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0章 看戲 設坑

關燈
第120章 看戲 設坑

時光如流水, 在神冥幽境中養病的時光,對裴淵來說是除了被她帶回望仙山成為師徒外,最最最幸福安寧的時刻。

對於白玉姮來說也是最放松舒適的一段時間, 不僅是身體上的舒適,還有精神上的滿足。

原本以為會一直就這樣過下去,裴淵沒想到居然會在此處遇見這一輩子最讓他嫉妒的人。

不過也因此, 鬧出了笑話。

*

難得與裴淵分開,白玉姮這會兒也覺得裴淵確實有點黏人了。

這幾日,他們不是在水殿廝混, 就是在識海中神/交,仿佛要將缺失的幾百年全都一次性補回來, 剛開始她還覺得新奇有趣, 滿是探究欲,但連著好幾日吃肉, 她也有些消化不良, 有些膩嘴了。

但這話可不能跟裴淵說,也不敢讓他看出些什麽來,不然這人用一張無辜又可憐的俊臉看你,真的一點也頂不住。

白玉姮一向吃軟不吃硬,他倒是拿捏準了她的心思喜好。

遂, 今日是他最後一次療愈,趁此次機會, 她得好好歇歇,不然老腰可受不了。

說著歇息,其實不過是在水殿周圍閑逛,心中還是存有幾分擔憂的心思,神思不定, 又怕他出了什麽意外。

也就是在這時,她正巧遇上風塵仆仆趕到的元光帝君。

白玉姮見到人還楞了一瞬,忽地記起今日是十五了,趕忙迎了上去。

“你這是幾天幾夜沒歇息了?”白玉姮一驚,瞧他眼下青黑,衣裳淩亂,下巴冒出青茬,活像是從哪個乞丐堆裏出來的,非常不符合他慣常的精致得體形象。

元光帝君沖她擺擺手,自然也是頂不住這緊趕慢趕、不眠不休的日日夜夜,原本就用凈身訣清理過了的,但聽她這樣說,好似也聞到了身上餿掉的味道,嫌棄地蹙眉,隱忍道:“哪裏有地方讓我清理?”

白玉姮挑眉,還想多調侃他幾句,但見他眉頭緊鎖,臉色瞧著不太好,她也不想觸黴頭,趕緊指了指某間偏房,讓他進去。

元光帝君在裏面喊:“姮鸞,替我找幾件新衣裳來!”

“……”白玉姮叉腰站了一會兒,這人一來就使喚她,怎麽好意思的?

也只是心裏說說,還是麻利地為他找來幾件這段日子為裴淵準備地新衣裳。

她倒是體驗了一把打扮換裝的樂趣,且又因打扮的人格外的靚麗俊美,效果大大加強,極為賞心悅目,讓她樂此不疲地收集了不少形制花色的衣裳。

或許存了些戲弄他的心情,她遞給他裴淵擰著眉頭,連她如何撒嬌都不管用都不願意穿的某件衣裳。

元光帝君接過,還未仔細看,只覺得這衣裳顏色太艷麗了,但短時間也不可能給他再找什麽合適的衣裳,只是蹙了蹙眉便穿了上去。

打開門,外面明亮的光線一照,真的是流光溢彩,感覺哪哪都不對勁,他穿不來這種束身的對襟短衣,身下長裙,腰封緊密,哪哪都鑲嵌、縫制了叮當響的銀飾。

一步一響。

這衣裳一看便是當地人的服飾。

元光帝君冷眼掃她,哼道:“你這拿的是什麽衣裳?”

他拉了拉微微露臍的對襟短衣,不想讓腰間的肌膚裸露出來,他慶幸,這衣裳還算長,不然他一截腰肢都遮不住,又將脫下的外袍披著,這才舒服多了。

但——

元光瞇眼看眼前笑嘻嘻的人,忽地反應過來可能是她的戲弄,他好像猜到了什麽。

這衣裳恐怕另有主人……

元光勾唇笑,也起了些捉弄回去的心思。

且罷,先讓她高興一會兒。

白玉姮嘖嘖稱奇,看了一會兒,還是覺得這衣裳由裴淵穿最好看。

元光相比於裴淵,過於清瘦,撐不起她精心挑選的衣裳。她可是親手摸過裴淵衣下結實飽滿的肌肉,精壯有力,充滿了力量感。

嘖嘖嘖,白玉姮此刻已經在想象裴淵穿上這衣裳的畫面了,定是格外的養眼!那短衣鼓鼓囊囊地撐起懸空,露出一截白皙瑩潤、勁瘦勃發的腰,肌肉虬結,血脈僨張。

“……”元光見她模樣就猜出三分,沒辦法,認識太久了,早就熟悉的像親人一般,“你倒是不怕某些人會吃醋。”

元光悠悠道,心想自己已經提醒她了,若是“不知悔改”,那他愛莫能助了。

白玉姮輕咳一聲,白他一眼,嘴硬道:“裴淵哪有那麽小氣,你莫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瞧瞧。

自己要作死,可怪不了他。

元光心下腹誹,你的好君子最忌憚的就是他了。

不過元光倒是沒想到威名遠揚的姮鸞帝君竟會是那種被愛遮住腦子和眼睛的人,居然會有一日能看見她墜入愛河,蒙蔽雙眼。

若是對百年前的他說,他定是不信的,但如今嘛……

這話他可不會跟她一個在愛情中活得熱熱鬧鬧的人說,他還不想找事,且他自己都有一本爛賬捋不清楚。

說到這個,元光也不管她了,徑直往水殿正殿走去。

走到門口,竟然有幾分欲說還休的怯意。

白玉姮順手一推,走進門,挑眉道:“別墨跡了,宣朗就等著你過來救!”

