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chapter 031 “你放過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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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chapter 031 “你放過我吧……
“你是誰？”
黑暗中慕秋聲看不清對方的樣子, 只能從音色和聲音傳來的方位分辨出，這是一個個子很高的女人。
慕秋聲嘗試掙紮了一下，被摁住的手移動不了分毫。他的心臟突突地狂跳起來, 腦海飛速思考著對方的目的是什麽，他該如何應對。
“我……我家裏沒有值錢的東西，不信你可以自己去找。”
對面的女人反倒沈默，也沒有任何動作。
如果慕秋聲再冷靜一些，他就能發現, 沒有哪個入室盜竊的人會在發現主人回來之後, 主動暴露將人禁錮住, 第一句就問他去哪兒了。
可惜慕秋聲的大腦被突如其來的情況嚇得不輕，每一次運作都艱難萬分。
“我爸媽已經不在了, 我也沒有錢給你，”慕秋聲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冷靜一些, “我看不見你的臉，你現在離開不會有人知道你是誰…啊……”
手中的禮盒“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骨碌碌地滾到了一邊。
不知是被他說的哪個字刺激到了, 女人突然加大力道, 慕秋聲的手指痛苦地蜷縮起來，他有一種自己的手腕會被對方捏斷掉的錯覺。
這個女人怎麽會有這麽大的力氣。
慕秋聲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疼……”
女人驟然甩開他的手。
慕秋聲捏著自己快要失去知覺的腕骨，懷疑是不是脫臼了。
他喘了一口氣，聲音都有些發抖，“你走吧。”
說著慕秋聲側開一步，讓出門口的位置。
“讓我走？”女人驟然靠近，冰冷的鼻息拂在他的臉頰上，就像某種森林兇獸發出的極度危險的信號。
慕秋聲控制不住戰栗, “我…我不會報警的。”
黑暗中，女人好似短促地笑了一聲，緊接著他的下巴被一把握住擡了起來。
“你做什麽…唔！”
慕秋聲唇上驀然一痛，鐵銹般的腥甜氣味頓時湧入口腔。他蹙起眉，眼眶不受控制地濕潤起來，纖長的睫毛抖個不停。
“放開……”
慕秋聲嘴唇生疼，女人的氣息冰冷，連唇都是冷的。他用力抵住對方的肩膀想將人推開，下一刻他的手腕就被禁錮在頭頂。
事情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她不是來偷盜的嗎？
慕秋聲整個人被牢牢壓在冰冷的墻壁上，疼痛從嘴唇轉移到了下巴和脖頸。
他無助地揚起頭，溫熱的液體從眼角流淌下來，聲音抑制不住地哽咽，“你放過我吧……”
“嗚……”
慕秋聲身體漸漸發軟，身體的疼痛好像離他越來越遠，恍惚中他被人抱了起來。
柔軟的發絲劃過鼻端，他好像聞到了一股很熟悉的洗發水味。
慕秋聲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徹底失去意識的，當他醒過來的時候，刺眼的陽光直直地闖入他的眼中。
他難受地捂住眼睛。
周圍有些擁擠，他坐起身，再次嘗試睜開眼。客廳熟悉的陳設映入眼簾。原來他睡在了沙發上。
他怎麽會睡在這兒？
慕秋聲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肩膀，昨夜的記憶緩緩回籠，他停下動作，整個人都僵在原地。
