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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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勉，到哪了？”
一輛勞斯萊斯在路上飛速行駛，顧勉看了下窗外，“快了。”
掛斷電話顧勉就閉目養神，“嘭”顧勉被撞醒，助理回頭說：“顧總我們撞到別人車了。”
顧勉杏仁眼看了下前面的邁巴赫，“610去處理一下。”
“是主人。”610下車到邁巴赫駕駛座門邊，車上下來個男人，不一會610便談妥回來了。
“主人已經把您電話給對方，對方說有事，以後會聯系您。”
助理把車開進地下庫。顧勉穿著淺藍色t恤從車上下來，今天是周陳的婚禮和彭齊。助理抱著610跟在顧勉身後上電梯。
“叮”到達婚禮場地，顧勉來到新郎化妝間，裏面歡聲笑語。助理把610放下，“顧總我回避一下。”
“嗯，去放松一下。”
顧勉打開門，“阿勉你來了，610也來了。”
顧勉把門關上，“路上撞人車來晚了點。”
勞勒：“有沒有受傷。”
“沒有，婚禮快開始了吧。”
周陳穿著白色西裝，臉上滿是笑容，“還有10分鐘沒想到我第三個結婚。”
鄭意：“還想跟我搶第一。”
顧勉笑了下，“誰搶得過你。”
“咚咚咚……婚禮快開始了，準備好了嗎？”
徐正笑著說：“看來新郎官等不及了。”
“哈哈哈。”
周陳走正在紅毯上，一步步向彭齊走去，看著兩人交換戒指親吻在一起，顧勉真的很高興。
到新郎丟捧花環節，鄭意把顧勉推上去，顧勉只好站在十幾人中間。周陳對顧勉挑了一下眉，背過身丟花捧。
郁金香在空中翻了一圈，顧勉和十幾人跳了起來，一只手拿到花捧。顧勉笑了下剛要回座位，花捧就被塞在手裏。顧勉擡頭不禁睜大眼睛。
顧勉忍住怒火，拿著花回到座位上。勞勒他們沒有註意到，婚禮完成了，服務員紛紛端上菜，顧勉低著頭。勞勒、鄭意、徐正臉上也十分難看。
彭齊帶著周陳一個個敬酒。彭齊攬著夏其森的肩，“回來了。”
“嗯，新婚快樂。”
“後天再盤問你。”彭齊和這一桌碰酒。周陳顯覺得氣氛不對，把彭齊拉到一邊，“夏其森怎麽會和他們一桌？”
“他要坐那的，你想知道什麽後天我會問清楚。”
顧勉板著臉，桌上一個人也沒有動，一個男人走到夏其森身邊低頭和他報告，夏其森點了點頭，眼睛從沒離開過顧勉。
610在勞勒手中，突然說：“主人他就是您撞到的車主。“
顧勉擡起眼皮看了眼，說了第一句話，“我真應該撞死你。”
勞勒咳了一聲，“快吃飯吧，大喜的日子。”
於是都開動起來，顧勉夾了塊魚吃。餘光瞧了一下夏其森，那個男人為夏其森盛了碗湯，夏其森小口小口喝著，只吃了白菜。
顧勉把剩下的肉全夾完了，桌上沒人喝酒，待到全部客人都走完了，顧勉才拿著那束花，抱著610到門口等車。
勞勒和徐正先走了，只剩彭齊、夏其森、鄭意和顧勉，在門口四人什麽也沒說。周夢接走了鄭意。勞斯萊斯和邁巴赫同時到門口，顧勉徑直打開車門進去，一個眼神也沒給夏其森。
彭齊看了一下，“兄弟以後難咯。”夏其森一言不發上車。
顧勉洗完澡坐在床邊，燈沒有開，熟練的打開旁邊書桌抽屜，從裏面拿出一罐奶糖，已經過期了。裏面只有最後一顆，剝開吃下去，“他回來了。”
顧勉第二天還是照常去公司上班，顧延和許興現在到處飛到處旅游。
顧勉掃了指紋，“顧總早上好！”安檢機器人說。
顧勉走進公司，掃地機器人已經把大廳打掃得發亮，前臺機器人說：“顧總，梁總已經等了25分鐘了，在會議室。”
“嗯，通知掃窗機器人把公司外窗擦一遍。”
“是！”
顧勉來到86樓，助理已經接收到前臺機器人的消息，在會議室等候著了，“顧總合同已經擬好。”
顧勉打開會議室門，“梁總您久等了。”
“沒事，顧總日理萬機，今日終於見到了。”
顧勉拿出合同，男人看完後簽下字，“很高興和顧總合作。”
“合作愉快！”
顧勉把人送到門口，助理長呼一口氣，“終於簽了，這樣ATU可以進入醫學行業了。”
“這也是你的功勞，給你放一個星期假。”
助理高興的和前臺機器人說了三個小時自己的勞動成果，顧勉勞累了一天回到家，喝了口水手機響了。
顧勉沒看備註接聽，“餵，哪位？”
“是我。”
顧勉水杯掉到地上，“你怎麽有我電話？”
“你沒換號碼。”
“有什麽事？”
“你撞了我的車我沒車回家了，可以來接我嗎？”
顧勉一拳頭砸在沙發上，“夏其森，你有毛病沒車不知道打車，我又不是你司機，滾！”
顧勉掛斷電話，撿起杯子放好，走到浴室泡澡。睡在床上輾轉反側睡不著，信息素，想要信息素。
顧勉手在枕頭下摸索了一下，拿出一個試管，裏面的液體已經所剩不多。
顧勉倒出一點塗在腺體處，薄荷味讓煩躁消退下去，顧勉大汗淋漓躺在床上。抱著被子沈重呼吸，淡薄的薄荷味讓勉顧安神的睡去。
就這樣過了一個星期，顧勉特殊時期過去了才回公司，行程機器人對對著靠在椅子上看數據的顧勉匯報行程。
“顧總，今晚您有一個飯局，只能你一個人去。”
“只能一個人？”
“是的，在晚上7點的碧霞餐廳403包間。”
晚上顧勉一個人開車到碧霞餐廳，610還在安慰他：“就去吃個飯，人家問的話就回答不用害怕，害什麽羞。”
