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 46 章 韓氏集團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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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韓氏集團道歉
裴雪因為蘇雲若的一句話陷入了最最難受的境地。
她在飛機飛行過程中抓心撓肺地想：為什麽蘇雲若要自己一下飛機就看微博？
最開始的猜測是蘇雲若打算公布戀情。
因為嫉妒韓世成的優秀而惱羞成怒覺得她金主的身份更厲害要拉出來秀一秀？
自從連高定都開始攀比後, 裴雪對任何攀比行為已經見怪不怪了。
但隨著時間的延長，裴雪的理智回籠。
她開始往壞處想。
最糟糕的是韓世成本來說好今晚帶她去坐游艇拍照發微博的，計劃臨時修改, 他還提前走, 裴雪這趟飛機是臨時定的，飛機上連不到網。
斷網的三個小時裏, 裴雪感受到了時間原來如此漫長難熬，閉上眼睛希望能睡過去，可腦子不自覺地運轉。
蘇雲若到底為什麽那樣說？
她有什麽打算？
終於——
飛機滑行，可以聯網的瞬間。
裴雪解脫了一般, 第一時間連網打開微博。
可一打開，裴雪走出飛機時差點在原地摔個狗吃屎。
她被助理扶著才能勉強走出通道。
可是渾身都在抖，腿下直打顫。
……
#韓世成打人#
#韓世成形象崩塌#
#裴雪挑男人的眼光差#
#LY顛倒是非#
#全網給跳傘基地道歉#
多個熱搜, 起源於跳傘基地兩小時前放出一段韓世成從天上到落地的無剪輯視頻。
網友剛看到前半截，帥哥濾鏡碎一地。
事實證明就算是無死角大帥哥, 也經不住跳傘時張開嘴，又暈又吐。
本來還心疼韓世成被跳傘基地報覆被醜化, 看到後半截, 鏡頭迎來韓世成湊近的臉。
鏡頭晃動，從天上一下滑到地上，轉瞬間又上揚，綠草地劃到天際。
看不見人，但傳來痛呼聲以及韓世成的叫罵。
韓世成罵得難聽，就像是流氓吵架，對方的祖宗都被拉出來罵一通。
很明顯是韓世成在動手打人。
隨即跳傘基地公布教練病歷，受傷嚴重，如今還在醫院中。
全網嘩然。
之前被營銷號引導而去罵跳傘基地的網友紛紛道歉。
【woc, 為我罵過教練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我現在就去把差評刪掉。】
【為我的沖動自罰三杯，明天就去跳傘基地跳傘支持一下。】
【可是跳傘基地都暫停營業了，全是被沖的。】
【嗚嗚嗚嗚，真的不好意思。】
也有一些人道完歉後開始思考這件事的為什麽會發展成這樣。
【要怪就怪LY，放出假消息，刻意引導群眾。】
【韓氏集團有這麽大勢力嗎？竟然顛倒是非黑白。】
【你還別說，視頻沒出來之前確實是讓全網咒罵跳傘基地。】
【我現在要把所有參與造謠的營銷號全舉報了，我發現了，他們就是LY的狗腿子。】
【再次見證LY的造謠能力，天哪，突然心疼起蘇雲若來。之前那個博主放出來的資料裏面，LY是黑她的大頭。】
【而且今天下午還有人罵蘇雲若呢，說她幸災樂禍。】
【對對對，太可怕了。要不是這個視頻爆料出來，我都不知道韓世成竟然是這麽low的人。】
【最離譜的是裴雪說他會跳傘啊！他這樣子根本就不像會跳傘的樣子嘛。】
【目前已知他不是還是集團總經理的親兒子，脾氣不好沒教養差，不會跳傘卻要裝杯，還有動手打人顛倒是非的習慣，太惡心了。】
韓世成前幾天吃了“韓姐夫”的紅利，這下子形象崩塌，遭到的反噬更厲害，連帶著裴雪都受到影響。
【裴雪應該知道他是什麽樣的人吧？她還能在鏡頭前跟韓世成恩愛？】
【這下子連帶裴雪的形象都不好了。】
晚上輿論一邊倒，LY辦公大樓燈火通明。
焦急之際，之前公布蘇雲若“黑子溯源”的博主再次發出新微博。
這次將所有稱“跳傘基地導致韓世成受傷”的營銷號掛了出來。
順便帶著#LY旗下營銷號#登上熱搜。
很快，網友因為誤會跳傘基地導致跳傘基地暫停營業的愧疚之心化為激憤，清查自己的關註列表，把這些賬號全數取關，到處宣傳，這些號是專門造謠的，說的什麽都別信。
有樂子人跳出來，隨時關註這些營銷號的脫粉情況。
一夜掉十多萬活粉，爽！
再則樂子人發現，韓氏集團的股價下跌！
更爽了。
【最好明天韓氏集團就倒閉！】
【這種爛人只配去踩縫紉機。】
【爽快，惡有惡報。打工人不是人啊？任你這麽欺負。】
【跳傘基地的教練太慘了。】
……
砰——
碎裂的聲音在整棟別墅裏響起，韓世成他媽撲倒在地，跪著往前抱住韓耀的腿。
“老公，老公，阿成是生病了，他生病了才這樣的。你知道他以前不是這樣的。”
韓世成他媽當韓夫人這麽多年，先前的兒子又是人中龍鳳，沒有煩惱，看起來比同齡人更年輕些。哭得梨花帶雨，叫人憐惜，“他以前很聽你的話，他能辦公室治理得很好，你看著他長大，你了解他的。”
偏偏看了幾十年的韓耀不吃這一套，一腳踹開他媽，去摸茶幾上的水壺往韓世成身上砸。
韓世成被保鏢架著，想動都不能動，只能白白受著，腦門被砸出一個血窟窿。
他幾次想要開口罵人，可一想到這老頭要是不給他留遺產，那他又要變成上輩子的窮光蛋，只能死死咬住牙。
“老子一輩子辛幸苦苦弄的公司都要被你搞垮。”韓耀氣極，後退扶著櫃子大喘氣。
他媽不死心跪著追上去“阿成都是被害的，本來事態都控制住了，跳傘基地突然發出那個視頻，絕對是有人在背後整阿成。”
“你以為我不知道有人在後面搞鬼！”
韓耀閉上眼睛都能想到有哪些人可能動手，數一數能數出十多個。
或許有一個動手了，或許兩個，或許三個四個，要不就是所有人都動手了。
韓氏集團這麽大一個企業，眼紅的多了去，被人逮住把柄還不是往死裏搞。
但這事兒怪別人不如怪自己，同一個綜藝，蘇雲若就不給人一點踩死的機會。
那還是正兒八經混了這麽多年娛樂圈的！
韓耀不想還好，一想起這事兒心裏就越加不平衡。
怎麽蘇家的女兒壓了幾年都壓不下去，自己兒子上個節目立馬弄得公司股價都跌了。
“他但凡安分點能被人抓住把柄？”
他媽連忙辯解，“現在這些電視節目你又不是不知道，為了吸引大眾故意剪出有問題的視頻。他們都是沖著咱們韓氏來的。”
“太令我失望了。”
“老公……”
“我不是只有他一個兒子。”韓耀扭頭看向韓世成，眼底冷漠得就像看垃圾。
韓世成被那樣的眼神刺到，怒火中燒，忍不住又要起身，被保鏢死死壓住。
韓世成他媽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追上去祈求：“老公！老公……阿成從小就養在你眼底下，知根知底啊。”
“我以前可沒見到他這副沒出息的樣子。”
說罷，管家舉著手機過來，韓耀哼出一聲，接過手機扭頭上樓。
保鏢這才松開韓世成。
他爬到地上，身上上上下下都是被韓耀砸出的傷口，膝蓋也痛，就這麽一直跪在地上，骨頭都被咯傷了似的。
但現在網上的評論跟自己的醜態都不重要了，甚至那個在背後給跳傘基地撐腰的人也不重要了。
現在最重要的是韓耀的態度。