他記得自己參加了同學組織的聚會，給徐老師慶祝了生日。回到家的時候遇見一個入室搶劫的女人，那個女人……
慕秋聲擡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居然沒有任何感覺。
他又跑到洗手臺的鏡子前，撥開自己的領口，光滑一片也什麽都沒有。
怎麽回事？
難道昨晚是錯覺？還是他做夢了？
慕秋聲按了按自己的額頭，最近他除了去季家做家教也沒有別的事，怎麽會做這種奇怪的夢。
他正好在洗手臺前洗漱，然後在屋子裏轉了一圈，確實什麽東西都沒少。
如果是做夢，那也太真實了。
但慕秋聲心底還是悄悄放松下來，還是只是個夢。
“嗯？”他的目光落在桌角，那裏放著一個巴掌大的小禮盒。
是昨天那個女生送給他的。
慕秋聲將盒子打開，裏面除了一條色澤很漂亮的銀色手鏈，還有一張淡粉色的卡片。卡片上有一行娟秀的字跡：慕秋聲我喜歡你很久了，你能和我交往嗎？
落款只有日期，是昨天。
如果這樣托別人還給她，肯定會暴露。
慕秋聲拿出手機拍下手鏈的照片，很快就在購物APP上找到了同款，這居然是一個輕奢品牌，要四位數的價格。
還錢給對方的念頭頓時被打消。
慕秋聲將卡片拿出來，手鏈原封不動地放了回去。
-
還有兩天的時間桐城一中就要開學，慕秋聲結束了在季家的家教工作。直到最後一天，他都沒有再見到季先生。
開學的那天是一個大晴天，快到九月，校園裏的樟樹灌木還是一派郁郁蔥蔥。
慕秋聲辦了住宿，有關系比較好的同學奇怪地問他，“聲哥你居然住校？你不用照顧妹妹嗎？”
對此，慕秋聲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有人照顧會甜甜。”
“誒呀這還用問，誰家沒有幾個親戚啊，”有人擺了擺手，“現在我們高三了，肯定還是學習比較重要。”
“是學習比較重要，那我們這球還打嗎？”
“打！當然打！”
“哈哈哈你剛還說學習重要。”
“明天就開始上課了，今天是最後一天可以放松。”
幾個少年人勾肩搭背，笑著插科打諢。
“對了聲哥，你要不要來跟我一起打球？”
“我們好像都沒見過你打球。”
慕秋聲搖了搖頭，“不用了，我去找徐老師。”
幾個人有些失望地離開了。
慕秋聲沒有去找徐老師，他提前在手機上聯系了一位同學，她可以幫他把那個手鏈還回去。
他在蔥蘢的樹影後見到了對方，他忽視了她探究的眼神，把禮盒交給她，“麻煩你了，謝謝。”
從始至終都再沒有第四個人知道這件事，就跟少女的暗戀一樣，被流淌的時光覆蓋。
正式步入高三，所有人的步調都不由自主地加快。
特長生在緊鑼密鼓地集訓，還有一些人選擇出國留學，但大部分，都在教室裏，對著講臺上唾沫橫飛的老師奮筆疾書。
慕秋聲在這樣緊張的氛圍中，將自己所有的時間都塞得滿滿的。
秋去冬來，翠綠的樟樹到了落葉的季節，競賽的集訓通知也發了下來。
慕秋聲接到了徐老師的消息，在宿舍收拾著自己的行李。
“你要去京都了？”
慕秋聲回頭，見到方馳背著一只手站在門口，逆著光他看不清對方的表情。
“嗯。”
方馳沒有繼續說話，慕秋聲合上行李箱，將鎖扣好，拉起拉桿。
“那什麽，你是我們學校唯一通過初試的，”方馳的聲音微微有一點別扭，“希望你加油，拿個好名次回來。”
慕秋聲有些意外，“好，謝謝。”
“這個給你，”方馳藏在身後半天的東西一把塞進他手裏，“我正好去那邊旅游，順便買的。”
說完方馳直接頭也不回地走了。
慕秋聲低下頭，手裏是一個小香包，上面繡著學業進步四個字。
每個學校最多可以來兩名老師陪同集訓，桐城一中只有慕秋聲一個，所以學校也只安排了徐英一個老師跟隨。
“集訓管理很嚴，手機只有周末能拿到，”徐英不是第一次陪學生來集訓，“有什麽特殊情況你可以申請用座機打電話給我。”
“我知道了。”
參加集訓的不過百來人，都是各省中的精英，前幾天慕秋聲的存在感很低。直到第一次周考，也是摸底考。