顧勉嘆了口氣，“但我緊張也不是緊張，就是那種一個人待在一堆不熟的人之中的不安感覺，你體會不到。”
610：“別不安，快下車。”
顧勉深吸一口氣下車，進到餐廳服務員立刻上前：“先生請問你有預約嗎？”
“有406包間。”
“好的，請跟我來。”服務員把顧勉帶到406包間，打開門位置已經快坐滿了，還有兩個空位。坐著的都是合作的老總。顧勉帶著職業微笑坐下和其他人寒暄了幾句。
門又被打開，“不好意思來晚了。”夏其森關上門坐在顧勉旁邊，顧勉瞬間想走了。
他想起了兩年前彭齊回來給了他五管壓縮信息素，和他說讓他別等夏其森，顧勉不肯，把公司做得更大更強。
起初他還期盼著夏其森回來和他解釋，他可以原諒，現在卻什麽話也說不出。
梁總對顧勉介紹，“這是我總公司的總裁，剛上任半年，以後要勞煩顧總了。”
顧勉點點頭，半年？原來早回來了。要不是彭齊婚禮是不是一輩子都不會再見！顧勉喝了口酒人到齊了，服務員開始上菜。
顧勉看著大盤雞端上桌，烤羊排在斜對面，不禁咽了咽口水，在酒桌上助理在的時候都會擋酒，顧勉負責偷偷夾喜歡吃的菜，現在就天塌！
每個人都在聊公司上的事，顧勉有時還會附和幾句，但眼睛時不時瞟一下對面的大盤雞和羊排，又喝了口酒，皺了皺眉，酒實在是太烈了。
夏其森轉動圓桌，夾了一塊羊排和雞肉放在碗裏，邊和其他人聊邊把碗放在顧勉手邊，顧勉擡頭望了眼，夏其森和他對視兩秒又轉移了視線。
把碗又往顧勉手邊推了推，顧勉望著那塊羊排和雞肉，咽了咽口水，大盤雞被轉走了。不吃白不吃，顧勉夾起碗裏的羊排吃起來，夏其森和旁邊的人碰了杯，轉頭看見顧勉把羊肉和雞肉都塞進嘴裏，鼓鼓的。
夏其森偷笑了一下，借著去上廁所問服務員要了杯果汁放在顧勉手邊，對著不解的眾人說，“聽說這餐廳的果汁很好喝，所以請顧總嘗嘗，以後的合作還要靠顧總。”
顧勉微笑了一下，“多謝夏總，以後多多指教。”
顧勉喝了口果汁，忍不住zhaba了一下，夏其森笑出了聲，顧勉皺著眉看了眼夏其森，夏其森抿了一口酒。
顧勉這頓吃的很飽，夏其森把每樣菜都夾了一遍給顧勉，顧勉拿著夏其森的碗偷偷吃著，到了晚上10點，顧勉的酒勁上來，臉紅紅的，幸好這次飯局結束了。
顧勉在後面腳一拐一拐的，夏其森結完賬走到後面，“腳怎麽了？”
顧勉立刻直起身忍著痛走著，沒走多遠夏其森把顧勉橫抱起來，顧勉“啊”了一聲摟住夏其森脖子，“你幹什麽幫我下來？”
夏其森抱著顧勉到邁巴赫後座，“開門！”
門自動打開，夏其森把顧勉放進去，自己也坐了進來關上門。610站在副駕駛，“主人現在回家嗎？”
顧勉酒精上來腦袋暈乎乎的，夏其森把皮鞋脫掉，襪子也脫掉，右腳小指頭已經紅了。夏其森冰涼的手握住顧勉的腳，“不合適怎麽還穿，都紅了。”
顧勉想掙脫夏其森卻緊緊握住，“別動。”
顧勉頭漲漲的，“不用你管，我們都分手了，走開。”
夏其森雙手抓住顧勉的腳踝，讓他動彈不得。夏其森對610說：“去附近藥店。”
610：“好的。”
顧勉頭靠著窗，早知道就不喝了，好難受。夏其森下車去買了藥，撕開包裝袋，均勻塗抹在顧勉小腳趾頭，冰涼的藥讓顧勉疼痛減輕不少，但身體很熱。顧勉扯開扣子，茉莉味爆發出來，夏其森皺了皺眉，伸手把顧勉的頭靠在自己肩上。
顧勉聞到一絲讓自己著迷的味道。閉著眼用鼻子亂聞著，手在不停的扯著夏其森昂貴的西裝，夏其森抓住亂動的手，“老實點，610開快點。”
610對邁巴赫自動駕駛發出指令，顧勉一時看不清窗外的景物。
邁巴赫在一棟公寓停下，夏其森把顧勉抱下車，大門需要指紋或人臉才能打開，夏其森低頭呼喚顧勉，“阿懷，把門打開。”
顧勉睜開眼，聽到了那思念已久的聲音，眼淚忍不住流下來，夏其森耐心地說：“乖，把門打開。”
顧勉把手按下，門打開，客廳也自動亮起來。夏其森把顧勉抱到房間，顧手腳扒著夏其森，夏其森拍了下顧勉，“放手！”
顧勉忍不住哭了，“你還兇我！嗚嗚嗚，我等你…等了你七年，你…你居然要分手，嗚…”
夏其森心裏一顫，他也等了七年，要不是為了見顧勉，他早死了。
夏其森把顧勉緊緊抱在懷裏“不怪你，不怪你，對不起，對不起，我回來晚了，別哭了。”
顧勉的淚把夏其森的衣服打濕了，手捶打著他，哭了一會兒顧勉從夏其森懷裏出來“你走吧，我…我不想看見你，我已經不喜歡你了。”
夏其森慌了，緊緊摟著顧勉，將顧勉被摟得很疼，“別讓我看見你，走吧。”
顧勉用力推開夏其森，歪歪地站著，紅著眼看著夏其森，夏其森搖著頭，“不，不，我不走。”
顧勉笑了聲“你有什麽身份站在我面前，夏總！滾！”
夏其森握緊了拳，指甲深深抵著掌心，“好，顧總。”
夏其森關上門，失魂落魄地走出大門，大門自動關上的那一刻夏其森堅持不住，倒在地上，口吐著鮮血，夏其森拿著外套擦地上的血，“不能弄臟了阿懷的家門口。”血越來越多，越來越擦不幹凈。
兩個男人扶起了夏其森帶著他上車，顧勉拖著搖搖欲墜的身體洗了澡，一頭倒在床上，深吸了一下夏其森碰過的被子，上面的味道很淡，顧勉笑了聲，“該死的。”
顧勉下午才回公司，助理裏送了杯咖啡進來。“顧總，方森那邊和我們預定了三萬臺醫療口腔機器，這是合同。”
顧勉翻看了下，“把價格擡高，一臺二百萬。”
助理看了眼顧勉，這臺機器市場價九十萬，這一下提了那麽多，“顧總，這會不會...”