他這輩子好不容易才有的榮華富貴，絕對不能被別人搶走，絕對不能——
韓世成看著韓耀走遠的背影，目光漸深，透出危險的氣息。
韓世成他媽沒有察覺到兒子身上的異樣，見勸不動老公，只能回頭來勸兒子，“你說你最近到底怎麽了，為什麽會這樣？你以前多優秀的一個孩子啊，現在到處鬼混，還跟女明星公布戀情。你被鬼上身了？你還是不是我兒子阿成？過幾天我找個大師來家裏給你看看。”
韓世成腦子裏所有狠毒的想法驟然被“鬼上身”三個字打散。
他慌張爬起來，推開她，“讓開。”
“阿成！”
韓世成伸手指她，“是你們以前對我太嚴格才這樣的！我以前就是你們的傀儡，我現在要好好當自己。”
“……”韓世成他媽被嚇一跳，呆呆楞楞地望著他。
韓世成以為自己成功蒙混過關，轉身便跑。
這是他唯一想到的招數。
他肯定不能裝原主的模樣，天天開會上班比上輩子他去給人看場子還累，沒幾分鐘就有人開啟提問：這怎麽辦，那怎麽辦，小韓總有什麽看法？
他怎麽知道怎麽辦。
關鍵是他要是做錯了決定，那些人還要來找他麻煩。
所以，就只能學電視上的“叛逆兒子”了。
韓世成聽說有那種基金，把錢放進去，每個月可以拿好幾百萬，一輩子吃喝無憂。
他想明白了，這件事過去，他就讓原主的爸媽給他搞一個，這樣對誰都好。
只是……
原主那個腦殘爹說“不止一個兒子”，不知道會不會答應。
韓世成坐上自己剛買的超跑，發動車子，沖出韓家大別墅。
心情煩躁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來到這個世界後他熟悉的就那麽幾個地方，也只認識那麽幾個人。
許久，韓世成掏手機給周勘天打去電話。
……
閃爍的燈光下，動感樂符肆意飛揚，在煙酒混雜的空氣中起伏。
舞池中央，一個高挑的身影隨著音樂扭動，周遭圍著一圈身材火辣穿著性感的美女。
他沈醉，忘情，興奮時隨便攬過一把腰，在那紅唇上留下自己的印子。
煩躁時再隨便撈一個進懷裏，手伸進想去的地方，用力抓一把。
引得一聲軟綿綿的哼叫，韓世成才稍微感到快活，他快活了，其他人也快活。
就是臉上的笑帶著幾分假意，更像是陪著笑。
舞臺上，性感女郎用虛假高昂的聲音把氣氛烘托到“活躍”，韓世成幾乎忘掉網上的輿論，以及他在視頻裏的醜態。
但是，高興了，身姿幅度越來越大。
某一瞬間，原地蹦跳，那落下的感覺，身邊有人走過揚起的風，都讓他又陷入“跳傘”的體驗中。
韓世成忽然停下。
臺上的音樂聲驟停，氣憤陷入可怕的沈默之中。
所有人緊張又害怕地死死盯著他。
周勘天遞給經理一個眼神，經理連忙跑到舞臺邊提醒DJ不要發楞，繼續打碟。
音樂聲再次響起來，所有人又陷入虛假的快樂中。
韓世成卻掉轉過身，人群劈開一條道，任他進出。
周勘天跟在他身後，見他往廁所去，猶豫要不要繼續跟。
遲疑兩三秒，還是跟了上去。
現在的韓世成跟先前周勘天見過的都不一樣，他完全變了個人，平時被水軍稱為“松弛”的姿態此時更像是一具醜態盡出的屍體。脖子前傾，後背供起來，兩條腿跟手掛在身上亂晃。
從舞池這邊往卡座那邊走，上2樓會更安靜一些，能俯瞰整個舞池。
所有人的眼睛都在暗暗觀察韓世成的反應。
直到韓世成拐進走廊，這邊都是包廂了，很安靜，只有4條腿踩在地上的聲音。
再往裏走，是高級包廂專用的衛生間。
衛生間隔音效果好，裏面裝修的也好，老板好像早就知道來夜場這些人的惡趣味，在門口的洗手池邊上還放著整盒整合的套/子。
一個小時前，周勘天接到韓世成的電話時就猜到網上這事兒對他影響極大，以為他會跟上次一個動手打自己洩憤，卻沒想到比想象中更糟糕。韓世成變成了一顆隨時會爆炸的炸彈，現在看起來多失落，爆發的時候就有多恐怖。
要不找幾個不錯的女孩陪陪他？
韓世成這種下半身比腦袋好用的人，難過時一般都選擇用下半身來逃避。
“你看微博了嗎？”
廁所裏面忽然傳來男人的聲音。
周勘天預感不妙，頓住身形。
前方的韓世成也停下了。
好像才剛剛睡醒的人，擡起迷蒙的眼睛。
另一個男人，“看了看了，韓世成也太醜了吧，笑死我了。”
“真的，暈倒的時候嘴裏灌了好多空氣，臉都變形了。”
“關鍵是還吐了，吐得自己滿臉都是。”
女人的聲音：“雖然他很帥，家裏也很有錢，但我現在真的不能再直視他了。”
“關鍵是他人品太差了吧，自己裝逼跳傘，下來動手打人，還在網上顛倒是非。”
男聲：“不敢說不敢說，誰讓人家有錢呢。”
“相比之下還是我更好吧。”
男人尾音上挑，語氣中夾雜了幾分暧昧。
廁所內傳來女人的輕哼。
砰——
這聲音是周勘天腦子裏的。
因為他看到韓世成直起了身，那顆被埋著，因為打擊而沈默的炸彈，終於炸了！
高大身影兩三步沖到廁所邊，擡腳踹廁所門。
周勘天不由自主的想起上一次在裴雪家的事情，他想，那個時候裴雪見到的，跟自己此時見到的一定一模一樣。
應該也聽到了同樣的聲音。
重器極大頭骨，痛苦地求饒，卻被踹到地上，頭骨用力撞響地板。
女人先是哭。
然後是叫。
下一秒，哭中帶著哼聲。
汙穢不堪的床上垃圾話從裏面傳來，周勘天的身體在恐懼的同時產生了另一種名為“羞辱”的反應。
他再也忍受不住，轉身要走。
“周勘天，給老子進來。”
“……”
周勘天肩膀抖動，兩手握拳。
他用力閉上眼睛做思想鬥爭。
幾秒後，睜開。終於偽裝好那從心裏透露出來的“恥辱”，邁步進入女衛生間。
廁所的地板交替鋪貼黑白地磚，一組，兩組，三組，四組開外的地方趴著兩個昏迷的男人，滿頭是血，血流到地板上，本來是小小的一灘，被韓世成壓在兩個男人身上的女人穩不住身形，手無意撐到那灘血上，指尖抹開，令場面變得更加觸目驚心。
韓世成發了瘋地弄她，嘴裏問著“老子厲不厲害”“老子比他倆更讓你爽是不是”，女人不僅哭紅了眼，臉上還有被毆打的紅痕跟血跡，閉著嘴搖頭，又韓世成一巴掌扇到臉上。
哭聲和男人的慘叫充斥著周勘天的耳膜。
即使周勘天不是個好人，但這樣粗魯的畫面還是太挑戰他的底線了。
韓世成回頭，扭曲的臉透露著癲狂，“這爛貨說她不爽，你來一起。”
周勘天驚恐地後退兩步。
“哦，我忘了，你不行。”韓世成嘴角扯出嘲諷，用力抓起女人的頭發，“你知道嗎，周勘天他不行，不能跟我一起讓你爽了。”
周勘天腦子中有跟神經驟然斷裂。
他毫不猶豫地退出衛生間。
在門口時恍然發現女人好像沒聲了。
又回過頭，果然看到女人被韓世成打暈了過去。
這是周勘天見識過的，最暴力的，最低級的“懲罰”行為。
周勘天發誓，自己從來沒有這麽緊張，從口袋裏摸出手機的時候，手指都在顫抖。
他只敢拍下一張照片就跑。
他怕已經失去理智的韓世成回頭。
韓世成失去了他最愛的面子，在全國人民面前露出醜態，這樣高貴身份的人，已經退化成了畜牲。
周勘天靠到墻上，開始懷疑自己的是不是一開始就不該拉攏韓世成。
韓世 成並沒有給他帶來任何收益，相反，還讓他落入如此境地。
思索的幾分鐘，裏面停了。
韓世成衣衫淩亂地走出來，到周勘天面前才拉上褲子拉鏈，暴戾的臉龐湊近，那雙眼睛裏充滿紅血絲。
“去給我叫幾個雛兒。”
……
周勘天用力拍拍臉龐，摸手機叫經理過來把這個事故清理掉，又讓經理給韓世成安排新來的女人。
他不敢進包廂，又怕韓世成找自己，站在外面等著經紀人的消息。
一會兒。