成績排名出來，慕秋聲接近滿分，直接拉開第二名十多分。
要知道滿分也才一百而已。
“這人誰啊，哪個學校的？”
“我也不認識，我看他經常一個人獨來獨往的。”
“他是桐城一中的，不是什麽好學校，”其中一人突然說道。
“誒你怎麽知道？”
“他老師以前是我們學校的，沒評上特級教師就回老家了，只是沒想到在那個小地方還能找到人參加競賽。”
有人不太讚同，“英雄不論出處，我看他挺厲害的。”
“你還是少看點玄幻小說吧。”
都在同一個教室裏，雖然他們刻意壓低了聲音，但慕秋聲還是聽得一字不落。他在稿紙上推算的動作不停，連表情都沒有變一下。
第二次周考很快到來，慕秋聲照舊是第一名，而除了他，前十已經全部換了人。
這種考試，心態和運氣和實力缺一不可，一張試卷並不能覆蓋所有考點，而如果考到的部分正是考生的薄弱項，那只能自認倒黴了。
集訓只有一個月的時間，此刻儼然已經過去了一半。
“秋聲，過來一下，”助教老師敲了敲慕秋聲的桌面。
慕秋聲放下筆跟著對方走了出去。
“王老師叫他出去幹什麽？”
“不知道，可能是看他考得好吧。”
助教老師帶慕秋聲來到一個辦公室前，然後敲了敲門，“俞教授，慕秋聲同學來了。”
“進來。”
助教推開門對他道：“進去吧。”
慕秋聲走進去，看見一個年近六十的學者戴著眼鏡，精神矍鑠地擦著手中的一個小香爐。
“俞教授。”
這位俞教授他只在第一天的歡迎儀式上見過一次，聽說他只會在最後參與試卷批改。
俞教授放下香爐，上下打量了他幾眼，是一個滿意的表情。
“你就是慕秋聲？”
“是。”
“這兩次卷子做得都不錯。”俞教授從文件夾裏拿出他的試卷，“什麽時候開始接觸競賽的？”
慕秋聲道：“初賽前一個月。”
俞教授扶了扶眼鏡，翻開他的試卷，“你想過進哪個大學嗎？”
競賽由京都大學和京都科技大學承辦，贏得金牌可以在兩所大學中任選一個，不僅學費全免還直接保研。銀牌和銅牌也都可以保送這兩個學校，但不免學費，研究生也要自己考。
剩下的人，也可以按照名次，選擇協會內的學校。
慕秋聲不知道俞教授是哪所大學的，但這兩所學校都是全國數一數二的學府。他搖了搖頭，“國賽還沒有開始。”
俞教授看了他一眼，“這麽沒有信心？”
慕秋聲道：“我會努力。”
“哈哈哈好，”俞教授突然笑了起來，“成績出來後你再來找我。”
一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最後一堂課主教老師只上了一半，剩下的時間都留給同學們互動。
慕秋聲難得沒有泡在題目裏，他每次考試的成績都穩得可怕，差別只在比第二名多多少分。
雖然沒有明說，但很多人都已經默認這次的金牌是他的了。
因此不少人看他的眼神，都含著滿滿的羨慕。
慕秋聲撐著腦袋，覺得有些困。
“好了，祝同學們明天考試順利，都能取得好成績。”
“謝謝老師！”
“老師再見！”
最後一堂課結束，大家都將桌上的東西全部收走，慕秋聲拿著水杯，抱著書和草稿紙也準備回宿舍。
才出教室，拐角處沖出來一個人，猛地撞上了慕秋聲的肩膀。
“嘩啦”一聲，書本和草稿紙散落一地，水杯也滾得老遠。
“對不起，我走太急了。”
這人也是集訓班的，慕秋聲與他並不熟，但他能感受到對方對他有些惡意。這惡意大約是來自徐老師和他老師的一些“淵源”。
“沒事，”慕秋聲蹲下身將書本拾起來。他也無意分辨對方是有意或無意，總之他們不會再有交集。
“諾，杯子給你。”男生將杯子遞給他。
慕秋聲接過來，“謝謝。”
“不用謝，本來就是我的錯，”男生笑了笑，眸光卻驟然一暗，“祝你明天考試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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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最多兩章就會再見的