顧勉把合同丟在桌子上，“去辦，告訴他們說，想買就給錢，一分都不能少。”
“是。”
顧勉揉了揉太陽穴，拿起堆成山的文件簽字。北城的天氣晚上變冷了，顧勉開著車回家，從上次見到夏其森已經過去二個星期了，顧勉按下指紋打開門，剛要進去被一股力量拉到了墻邊，濃重的酒味讓顧勉捂住鼻子。
“怎麽這麽晚回來？”夏其森問。
顧勉推開夏其森，“關你什麽事？”
夏其森一時沈默了，顧勉不想理他轉身要回家，夏其森從顧勉後面抱住了他，“我好難受，我想要信息素。”
顧勉扒拉著夏其森手，“夏其森，你有病去別的地方發病，我這不是精神病院。”
“不要，給我點信息素就好了，我真的好難受。”夏其森忍不住在顧勉後頸亂聞。顧勉仰頭抵制夏其森的動作，“我們已經分手了，放開我！”
夏其森動作一僵，隨後說：“沒有，我沒同意，誰允許的！”
顧勉不想和一個酒鬼講話，腳往後踢夏其森膝蓋，趁夏其森醉酒反應慢，擡手給夏其森一個過肩摔，夏其森幹脆躺在地上不動了。
顧勉拍了拍手，“直走右拐，不送。”
顧勉走開了，夏其森賴著不起來。顧勉洗完澡就去處理文件了，狂風吹動著樹葉發出“呼呼”聲，顧勉看了眼時間已經過十二點了，轉了下脖子點擊“確認”，關掉電腦。
洗漱完躺在床上，外面的風更大了。顧勉煩燥地走到陽臺，路燈照著樹下的人，夏其森怎麽還不走？顧勉又看了會，夏其森根本就沒動一下，難道醉死了？
顧勉披了件外套，開門，冷空氣吹進來顧勉攏了攏毛毯，“餵，起來。”
顧勉用腳踢了下夏其森，夏其森發出細微的聲音，眉頭緊皺著，難道摔痛了？
顧勉剛想擡腳上前，就被夏其森腳踢了下，向前倒在夏其森身上，頭直接砸到夏其森嘴唇“嘶！”
顧勉撐著地擡頭，“你沒事吧？”
夏其森睜開眼，“我的嘴唇好痛。”
顧勉站起來，“誰你踢我腳的，活該。”
夏其森擡起左手，“拉一下我。”顧勉還是伸出手拉起夏其森，“你回去吧，要倒就倒在馬路上，別倒我家門口。”
夏其森扯著顧勉毛毯一角，委屈巴巴地說：“我頭暈，可以去你家休息一下嗎？我沒開車來，手機也沒拿，我可以給住宿費。”
顧勉一臉不信看著夏其森，“好啊，住宿費一千萬，睡沙發。”
夏其森屁顛屁顛跟著進去，顧勉關上大門，夏其森扯開顧勉毛毯，顧勉不解地問：“你幹嘛？”
夏其森把毛毯一個小角蓋在手上，“我冷，不信你摸。”夏其森把手放在顧勉臉上，顧勉一巴掌拍開，“別亂碰。”
顧勉把毛毯扯了回來走進客廳，“你今晚就睡這。”
夏其森老老實實脫掉鞋，彎著腳擠在一米六沙發上。顧勉關上燈看了眼沙發，又把空調調高，走到沙發後把毛毯丟向夏其森，“別冷死在我家。”
夏其森把毛毯蓋好，只能蓋住上半身，“謝謝。”夏其森小聲說。
顧勉踩著拖鞋回房間，半夜，夏其森睜開眼睛，輕手輕腳打開顧勉房間門，摸索到床邊，掀開被子利落躺上床。
夏其森釋放出薄荷味，慢慢移到顧勉旁，顧勉感覺有個很溫暖的東西抱住自己，還有很好聞的味道，顧勉好久沒這麽覺得安心過了，徹底睡過去。夏其森抱著懷中的人，笑著說：“寶貝。”
夏其森聞著淡淡的茉莉味入睡。
顧勉是被熱醒的，睜開眼，看著窗外，已經六點了。顧勉想起來卻被一雙手抱著，顧勉轉頭就看見熟睡的夏其森，忍不住湊近看，還是那麽帥，但臉上多出了一絲冷漠。
顧勉忍不住用手指繪著夏其森的眉毛，鼻子，嘴唇。夏其森翻了個身，連帶顧勉也被翻了身，被子一大半都在顧勉後面，夏其森手摟著顧勉腰，吧唧了一個嘴。
顧勉看著把自己熱醒的人，氣不打一處來，一腳踢在夏其森腿上，“起來！”
夏其森還沒醒，顧勉手扯著夏耳朵，“起來！！！”
夏其森睜開眼睛，把被子扯了點過來，把顧勉頭按在胸前，“再睡會，我好困。”
顧勉掙紮著，“你放手。”夏其森又噌了一下顧勉頭，“不要。”
顧勉扯著夏其森耳朵，“你臉怎麽比三層墻還厚，滾下去。”
夏其森松開顧勉，顧勉翻身下床，“你可以走了。”
夏其森呆呆的下樓，顧勉洗漱完下樓就聞到香味，夏其森從廚房端出炒粉，上面有荷包蛋。“你下來了，可以吃飯了。”
顧勉冷漠地坐下，“你這是幹什麽，住宿費交完就走吧。”
夏其森低著頭，“我給你做早餐，你先吃了再去上班。”
顧勉原本不想吃的，但肚子叫了，夏其森遞給他一雙筷子。顧勉夾起粉吃起來，還是那麽好吃。夏其森倒了杯水給顧勉，顧勉吃完喝了口水，拿著紙巾擦著嘴，“謝謝你的早飯，夏總，沒事你可以走了。”
夏其森開心地笑容僵住了，“我，我沒交錢住宿費，但可以給你做做飯抵壓。”
顧勉起身，“沒錢還敢說給住費，我這又不是慈善所。”
夏其森起身把碗拿去廚房洗，顧勉看不懂了。顧勉穿上西裝下樓，坐在玄關長椅上，夏其森突然走過來，手上還拿了個盒子，半下跪在顧勉面前，把盒子打開，是一雙皮鞋。
“你怎麽還不走？”
夏其森抓起顧勉腳，“我一會就走，你先穿鞋。”