“……”元光腹誹此人粗魯直白,也不知裴淵竟看中了她哪一點?半點不像個穩重的帝君大人,老小孩似的,幼稚又魯莽。

白玉姮若是知道他心中所想,定要翻個大白眼,嘲諷他有眼無珠,眼睛光長在頭上當擺設。

兩人私下完全沒有在外人面前的沈穩可靠,頗愛鬥嘴互相損人。

走進水殿,遠遠地就看見心心念念之人安靜又祥和地躺在水面上,沒有印象中活潑熱烈的樣子,饒是真的看見人了,那顆原本冷硬破碎的心,也在不知不覺地融化。

在死生面前,不管你是神,還是人,所有的恩怨情仇,此刻都化作一抹痛,宛若一把利刃紮在心口。從刀口開始生出悔恨的苦澀,直嗆唇舌喉鼻。

是悔的吧,後悔因為一時意氣,為了那虛無的“尊重”她的意願,從不敢來見她。

他都不敢想,若是那次分別之後就是永遠,他該會有多麽多麽的後悔,多麽多麽恨自己。

元光還沒忘了來此處的目的,將手搭在她淺弱的脈搏上,濃密的眉夾起,望聞問切了一番。

良久之後,元光才長長地舒出一口氣。

“蛇女照顧得很好。”

他慶幸又後怕。

“有幾成的把握?”白玉姮見他這樣說,心安定下來。

“八成。”元光篤定,眉眼嚴肅,“待我將所需的藥物備好,便可以開始了。”

頓了頓,他又道:“不過在開始治療前的這段時日裏,蛇女的方子先斷一斷,不然容易兩廂沖撞,適得其反。”

白玉姮也不懂這些,只能他說什麽,便點頭應什麽,一邊用心記下,待待會兒跟蛇女說一說。

兩人看完宣朗後,為了給她一個安靜的環境,不一會兒便出來了。

二人並肩而立,站在水殿不遠處的樹下。

“何時開始為她治療?”

元光道:“其中需要的幾味藥,較為稀少,但正巧是神冥幽境之中生長的,這個只需要摘下再炮制,估摸需要個五六日罷。”

白玉姮點點頭,又問起天衍宗上的事。

“之前按你說的將你尚未身死的消息放出來,東玄和靈真立馬來問我是不是真的,”元光想起那日的兵荒馬亂笑,“可鬧了我許久,我可都撐下來了,你不得有點表示表示?”

白玉姮挑眉,也能想到這兩個活寶的表情語氣,也知他們的難纏程度,點點頭道:“那就看你想要什麽了,我能給得起的自然給你。”

白玉姮大方道。

元光生怕她反悔,立馬道:“我要你天書閣中的醫聖絕學。”

“你!”白玉姮瞪眼,驚訝道,“你怎知那醫聖絕學在我手中?”

反應過於激烈,又怕他誤會不給,而後她又道:“這書是我當年想送你的生辰禮,誰知沒送成,我就死了……”

白玉姮睨他,想不通此人是如何知道的。

元光但笑不語,自然不會告訴她,是因為他生辰快到那時,某些人知道她給他備了禮,所以那幾日對他的醋意快要迸發出來了,恨不得將他撕碎……

嘖嘖。元光咂舌,想不通裴淵那個狼崽子怎會對他起了這麽大的敵意,他又不喜歡姮鸞。也想不通他的占有欲竟會如此強烈,旁人只是多瞧上她一眼,便能被他暗戳戳的冰冷視線嚇死。

元光搖搖頭,看向一無所知的白玉姮,嘆道,果真是一物降一物,也不知是誰占了高位,誰聽誰的,誰被誰拿捏得死死的。

這就不該他管了,他只看戲。

元光笑道:“怎麽,帝君難道想出爾反爾?”

白玉姮白他一眼,嗤笑:“我是那種人嗎?給你的就是給你的,誰也搶不走。”

元光正欲揭穿她某次的不講信用,餘光中瞥見水殿門前不知站了多久的一道身影,想要挖坑看戲的心大盛,正好論證一番方才的猜想,看看誰拿捏誰死死的!

元光笑瞇瞇地,在某人鋒利的視線下將手虛虛地搭在她肩上,笑問:“若是你那小徒弟要,那該如何?給我還是給他?”

白玉姮疑惑了一瞬,疑狐他好端端的幹嘛扯上裴淵,裴淵又用不上這東西。

“說好了給你,自然是給你的。”

元光悶笑:“哦?真的嗎?”

“若是你那小徒弟不願呢?”

“那你該幫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