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chapter 032 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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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chapter 032 線索
“沒想到真能在這兒見到你, 徐英你運氣不錯，桐城那個破地方也能給你挖出人來。”
徐英淡淡撇了李進昭一眼，“我也是從桐城出來的。那年你也輸給了我。”
男人的臉色一瞬間變得很難看。當年兩人都是第一次帶競賽, 徐英的學生一舉進入國賽拿到銅牌，而他的學生連省賽都沒有通過。
“那又怎麽樣，最後走的是你，”李進昭很快找回自信，“只要這次我的學生拿獎, 我就可以評上特級教師。”
“是嗎, ”徐英抱著手臂, 仔細看著監控器中的畫面，“那祝你好運。”
國賽全程事實監控錄像, 監控器前有無數雙眼睛，絕對沒有作弊的可能。
“徐老師是嗎？”突然一個人走了過來, 他沖著徐英伸出手，“您好, 我姓周。”
徐英禮節性地跟他握了握手, “您是？”
“我是京大附中的帶隊老師, ”周老師道：“我聽說慕秋聲是您的學生？”
徐英點了點頭，神情微微有些了然和得意，“他確實是我的學生。”
“您去桐城那邊還沒有一年吧，就能帶出這麽優秀的學生，真的很厲害。”周老師毫不吝嗇的誇獎。
“過獎了，是那孩子有天賦。”
周老師也笑了笑，“那也離不開您慧眼識人啊，不知道您有沒有去更大的城市發展的打算……”
兩個人說著官方客套的話，一時間都沒人註意這邊還有第三個人。李進昭面目有些陰沈, 他瞥了眼監控器裏的畫面，他倒是要看看，徐英還能得意多久。
“謝謝您的好意，”徐英道：“您說得我會好好考慮”
周老師頷首，“那我就等您的答覆了。”
這場考試總時長兩個半小時，隨著時間推進，李進昭的臉色逐漸難看起來。他看著顯示器裏一切正常的考試情況，看著前排慕秋聲流暢的做題進度。
怎麽會這樣……許林昨天不是說把藥放進去了嗎？
“考試時間到，請所有考生停止作答，雙手放在桌面下，監考老師收完試卷清點完畢才可離場。”
最後的國考圓滿結束，李進昭連幾個過來跟他打招呼的老師都沒有理，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李老師怎麽了？他好像生氣了。”
“可能是今年帶的學生成績沒那麽好吧，我聽說幾次模考名次都挺不穩定的。”
徐英從熱情的氛圍中脫身，找到了結束考試的慕秋聲。
“秋聲，感覺發揮得怎麽樣。”
慕秋聲拿著筆袋和水杯，“正常，題目都不算偏。”
徐英滿意地點點頭，這個回答說明基本穩了。她對慕秋聲一直很有信心，但對方每次有遙遙領先的模擬成績，還是讓她驚喜了一把。
“集訓的住宿提供到成績出來那天，”試卷只有百來份，往年只要兩天就能出結果，如果對成績有疑問，還可以申請覆查。徐英拍了拍他的肩膀，“走，老師請你吃一頓好的。”
-
“你有把握拿獎嗎？”
許林低著頭，不敢看自己的老師，“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
金牌只有一位，銀牌和銅牌分別有兩位和三位。
李進昭氣得拍了下桌子，“你說你有什麽用！”
“……”
“還有，”李進昭壓低聲音，“你不是說你把藥放他的杯子裏了？怎麽他今天一點反應也沒有。”
許林看了他一眼，“我是放了。”
“我給的藥絕對沒有問題，”李進昭摸了摸下巴，“是不是你做事太糙，被他發現了？”
“沒有，”許林為自己辯解，“他今天沒有換杯子，我還看見他喝水了。”
李進昭更加疑惑，“那就奇怪了……”
-
第三天上午出了成績，排名表準點在網站公布，幾家歡喜幾家愁。
慕秋聲的名字毫不意外地出現在最上方，接近滿分的成績比第二名多出六分。
看來最後一道題他的思路果然沒有錯。
整張試卷的考點在集訓期間基本都提到過，除了運算覆雜，只有最後一題有些超綱，極限的定義沒有完全理解到位的話，很難想到解法。
幾個集訓的同學過來串寢，恭喜他拿了金牌。慕秋聲謝過他們，但並沒有接受深交的打算。
他回覆了徐英和遠在桐城的任課老師的信息，然後走出了寢室。
他來到俞教授的辦公室門前，擡手敲了敲門，“俞教授。”
“進來吧。”
這次俞教授在擦自己的眼鏡，年紀大的人眼睛不免都有些渾濁，但他的眼中仍舊透著清晰的光。
他仔細擦幹凈眼鏡，然後慢悠悠地戴上，“我果然沒有看錯你。”
慕秋聲想了想，道：“謝謝您的信任。”
兩人又沈默了幾息，還是俞教授先開口，“你小子，年紀輕輕，倒是比我還沈得住氣。”
慕秋聲從第一次見面就猜到對方是什麽目的，但這事他其實沒有傾向，不如等俞教授先說。
“那我就直說了，你是個好苗子，我們數組的幾個老頭子老奶奶都很喜歡你，你願不願意來京都科技？”
原來他是京都科技大學的。
俞教授看他沒說話，又從一邊抽出一份文件夾，藍色的殼子翻開，裏面是各種科技公司的介紹，“我們每年校企合作項目都很多，你要是願意來，這些公司你想進都不是問題。”
這些公司的名字好幾個都耳熟能詳，盡管慕秋聲沒有特意關註過，但多少也了解一些。
一個個名字從眼前劃過，慕秋聲眼皮一跳，突然伸手按住其中某一頁。
“怎麽了？”
慕秋聲盯著桌面上的資料，“京都科技跟這個研究所有合作？”
俞教授定睛一看，“IM研究所，這是今年新加的，好像是研究生物醫藥方面。你去這兒就是大材小用了，不用考慮這個。”
慕秋聲按在紙張上的手不知覺用力，指端泛白，“我會來京都科技，這個可以給我嗎？”