經紀人的消息沒有來，裴雪的消息反倒來了。
【阿成在哪？視頻是怎麽回事？】
周勘天滿腦子都是衛生間發生的事情，艱難回覆：【你先忙自己的事。】
【你是不是又帶他去找女人了？周勘天我告訴你，你再給他介紹女人我對你不客氣。你以為你下面那玩意還能救你第二次麽！】
周勘天思緒一頓。
他扯了扯嘴角靠到墻邊，給裴雪回消息：【他心情不好，在跟小女孩們進行身心交流，你要來抓奸嗎？】
【你故意的對不對，你想找人取代我。】
【［地址］，愛來不來。】
周勘天發完這條消息，眼底閃過一絲陰狠。
韓世成拿這件事戳他脊梁骨就算了，你裴雪算什麽東西也敢這樣跟他說話。
而且這件事的始作俑者不就是你們麽，一個蠢貨，一個煽風點火。
你裴雪在節目裏吹噓韓世成的跳傘實力，韓世成面子掛不住，有你受的。
半小時後裴雪匆匆趕來。
周勘天主動幫她開門，在裴雪見到裏面情況時伸手在她肩膀上用力一推，再次合上門。
裏面穿來女孩們的歡笑聲、韓世成發瘋的吼聲，裴雪的叫聲。
周勘天心滿意足地閉上眼。
自那天跟苗老爺子對話後，第一次感到快樂。
嘴邊哼起了歌。
*
第二天上午，先前官宣過韓世成跟裴雪要上節目的綜藝全數默默刪掉了微博。
LY官網沈默，被罵上熱搜。
同時上熱搜的還有裴雪。
之前一段時間她跟韓世成在網絡上撒的糖全部都變成了穿腸毒藥，被網友惡搞。
女明星的粉絲大多是事業粉，裴雪公布戀情本來就引得粉絲不滿，還是想著韓世成有錢有顏勉強接受，現在韓世成人設崩塌，裴雪還不宣布分手，多個裴雪大粉怒了，公開放言脫粉。
韓氏集團股價持續下跌，旗下多個實體產業還被事發當晚遭哄騙去罵跳傘基地的粉絲們拉橫幅抵制，連續上好幾條民生新聞。
事態越來越嚴重的時候，韓氏集團總經理韓耀親自出來道歉，表示韓世成有精神疾病，他將完全退出韓氏集團的經營，前往精神病院療養。同時韓氏集團會對跳傘基地跟教練作出賠償。
道完歉，韓耀去往醫院探望教練，韓世成他媽去跳傘基地跳傘拍照打卡。
韓世成這事以“表面和解”的方式落幕。
熱搜撤的差不多的時候，蘇雲若攢的局總算是有進展了。
《瑤月傳》官宣。
男女主都是新人，原創劇本，講述亂世之中女主瑤月如何從流民一步一步當上女皇，統一天下的故事。
這種甚至沒有ip的小劇組本來不會被註意到，但劇組放出OST。
因為曲調和歌詞過於恢弘大氣，在短視頻內小火了一把，多個古裝博主都用來當背景音。
被吸引的觀眾們仔細一看，嘿喲，作詞作曲原唱竟然都是付淮！
《一起旅行吧》先導片都被觀眾們盤包漿了。
那個被蘇雲若當做“傷患慰問品”的音樂會自然也是被翻來覆去看過好多遍。
看的多了，所有人都慢慢發現付淮的歌很好聽。
這次在喜歡的背景音裏發現竟然是他創作的，更是驚喜。
所以連帶著也就關註了這個劇組。
《瑤月傳》趁著熱度官宣男女主，放出兩人的定妝照，吸引一波眼球。
男演員飾演將軍，身形壯，個子高，五官立體，皮膚黝黑，真真像個久經沙場的戰士。
女演員也很出彩，盤發戴花，頗有盛唐風範，而且一張鵝蛋臉毫無壓力地撐得華貴妝容，真的像一個古代美人。
很重要的是女演員神態完全符合“女皇”形象，面容溫和，眼底卻藏著野心。
劇組@出女演員，阮柔柔。
畢竟還是顏狗多，這樣一個“古裝美人”瞬間吸住古偶大盤，脫粉裴雪的大粉紛紛買股阮柔柔，帶著一波小粉絲爬墻。
阮柔柔劇未播，人先火。
她住的地方從老舊的出租屋搬到了交通方便的高級小區，東西填不滿屋子，本來要去買，被小歐攔住，小歐找了另一個小助理去置辦。
這個不需要外出置家具的時間，阮柔柔抓緊時間跟著禮儀老師練習古人儀態。
小歐在旁邊一邊監督，一邊研究劇本。
阮柔柔的手機這時來了消息。
【柔柔，畢業後都沒消息了，晚上大家都有空，吃個飯唄。】
阮柔柔有些震驚，最近大學室友經常聯系她，很是熱情。
“小歐，我室友叫我出去聚餐。”
小歐從厚厚的劇本中擡起眼，“你大學的時候不是老被人傳亂七八糟的流言嗎，她們一個都不幫你解釋，現在看你火了才來找你，一定不安好心。”
“可是……”
“劇沒播之前還是小心一點，任何環節出岔子你以後就得不到這樣的機會了。”
阮柔柔想想也是。
能拿到一個角色不容易，現在還有了熱度，還是萬事小心吧。
她給室友回消息說今晚不方便後，放下手機繼續跟禮儀老師學習了。
小歐看手表，準備對一下阮柔柔的訓練表看看接下來該做什麽了，突然手機來了消息。
【VV視頻有女演員拿著幾千萬的投資要進《瑤月傳》爭一番。】
小歐唰一下站起來，去到外面打電話過去。
“米姐，請問怎麽回事呀？都官宣了怎麽還換人？”
米姐是阮柔柔的經紀人，小歐現在就跟著她幹。
“這種事情很正常，開拍了來截胡的都有。你繼續讓阮柔柔好好準備，我來問問領導的意思。”
這小歐還有什麽心情準備呀。
可她想到蘇雲若，又深吸兩口氣，對著墻直直撞兩下。
這段時間只要遇到困難她都會這樣。
困難，想到蘇雲若，找辦法冷靜。
冷靜，冷靜。
她拍拍自己臉，啪啪啪響。
現在已經沒有蘇小姐幫忙收拾爛攤子了。
要把事情處理好。
要把阮柔柔帶出來。
要憑實力回有錢娛樂。
小歐很快整理好情緒，開門進入小房間。
等禮儀課到點，小歐盡量把聲音放輕，“柔柔，我們再來順一遍女主的人物小傳。”
小歐也不知道如果真的有人競爭，阮柔柔除了更好地詮釋角色還有什麽優勢。
沒有辦法了。
那就把全部都獻給角色。
阮柔柔看過劇本，小歐也是。
小歐徹夜抱著劇本翻來覆去地看，生怕自己不理解角色，阮柔柔也不理解角色。
這段時間小歐還查了先前所有的影視作品，好的壞的，不僅看裏面別的演員如何演繹，還看觀眾的反饋。
小歐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也會拼了命的工作，她準備高考都沒這麽認真，甚至為了忙這些事，已經很久沒有關註林星森的動態了。
“女主最後終於實現理想，登基的時候應該就像我們高考考中喜歡的學校一樣，心裏對未來充滿期待……”
“等等。”小歐叫住阮柔柔，“我忽然覺得不能這樣。”
“嗯？”
“她想要當皇帝，不是因為爽，是想結束亂世，給所有人安定的生活。那她的靈魂底色肯定是慈悲跟重情義的。”
小歐無端又想到蘇雲若。
如果蘇雲若來演這樣的角色……
小歐斟酌著道，“所以她抵達目的地的時候，一定會想起登基這一路上的隊友。這劇本裏寫了，這些人大部分都因為救她、幫助她而死了，最後女主孤獨一個人。”
“那我要表現得痛苦？”
“光痛苦顯得太矯情，強者就是經歷了痛苦後仍然再堅強往前走，所以她應該不是痛苦，而是痛苦並堅定。”
阮柔柔迷茫，“這要怎麽演……”
“唔，我也不知道了。”
小歐低頭翻ipad，“我還是經驗不足，我再多了解了解。”
正在這時，米姐的電話打來，讓她倆收拾東西立馬去橘子視頻大樓。
VV視頻推新人演員寧玉自帶三千萬投資進組要一番，橘子視頻老板屠敬心中有盤算，叫來所有投資人跟導演，兩個女演員重新試戲。
小歐連忙帶人趕往橘子視頻。
她已經很會開車了，之前面試司機，每一個都覺得不行。
自從出了那件事後小歐已經有了一種病，不相信任何人，什麽都懷疑的病。
所以她現在既給阮柔柔當助理又自己處理她的所有行程。