顧勉想抽回腳，但夏其森像個木頭一樣，拿起皮鞋給顧勉穿上。“當年我不是真的要分手，我和其他軍醫去送藥，結果那有恐怖分子，我們被襲擊了，我不知道接下來是生是死，所以被裝上車的時候打了電話給你，我整天待在地下室，因為我會醫術所以才活下來，後來我逃了，卻迷路了，在沙漠上。”
夏其森傷痕累累地走了，拿著裝著整個恐怖分子分布情況芯片走在沙漠裏。起初是開著車的，碼力全開沖出一百公裏，這是鷹先進的車，結果沒油了。
夏其森棄車而逃，茫茫沙漠，不知去往何處。後來夏其森發現了沙漠中的一個小機器人，只有巴掌大小，已經快報廢了。
“我是1100，我…終於…找到你了，主人派我…來的，還有很多…很多1100在世界…各處找你…我已發送位置給最近軍方，在壽命結束前…完成使命…主人找了你四年，回去。”
機器人徹底報廢，夏其森把機器埋進沙子裏，十小時內分解。
“我會回去的。”
夏其森因失血過度倒下了。
皮鞋穿在顧勉腳上，不大不小剛好，而且還很軟。顧勉聽著夏其森的話，陷入沈思，彭齊過了一年才回來的，顧勉問他夏其森去哪了，彭齊告訴他讓他別等了，不會回來了。
夏其森擡頭，“我們和好，好嗎？”
顧勉現在已經放下了，心中也有一絲不相信夏其森，萬一又離開怎麽辦？而且四年了，夏其森怎麽在那待四年的，為什麽偏偏四年後才回來，夏其森哪句是真的？
“我有男朋友了，但不是你。”
一根弦斷了，夏其森跪著抱著顧勉大腿，“誰？是誰！”
“和你有關系嗎？我已經不喜歡你了，你為什麽分手我也不在乎了，現在我只想和我男朋友好好相處。”
夏擠開顧勉大腿，抱住他的腰，“不要！我喜歡你，我還愛著你，你真的不愛我了嗎？”
顧勉推著夏其森頭，“走開。”
夏其森緊緊抱住顧勉，把顧勉雙手壓在墻上，咬著顧勉唇，喃喃說：“為什麽不愛我，我是對不起你，難道你連讓我補償的機會都沒有嗎？”
顧勉腳亂動，“滾出去。”
顧勉踢到夏其森肚子，夏其森坐在地上，呆呆地看著顧勉，扯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嘭！”門被夏其森摔得很響，窗都震動了一下。
顧勉開完一個會議，看著窗外的低樓，遠處的一個小點，與風行集團樓層一樣高，屹立在北城，那是方森集團。
桌上的手機響了，顧勉拿著接聽，“小勉勉，你在公司嗎？”
男人的聲音很悅耳，“在。”
“我出差回來了，晚上接你去吃飯。”
“好。”
顧勉看著屏幕出神，直到黑屏了才回神。下午，顧勉在公司等人，助理看見顧勉還在拿了份合同過來，“顧總，這是與方森集團的合同，對方已經答應再一臺一百萬機器了，錢已經打過來了，您簽個字。”
顧勉利落下筆，“這是最後一次和方森合作。”助理不知道顧勉怎麽了，從上班到現在都冷著臉，“是，顧總。”
七點十分顧勉在公司樓下，一輛法拉利停在顧勉前，顧勉坐上副駕駛。駕駛座的男人長得眉清目秀，穿著黃色襯衫。
“小勉勉有沒有想我？”
“當然想了，出差進展怎麽樣？”
“害，又簽了幾藝人，總體還不錯。”
“C國好玩嗎？”
“好玩，下次帶你去，那區分男女，沒有ABO。”
“那我更期待了。”
男人為顧勉推開餐廳門，“這家店我覺得很好吃，來吧。”
男人把顧勉帶進包間，服務員端上菜，男人為顧勉夾了塊茄子，顧勉嘗了下，“很好吃。”
“小勉，咱倆都試一個月了，什麽時候可以給我個名分？”
“錦澤，我，我…”陸錦澤握住了顧勉的手，“沒事，知道你還沒放下，不急。”
“謝謝你。”
陸錦澤因為有一個藝人出事了就先走了。
酒吧裏，夏其森一杯接著一杯喝，好像不要錢一樣。彭齊按住夏其森手，“傷剛恢覆別喝了，這一杯五萬。”
夏其森換另一只手繼續喝，“不用你買單。”
看著夏其森難過樣，彭齊發了條消息告訴周陳自己和夏其森說事晚點回。
彭齊發下手機，“怎樣，說了原因沒？”
一口酒下肚，“說了，沒說是去當臥底，但他說他不在乎了。”
“不在乎？也對，人家等了你七年，周陳說他爸怕他孤單給他介紹了對象，現在在試著。”
“誰？”
“陸錦澤，娛樂公司總裁，二十六歲，根基在C國。”
“呵，是個蠢人。”
“你還笑別人，再不努力老婆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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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勉，到哪了？”
一輛勞斯萊斯在路上飛速行駛，顧勉看了下窗外，“快了。”
掛斷電話顧勉就閉目養神，“嘭”顧勉被撞醒，助理回頭說：“顧總我們撞到別人車了。”
顧勉杏仁眼看了下前面的邁巴赫，“610去處理一下。”
“是主人。”610下車到邁巴赫駕駛座門邊，車上下來個男人，不一會610便談妥回來了。
“主人已經把您電話給對方，對方說有事，以後會聯系您。”
