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突圍 若他不是親眼所見,根本不相……

關燈
第47章 突圍 若他不是親眼所見,根本不相……

若他不是親眼所見, 根本不相信這兩個縣令每年都是四善四最考核皆優的好官,老百姓,皇上還有他趙臨漳眼裏的好官, 竟是魚肉百姓之輩!

他以為的大延盛世, 如今看來真像是自欺欺人!

沈雲容自然是相信劉虎和肖正的身手,這種拿著相熟之人的性命為餌, 還是叫她坐立不安。

“他們為何要殺了鐵牛哥?”

“和尚說他不知昨夜何時偷藏在寺廟附近,等了今日晌午實在餓的受不住才偷跑進來, 你說,若不是怕被抓到,沈鐵牛為何會偷偷藏起來, 為何不直接向寺廟求助?”

“你是說,你是說這裏,這裏的和尚?”沈雲容心口跳的飛快, 她按住胸口, 這裏可是佛祖聖地, 普渡眾生。

“現在只等,請君入甕!”趙臨漳望著廂房外, 有些葉子已黃的銀杏葉,在枝頭上晃晃蕩蕩。

“這些人, 這些人太可怕了!”沈雲容渾身惡寒, 有人拿人命當草芥。

肖正很快回來,在趙臨漳耳旁說了幾句。

肉眼可見, 趙臨漳攥起雙拳氣道:“我們一共有多少人?”

“王爺, 隨行侍衛十八人!船上還有七八十人。”

“是本王失算了,把鐵牛帶上,速回船上!”趙臨漳拉起沈雲容就往外沖。

被拽得腳步不穩, 沈雲容驚問:“王爺,可是出了什麽事?”

“這挖礦之人和官府,慈安寺相勾結,以防萬一,我們先撤!”鳥為食亡,人為財死,他們人多勢眾,真逼得急了,只怕他們也出不了慈安縣。

正如趙臨漳所料,他們剛到山腳,一群黑衣人圍了上來。

“好大的膽子,你們可知我是誰?”趙臨漳從小到大,還沒見過這麽大狗膽的。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左右都是死,有堂堂親王黃泉路上相伴,死也值了!”

為首一黑衣人,蒙住了臉,仍能看到他左臉上有一道傷疤差點貫穿左眼,他狂妄的笑,連著刀疤一起抖動。

“謀害皇室,誅九族!你不怕死,還要連累你家人赴死?”趙臨漳估摸著這群黑衣人大概有二三十人,山腳附近有一片密林,那裏又不知埋伏了多少人。

他們現在只帶了十幾個侍衛,還有幾個女人一個孩子,拼出去是能拼出去,就怕傷到女人和孩子,他不能冒這個險。

“既能上山謀生路,兄弟們都是無家可歸的光棍,少廢話,拿命來!”刀疤臉看出他是想拖延時間,他們早就摸清了他們加上女人二十多人,如今他帶著五六十個兄弟,不怕殺不了他們。

不容得趙臨漳恩威並施,刀光已經閃到眼前,肖正大喝一聲:“保護王爺!”

訓練有素的侍衛立馬將趙臨漳和女人孩子圍在中央。

一時刀光劍影,沈雲容和奶娘緊緊抱著孩子,臉都嚇青了。

黑衣人大都是流民,哪裏是侍衛的對手,肖正和劉虎一人抵三人,很快就將黑衣人砍殺大半。

刀疤臉見狀不妙,大喝一聲:“撤退,弓箭手準備!”幸好他還留了一招,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趙臨漳暗道一聲糟糕,轉身將妻兒護在身後,腳尖踢起地上的落劍,格開密林裏射出來的箭雨。

侍衛再怎麽三頭六臂,有些仍不敵流箭,幾聲慘叫,躺下了三四個侍衛。

“王爺,屬下掩護,你們快走!”肖正一看情形危急,不能在原地等死。

“劉虎,開路。護著王爺,我斷後!”

“是!”劉虎掃落幾支飛箭,又砍了幾個沖上來的蒙面人,殺出一條血路。

趙臨漳沒有遲疑半步,護著沈雲容和奶娘懷裏的孩子,迅速沖了出去。

沈雲容感覺手腳都不是自己的,她唯餘只剩一個念頭,不能給趙臨漳拖後腿,哪怕繡鞋磨破了,她也咬著牙,很快,奶娘跑不動,劉虎見狀,接過孩子:“王爺,後面的人快追上來,不能停下!”

趙臨漳不知身上哪裏擦破,月白色常服透出被血染紅了幾道紅痕。

“蔣妹妹呢?”沈雲容突然發現不見蔣心妍,她驚呼一聲。

明明剛才她還在這裏,趙臨漳皺了皺眉,緊緊牽著她:“先回船上!”

這群人是鐵了心要取他的性命,這般有恃無恐,想必已經是有了殺了他們之後的退路,就不知是何陰謀?

沈雲容知道這節骨眼不是善心大發的時候,她的丈夫孩子的命更重要。

蔣心妍喘著大氣的拉著她的嬤嬤趕了上來:“王爺,抱歉,嬤嬤她老了,跑得慢!”