她不知道蔣春柔以前是不是這樣對待蘇雲若，但如果可以重來，之前給蘇雲若做助理的時候她一定這樣對蘇雲若，絕對不給別人任何傷害她的機會。
想著想著，已經到了橘子視頻停車場。
小歐著急忙慌帶阮柔柔下車，繞著她看一圈，確定形象沒問題。
正準備走，旁邊也停下一輛車。
相比起她們這輛SUV，隔壁那輛MPV簡直可以稱為豪華。
門一打開，漂亮的女演員穿著華貴的古裝從車上走下來，跟兩個人對上目光。
小歐一楞。
特地化了大氣端莊的妝，盤發甚至比阮柔柔的定妝照更精致大氣，上邊的花竟然還是剛摘下來的真花。
一身裙子很考究，隔得老遠能見著布料上細密的針線。有紗又布，纏在腰側的帶子都是雙面，系成不同色的蝴蝶結。
小歐明白了，對方不僅帶資進組，或許還附帶妝造團隊。
一下子，就有種“沒希望”了的感覺。
小歐深吸一口氣，又告訴自己，不要洩氣，這次阮柔柔已經有了熱度，這次不行下次，還有很多機會。
她擡頭，拉著阮柔柔要進去。
阮柔柔卻不動。
“別怕。”
小歐湊近她，小聲道。
阮柔柔擡起手，指向遠處，“小歐，那輛車你知道是誰的嗎？”
小歐順著手的方向望去，恍然看見蘇雲若那輛低調的奔馳。
“……”
“……”
“……”
蘇小姐怎麽會來這裏？
她也參與了《瑤月傳》的投資？
等等——
小歐腦子裏串起了一根線。
蘇小姐讓自己來阮柔柔身邊，阮柔柔一個新人拿到《瑤月傳》的一番，付淮還寫ost。
小歐眼眸睜大，她明白了她明白了。
雖然蘇雲若沒有在投資人名單內，但這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
小歐被打擊到的信心立馬就起立了。
“不知道那是誰的車。”小歐抓起阮柔柔的手大步走進電梯，“我們快去準備吧。”
“哦——”
阮柔柔眼底失落，沈默地跟著小歐進去。
寧玉朝那個方向瞥一眼，“那就是阮柔柔？”
助理點頭，“是的。”
“我一定能比她演得更好。”
助理繼續“嗯嗯”，寧玉對著車窗整理頭發。
這次的女主位置她勢在必得。
自從看到裴雪跟韓世成的這對從盛轉衰，寧玉明白了一個道理——表面再光鮮亮麗的男人帶來的都是傷害。
她也不再糾結視頻的問題了。不再又當又立，如果此時有人來問她，你是不是靠睡上位，她敢說：是的，我就是睡了，我為了上位什麽都願意做。
上去了就有錢有勢被人捧著，一直在下面就得在爛劇裏被那些垃圾要求穿暴露的衣服擦邊。
根本沒區別。
所以她寧可在上面。
她的身體她的臉都是優勢，她的實力也是，這些她都要比別人好。
哢擦——
遠遠傳來一聲開門。
寧玉好奇望去，看見蘇雲若從車上下來。
她跟著經紀人一起走近，路過寧玉身側。
對視兩秒，那目光滿是探究，從下至上打量。
蘇雲若挑眉，“還挺好看。”
寧玉震驚，“你、你也來爭這個角色？”
如果蘇雲若來爭，誰還有勝算？蘇雲若第一次出演古偶，她這個同行都期待了。
“不呀。”
寧玉松了一口氣。
“不過之前跟你說的那句話依舊作數，可以讓你演我的劇裏面的女二號。”
寧玉一楞，久遠的記憶回到腦海中。
蘇雲若確實有這麽和她說過。
“青衣的路比小花的路難走，女一號是類青衣角色，你要走小花這條路其實女二號更合適。”頓了下，“這部劇女二號跟女一號沒有沖突戲份，是朋友，人設也是難得的外柔內剛。”
寧玉不明白蘇雲若為什麽說這麽多，但拍戲的誰想當女二啊，寧玉就聽著，不回答，也不過腦子。
“不過還是看實力吧。”
蘇雲若回頭挽住蔣春柔的手，“走啦，聽說橘子視頻的茶點很好吃呢。”
……
橘子視頻有一個專門選演員的會議室，導演跟演員在裏面試戲，鏡子後面坐著所有的投資人，誇張點說，像懸疑劇裏面的審訊室。
屠敬跟張文豪是老死對頭了，屠敬根本不想讓張文豪參與自己公司的劇，不過苗老爺子親自打電話過來，屠敬不好不給面子。
可阮柔柔是蘇雲若定的，屠敬哪裏敢換，就只好把這件事給蘇雲若說了。
今天兩個人試戲是蘇雲若的安排。
兩個死對頭在會議室前碰面，假裝熟絡地寒暄幾句，一起進辦公室。
進去，屠敬看張文豪有要直接坐下的趨勢，提前在擡手，示意張文豪坐自己旁邊。
“來，張總，這邊。”
張文豪多聰明一個人，猜測應該有大人物來，在屠敬安排的位置坐下。
“剛剛我遇見寧小姐，發現她穿了戲服直接過來。不錯不錯，形象很好。”
“哪裏哪裏，阮柔柔也是很不錯的。就是寧玉實在喜歡《瑤月傳》的劇本，無論如何都想試一試，還麻煩大家都特地跑一趟。”
正說著，有人開門進來。
張文豪擡眼瞧見蘇雲若。
屠敬起身打招呼，把人安排到剛剛張文豪要坐的主位上。
張文豪先是一楞。
蘇雲若怎麽會來？
蘇雲若憑什麽坐那兒。
頓時又想起之前在苗老爺子宅子前見過一面，見完苗老爺子就倒了。
蘇雲若坐下，給張文豪一個禮貌的微笑，“好久不見，張總。”
“是、是啊。”
“上次還挺遺憾沒有跟你談完話，沒想到這麽快就有合作機會了。”
“嗯……嗯？”
蘇雲若：“我剛在樓下遇到寧玉了，你們公司的妝造團隊很厲害，比《瑤月傳》的團隊好一些。”
“啊……哈哈哈，那當然，我們的妝造在業內可是拔尖的。下次蘇小姐來參與我們的劇，我拿最好的造型師給你。”
“下次幹嘛，這次也不是合作麽。”
“嗯？”
屠敬適時解釋，“蘇小姐也參與了《瑤月傳》的投資。演員都是……”
“《瑤月傳》局算是我攢的。”蘇雲若打斷屠敬後半句話，“所以很開心張總能參與進來。”
張文豪“哦”一聲，又“哦~”一聲。
“有錢大家一起賺嘛，好劇本都是帶著所有人一起火，你這邊有什麽想塞的人，商量商量著來。”蘇雲若臉上笑意更深，“女二男二都還沒有定……”
張文豪大概明白蘇雲若的潛臺詞了，有些猶豫。
“不過反派的位置可能沒了，柯錦陽給我說他想挑戰一下。”
“柯錦陽……”張文豪震驚。
“男一男二小時候的小演員也定了，我預備談鄭澄澄跟林星森。”
張文豪瞪圓眼睛。
這個配置，他已經預感到成績會有多好了。
“張總要一起賺錢嗎？”
“……”
屠敬聽著，再次適時開口，“這可是一個難得的好機會，要是張總願意，可以VV視頻跟橘子視頻一起播出。”
蘇雲若都擡出這麽多條件了，屠敬也大概明白她是真的滿意VV視頻的妝造，張文豪還猶豫，自己也得幫幫忙。
“我回去跟苗老爺子商量一下，畢竟他也……”
蘇雲若摸桌子上的茶，小口喝著，“我應該在裏面也露個面。”
張文豪急道，“我這邊有些不錯的男女演員，還有寧玉，她能出演女二號。”
“只要臉過關我都ok，騰出檔期來，開拍之前要訓練一個月，封閉開拍期間不許外出。”
“行行行。”
蘇雲若說完起身，“那就這樣吧，我下午還有些事，麻煩二位等會兒跟兩個女演員溝通了。”
張文豪內心激動。
女二就女二，到時候他給導演拉拉關系，讓寧玉的戲份多一些不就行了。
這部劇有這麽多必爆元素在，一定能捧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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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作者並不提倡韓世成行為，持批判態度，且後期會安排適當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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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雪因為蘇雲若的一句話陷入了最最難受的境地。