助理把車開進地下庫。顧勉穿著淺藍色t恤從車上下來，今天是周陳的婚禮和彭齊。助理抱著610跟在顧勉身後上電梯。
“叮”到達婚禮場地，顧勉來到新郎化妝間，裏面歡聲笑語。助理把610放下，“顧總我回避一下。”
“嗯，去放松一下。”
顧勉打開門，“阿勉你來了，610也來了。”
顧勉把門關上，“路上撞人車來晚了點。”
勞勒：“有沒有受傷。”
“沒有，婚禮快開始了吧。”
周陳穿著白色西裝，臉上滿是笑容，“還有10分鐘沒想到我第三個結婚。”
鄭意：“還想跟我搶第一。”
顧勉笑了下，“誰搶得過你。”
“咚咚咚……婚禮快開始了，準備好了嗎？”
徐正笑著說：“看來新郎官等不及了。”
“哈哈哈。”
周陳走正在紅毯上，一步步向彭齊走去，看著兩人交換戒指親吻在一起，顧勉真的很高興。
到新郎丟捧花環節，鄭意把顧勉推上去，顧勉只好站在十幾人中間。周陳對顧勉挑了一下眉，背過身丟花捧。
郁金香在空中翻了一圈，顧勉和十幾人跳了起來，一只手拿到花捧。顧勉笑了下剛要回座位，花捧就被塞在手裏。顧勉擡頭不禁睜大眼睛。
顧勉忍住怒火，拿著花回到座位上。勞勒他們沒有註意到，婚禮完成了，服務員紛紛端上菜，顧勉低著頭。勞勒、鄭意、徐正臉上也十分難看。
彭齊帶著周陳一個個敬酒。彭齊攬著夏其森的肩，“回來了。”
“嗯，新婚快樂。”
“後天再盤問你。”彭齊和這一桌碰酒。周陳顯覺得氣氛不對，把彭齊拉到一邊，“夏其森怎麽會和他們一桌？”
“他要坐那的，你想知道什麽後天我會問清楚。”
顧勉板著臉，桌上一個人也沒有動，一個男人走到夏其森身邊低頭和他報告，夏其森點了點頭，眼睛從沒離開過顧勉。
610在勞勒手中，突然說：“主人他就是您撞到的車主。“
顧勉擡起眼皮看了眼，說了第一句話，“我真應該撞死你。”
勞勒咳了一聲，“快吃飯吧，大喜的日子。”
於是都開動起來，顧勉夾了塊魚吃。餘光瞧了一下夏其森，那個男人為夏其森盛了碗湯，夏其森小口小口喝著，只吃了白菜。
顧勉把剩下的肉全夾完了，桌上沒人喝酒，待到全部客人都走完了，顧勉才拿著那束花，抱著610到門口等車。
勞勒和徐正先走了，只剩彭齊、夏其森、鄭意和顧勉，在門口四人什麽也沒說。周夢接走了鄭意。勞斯萊斯和邁巴赫同時到門口，顧勉徑直打開車門進去，一個眼神也沒給夏其森。
彭齊看了一下，“兄弟以後難咯。”夏其森一言不發上車。
顧勉洗完澡坐在床邊，燈沒有開，熟練的打開旁邊書桌抽屜，從裏面拿出一罐奶糖，已經過期了。裏面只有最後一顆，剝開吃下去，“他回來了。”
顧勉第二天還是照常去公司上班，顧延和許興現在到處飛到處旅游。
顧勉掃了指紋，“顧總早上好！”安檢機器人說。
顧勉走進公司，掃地機器人已經把大廳打掃得發亮，前臺機器人說：“顧總，梁總已經等了25分鐘了，在會議室。”
“嗯，通知掃窗機器人把公司外窗擦一遍。”
“是！”
顧勉來到86樓，助理已經接收到前臺機器人的消息，在會議室等候著了，“顧總合同已經擬好。”
顧勉打開會議室門，“梁總您久等了。”
“沒事，顧總日理萬機，今日終於見到了。”
顧勉拿出合同，男人看完後簽下字，“很高興和顧總合作。”
“合作愉快！”
顧勉把人送到門口，助理長呼一口氣，“終於簽了，這樣ATU可以進入醫學行業了。”
“這也是你的功勞，給你放一個星期假。”
助理高興的和前臺機器人說了三個小時自己的勞動成果，顧勉勞累了一天回到家，喝了口水手機響了。
顧勉沒看備註接聽，“餵，哪位？”
“是我。”
顧勉水杯掉到地上，“你怎麽有我電話？”
“你沒換號碼。”
“有什麽事？”
“你撞了我的車我沒車回家了，可以來接我嗎？”
顧勉一拳頭砸在沙發上，“夏其森，你有毛病沒車不知道打車，我又不是你司機，滾！”
顧勉掛斷電話，撿起杯子放好，走到浴室泡澡。睡在床上輾轉反側睡不著，信息素，想要信息素。
顧勉手在枕頭下摸索了一下，拿出一個試管，裏面的液體已經所剩不多。
顧勉倒出一點塗在腺體處，薄荷味讓煩躁消退下去，顧勉大汗淋漓躺在床上。抱著被子沈重呼吸，淡薄的薄荷味讓勉顧安神的睡去。
就這樣過了一個星期，顧勉特殊時期過去了才回公司，行程機器人對對著靠在椅子上看數據的顧勉匯報行程。
“顧總，今晚您有一個飯局，只能你一個人去。”
“只能一個人？”
“是的，在晚上7點的碧霞餐廳403包間。”
晚上顧勉一個人開車到碧霞餐廳，610還在安慰他：“就去吃個飯，人家問的話就回答不用害怕，害什麽羞。”
顧勉嘆了口氣，“但我緊張也不是緊張，就是那種一個人待在一堆不熟的人之中的不安感覺，你體會不到。”
610：“別不安，快下車。”
顧勉深吸一口氣下車，進到餐廳服務員立刻上前：“先生請問你有預約嗎？”
“有406包間。”
“好的，請跟我來。”服務員把顧勉帶到406包間，打開門位置已經快坐滿了，還有兩個空位。坐著的都是合作的老總。顧勉帶著職業微笑坐下和其他人寒暄了幾句。