但什麽時候認出來就不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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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家裏沒有值錢的東西，不信你可以自己去找。”
對面的女人反倒沈默，也沒有任何動作。
如果慕秋聲再冷靜一些，他就能發現, 沒有哪個入室盜竊的人會在發現主人回來之後, 主動暴露將人禁錮住, 第一句就問他去哪兒了。
可惜慕秋聲的大腦被突如其來的情況嚇得不輕，每一次運作都艱難萬分。
“我爸媽已經不在了, 我也沒有錢給你，”慕秋聲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冷靜一些, “我看不見你的臉，你現在離開不會有人知道你是誰…啊……”
手中的禮盒“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骨碌碌地滾到了一邊。
不知是被他說的哪個字刺激到了, 女人突然加大力道, 慕秋聲的手指痛苦地蜷縮起來，他有一種自己的手腕會被對方捏斷掉的錯覺。
這個女人怎麽會有這麽大的力氣。
慕秋聲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疼……”
女人驟然甩開他的手。
慕秋聲捏著自己快要失去知覺的腕骨，懷疑是不是脫臼了。
他喘了一口氣，聲音都有些發抖，“你走吧。”
說著慕秋聲側開一步，讓出門口的位置。
“讓我走？”女人驟然靠近，冰冷的鼻息拂在他的臉頰上，就像某種森林兇獸發出的極度危險的信號。
慕秋聲控制不住戰栗, “我…我不會報警的。”
黑暗中，女人好似短促地笑了一聲，緊接著他的下巴被一把握住擡了起來。
“你做什麽…唔！”
慕秋聲唇上驀然一痛，鐵銹般的腥甜氣味頓時湧入口腔。他蹙起眉，眼眶不受控制地濕潤起來，纖長的睫毛抖個不停。
“放開……”
慕秋聲嘴唇生疼，女人的氣息冰冷，連唇都是冷的。他用力抵住對方的肩膀想將人推開，下一刻他的手腕就被禁錮在頭頂。
事情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她不是來偷盜的嗎？
慕秋聲整個人被牢牢壓在冰冷的墻壁上，疼痛從嘴唇轉移到了下巴和脖頸。
他無助地揚起頭，溫熱的液體從眼角流淌下來，聲音抑制不住地哽咽，“你放過我吧……”
“嗚……”
慕秋聲身體漸漸發軟，身體的疼痛好像離他越來越遠，恍惚中他被人抱了起來。
柔軟的發絲劃過鼻端，他好像聞到了一股很熟悉的洗發水味。
慕秋聲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徹底失去意識的，當他醒過來的時候，刺眼的陽光直直地闖入他的眼中。
他難受地捂住眼睛。
周圍有些擁擠，他坐起身，再次嘗試睜開眼。客廳熟悉的陳設映入眼簾。原來他睡在了沙發上。
他怎麽會睡在這兒？
慕秋聲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肩膀，昨夜的記憶緩緩回籠，他停下動作，整個人都僵在原地。
他記得自己參加了同學組織的聚會，給徐老師慶祝了生日。回到家的時候遇見一個入室搶劫的女人，那個女人……
慕秋聲擡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居然沒有任何感覺。
