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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平南王 初秋,河道上兩邊的蘆葦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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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平南王 初秋,河道上兩邊的蘆葦已……

初秋, 河道上兩邊的蘆葦已經抽出一身絨羽似的花,在風中輕輕搖動。

快要到平南,肖正的傷也好了許多, 劉虎攙扶著他能出來甲板透氣一會。

沈鐵牛前日剛好遇到去京的船只, 趙臨漳給了銀子,讓人好生帶他返鄉。

到達平南那日, 河道兩旁皆是前來迎接的官員,蔣心妍的父親赫然在列。

這般隆重, 嚇得小若瑜只鉆進父親的懷裏不敢探出頭。

多日沒有露出笑容的趙臨漳被女兒的小模樣逗笑:“若瑜不怕,他們都是來歡迎我們的!”當然,真心不真心另當別論。

趙臨漳不願應付這些, 也無心情應酬,直接去了平南王的暫住府,那是一座富商的別院。

平南王府正在籌建中, 只怕得兩三年才能建好。

別院和莊王府的大氣磅礴相差甚大, 更多是江南特色, 亭臺樓閣,曲徑幽深, 假山流觴曲水,和王府想比更像是江南小家碧玉。

蔣心妍在渡口便和他們告別, 沈雲容在別院, 收拾東西就收拾了大半天,換季了, 厚衣衫要拿出來, 還有母親,奔波了這麽多日,終於能安穩的睡一覺。

趙臨漳在前廳接見平南大大小小官員, 他再不喜,還是得露下臉。

待他回到後院,就聽見銀鈴般的笑聲,那是女兒特有的嬌滴滴到人心萌化的聲音。

人還未看見,他整日緊繃的臉已露出笑容。

“娘親,快快快!”

沈雲容在後院散步時看見這個秋千,便抱著孩子晃蕩,沒想到若瑜很是喜歡,不斷催促著她晃快一點。

“這是在玩什麽?”趙臨漳自然接過奶娘手中的秋千繩,輕推著她們。

“爹爹,推!”小若瑜現在會說許多話。

”再快就得摔了!趙臨漳推著妻女輕輕的蕩起來。

陪著她們玩到了晚膳,江南的菜肴精致香甜,若瑜很是喜歡,吃得打瞌睡還在繼續吃。

那小腦袋點一點驚醒,趕緊咬幾口手中的糕點,還未吞下又困的點下腦袋。

“若瑜,娘親抱你睡,等明日再吃!”沈雲容抱起孩子,擦幹凈她的小手,又心疼又好笑的哄她睡去。

剛抱還給奶娘,譚總管在門口回稟。

“王爺,京裏來信!”譚總管雙手呈上密信。

趙臨漳拿了信,趕去書房。

待沈雲容回來,趙臨漳的臉隱在燭光中明明暗暗。

她有些忐忑不安,京裏的信,怕不是什麽好事。

“王爺,你今日也累了,我讓丫鬟打水給你泡腳!”沈雲容上前,幫他揉按雙肩。

男人眉頭上的褶皺好久沒有放松過,她知道這次南下,讓他顛覆了以往的認知。

江南的秋天沒有像京中那麽寒冷,只是早晚有寒意。

沈雲容要侍候趙臨漳泡腳,卻被他一把拉到腿上:“你猜猜聖上來信說什麽?”

“說了什麽?”趙臨漳肉眼可見的高興起來。

“山海縣令被罷了官,慈安縣令畏罪自盡,慈安寺和尚和那些蒙面人也抓拿歸案,救出了幾十個和沈鐵牛一樣被騙去挖礦的壯丁。”趙臨漳一一數道,不能親眼見他們伏法仍有些遺憾。