門又被打開，“不好意思來晚了。”夏其森關上門坐在顧勉旁邊，顧勉瞬間想走了。
他想起了兩年前彭齊回來給了他五管壓縮信息素，和他說讓他別等夏其森，顧勉不肯，把公司做得更大更強。
起初他還期盼著夏其森回來和他解釋，他可以原諒，現在卻什麽話也說不出。
梁總對顧勉介紹，“這是我總公司的總裁，剛上任半年，以後要勞煩顧總了。”
顧勉點點頭，半年？原來早回來了。要不是彭齊婚禮是不是一輩子都不會再見！顧勉喝了口酒人到齊了，服務員開始上菜。
顧勉看著大盤雞端上桌，烤羊排在斜對面，不禁咽了咽口水，在酒桌上助理在的時候都會擋酒，顧勉負責偷偷夾喜歡吃的菜，現在就天塌！
每個人都在聊公司上的事，顧勉有時還會附和幾句，但眼睛時不時瞟一下對面的大盤雞和羊排，又喝了口酒，皺了皺眉，酒實在是太烈了。
夏其森轉動圓桌，夾了一塊羊排和雞肉放在碗裏，邊和其他人聊邊把碗放在顧勉手邊，顧勉擡頭望了眼，夏其森和他對視兩秒又轉移了視線。
把碗又往顧勉手邊推了推，顧勉望著那塊羊排和雞肉，咽了咽口水，大盤雞被轉走了。不吃白不吃，顧勉夾起碗裏的羊排吃起來，夏其森和旁邊的人碰了杯，轉頭看見顧勉把羊肉和雞肉都塞進嘴裏，鼓鼓的。
夏其森偷笑了一下，借著去上廁所問服務員要了杯果汁放在顧勉手邊，對著不解的眾人說，“聽說這餐廳的果汁很好喝，所以請顧總嘗嘗，以後的合作還要靠顧總。”
顧勉微笑了一下，“多謝夏總，以後多多指教。”
顧勉喝了口果汁，忍不住zhaba了一下，夏其森笑出了聲，顧勉皺著眉看了眼夏其森，夏其森抿了一口酒。
顧勉這頓吃的很飽，夏其森把每樣菜都夾了一遍給顧勉，顧勉拿著夏其森的碗偷偷吃著，到了晚上10點，顧勉的酒勁上來，臉紅紅的，幸好這次飯局結束了。
顧勉在後面腳一拐一拐的，夏其森結完賬走到後面，“腳怎麽了？”
顧勉立刻直起身忍著痛走著，沒走多遠夏其森把顧勉橫抱起來，顧勉“啊”了一聲摟住夏其森脖子，“你幹什麽幫我下來？”
夏其森抱著顧勉到邁巴赫後座，“開門！”
門自動打開，夏其森把顧勉放進去，自己也坐了進來關上門。610站在副駕駛，“主人現在回家嗎？”
顧勉酒精上來腦袋暈乎乎的，夏其森把皮鞋脫掉，襪子也脫掉，右腳小指頭已經紅了。夏其森冰涼的手握住顧勉的腳，“不合適怎麽還穿，都紅了。”
顧勉想掙脫夏其森卻緊緊握住，“別動。”
顧勉頭漲漲的，“不用你管，我們都分手了，走開。”
夏其森雙手抓住顧勉的腳踝，讓他動彈不得。夏其森對610說：“去附近藥店。”
610：“好的。”
顧勉頭靠著窗，早知道就不喝了，好難受。夏其森下車去買了藥，撕開包裝袋，均勻塗抹在顧勉小腳趾頭，冰涼的藥讓顧勉疼痛減輕不少，但身體很熱。顧勉扯開扣子，茉莉味爆發出來，夏其森皺了皺眉，伸手把顧勉的頭靠在自己肩上。
顧勉聞到一絲讓自己著迷的味道。閉著眼用鼻子亂聞著，手在不停的扯著夏其森昂貴的西裝，夏其森抓住亂動的手，“老實點，610開快點。”
610對邁巴赫自動駕駛發出指令，顧勉一時看不清窗外的景物。
邁巴赫在一棟公寓停下，夏其森把顧勉抱下車，大門需要指紋或人臉才能打開，夏其森低頭呼喚顧勉，“阿懷，把門打開。”
顧勉睜開眼，聽到了那思念已久的聲音，眼淚忍不住流下來，夏其森耐心地說：“乖，把門打開。”
顧勉把手按下，門打開，客廳也自動亮起來。夏其森把顧勉抱到房間，顧手腳扒著夏其森，夏其森拍了下顧勉，“放手！”
顧勉忍不住哭了，“你還兇我！嗚嗚嗚，我等你…等了你七年，你…你居然要分手，嗚…”
夏其森心裏一顫，他也等了七年，要不是為了見顧勉，他早死了。
夏其森把顧勉緊緊抱在懷裏“不怪你，不怪你，對不起，對不起，我回來晚了，別哭了。”
顧勉的淚把夏其森的衣服打濕了，手捶打著他，哭了一會兒顧勉從夏其森懷裏出來“你走吧，我…我不想看見你，我已經不喜歡你了。”
夏其森慌了，緊緊摟著顧勉，將顧勉被摟得很疼，“別讓我看見你，走吧。”
顧勉用力推開夏其森，歪歪地站著，紅著眼看著夏其森，夏其森搖著頭，“不，不，我不走。”
顧勉笑了聲“你有什麽身份站在我面前，夏總！滾！”
夏其森握緊了拳，指甲深深抵著掌心，“好，顧總。”
夏其森關上門，失魂落魄地走出大門，大門自動關上的那一刻夏其森堅持不住，倒在地上，口吐著鮮血，夏其森拿著外套擦地上的血，“不能弄臟了阿懷的家門口。”血越來越多，越來越擦不幹凈。
兩個男人扶起了夏其森帶著他上車，顧勉拖著搖搖欲墜的身體洗了澡，一頭倒在床上，深吸了一下夏其森碰過的被子，上面的味道很淡，顧勉笑了聲，“該死的。”
顧勉下午才回公司，助理裏送了杯咖啡進來。“顧總，方森那邊和我們預定了三萬臺醫療口腔機器，這是合同。”
顧勉翻看了下，“把價格擡高，一臺二百萬。”
助理看了眼顧勉，這臺機器市場價九十萬，這一下提了那麽多，“顧總，這會不會...”