他又跑到洗手臺的鏡子前，撥開自己的領口，光滑一片也什麽都沒有。
怎麽回事？
難道昨晚是錯覺？還是他做夢了？
慕秋聲按了按自己的額頭，最近他除了去季家做家教也沒有別的事，怎麽會做這種奇怪的夢。
他正好在洗手臺前洗漱，然後在屋子裏轉了一圈，確實什麽東西都沒少。
如果是做夢，那也太真實了。
但慕秋聲心底還是悄悄放松下來，還是只是個夢。
“嗯？”他的目光落在桌角，那裏放著一個巴掌大的小禮盒。
是昨天那個女生送給他的。
慕秋聲將盒子打開，裏面除了一條色澤很漂亮的銀色手鏈，還有一張淡粉色的卡片。卡片上有一行娟秀的字跡：慕秋聲我喜歡你很久了，你能和我交往嗎？
落款只有日期，是昨天。
如果這樣托別人還給她，肯定會暴露。
慕秋聲拿出手機拍下手鏈的照片，很快就在購物APP上找到了同款，這居然是一個輕奢品牌，要四位數的價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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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兩天的時間桐城一中就要開學，慕秋聲結束了在季家的家教工作。直到最後一天，他都沒有再見到季先生。
開學的那天是一個大晴天，快到九月，校園裏的樟樹灌木還是一派郁郁蔥蔥。
慕秋聲辦了住宿，有關系比較好的同學奇怪地問他，“聲哥你居然住校？你不用照顧妹妹嗎？”
對此，慕秋聲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有人照顧會甜甜。”
“誒呀這還用問，誰家沒有幾個親戚啊，”有人擺了擺手，“現在我們高三了，肯定還是學習比較重要。”
“是學習比較重要，那我們這球還打嗎？”
“打！當然打！”
“哈哈哈你剛還說學習重要。”
“明天就開始上課了，今天是最後一天可以放松。”
幾個少年人勾肩搭背，笑著插科打諢。
“對了聲哥，你要不要來跟我一起打球？”
“我們好像都沒見過你打球。”
慕秋聲搖了搖頭，“不用了，我去找徐老師。”
幾個人有些失望地離開了。
慕秋聲沒有去找徐老師，他提前在手機上聯系了一位同學，她可以幫他把那個手鏈還回去。
他在蔥蘢的樹影後見到了對方，他忽視了她探究的眼神，把禮盒交給她，“麻煩你了，謝謝。”
從始至終都再沒有第四個人知道這件事，就跟少女的暗戀一樣，被流淌的時光覆蓋。
正式步入高三，所有人的步調都不由自主地加快。
特長生在緊鑼密鼓地集訓，還有一些人選擇出國留學，但大部分，都在教室裏，對著講臺上唾沫橫飛的老師奮筆疾書。
慕秋聲在這樣緊張的氛圍中，將自己所有的時間都塞得滿滿的。
秋去冬來，翠綠的樟樹到了落葉的季節，競賽的集訓通知也發了下來。
慕秋聲接到了徐老師的消息，在宿舍收拾著自己的行李。
“你要去京都了？”
慕秋聲回頭，見到方馳背著一只手站在門口，逆著光他看不清對方的表情。
“嗯。”
方馳沒有繼續說話，慕秋聲合上行李箱，將鎖扣好，拉起拉桿。
“那什麽，你是我們學校唯一通過初試的，”方馳的聲音微微有一點別扭，“希望你加油，拿個好名次回來。”
慕秋聲有些意外，“好，謝謝。”
“這個給你，”方馳藏在身後半天的東西一把塞進他手裏，“我正好去那邊旅游，順便買的。”
說完方馳直接頭也不回地走了。
慕秋聲低下頭，手裏是一個小香包，上面繡著學業進步四個字。
每個學校最多可以來兩名老師陪同集訓，桐城一中只有慕秋聲一個，所以學校也只安排了徐英一個老師跟隨。
“集訓管理很嚴，手機只有周末能拿到，”徐英不是第一次陪學生來集訓，“有什麽特殊情況你可以申請用座機打電話給我。”
“我知道了。”
參加集訓的不過百來人，都是各省中的精英，前幾天慕秋聲的存在感很低。直到第一次周考，也是摸底考。