她在飛機飛行過程中抓心撓肺地想：為什麽蘇雲若要自己一下飛機就看微博？
最開始的猜測是蘇雲若打算公布戀情。
因為嫉妒韓世成的優秀而惱羞成怒覺得她金主的身份更厲害要拉出來秀一秀？
自從連高定都開始攀比後, 裴雪對任何攀比行為已經見怪不怪了。
但隨著時間的延長，裴雪的理智回籠。
她開始往壞處想。
最糟糕的是韓世成本來說好今晚帶她去坐游艇拍照發微博的，計劃臨時修改, 他還提前走, 裴雪這趟飛機是臨時定的，飛機上連不到網。
斷網的三個小時裏, 裴雪感受到了時間原來如此漫長難熬，閉上眼睛希望能睡過去，可腦子不自覺地運轉。
蘇雲若到底為什麽那樣說？
她有什麽打算？
終於——
飛機滑行，可以聯網的瞬間。
裴雪解脫了一般, 第一時間連網打開微博。
可一打開，裴雪走出飛機時差點在原地摔個狗吃屎。
她被助理扶著才能勉強走出通道。
可是渾身都在抖，腿下直打顫。
……
#韓世成打人#
#韓世成形象崩塌#
#裴雪挑男人的眼光差#
#LY顛倒是非#
#全網給跳傘基地道歉#
多個熱搜, 起源於跳傘基地兩小時前放出一段韓世成從天上到落地的無剪輯視頻。
網友剛看到前半截，帥哥濾鏡碎一地。
事實證明就算是無死角大帥哥, 也經不住跳傘時張開嘴，又暈又吐。
本來還心疼韓世成被跳傘基地報覆被醜化, 看到後半截, 鏡頭迎來韓世成湊近的臉。
鏡頭晃動，從天上一下滑到地上，轉瞬間又上揚，綠草地劃到天際。
看不見人，但傳來痛呼聲以及韓世成的叫罵。
韓世成罵得難聽，就像是流氓吵架，對方的祖宗都被拉出來罵一通。
很明顯是韓世成在動手打人。
隨即跳傘基地公布教練病歷，受傷嚴重，如今還在醫院中。
全網嘩然。
之前被營銷號引導而去罵跳傘基地的網友紛紛道歉。
【woc, 為我罵過教練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我現在就去把差評刪掉。】
【為我的沖動自罰三杯，明天就去跳傘基地跳傘支持一下。】
【可是跳傘基地都暫停營業了，全是被沖的。】
【嗚嗚嗚嗚，真的不好意思。】
也有一些人道完歉後開始思考這件事的為什麽會發展成這樣。
【要怪就怪LY，放出假消息，刻意引導群眾。】
【韓氏集團有這麽大勢力嗎？竟然顛倒是非黑白。】
【你還別說，視頻沒出來之前確實是讓全網咒罵跳傘基地。】
【我現在要把所有參與造謠的營銷號全舉報了，我發現了，他們就是LY的狗腿子。】
【再次見證LY的造謠能力，天哪，突然心疼起蘇雲若來。之前那個博主放出來的資料裏面，LY是黑她的大頭。】
【而且今天下午還有人罵蘇雲若呢，說她幸災樂禍。】
【對對對，太可怕了。要不是這個視頻爆料出來，我都不知道韓世成竟然是這麽low的人。】
【最離譜的是裴雪說他會跳傘啊！他這樣子根本就不像會跳傘的樣子嘛。】
【目前已知他不是還是集團總經理的親兒子，脾氣不好沒教養差，不會跳傘卻要裝杯，還有動手打人顛倒是非的習慣，太惡心了。】
韓世成前幾天吃了“韓姐夫”的紅利，這下子形象崩塌，遭到的反噬更厲害，連帶著裴雪都受到影響。
【裴雪應該知道他是什麽樣的人吧？她還能在鏡頭前跟韓世成恩愛？】
【這下子連帶裴雪的形象都不好了。】
晚上輿論一邊倒，LY辦公大樓燈火通明。
焦急之際，之前公布蘇雲若“黑子溯源”的博主再次發出新微博。
這次將所有稱“跳傘基地導致韓世成受傷”的營銷號掛了出來。
順便帶著#LY旗下營銷號#登上熱搜。
很快，網友因為誤會跳傘基地導致跳傘基地暫停營業的愧疚之心化為激憤，清查自己的關註列表，把這些賬號全數取關，到處宣傳，這些號是專門造謠的，說的什麽都別信。
有樂子人跳出來，隨時關註這些營銷號的脫粉情況。
一夜掉十多萬活粉，爽！
再則樂子人發現，韓氏集團的股價下跌！
更爽了。
【最好明天韓氏集團就倒閉！】
【這種爛人只配去踩縫紉機。】
【爽快，惡有惡報。打工人不是人啊？任你這麽欺負。】
【跳傘基地的教練太慘了。】
……
砰——
碎裂的聲音在整棟別墅裏響起，韓世成他媽撲倒在地，跪著往前抱住韓耀的腿。
“老公，老公，阿成是生病了，他生病了才這樣的。你知道他以前不是這樣的。”
韓世成他媽當韓夫人這麽多年，先前的兒子又是人中龍鳳，沒有煩惱，看起來比同齡人更年輕些。哭得梨花帶雨，叫人憐惜，“他以前很聽你的話，他能辦公室治理得很好，你看著他長大，你了解他的。”
偏偏看了幾十年的韓耀不吃這一套，一腳踹開他媽，去摸茶幾上的水壺往韓世成身上砸。
韓世成被保鏢架著，想動都不能動，只能白白受著，腦門被砸出一個血窟窿。
他幾次想要開口罵人，可一想到這老頭要是不給他留遺產，那他又要變成上輩子的窮光蛋，只能死死咬住牙。
“老子一輩子辛幸苦苦弄的公司都要被你搞垮。”韓耀氣極，後退扶著櫃子大喘氣。
他媽不死心跪著追上去“阿成都是被害的，本來事態都控制住了，跳傘基地突然發出那個視頻，絕對是有人在背後整阿成。”
“你以為我不知道有人在後面搞鬼！”
韓耀閉上眼睛都能想到有哪些人可能動手，數一數能數出十多個。
或許有一個動手了，或許兩個，或許三個四個，要不就是所有人都動手了。
韓氏集團這麽大一個企業，眼紅的多了去，被人逮住把柄還不是往死裏搞。
但這事兒怪別人不如怪自己，同一個綜藝，蘇雲若就不給人一點踩死的機會。
那還是正兒八經混了這麽多年娛樂圈的！
韓耀不想還好，一想起這事兒心裏就越加不平衡。
怎麽蘇家的女兒壓了幾年都壓不下去，自己兒子上個節目立馬弄得公司股價都跌了。
“他但凡安分點能被人抓住把柄？”
他媽連忙辯解，“現在這些電視節目你又不是不知道，為了吸引大眾故意剪出有問題的視頻。他們都是沖著咱們韓氏來的。”
“太令我失望了。”
“老公……”
“我不是只有他一個兒子。”韓耀扭頭看向韓世成，眼底冷漠得就像看垃圾。
韓世成被那樣的眼神刺到，怒火中燒，忍不住又要起身，被保鏢死死壓住。
韓世成他媽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追上去祈求：“老公！老公……阿成從小就養在你眼底下，知根知底啊。”
“我以前可沒見到他這副沒出息的樣子。”
說罷，管家舉著手機過來，韓耀哼出一聲，接過手機扭頭上樓。
保鏢這才松開韓世成。
他爬到地上，身上上上下下都是被韓耀砸出的傷口，膝蓋也痛，就這麽一直跪在地上，骨頭都被咯傷了似的。
但現在網上的評論跟自己的醜態都不重要了，甚至那個在背後給跳傘基地撐腰的人也不重要了。
現在最重要的是韓耀的態度。
他這輩子好不容易才有的榮華富貴，絕對不能被別人搶走，絕對不能——
韓世成看著韓耀走遠的背影，目光漸深，透出危險的氣息。