“你聽過這個研究所？”俞教授頗為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沒有，”慕秋聲驀地收回手，微微笑了笑，“我只是對醫藥學比較感興趣，生物醫藥是前沿方向。”
俞教授點點頭，“你自己有方向也好。”
俞教授將藍色調的公司介紹遞給他，“那我九月在京都科技等你。”
慕秋聲接過，“謝謝您。”
回到宿舍，慕秋聲才發現自己的手心出了層薄汗，他將資料攤開。
資料上的信息比網絡上稍微多一點點，研究方向除了籠統的生物醫藥，還多了兩個細分。
他們的主要產品只有一句簡短的介紹：
“臨床試驗證明，對於恢覆細胞活性和促進傷口愈合有顯著作用。”
除此之外，還有右下角的一個地址：長恒路296號。
慕秋聲原地坐了幾分鐘，才克制住直接順著這個地址找過去的沖動。
他現在基本已經確定了，他爸爸媽媽的死，貨車的突然爆炸，可能和這個研究所有脫不開的幹系。
這個研究所遠在京都，為何要從那麽遠的地方找運輸車隊？他坐飛機從桐城來到這裏，花了半天的時間。
從效率和預算來看，都沒必要舍近求遠。
慕秋聲緩緩吐出一口氣，他一定會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第二天，徐英和慕秋聲啟程返回桐城。
回到學校，門口站著好幾個身著正裝的管理層，頭頂上還拉著紅底黑字的橫幅。
【熱烈慶祝我校慕秋聲同學拿到國賽金牌！】
一邊甚至還站著兩個扛著攝像機和拿著話筒的記者。
徐英和慕秋聲皆是腳步一頓。
“徐老師……”慕秋聲轉頭的功夫，徐英已經快步走過去和校領導握手。
記者鏡頭跟著掃過去，但徐英動作忙碌，根本找不到采訪的間隙。
“誒，這好像是慕秋聲本人。”
慕秋聲還沒反應過來，攝像頭和話筒已經全部懟了過來。
“請問您對這一次的比賽有什麽感想？”
“請問您是怎麽做到的，桐城一中第一次參賽，就拿到了這麽好的名次？”
“請問……”
慕秋聲忍不住後退兩步，一時有些語塞，“我……”
好不容易從記者手中脫身，一進學校，校園廣播就在重覆播報一篇稿子，稿子內容提煉一下，就是大門口橫幅的那句話。
慕秋聲簡直有些無奈。
這下沒有人不知道他保送了一流大學。
同學們比集訓的那些人更加熱情，湊過來圍著他，說要給他慶祝。
慕秋聲不好直接拒絕，只道：“你們還沒有考呢，等高考結束之後，大家一起慶祝吧。”
這句話直接給眾人拉回了現實。
“好吧好吧……”
“快回去背單詞吧，聲哥已經有大學上了了，我八字都還沒一撇呢。”
慕秋聲的高中生活已經提前結束，他將自己寢室的東西收拾好，在同學們都在上課的時候，悄然回到了家。
他沒有給自己休息的時間，第二天他就找到了一個離家不遠的面包店工作。工資雖然沒有季家的家教那麽高，但慕秋聲已經很滿意了。
12月底，正是一年中最冷的那段時間。面包店內打著暖色的燈光，顯得玻璃罩內各種面包制品格外誘人。
面包店的營業時間到很晚，慕秋聲經常最後一個才離開。
他幹活利索，從不遲到早退，學東西也很快，一些簡單的面包制作他看幾次就會了。
老板娘喜笑顏開，覺得自己簡直是撿到了寶貝，還好上一個員工辭職了。
桐城下過一場大雪，道路兩旁的綠化樹被壓彎了腦袋，地面也結了一層厚厚的冰。
慕秋聲從家步行到蛋糕店的時間足足延長了一倍。
老板娘很好說話，“小慕啊最近晚點來也沒事，外面這個天氣客人也少。”
但慕秋聲還是堅持按時上下班。
等到天氣逐漸回暖，地面的冰層融化，道路旁和街道的門店不知何時掛上了彩色的燈帶和鮮紅的燈籠。
慕秋聲摘掉圍巾，穿上蛋糕店制服。老板娘走過來，笑吟吟地遞給他一個紅包。
“這是……”
“新年快樂！明後兩天你都不用來了，給你放假，回家好好過個年吧。”
慕秋聲不禁有些恍惚，原來明天就過年了。
“謝謝。”
“客氣啥，今晚你也早點回去吧，鑰匙還放在你那。”
“嗯。”
慕秋聲回到家中，有些迷茫地看著寂靜的空間。
要過年了。
他要怎麽過年呢？
往年過年的時候家裏很熱鬧，雖然爸爸媽媽工作忙，但這個時候從來沒有缺席過。
媽媽會早早地開始準備一桌好菜，爸爸帶著精挑細選的春聯和各種增加節日氛圍的小玩意忙活。
這個時候他通常會被叫過去幫忙，一下遞這個東西一下拿那個東西。
甜甜則被安排了最輕松的活兒，看電視。
但往往沒過一會，她就會跑到他身邊，目不轉睛地看著他被使喚。
慕秋聲揉了揉自己的臉頰，強迫自己不要再想了。
明天，他去買一點餃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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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那是我以前寫的，想整理下開篇文來著QWQ
大家就當沒看過吧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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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說著官方客套的話，一時間都沒人註意這邊還有第三個人。李進昭面目有些陰沈, 他瞥了眼監控器裏的畫面，他倒是要看看，徐英還能得意多久。