成績排名出來，慕秋聲接近滿分，直接拉開第二名十多分。
要知道滿分也才一百而已。
“這人誰啊，哪個學校的？”
“我也不認識，我看他經常一個人獨來獨往的。”
“他是桐城一中的，不是什麽好學校，”其中一人突然說道。
“誒你怎麽知道？”
“他老師以前是我們學校的，沒評上特級教師就回老家了，只是沒想到在那個小地方還能找到人參加競賽。”
有人不太讚同，“英雄不論出處，我看他挺厲害的。”
“你還是少看點玄幻小說吧。”
都在同一個教室裏，雖然他們刻意壓低了聲音，但慕秋聲還是聽得一字不落。他在稿紙上推算的動作不停，連表情都沒有變一下。
第二次周考很快到來，慕秋聲照舊是第一名，而除了他，前十已經全部換了人。
這種考試，心態和運氣和實力缺一不可，一張試卷並不能覆蓋所有考點，而如果考到的部分正是考生的薄弱項，那只能自認倒黴了。
集訓只有一個月的時間，此刻儼然已經過去了一半。
“秋聲，過來一下，”助教老師敲了敲慕秋聲的桌面。
慕秋聲放下筆跟著對方走了出去。
“王老師叫他出去幹什麽？”
“不知道，可能是看他考得好吧。”
助教老師帶慕秋聲來到一個辦公室前，然後敲了敲門，“俞教授，慕秋聲同學來了。”
“進來。”
助教推開門對他道：“進去吧。”
慕秋聲走進去，看見一個年近六十的學者戴著眼鏡，精神矍鑠地擦著手中的一個小香爐。
“俞教授。”
這位俞教授他只在第一天的歡迎儀式上見過一次，聽說他只會在最後參與試卷批改。
俞教授放下香爐，上下打量了他幾眼，是一個滿意的表情。
“你就是慕秋聲？”
“是。”
“這兩次卷子做得都不錯。”俞教授從文件夾裏拿出他的試卷，“什麽時候開始接觸競賽的？”
慕秋聲道：“初賽前一個月。”
俞教授扶了扶眼鏡，翻開他的試卷，“你想過進哪個大學嗎？”
競賽由京都大學和京都科技大學承辦，贏得金牌可以在兩所大學中任選一個，不僅學費全免還直接保研。銀牌和銅牌也都可以保送這兩個學校，但不免學費，研究生也要自己考。
剩下的人，也可以按照名次，選擇協會內的學校。
慕秋聲不知道俞教授是哪所大學的，但這兩所學校都是全國數一數二的學府。他搖了搖頭，“國賽還沒有開始。”
俞教授看了他一眼，“這麽沒有信心？”
慕秋聲道：“我會努力。”
“哈哈哈好，”俞教授突然笑了起來，“成績出來後你再來找我。”
一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最後一堂課主教老師只上了一半，剩下的時間都留給同學們互動。
慕秋聲難得沒有泡在題目裏，他每次考試的成績都穩得可怕，差別只在比第二名多多少分。
雖然沒有明說，但很多人都已經默認這次的金牌是他的了。
因此不少人看他的眼神，都含著滿滿的羨慕。
慕秋聲撐著腦袋，覺得有些困。
“好了，祝同學們明天考試順利，都能取得好成績。”
“謝謝老師！”
“老師再見！”
最後一堂課結束，大家都將桌上的東西全部收走，慕秋聲拿著水杯，抱著書和草稿紙也準備回宿舍。
才出教室，拐角處沖出來一個人，猛地撞上了慕秋聲的肩膀。
“嘩啦”一聲，書本和草稿紙散落一地，水杯也滾得老遠。
“對不起，我走太急了。”
這人也是集訓班的，慕秋聲與他並不熟，但他能感受到對方對他有些惡意。這惡意大約是來自徐老師和他老師的一些“淵源”。
“沒事，”慕秋聲蹲下身將書本拾起來。他也無意分辨對方是有意或無意，總之他們不會再有交集。
“諾，杯子給你。”男生將杯子遞給他。
慕秋聲接過來，“謝謝。”
“不用謝，本來就是我的錯，”男生笑了笑，眸光卻驟然一暗，“祝你明天考試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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