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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太子懵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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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太子懵逼

大皇子一直在審牢裏的死士,打死了兩個,還剩三個,怎麽都不能讓他們開口,大皇子暴脾氣蹭蹭上漲。

他查到死士的身份,五人裏有三個是孤兒,兩個有父母在世。

大皇子幹脆用兩人的父母作為威脅,對方仍咬死不松口。

好幾次祁承友生出抽死他們的念頭。

審煩了大皇子出門透透氣,兩條腿不由自主的去了康平宮。

又是一身血腥味兒。

還沒進門一道淩厲的勁風打向他的肩窩,大皇子反手接住,是茶碗上的茶蓋,尚有餘熱,水汽濕了掌心,大皇子近距離嗅了一下

“顧渚紫筍。”

太子殿下正坐明堂,偏偏不讓大皇子靠近一步,手裏握著幾顆棋子,一副他敢跨進來他就敢打的樣子

大皇子不知哪裏惹了他,希望伯勞能給一個提示,伯勞只當沒看見他遞過來的眼神。

還是太子看不過他傻,點明道:“埋汰。”

大皇子這才反應過來,無奈轉身,作勢要走,卻在太子專心擺弄他的棋盤時,一個空中轉體坐在了太子對面。

滿臉得瑟。

祁元祚不理他,一心落子。

大皇子原想被人哄哄,現在卻是得親自哄人。

“誰惹了咱們太子殿下?”

冷飄飄一眼,不予回覆。

明白了,意思是說了也白說,他幫不上忙。

祁元祚黑白子擺開了半盤,最後手裏捏了顆青玉子,躊躇不定。

大皇子棋藝不好,仔細琢磨尚能拿上臺面,他看不懂太子的棋,但他直覺很準。

“在想什麽時候下場?”

祁元祚坦然點頭。

大皇子試探道:“牢裏死士死不張口,再等等?”

太子殿下一味搖頭,令人摸不準什麽意思。

祁元祚在想五姓私兵的事,據他查到的,五姓名下的土地產糧每年有2000噸不知所蹤,這些糧食足矣供養出一萬私兵。

無論是糧食去向還是船妓犒軍都是猜測,要證明五姓屯兵需要有確鑿的證據。

殺頭誅九族的大事,他們藏的很嚴實,祁元祚調查了好幾年也沒抓到能一網打盡的證據。

他猜測這些私兵是以佃農的形式存在。

就如魏晉南北朝時依靠著莊園經濟自給自足私田佃農制快速發展。

這樣才能解釋五大姓不斷的壓縮百姓生存空間,以各種理由占田。

這種情況最不好辦,佃農不反,他就只是佃農而非私兵或者叛賊。

他又走神了。

大皇子輕嘆,祁元祚永遠有想不盡的麻煩事,推著比他大一萬倍的齒輪,每一步走的沈重且艱難。

祁承友禁不住想上一世的事,那時的他們才是年少氣盛,不知天高地厚。

五個十幾歲的皇子湊一起自認走哪裏都是大爺,逛青樓,戲船妓,鬥蛐蛐,到處被人捧著哄著。

江南的官員可真貼心啊,要月亮不給星星,這是他們在長安城體會不到的尊榮,這才是皇子嘛!

初始與五姓打頭組成的太子團碰上,混成了狐朋狗友。

初見逍遙舞,血與炭火碰撞,迸發出呲呲銀花的響聲,縱使知道這舞殘忍又如何,推杯換盞酒肉浮華好不快活。

太子闖進來打斷了他們的享樂,被太子規壓迫的天性在酒池肉林中釋放,幾頭餓狼不甘回到吃素的日常,奮起反抗。

結果被人抓住空子,火燒逍遙樓,裏面的舞妓,沒能跑出來一個,還燒沒了重要的證據,太子將他們從二樓踢下去摔的斷胳膊斷腿才得以逃生。

後來當街挨板子被打的皮開肉綻以儆效尤,名聲徹底沒了。

幾人對太子恨的咬牙。

再後來和狐朋狗友鬧掰了,起了爭執,兩方半夜裏約架群毆,沒一點兒皇子風度,丟人的是沒打過。

太子幫他們出氣,也有借機壓一壓對方的意思。

上一世查證據比這輩子難多了。

難到什麽程度?