韓世成他媽沒有察覺到兒子身上的異樣，見勸不動老公，只能回頭來勸兒子，“你說你最近到底怎麽了，為什麽會這樣？你以前多優秀的一個孩子啊，現在到處鬼混，還跟女明星公布戀情。你被鬼上身了？你還是不是我兒子阿成？過幾天我找個大師來家裏給你看看。”
韓世成腦子裏所有狠毒的想法驟然被“鬼上身”三個字打散。
他慌張爬起來，推開她，“讓開。”
“阿成！”
韓世成伸手指她，“是你們以前對我太嚴格才這樣的！我以前就是你們的傀儡，我現在要好好當自己。”
“……”韓世成他媽被嚇一跳，呆呆楞楞地望著他。
韓世成以為自己成功蒙混過關，轉身便跑。
這是他唯一想到的招數。
他肯定不能裝原主的模樣，天天開會上班比上輩子他去給人看場子還累，沒幾分鐘就有人開啟提問：這怎麽辦，那怎麽辦，小韓總有什麽看法？
他怎麽知道怎麽辦。
關鍵是他要是做錯了決定，那些人還要來找他麻煩。
所以，就只能學電視上的“叛逆兒子”了。
韓世成聽說有那種基金，把錢放進去，每個月可以拿好幾百萬，一輩子吃喝無憂。
他想明白了，這件事過去，他就讓原主的爸媽給他搞一個，這樣對誰都好。
只是……
原主那個腦殘爹說“不止一個兒子”，不知道會不會答應。
韓世成坐上自己剛買的超跑，發動車子，沖出韓家大別墅。
心情煩躁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來到這個世界後他熟悉的就那麽幾個地方，也只認識那麽幾個人。
許久，韓世成掏手機給周勘天打去電話。
……
閃爍的燈光下，動感樂符肆意飛揚，在煙酒混雜的空氣中起伏。
舞池中央，一個高挑的身影隨著音樂扭動，周遭圍著一圈身材火辣穿著性感的美女。
他沈醉，忘情，興奮時隨便攬過一把腰，在那紅唇上留下自己的印子。
煩躁時再隨便撈一個進懷裏，手伸進想去的地方，用力抓一把。
引得一聲軟綿綿的哼叫，韓世成才稍微感到快活，他快活了，其他人也快活。
就是臉上的笑帶著幾分假意，更像是陪著笑。
舞臺上，性感女郎用虛假高昂的聲音把氣氛烘托到“活躍”，韓世成幾乎忘掉網上的輿論，以及他在視頻裏的醜態。
但是，高興了，身姿幅度越來越大。
某一瞬間，原地蹦跳，那落下的感覺，身邊有人走過揚起的風，都讓他又陷入“跳傘”的體驗中。
韓世成忽然停下。
臺上的音樂聲驟停，氣憤陷入可怕的沈默之中。
所有人緊張又害怕地死死盯著他。
周勘天遞給經理一個眼神，經理連忙跑到舞臺邊提醒DJ不要發楞，繼續打碟。
音樂聲再次響起來，所有人又陷入虛假的快樂中。
韓世成卻掉轉過身，人群劈開一條道，任他進出。
周勘天跟在他身後，見他往廁所去，猶豫要不要繼續跟。
遲疑兩三秒，還是跟了上去。
現在的韓世成跟先前周勘天見過的都不一樣，他完全變了個人，平時被水軍稱為“松弛”的姿態此時更像是一具醜態盡出的屍體。脖子前傾，後背供起來，兩條腿跟手掛在身上亂晃。
從舞池這邊往卡座那邊走，上2樓會更安靜一些，能俯瞰整個舞池。
所有人的眼睛都在暗暗觀察韓世成的反應。
直到韓世成拐進走廊，這邊都是包廂了，很安靜，只有4條腿踩在地上的聲音。
再往裏走，是高級包廂專用的衛生間。
衛生間隔音效果好，裏面裝修的也好，老板好像早就知道來夜場這些人的惡趣味，在門口的洗手池邊上還放著整盒整合的套/子。
一個小時前，周勘天接到韓世成的電話時就猜到網上這事兒對他影響極大，以為他會跟上次一個動手打自己洩憤，卻沒想到比想象中更糟糕。韓世成變成了一顆隨時會爆炸的炸彈，現在看起來多失落，爆發的時候就有多恐怖。
要不找幾個不錯的女孩陪陪他？
韓世成這種下半身比腦袋好用的人，難過時一般都選擇用下半身來逃避。
“你看微博了嗎？”
廁所裏面忽然傳來男人的聲音。
周勘天預感不妙，頓住身形。
前方的韓世成也停下了。
好像才剛剛睡醒的人，擡起迷蒙的眼睛。
另一個男人，“看了看了，韓世成也太醜了吧，笑死我了。”
“真的，暈倒的時候嘴裏灌了好多空氣，臉都變形了。”
“關鍵是還吐了，吐得自己滿臉都是。”
女人的聲音：“雖然他很帥，家裏也很有錢，但我現在真的不能再直視他了。”
“關鍵是他人品太差了吧，自己裝逼跳傘，下來動手打人，還在網上顛倒是非。”
男聲：“不敢說不敢說，誰讓人家有錢呢。”
“相比之下還是我更好吧。”
男人尾音上挑，語氣中夾雜了幾分暧昧。
廁所內傳來女人的輕哼。
砰——
這聲音是周勘天腦子裏的。
因為他看到韓世成直起了身，那顆被埋著，因為打擊而沈默的炸彈，終於炸了！
高大身影兩三步沖到廁所邊，擡腳踹廁所門。
周勘天不由自主的想起上一次在裴雪家的事情，他想，那個時候裴雪見到的，跟自己此時見到的一定一模一樣。
應該也聽到了同樣的聲音。
重器極大頭骨，痛苦地求饒，卻被踹到地上，頭骨用力撞響地板。
女人先是哭。
然後是叫。
下一秒，哭中帶著哼聲。
汙穢不堪的床上垃圾話從裏面傳來，周勘天的身體在恐懼的同時產生了另一種名為“羞辱”的反應。
他再也忍受不住，轉身要走。
“周勘天，給老子進來。”
“……”
周勘天肩膀抖動，兩手握拳。
他用力閉上眼睛做思想鬥爭。
幾秒後，睜開。終於偽裝好那從心裏透露出來的“恥辱”，邁步進入女衛生間。
廁所的地板交替鋪貼黑白地磚，一組，兩組，三組，四組開外的地方趴著兩個昏迷的男人，滿頭是血，血流到地板上，本來是小小的一灘，被韓世成壓在兩個男人身上的女人穩不住身形，手無意撐到那灘血上，指尖抹開，令場面變得更加觸目驚心。
韓世成發了瘋地弄她，嘴裏問著“老子厲不厲害”“老子比他倆更讓你爽是不是”，女人不僅哭紅了眼，臉上還有被毆打的紅痕跟血跡，閉著嘴搖頭，又韓世成一巴掌扇到臉上。
哭聲和男人的慘叫充斥著周勘天的耳膜。
即使周勘天不是個好人，但這樣粗魯的畫面還是太挑戰他的底線了。
韓世成回頭，扭曲的臉透露著癲狂，“這爛貨說她不爽，你來一起。”
周勘天驚恐地後退兩步。
“哦，我忘了，你不行。”韓世成嘴角扯出嘲諷，用力抓起女人的頭發，“你知道嗎，周勘天他不行，不能跟我一起讓你爽了。”
周勘天腦子中有跟神經驟然斷裂。
他毫不猶豫地退出衛生間。
在門口時恍然發現女人好像沒聲了。
又回過頭，果然看到女人被韓世成打暈了過去。
這是周勘天見識過的，最暴力的，最低級的“懲罰”行為。
周勘天發誓，自己從來沒有這麽緊張，從口袋裏摸出手機的時候，手指都在顫抖。
他只敢拍下一張照片就跑。
他怕已經失去理智的韓世成回頭。
韓世成失去了他最愛的面子，在全國人民面前露出醜態，這樣高貴身份的人，已經退化成了畜牲。
周勘天靠到墻上，開始懷疑自己的是不是一開始就不該拉攏韓世成。
韓世 成並沒有給他帶來任何收益，相反，還讓他落入如此境地。
思索的幾分鐘，裏面停了。
韓世成衣衫淩亂地走出來，到周勘天面前才拉上褲子拉鏈，暴戾的臉龐湊近，那雙眼睛裏充滿紅血絲。
“去給我叫幾個雛兒。”
……
周勘天用力拍拍臉龐，摸手機叫經理過來把這個事故清理掉，又讓經理給韓世成安排新來的女人。
他不敢進包廂，又怕韓世成找自己，站在外面等著經紀人的消息。
一會兒。
經紀人的消息沒有來，裴雪的消息反倒來了。
【阿成在哪？視頻是怎麽回事？】
周勘天滿腦子都是衛生間發生的事情，艱難回覆：【你先忙自己的事。】