顧勉把合同丟在桌子上，“去辦，告訴他們說，想買就給錢，一分都不能少。”
“是。”
顧勉揉了揉太陽穴，拿起堆成山的文件簽字。北城的天氣晚上變冷了，顧勉開著車回家，從上次見到夏其森已經過去二個星期了，顧勉按下指紋打開門，剛要進去被一股力量拉到了墻邊，濃重的酒味讓顧勉捂住鼻子。
“怎麽這麽晚回來？”夏其森問。
顧勉推開夏其森，“關你什麽事？”
夏其森一時沈默了，顧勉不想理他轉身要回家，夏其森從顧勉後面抱住了他，“我好難受，我想要信息素。”
顧勉扒拉著夏其森手，“夏其森，你有病去別的地方發病，我這不是精神病院。”
“不要，給我點信息素就好了，我真的好難受。”夏其森忍不住在顧勉後頸亂聞。顧勉仰頭抵制夏其森的動作，“我們已經分手了，放開我！”
夏其森動作一僵，隨後說：“沒有，我沒同意，誰允許的！”
顧勉不想和一個酒鬼講話，腳往後踢夏其森膝蓋，趁夏其森醉酒反應慢，擡手給夏其森一個過肩摔，夏其森幹脆躺在地上不動了。
顧勉拍了拍手，“直走右拐，不送。”
顧勉走開了，夏其森賴著不起來。顧勉洗完澡就去處理文件了，狂風吹動著樹葉發出“呼呼”聲，顧勉看了眼時間已經過十二點了，轉了下脖子點擊“確認”，關掉電腦。
洗漱完躺在床上，外面的風更大了。顧勉煩燥地走到陽臺，路燈照著樹下的人，夏其森怎麽還不走？顧勉又看了會，夏其森根本就沒動一下，難道醉死了？
顧勉披了件外套，開門，冷空氣吹進來顧勉攏了攏毛毯，“餵，起來。”
顧勉用腳踢了下夏其森，夏其森發出細微的聲音，眉頭緊皺著，難道摔痛了？
顧勉剛想擡腳上前，就被夏其森腳踢了下，向前倒在夏其森身上，頭直接砸到夏其森嘴唇“嘶！”
顧勉撐著地擡頭，“你沒事吧？”
夏其森睜開眼，“我的嘴唇好痛。”
顧勉站起來，“誰你踢我腳的，活該。”
夏其森擡起左手，“拉一下我。”顧勉還是伸出手拉起夏其森，“你回去吧，要倒就倒在馬路上，別倒我家門口。”
夏其森扯著顧勉毛毯一角，委屈巴巴地說：“我頭暈，可以去你家休息一下嗎？我沒開車來，手機也沒拿，我可以給住宿費。”
顧勉一臉不信看著夏其森，“好啊，住宿費一千萬，睡沙發。”
夏其森屁顛屁顛跟著進去，顧勉關上大門，夏其森扯開顧勉毛毯，顧勉不解地問：“你幹嘛？”
夏其森把毛毯一個小角蓋在手上，“我冷，不信你摸。”夏其森把手放在顧勉臉上，顧勉一巴掌拍開，“別亂碰。”
顧勉把毛毯扯了回來走進客廳，“你今晚就睡這。”
夏其森老老實實脫掉鞋，彎著腳擠在一米六沙發上。顧勉關上燈看了眼沙發，又把空調調高，走到沙發後把毛毯丟向夏其森，“別冷死在我家。”
夏其森把毛毯蓋好，只能蓋住上半身，“謝謝。”夏其森小聲說。
顧勉踩著拖鞋回房間，半夜，夏其森睜開眼睛，輕手輕腳打開顧勉房間門，摸索到床邊，掀開被子利落躺上床。
夏其森釋放出薄荷味，慢慢移到顧勉旁，顧勉感覺有個很溫暖的東西抱住自己，還有很好聞的味道，顧勉好久沒這麽覺得安心過了，徹底睡過去。夏其森抱著懷中的人，笑著說：“寶貝。”
夏其森聞著淡淡的茉莉味入睡。
顧勉是被熱醒的，睜開眼，看著窗外，已經六點了。顧勉想起來卻被一雙手抱著，顧勉轉頭就看見熟睡的夏其森，忍不住湊近看，還是那麽帥，但臉上多出了一絲冷漠。
顧勉忍不住用手指繪著夏其森的眉毛，鼻子，嘴唇。夏其森翻了個身，連帶顧勉也被翻了身，被子一大半都在顧勉後面，夏其森手摟著顧勉腰，吧唧了一個嘴。
顧勉看著把自己熱醒的人，氣不打一處來，一腳踢在夏其森腿上，“起來！”
夏其森還沒醒，顧勉手扯著夏耳朵，“起來！！！”
夏其森睜開眼睛，把被子扯了點過來，把顧勉頭按在胸前，“再睡會，我好困。”
顧勉掙紮著，“你放手。”夏其森又噌了一下顧勉頭，“不要。”
顧勉扯著夏其森耳朵，“你臉怎麽比三層墻還厚，滾下去。”
夏其森松開顧勉，顧勉翻身下床，“你可以走了。”
夏其森呆呆的下樓，顧勉洗漱完下樓就聞到香味，夏其森從廚房端出炒粉，上面有荷包蛋。“你下來了，可以吃飯了。”
顧勉冷漠地坐下，“你這是幹什麽，住宿費交完就走吧。”
夏其森低著頭，“我給你做早餐，你先吃了再去上班。”
顧勉原本不想吃的，但肚子叫了，夏其森遞給他一雙筷子。顧勉夾起粉吃起來，還是那麽好吃。夏其森倒了杯水給顧勉，顧勉吃完喝了口水，拿著紙巾擦著嘴，“謝謝你的早飯，夏總，沒事你可以走了。”
夏其森開心地笑容僵住了，“我，我沒交錢住宿費，但可以給你做做飯抵壓。”
顧勉起身，“沒錢還敢說給住費，我這又不是慈善所。”