“謝謝您的好意，”徐英道：“您說得我會好好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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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師怎麽了？他好像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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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把握拿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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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進昭氣得拍了下桌子，“你說你有什麽用！”
“……”
“還有，”李進昭壓低聲音，“你不是說你把藥放他的杯子裏了？怎麽他今天一點反應也沒有。”
許林看了他一眼，“我是放了。”
“我給的藥絕對沒有問題，”李進昭摸了摸下巴，“是不是你做事太糙，被他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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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來到俞教授的辦公室門前，擡手敲了敲門，“俞教授。”
“進來吧。”
這次俞教授在擦自己的眼鏡，年紀大的人眼睛不免都有些渾濁，但他的眼中仍舊透著清晰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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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聽過這個研究所？”俞教授頗為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沒有，”慕秋聲驀地收回手，微微笑了笑，“我只是對醫藥學比較感興趣，生物醫藥是前沿方向。”
俞教授點點頭，“你自己有方向也好。”
俞教授將藍色調的公司介紹遞給他，“那我九月在京都科技等你。”
慕秋聲接過，“謝謝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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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秋聲簡直有些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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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們比集訓的那些人更加熱情，湊過來圍著他，說要給他慶祝。
慕秋聲不好直接拒絕，只道：“你們還沒有考呢，等高考結束之後，大家一起慶祝吧。”
這句話直接給眾人拉回了現實。
“好吧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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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秋聲的高中生活已經提前結束，他將自己寢室的東西收拾好，在同學們都在上課的時候，悄然回到了家。
他沒有給自己休息的時間，第二天他就找到了一個離家不遠的面包店工作。工資雖然沒有季家的家教那麽高，但慕秋聲已經很滿意了。
12月底，正是一年中最冷的那段時間。面包店內打著暖色的燈光，顯得玻璃罩內各種面包制品格外誘人。
面包店的營業時間到很晚，慕秋聲經常最後一個才離開。
他幹活利索，從不遲到早退，學東西也很快，一些簡單的面包制作他看幾次就會了。
老板娘喜笑顏開，覺得自己簡直是撿到了寶貝，還好上一個員工辭職了。
桐城下過一場大雪，道路兩旁的綠化樹被壓彎了腦袋，地面也結了一層厚厚的冰。
慕秋聲從家步行到蛋糕店的時間足足延長了一倍。
老板娘很好說話，“小慕啊最近晚點來也沒事，外面這個天氣客人也少。”
但慕秋聲還是堅持按時上下班。
等到天氣逐漸回暖，地面的冰層融化，道路旁和街道的門店不知何時掛上了彩色的燈帶和鮮紅的燈籠。
慕秋聲摘掉圍巾，穿上蛋糕店制服。老板娘走過來，笑吟吟地遞給他一個紅包。
“這是……”
“新年快樂！明後兩天你都不用來了，給你放假，回家好好過個年吧。”
慕秋聲不禁有些恍惚，原來明天就過年了。
“謝謝。”
“客氣啥，今晚你也早點回去吧，鑰匙還放在你那。”
“嗯。”
慕秋聲回到家中，有些迷茫地看著寂靜的空間。
要過年了。
他要怎麽過年呢？
往年過年的時候家裏很熱鬧，雖然爸爸媽媽工作忙，但這個時候從來沒有缺席過。
媽媽會早早地開始準備一桌好菜，爸爸帶著精挑細選的春聯和各種增加節日氛圍的小玩意忙活。
這個時候他通常會被叫過去幫忙，一下遞這個東西一下拿那個東西。
甜甜則被安排了最輕松的活兒，看電視。
但往往沒過一會，她就會跑到他身邊，目不轉睛地看著他被使喚。
慕秋聲揉了揉自己的臉頰，強迫自己不要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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