【你是不是又帶他去找女人了？周勘天我告訴你，你再給他介紹女人我對你不客氣。你以為你下面那玩意還能救你第二次麽！】
周勘天思緒一頓。
他扯了扯嘴角靠到墻邊，給裴雪回消息：【他心情不好，在跟小女孩們進行身心交流，你要來抓奸嗎？】
【你故意的對不對，你想找人取代我。】
【［地址］，愛來不來。】
周勘天發完這條消息，眼底閃過一絲陰狠。
韓世成拿這件事戳他脊梁骨就算了，你裴雪算什麽東西也敢這樣跟他說話。
而且這件事的始作俑者不就是你們麽，一個蠢貨，一個煽風點火。
你裴雪在節目裏吹噓韓世成的跳傘實力，韓世成面子掛不住，有你受的。
半小時後裴雪匆匆趕來。
周勘天主動幫她開門，在裴雪見到裏面情況時伸手在她肩膀上用力一推，再次合上門。
裏面穿來女孩們的歡笑聲、韓世成發瘋的吼聲，裴雪的叫聲。
周勘天心滿意足地閉上眼。
自那天跟苗老爺子對話後，第一次感到快樂。
嘴邊哼起了歌。
*
第二天上午，先前官宣過韓世成跟裴雪要上節目的綜藝全數默默刪掉了微博。
LY官網沈默，被罵上熱搜。
同時上熱搜的還有裴雪。
之前一段時間她跟韓世成在網絡上撒的糖全部都變成了穿腸毒藥，被網友惡搞。
女明星的粉絲大多是事業粉，裴雪公布戀情本來就引得粉絲不滿，還是想著韓世成有錢有顏勉強接受，現在韓世成人設崩塌，裴雪還不宣布分手，多個裴雪大粉怒了，公開放言脫粉。
韓氏集團股價持續下跌，旗下多個實體產業還被事發當晚遭哄騙去罵跳傘基地的粉絲們拉橫幅抵制，連續上好幾條民生新聞。
事態越來越嚴重的時候，韓氏集團總經理韓耀親自出來道歉，表示韓世成有精神疾病，他將完全退出韓氏集團的經營，前往精神病院療養。同時韓氏集團會對跳傘基地跟教練作出賠償。
道完歉，韓耀去往醫院探望教練，韓世成他媽去跳傘基地跳傘拍照打卡。
韓世成這事以“表面和解”的方式落幕。
熱搜撤的差不多的時候，蘇雲若攢的局總算是有進展了。
《瑤月傳》官宣。
男女主都是新人，原創劇本，講述亂世之中女主瑤月如何從流民一步一步當上女皇，統一天下的故事。
這種甚至沒有ip的小劇組本來不會被註意到，但劇組放出OST。
因為曲調和歌詞過於恢弘大氣，在短視頻內小火了一把，多個古裝博主都用來當背景音。
被吸引的觀眾們仔細一看，嘿喲，作詞作曲原唱竟然都是付淮！
《一起旅行吧》先導片都被觀眾們盤包漿了。
那個被蘇雲若當做“傷患慰問品”的音樂會自然也是被翻來覆去看過好多遍。
看的多了，所有人都慢慢發現付淮的歌很好聽。
這次在喜歡的背景音裏發現竟然是他創作的，更是驚喜。
所以連帶著也就關註了這個劇組。
《瑤月傳》趁著熱度官宣男女主，放出兩人的定妝照，吸引一波眼球。
男演員飾演將軍，身形壯，個子高，五官立體，皮膚黝黑，真真像個久經沙場的戰士。
女演員也很出彩，盤發戴花，頗有盛唐風範，而且一張鵝蛋臉毫無壓力地撐得華貴妝容，真的像一個古代美人。
很重要的是女演員神態完全符合“女皇”形象，面容溫和，眼底卻藏著野心。
劇組@出女演員，阮柔柔。
畢竟還是顏狗多，這樣一個“古裝美人”瞬間吸住古偶大盤，脫粉裴雪的大粉紛紛買股阮柔柔，帶著一波小粉絲爬墻。
阮柔柔劇未播，人先火。
她住的地方從老舊的出租屋搬到了交通方便的高級小區，東西填不滿屋子，本來要去買，被小歐攔住，小歐找了另一個小助理去置辦。
這個不需要外出置家具的時間，阮柔柔抓緊時間跟著禮儀老師練習古人儀態。
小歐在旁邊一邊監督，一邊研究劇本。
阮柔柔的手機這時來了消息。
【柔柔，畢業後都沒消息了，晚上大家都有空，吃個飯唄。】
阮柔柔有些震驚，最近大學室友經常聯系她，很是熱情。
“小歐，我室友叫我出去聚餐。”
小歐從厚厚的劇本中擡起眼，“你大學的時候不是老被人傳亂七八糟的流言嗎，她們一個都不幫你解釋，現在看你火了才來找你，一定不安好心。”
“可是……”
“劇沒播之前還是小心一點，任何環節出岔子你以後就得不到這樣的機會了。”
阮柔柔想想也是。
能拿到一個角色不容易，現在還有了熱度，還是萬事小心吧。
她給室友回消息說今晚不方便後，放下手機繼續跟禮儀老師學習了。
小歐看手表，準備對一下阮柔柔的訓練表看看接下來該做什麽了，突然手機來了消息。
【VV視頻有女演員拿著幾千萬的投資要進《瑤月傳》爭一番。】
小歐唰一下站起來，去到外面打電話過去。
“米姐，請問怎麽回事呀？都官宣了怎麽還換人？”
米姐是阮柔柔的經紀人，小歐現在就跟著她幹。
“這種事情很正常，開拍了來截胡的都有。你繼續讓阮柔柔好好準備，我來問問領導的意思。”
這小歐還有什麽心情準備呀。
可她想到蘇雲若，又深吸兩口氣，對著墻直直撞兩下。
這段時間只要遇到困難她都會這樣。
困難，想到蘇雲若，找辦法冷靜。
冷靜，冷靜。
她拍拍自己臉，啪啪啪響。
現在已經沒有蘇小姐幫忙收拾爛攤子了。
要把事情處理好。
要把阮柔柔帶出來。
要憑實力回有錢娛樂。
小歐很快整理好情緒，開門進入小房間。
等禮儀課到點，小歐盡量把聲音放輕，“柔柔，我們再來順一遍女主的人物小傳。”
小歐也不知道如果真的有人競爭，阮柔柔除了更好地詮釋角色還有什麽優勢。
沒有辦法了。
那就把全部都獻給角色。
阮柔柔看過劇本，小歐也是。
小歐徹夜抱著劇本翻來覆去地看，生怕自己不理解角色，阮柔柔也不理解角色。
這段時間小歐還查了先前所有的影視作品，好的壞的，不僅看裏面別的演員如何演繹，還看觀眾的反饋。
小歐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也會拼了命的工作，她準備高考都沒這麽認真，甚至為了忙這些事，已經很久沒有關註林星森的動態了。
“女主最後終於實現理想，登基的時候應該就像我們高考考中喜歡的學校一樣，心裏對未來充滿期待……”
“等等。”小歐叫住阮柔柔，“我忽然覺得不能這樣。”
“嗯？”
“她想要當皇帝，不是因為爽，是想結束亂世，給所有人安定的生活。那她的靈魂底色肯定是慈悲跟重情義的。”
小歐無端又想到蘇雲若。
如果蘇雲若來演這樣的角色……
小歐斟酌著道，“所以她抵達目的地的時候，一定會想起登基這一路上的隊友。這劇本裏寫了，這些人大部分都因為救她、幫助她而死了，最後女主孤獨一個人。”
“那我要表現得痛苦？”
“光痛苦顯得太矯情，強者就是經歷了痛苦後仍然再堅強往前走，所以她應該不是痛苦，而是痛苦並堅定。”
阮柔柔迷茫，“這要怎麽演……”
“唔，我也不知道了。”
小歐低頭翻ipad，“我還是經驗不足，我再多了解了解。”
正在這時，米姐的電話打來，讓她倆收拾東西立馬去橘子視頻大樓。
VV視頻推新人演員寧玉自帶三千萬投資進組要一番，橘子視頻老板屠敬心中有盤算，叫來所有投資人跟導演，兩個女演員重新試戲。
小歐連忙帶人趕往橘子視頻。
她已經很會開車了，之前面試司機，每一個都覺得不行。
自從出了那件事後小歐已經有了一種病，不相信任何人，什麽都懷疑的病。
所以她現在既給阮柔柔當助理又自己處理她的所有行程。
她不知道蔣春柔以前是不是這樣對待蘇雲若，但如果可以重來，之前給蘇雲若做助理的時候她一定這樣對蘇雲若，絕對不給別人任何傷害她的機會。
想著想著，已經到了橘子視頻停車場。
小歐著急忙慌帶阮柔柔下車，繞著她看一圈，確定形象沒問題。