夏其森起身把碗拿去廚房洗，顧勉看不懂了。顧勉穿上西裝下樓，坐在玄關長椅上，夏其森突然走過來，手上還拿了個盒子，半下跪在顧勉面前，把盒子打開，是一雙皮鞋。
“你怎麽還不走？”
夏其森抓起顧勉腳，“我一會就走，你先穿鞋。”
顧勉想抽回腳，但夏其森像個木頭一樣，拿起皮鞋給顧勉穿上。“當年我不是真的要分手，我和其他軍醫去送藥，結果那有恐怖分子，我們被襲擊了，我不知道接下來是生是死，所以被裝上車的時候打了電話給你，我整天待在地下室，因為我會醫術所以才活下來，後來我逃了，卻迷路了，在沙漠上。”
夏其森傷痕累累地走了，拿著裝著整個恐怖分子分布情況芯片走在沙漠裏。起初是開著車的，碼力全開沖出一百公裏，這是鷹先進的車，結果沒油了。
夏其森棄車而逃，茫茫沙漠，不知去往何處。後來夏其森發現了沙漠中的一個小機器人，只有巴掌大小，已經快報廢了。
“我是1100，我…終於…找到你了，主人派我…來的，還有很多…很多1100在世界…各處找你…我已發送位置給最近軍方，在壽命結束前…完成使命…主人找了你四年，回去。”
機器人徹底報廢，夏其森把機器埋進沙子裏，十小時內分解。
“我會回去的。”
夏其森因失血過度倒下了。
皮鞋穿在顧勉腳上，不大不小剛好，而且還很軟。顧勉聽著夏其森的話，陷入沈思，彭齊過了一年才回來的，顧勉問他夏其森去哪了，彭齊告訴他讓他別等了，不會回來了。
夏其森擡頭，“我們和好，好嗎？”
顧勉現在已經放下了，心中也有一絲不相信夏其森，萬一又離開怎麽辦？而且四年了，夏其森怎麽在那待四年的，為什麽偏偏四年後才回來，夏其森哪句是真的？
“我有男朋友了，但不是你。”
一根弦斷了，夏其森跪著抱著顧勉大腿，“誰？是誰！”
“和你有關系嗎？我已經不喜歡你了，你為什麽分手我也不在乎了，現在我只想和我男朋友好好相處。”
夏擠開顧勉大腿，抱住他的腰，“不要！我喜歡你，我還愛著你，你真的不愛我了嗎？”
顧勉推著夏其森頭，“走開。”
夏其森緊緊抱住顧勉，把顧勉雙手壓在墻上，咬著顧勉唇，喃喃說：“為什麽不愛我，我是對不起你，難道你連讓我補償的機會都沒有嗎？”
顧勉腳亂動，“滾出去。”
顧勉踢到夏其森肚子，夏其森坐在地上，呆呆地看著顧勉，扯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嘭！”門被夏其森摔得很響，窗都震動了一下。
顧勉開完一個會議，看著窗外的低樓，遠處的一個小點，與風行集團樓層一樣高，屹立在北城，那是方森集團。
桌上的手機響了，顧勉拿著接聽，“小勉勉，你在公司嗎？”
男人的聲音很悅耳，“在。”
“我出差回來了，晚上接你去吃飯。”
“好。”
顧勉看著屏幕出神，直到黑屏了才回神。下午，顧勉在公司等人，助理看見顧勉還在拿了份合同過來，“顧總，這是與方森集團的合同，對方已經答應再一臺一百萬機器了，錢已經打過來了，您簽個字。”
顧勉利落下筆，“這是最後一次和方森合作。”助理不知道顧勉怎麽了，從上班到現在都冷著臉，“是，顧總。”
七點十分顧勉在公司樓下，一輛法拉利停在顧勉前，顧勉坐上副駕駛。駕駛座的男人長得眉清目秀，穿著黃色襯衫。
“小勉勉有沒有想我？”
“當然想了，出差進展怎麽樣？”
“害，又簽了幾藝人，總體還不錯。”
“C國好玩嗎？”
“好玩，下次帶你去，那區分男女，沒有ABO。”
“那我更期待了。”
男人為顧勉推開餐廳門，“這家店我覺得很好吃，來吧。”
男人把顧勉帶進包間，服務員端上菜，男人為顧勉夾了塊茄子，顧勉嘗了下，“很好吃。”
“小勉，咱倆都試一個月了，什麽時候可以給我個名分？”
“錦澤，我，我…”陸錦澤握住了顧勉的手，“沒事，知道你還沒放下，不急。”
“謝謝你。”
陸錦澤因為有一個藝人出事了就先走了。
酒吧裏，夏其森一杯接著一杯喝，好像不要錢一樣。彭齊按住夏其森手，“傷剛恢覆別喝了，這一杯五萬。”
夏其森換另一只手繼續喝，“不用你買單。”
看著夏其森難過樣，彭齊發了條消息告訴周陳自己和夏其森說事晚點回。
彭齊發下手機，“怎樣，說了原因沒？”
一口酒下肚，“說了，沒說是去當臥底，但他說他不在乎了。”
“不在乎？也對，人家等了你七年，周陳說他爸怕他孤單給他介紹了對象，現在在試著。”
“誰？”
“陸錦澤，娛樂公司總裁，二十六歲，根基在C國。”
“呵，是個蠢人。”
“你還笑別人，再不努力老婆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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