一邊騎馬出城,一邊又聊起近來青州蝗災的事情。

虞靜思的兄長前往青州已經有一段時日了,昨日正好寫信回來,告知了情況,青州如今的情況實在不容樂觀。

“聽聞世子昨日率人在府衙議事直到半夜,今日一早,又喊了一大批的人前去衙門,我父親也被叫去了。”崔冉知道。

雲珠暗自思忖,蕭明章昨日回來得很晚嗎?她昨夜因為哭得太久,渾然已經忘卻了外頭的時間,不知蕭明章是何時回來的,也不知他今早是何時走的。

“是啊,聽聞世子今早去衙門,眼底的烏青黑得嚇人,我爹回來說,他都不怎麽敢說話!”

這兩人都這麽說,那看來是真的了。

那他昨夜是在衙門忙到很晚,回家之後,既要哄她睡著,待她睡著後,又喊了一大波的下人來處理她的事情?

也不知他今早到底何時走的……王府裏的人待她都不好,但還有一個蕭明章是真心的。

雲珠向來講究真心待真心,蕭明章對她好,那她也不會叫他白白付出。

她邊和二人繼續談論著蝗災之事,邊開始思索,今夜回家要為蕭明章燉個什麽補湯才好。

對了,蕭明章昨夜回家用飯了嗎?他好像總喜歡忙起來便不管不顧,什麽也不吃……

雲珠實在不適合一心多用,騎馬走著走著,談話的便只剩下了虞靜思和崔冉知,至於她,心思早去了九霄雲外,滿腦子只有蕭明章了。

“雲珠?”

“雲珠?”

“世子妃!”

虞崔二人喚了她好幾聲都不見反應,直到喚了一聲世子妃,她這才回過神來。

“你在想些什麽呢?”崔冉知溫柔問道。

“還能想什麽,定是在想今夜要如何好好犒勞我們的世子呢!”虞靜思揶揄著竟就將雲珠的心思給說出來了。

雲珠小臉一紅,一時竟無話反駁。

見自己當真是猜對了,虞靜思放聲大笑,嘲笑起雲珠來,就連崔冉知也忍不住捂嘴,彎起了細細的眉眼。

幾人就這麽打打鬧鬧地向前,也沒個什麽目的地,只是騎馬放風,感受著秋日雲州城外最為黃金的氣息。

直到她們走著走著,見到前方出現了一列車隊。

虞靜思打眼一瞧,道:“似乎是桓王府的馬車?”

“什麽?”雲珠也跟著往官道上看去。



蕭明章今日的確很忙,比昨日還忙。

除去青州的事情,他今日還有一件大事——那就是調查雲珠昨夜痛哭的緣由,並且盤問自己的親妹妹。

桓王府的馬車當中,蕭明安泣涕漣漣,只恨自己的腿腳沒能再快一些,快些藏起來,叫蕭明章再也不能找到自己。

她隔著巾帕,悄悄去瞧自家兄長的臉色,不過一眼,便察覺到一陣比鐵還冷硬的寒風忽而向自己吹來,她一個哆嗦,冷不丁便又和蕭明章對視上了。

“你說的事情,都是真的?”蕭明章沈著臉,脫口而出的話比冬日的勁風還要刺骨。

蕭明安忙不疊點點頭,到了這份上,她知道自己決計不可能再撒謊,她兄長的手段,她從小就是見過的。

“哥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我沒有想要叫她知曉,是她非要一直問我,一直問我……”蕭明安委屈地癟著嘴,真相是交代了,認錯也是認了,卻還是想要將自己推托開。

能稍微避開一點就好,能稍微避開一點點的責任就好,蕭明安想,如今的蕭明章就像是個陰晴不定的風暴,誰知道他會何時爆發,又有誰知道,他徹底爆發之後是什麽樣子的。

她實在不想被波及太深。

蕭明章面色冷肅地瞪著蕭明安,何嘗不知她心中所想。

但他瞪著蕭明安,過了許久許久,也只是瞪著她,沒有下一步的動作。

罷了,忽而,蕭明章別回頭去。

他想,是他的錯,都是他的錯,是他從得知真相後,就不該瞞著雲珠,是他從一開始就該想到,父王和母妃不甘心屈居雲州,必定會在雲珠的身上動手腳,無法殺了她,便先防著她,防著她出門,防著她有孕……有再多的氣,和蕭明安撒又有什麽用,最終的責任到底不在她。

何況,他如今最該想的,是既然雲珠已經知曉真相,那今夜回到王府後,他該如何面對雲珠。

“……”

蕭明安等了許久,也沒有等來想象當中的責罰,一雙婆娑淚眼逐漸從可憐巴巴變成了悄然無法按捺的驚喜。

“……哥哥?”

她想試試看,蕭明章是不是真的不生她的氣了。

但她不過剛開口,便察覺到一陣顛簸,原本正在行進中的馬車戛然而停。

她掀起簾子,便聽開路的護衛騎馬而來,道:“世子,縣主,我們碰見世子妃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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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啦!

下章入v~

——在這裏推推自己已經完結的小甜餅:

《貴妃娘娘千千歲》

聞萱自小是個病美人,十五歲及笄那年,家中為她請來大師算命。

算命的說,像她這種極陰體質的人,能活到如今已經是上天開恩,若再不立即找到一個純陽體質的人,日夜相處,只怕將來活不過三年。

聞家人信了。

而純陽體質的人……聞家人不約而同想到了金鑾殿上坐著的那位。



聞萱謹記家人教導,自入宮後,一有空便纏著年輕的帝王。

他在禦書房批奏折,她就去給他送點心,在邊上陪著;

他跟人去馬場跑馬,她使勁渾身解數也非要跟過去,坐在邊上看他肆意飛揚;

他去池邊餵魚,她便早早地準備好十多種魚食,問他要餵哪一種;

他夜裏想一個人宿在禦書房,聞萱泣涕漣漣:

“是妾哪裏做的不好,惹陛下心煩了嗎?”

年輕的帝王:“那倒不是……”

聞貴妃:“那為何陛下今夜不願意陪著妾?”

年輕的帝王:“太醫說你身子不好,近幾年都不宜行房事……”

聞貴妃:“我知道啊,我只想要陛下陪著我。”

年輕的帝王:“……可朕是個血氣方剛的正常男人!”



年輕的帝王一直覺得,自己的貴妃愛慘了自己。

她嬌縱,但不過分,她體貼,且又美貌動人,她喜歡粘著他,他自然也不吝多予她一些寵愛,叫她做後宮唯一的女主人,享椒房專寵。

直至某日,他想著她許久未曾出宮見過家人,今日正巧有空,不如陪她回太師府走走。

卻不巧,在墻角聽見她與丫鬟的對話——

“娘娘近來每日都與陛下待在一起,氣色果然好多了!”

“是吧?我也這麽覺得!”

“看來那道士說的果然沒錯,娘娘再多與陛下待上幾年,保準就能容光煥發,活蹦亂跳了!”

年輕的帝王倚在墻角,兀自陷入了沈思。

所以……朕於她而言,只是味藥?

#非宮鬥文,純屬先婚後愛小甜餅!

#1v1he

#你是愛朕,還是愛你的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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