正準備走，旁邊也停下一輛車。
相比起她們這輛SUV，隔壁那輛MPV簡直可以稱為豪華。
門一打開，漂亮的女演員穿著華貴的古裝從車上走下來，跟兩個人對上目光。
小歐一楞。
特地化了大氣端莊的妝，盤發甚至比阮柔柔的定妝照更精致大氣，上邊的花竟然還是剛摘下來的真花。
一身裙子很考究，隔得老遠能見著布料上細密的針線。有紗又布，纏在腰側的帶子都是雙面，系成不同色的蝴蝶結。
小歐明白了，對方不僅帶資進組，或許還附帶妝造團隊。
一下子，就有種“沒希望”了的感覺。
小歐深吸一口氣，又告訴自己，不要洩氣，這次阮柔柔已經有了熱度，這次不行下次，還有很多機會。
她擡頭，拉著阮柔柔要進去。
阮柔柔卻不動。
“別怕。”
小歐湊近她，小聲道。
阮柔柔擡起手，指向遠處，“小歐，那輛車你知道是誰的嗎？”
小歐順著手的方向望去，恍然看見蘇雲若那輛低調的奔馳。
“……”
“……”
“……”
蘇小姐怎麽會來這裏？
她也參與了《瑤月傳》的投資？
等等——
小歐腦子裏串起了一根線。
蘇小姐讓自己來阮柔柔身邊，阮柔柔一個新人拿到《瑤月傳》的一番，付淮還寫ost。
小歐眼眸睜大，她明白了她明白了。
雖然蘇雲若沒有在投資人名單內，但這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
小歐被打擊到的信心立馬就起立了。
“不知道那是誰的車。”小歐抓起阮柔柔的手大步走進電梯，“我們快去準備吧。”
“哦——”
阮柔柔眼底失落，沈默地跟著小歐進去。
寧玉朝那個方向瞥一眼，“那就是阮柔柔？”
助理點頭，“是的。”
“我一定能比她演得更好。”
助理繼續“嗯嗯”，寧玉對著車窗整理頭發。
這次的女主位置她勢在必得。
自從看到裴雪跟韓世成的這對從盛轉衰，寧玉明白了一個道理——表面再光鮮亮麗的男人帶來的都是傷害。
她也不再糾結視頻的問題了。不再又當又立，如果此時有人來問她，你是不是靠睡上位，她敢說：是的，我就是睡了，我為了上位什麽都願意做。
上去了就有錢有勢被人捧著，一直在下面就得在爛劇裏被那些垃圾要求穿暴露的衣服擦邊。
根本沒區別。
所以她寧可在上面。
她的身體她的臉都是優勢，她的實力也是，這些她都要比別人好。
哢擦——
遠遠傳來一聲開門。
寧玉好奇望去，看見蘇雲若從車上下來。
她跟著經紀人一起走近，路過寧玉身側。
對視兩秒，那目光滿是探究，從下至上打量。
蘇雲若挑眉，“還挺好看。”
寧玉震驚，“你、你也來爭這個角色？”
如果蘇雲若來爭，誰還有勝算？蘇雲若第一次出演古偶，她這個同行都期待了。
“不呀。”
寧玉松了一口氣。
“不過之前跟你說的那句話依舊作數，可以讓你演我的劇裏面的女二號。”
寧玉一楞，久遠的記憶回到腦海中。
蘇雲若確實有這麽和她說過。
“青衣的路比小花的路難走，女一號是類青衣角色，你要走小花這條路其實女二號更合適。”頓了下，“這部劇女二號跟女一號沒有沖突戲份，是朋友，人設也是難得的外柔內剛。”
寧玉不明白蘇雲若為什麽說這麽多，但拍戲的誰想當女二啊，寧玉就聽著，不回答，也不過腦子。
“不過還是看實力吧。”
蘇雲若回頭挽住蔣春柔的手，“走啦，聽說橘子視頻的茶點很好吃呢。”
……
橘子視頻有一個專門選演員的會議室，導演跟演員在裏面試戲，鏡子後面坐著所有的投資人，誇張點說，像懸疑劇裏面的審訊室。
屠敬跟張文豪是老死對頭了，屠敬根本不想讓張文豪參與自己公司的劇，不過苗老爺子親自打電話過來，屠敬不好不給面子。
可阮柔柔是蘇雲若定的，屠敬哪裏敢換，就只好把這件事給蘇雲若說了。
今天兩個人試戲是蘇雲若的安排。
兩個死對頭在會議室前碰面，假裝熟絡地寒暄幾句，一起進辦公室。
進去，屠敬看張文豪有要直接坐下的趨勢，提前在擡手，示意張文豪坐自己旁邊。
“來，張總，這邊。”
張文豪多聰明一個人，猜測應該有大人物來，在屠敬安排的位置坐下。
“剛剛我遇見寧小姐，發現她穿了戲服直接過來。不錯不錯，形象很好。”
“哪裏哪裏，阮柔柔也是很不錯的。就是寧玉實在喜歡《瑤月傳》的劇本，無論如何都想試一試，還麻煩大家都特地跑一趟。”
正說著，有人開門進來。
張文豪擡眼瞧見蘇雲若。
屠敬起身打招呼，把人安排到剛剛張文豪要坐的主位上。
張文豪先是一楞。
蘇雲若怎麽會來？
蘇雲若憑什麽坐那兒。
頓時又想起之前在苗老爺子宅子前見過一面，見完苗老爺子就倒了。
蘇雲若坐下，給張文豪一個禮貌的微笑，“好久不見，張總。”
“是、是啊。”
“上次還挺遺憾沒有跟你談完話，沒想到這麽快就有合作機會了。”
“嗯……嗯？”
蘇雲若：“我剛在樓下遇到寧玉了，你們公司的妝造團隊很厲害，比《瑤月傳》的團隊好一些。”
“啊……哈哈哈，那當然，我們的妝造在業內可是拔尖的。下次蘇小姐來參與我們的劇，我拿最好的造型師給你。”
“下次幹嘛，這次也不是合作麽。”
“嗯？”
屠敬適時解釋，“蘇小姐也參與了《瑤月傳》的投資。演員都是……”
“《瑤月傳》局算是我攢的。”蘇雲若打斷屠敬後半句話，“所以很開心張總能參與進來。”
張文豪“哦”一聲，又“哦~”一聲。
“有錢大家一起賺嘛，好劇本都是帶著所有人一起火，你這邊有什麽想塞的人，商量商量著來。”蘇雲若臉上笑意更深，“女二男二都還沒有定……”
張文豪大概明白蘇雲若的潛臺詞了，有些猶豫。
“不過反派的位置可能沒了，柯錦陽給我說他想挑戰一下。”
“柯錦陽……”張文豪震驚。
“男一男二小時候的小演員也定了，我預備談鄭澄澄跟林星森。”
張文豪瞪圓眼睛。
這個配置，他已經預感到成績會有多好了。
“張總要一起賺錢嗎？”
“……”
屠敬聽著，再次適時開口，“這可是一個難得的好機會，要是張總願意，可以VV視頻跟橘子視頻一起播出。”
蘇雲若都擡出這麽多條件了，屠敬也大概明白她是真的滿意VV視頻的妝造，張文豪還猶豫，自己也得幫幫忙。
“我回去跟苗老爺子商量一下，畢竟他也……”
蘇雲若摸桌子上的茶，小口喝著，“我應該在裏面也露個面。”
張文豪急道，“我這邊有些不錯的男女演員，還有寧玉，她能出演女二號。”
“只要臉過關我都ok，騰出檔期來，開拍之前要訓練一個月，封閉開拍期間不許外出。”
“行行行。”
蘇雲若說完起身，“那就這樣吧，我下午還有些事，麻煩二位等會兒跟兩個女演員溝通了。”
張文豪內心激動。
女二就女二，到時候他給導演拉拉關系，讓寧玉的戲份多一些不就行了。
這部劇有這麽多必爆元素在，一定能捧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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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作者並不提倡韓世成行為，持批判態度，且後期會安排適當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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