辦完江南這些氏族,太子衣服胖了一圈,睡了三天養了半年才歇過來。

那個時候幾人還不服氣,為什麽非要殺氏族?氏族給錢給人給地,太子就是沒事找事,累死他活該。

直到江南弊病被收拾幹凈,他們也不服太子。

等入朝了,心高氣傲的勁兒磨平了,再回想江南,才知道那是怎樣一場壯舉。

大皇子止不住想,今生太子私底下布局多久才換來如今的順利?

來江南半月,沒了兩姓。

需要多努力才能把上輩子的半年壓縮至如今的半月?

上一世在江南的太子每天忙的腳不沾地,比戰場上身經百戰的將軍的戾氣還重,與父皇兩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最後幹脆不吵了,冷戰。

一人冷戰一群人。

因為動作過於頻繁,鬧得民心惶惶,每到下午酉時,堂堂太子粗布麻衣蹲在小土路上,厚著臉皮擠進嘮嗑的老頭群,溫言軟語安撫賤民。

後來被刺客蹲點兒,就不去了。

他去的時候被罵做戲,他不去了被罵果然是做戲。

後來大皇子又去了一次江南,百姓態度整個大變,還立了太子雕像,談起太子無不懊悔當初惡語傷人,可惜,太子再不會去江南了,對立太子像一事也反應平平。

大皇子敢肯定,司馬皇朝將是有史以來最不穩定的皇朝,他殺了齊哀帝,好比刮了天下民心。

他會被釘死在亂臣賊子的十字架上,成為托舉齊哀帝成聖成神的踮腳石。

帝王謚號有美、平、惡,三種,初始定的是惡謚‘幽’。

早孤位、壅遏不通、動祭亂常、暴民殘義、淫德滅國,皆曰幽。

後來各方政治衡量,改為平謚‘哀’。

恭仁短折謂之哀。

和祁元祚完全不搭邊兒的謚號。但凡看了祁元祚生平沒人能說出一句‘恭仁短折’來。

但是歷史是勝者的畫卷,可以改的媽都不認識。

想多了,心臟開始細細密密的疼。

祁承友忍不住擡手,想將他微蹙的眉頭揉開。

手在半路被抓住。

太子冷不丁看過來,眼睛黑如點漆略帶金黃,清透質冷,正合了古書上的‘雁眸點金’一說。

平靜註視人的時候,總有一種旁觀的悲憫。

“做什麽?”

大皇子喉嚨上下吞吐,略顯局促。

他收回手,隨意扯了個謊:“你頭發亂了。”

太子審視他的表情,似是不想深究

“不是說死士不開口嗎,一起去看看。”

大皇子立刻反對:“血汙臟了你的眼,牢裏酷刑殘忍,你是太子……”

祁元祚用行動告知,他的想法不容拒絕。

大皇子只得跟上去。

祁元祚有一下沒一下的盤著血玉珠子,垂眸遮掩深處的思索

剛才大皇子的表情是……疼惜?

疑心一起,蛛絲馬跡撥撿而出,最後得出了一個荒謬的結果。

不會吧?

祁元祚不客氣的攪擾腦子裏的酒蒙子

“別浪,有事問你,大哥喜歡姑姑,對不對?”

88正看著機器拆卸紀錄片,這東西在它眼裏就是解剖分屍紀錄片,又怕又想看,喝著數據酒壯膽。

猛一被cue,88嘴比腦子快下意識回

“不啊,姑姑是你替身。”

祁元祚:“……”

88後知後覺明白自己透露了什麽,一頭埋酒瓶子裏裝死。

心理素質強大的太子殿下,險些被幹懵逼。

這亂倫也太亂了。

好麻煩,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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