蔣心妍不曾習武直覺後背發涼,急促的破空聲傳來,她知道得躲,手腳僵硬得如同被釘在地上,冷汗從額頭掉落,今日怕是得永遠留在這了。

她絕望的閉上眼,一聲利器交接的脆響,一支羽箭被劈成兩半掉在她腳邊。

她猛的睜大眼,趙臨漳手持長劍,擋在她身前,男人只冷峻拋下一句:“快跟上!”

驚心動魄的終於趕到了渡口,早已經有侍衛前來接應。

船即將開航,肖正和剩下的侍衛及時趕到。

肖正胸前和大腿都被箭射中,趙臨漳忙喚隨行大夫,幸好,箭沒有射中要害。

看著只剩七八個侍衛,趙臨漳緊緊握緊雙拳,好一個慈安縣令,助紂為虐,還妄想謀殺親王。

“拿紙筆來!”不將他們一鍋踹掉他就不姓趙。

趙臨漳極速在紙上飛寫,交給劉虎:“飛鴿傳書給聖上!”

等蒙面人趕到渡口時,船已經開走了,刀疤臉被面前的男人狠狠摑了一巴掌:“你出的餿主意,什麽殺了莊王,再假扮他去封地,如今人跑了,這裏馬上會被皇上的軍馬夷為平地!”

“大人,小的也不知這莊王手下身手這麽了得,那侍衛胸口中了箭還能砍殺我們幾個弟兄!”

“命啊,都是命,老夫一生如履薄冰,竟折在一個傻子身上,散了吧,都散了,各自逃命去!”男人露出正臉,正是慈安縣令吳金光。

那些蒙面人一聽,揭下面罩,有些竟是光頭和尚。

“這天高皇帝遠,大人何出此言,那狗皇帝派多少人來我們便殺他多少人!”刀疤臉舍不得這到手的財富,那玉礦他們找到了,就是挖起來經常砸死人,給再多工錢都沒有人敢去挖,才得去外面騙一些身強力壯的男人來挖礦。

“一個莊王的侍衛你都殺不得,還妄想殺皇帝的軍馬!”吳金光披頭散發,狀如癲狂。

“那是今日輕敵了,下次必定不會!”

“罷了,能逃一時是一時,走!”吳金光大喝一聲,他不僅頭上烏紗帽不保,項上人頭也快落地。

刀疤臉被縣令的瘋癲嚇到,結結巴巴的說道:“那兄弟們先告退!”

吳金光望著已經是遠處小黑點的船只苦笑,成敗皆在一念之間,他是怎麽會這般鬼 迷心竅,想殺了莊王,再找人冒充他!

等侍衛們都包紮好傷口,還有沈鐵牛,他也算命大,居然毫發無傷。

“等找艘船,送他回鄉!”趙臨漳願意救他,可不願意帶著他一起去封地。

“他家中還有老母,是得回去。你也不讓大夫幫你上藥,我看看傷得怎樣?”女兒今日驚嚇到,一直抱著她不讓奶娘抱,沈雲容好不容易哄睡了女兒,放在船艙裏的小搖籃裏。

這才急忙要去察看趙臨漳的傷。

“劍氣劃破,都是皮外傷!”他身上這些劃傷加起來都沒有任何一個侍衛身上的一道傷口嚴重。

這些人都是跟了他好幾年的,如今折損一半,趙臨漳痛得心口一陣陣揪緊,他們的仇,他一定會回來報。

“皮外傷也得上藥!”沈雲容知道他心裏不好受,輕輕幫他褪去上衣,正如他所言,都是擦破的傷口。

“我去拿藥!”傷口不深,但是大大小小有十幾處。

沈雲容剛出船艙,蔣心妍急忙迎上來:“沈姐姐,王爺,王爺他傷的如何?”

“都是皮外傷,我去拿藥給王爺塗上就好!”

“姐姐,我這裏有上好的傷藥,姐姐不嫌棄可以給王爺用!”蔣心妍掏出懷裏的藥瓶。

剛剛沒有多想,沈雲容乍一看她這樣的小女兒姿態,突然心裏咯噔下,伸出接藥的手停在半空。

“妹妹的心意,我替王爺受領,只是王爺的傷,府醫已經調配好藥了。”沈雲容原本想接過藥瓶的手轉向推回。

“那,姐姐需要再和我拿!”蔣心妍後知後覺,自己此行越界,低著頭咬著唇告退。

沈雲容看她離去的背影,官府千金,知書達禮,賢淑聰慧。

現在不是理這些的時候,她匆匆拿了藥返回,趙臨漳仍舊裸著上身,坐在搖籃旁,看著熟睡的女兒沈思。

“我給你上藥,疼就說!”沈雲容很少看到他這麽痛苦,無法說出的痛。

“嘶…”冰涼的藥,塗在傷口上刺疼,趙臨漳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是不是我弄疼你了!”

“不會,繼續!”趙臨漳紅著眼,這點小痛算什麽。

沈雲容幫他全部上好了藥,從背後輕輕擁住他。

趙臨漳仰頭靠在她柔軟的胸脯上,沒有言語,一滴淚水從他眼中滑落,沒入烏黑的發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