“天吶,蒼天有眼!”沈雲容雙手合十,幾十個壯丁,還不算那些無聲無息死去的,連壯如牛的鐵牛哥都被折騰成瘋癲,可想而知那裏多年恐怖。

“還有,待我們大婚後,皇上會賜封若瑜為平南郡主。”趙臨漳輕咬面前小巧的耳珠。

“什麽?”沈雲容不敢置信,皇上不但認了若瑜的血脈,還賜她尊貴的身份,這些都是眼前這個男人偷偷做的,他對孩子的愛比她這個做母親的,只願孩子平安順遂要遠謀深算的多。

“這下你可以不用擔心了,生不出兒子,就讓若瑜招個上門女婿。”趙臨漳不滿足舔舐耳珠,慢慢向下親吻她鎖骨。

孩子還沒兩歲,他不能想她日後長大會出嫁,會遠離他,招贅是個不錯的主意。

“她還這麽小!說什麽招贅!”沈雲容不舍得推開他,男人滾燙的氣息噴灑在她脖子上,鼻間都是他身上沈沈的男子氣息,燥得整個人發熱,莫名的口幹舌燥,她不由自主的伸出舌尖舔了舔唇。

這一幕恰好被男人看見,原本只是想蹭蹭她身上的氣息,連日舟車勞頓,不想今夜折騰她。

那粉嫩的舌尖卻叫他立即改變主意,擁著人一起滾進了床榻上。

澎湃潮湧疊起,這是他最溫暖的港灣,那些無力的掙紮,孤寂的脆弱,此時都化為一腔滾燙,深深地付諸於她,前方再難,只要有她,他的胸膛就是溫熱的跳動的!

翌日,趙臨漳總是起的早,仿佛昨夜辛勤耕耘的人不是他,看著床上睡得兩頰通紅的女子,忍不住想再欺負她。

沈雲容累極,偏還有只大手在她身上游走,她費勁的睜開眼瞥了一眼,實在沒力氣推開他,便由著他去胡鬧。

又吃了一頓點心,趙臨漳神清氣爽的出去,特囑咐了讓丫鬟不要吵醒她。

陽光透過樹梢灑落在床上,沈雲容睫毛微微顫動,房內還彌漫著未曾消散夜晚的氣味,她臉上一熱,推開窗,待清晨的涼風吹散了臉上的熱意,這才喚來丫鬟。

梅香和蘭心捧著熱水進來,這兩個丫鬟是從王府裏一起跟過來的。

“王爺呢?”沈雲容模糊記得一大早男人就起身了。

“王爺去見客,囑咐奴婢莫吵醒姑娘!”

梅香擰幹熱毛巾雙手奉給她。

這些被侍候的小事,沈雲容現在還有些不適應,不過趙臨漳說了,這些都是丫鬟們該做的,她若不受用,那她們就沒了差事,便咬咬牙忍了下來。

“見客!”是了,趙臨漳初到,平南上山下下的官員都急於在他面前表忠心。

“姑娘,蔣小姐來了,求見姑娘!”蘭心聽了門口小丫鬟幾句進來稟報。

“蔣小姐,她不是回家了麽?”快請她去後廳。

前廳是趙臨漳會外客,後廳一般就是女眷會客的地方。

蔣心妍坐在後廳,這裏一般只能是女主人見客的地方,她手中攪動著帕子。

“妹妹怎麽有空過來?”沈雲容一踏進門檻,便親熱的拉著站起身的蔣心妍。

“那日多虧王爺相救,我同父親說了,父親特帶我來謝王爺救命之恩!”蔣心妍說罷,偷偷擡眼看去,面前的女子算不上天香國色,五官精致柔和,聽她輕聲慢語,她懵懂有些明白趙臨漳為何會喜愛她,看她脖子上紅色痕跡,他應當是很喜愛她。

見蔣心妍直看自己的脖子,沈雲容尷尬得忙攏了攏領口:“這江南蚊蟲就是多,昨夜才剛在後院逛一圈,也不知被什麽蟲子蹭到了身上,癢了一夜!”可不是癢了一夜,男人不知疲憊,索求無度。

“我那裏有驅蟲的藥,明兒讓人送過來!”蔣心妍壓下心裏的苦澀。

“不用不用,府裏有藥!”沈雲容又與她閑聊了幾句,她能瞧出蔣心妍心不在焉。

“妹妹可是有何心事?”

“沒有,可能是昨夜認床睡不好!”差點被看穿心事,蔣心妍忙坐直了身子。

“妹妹大可過兩日再來,王爺不是那不講理的人!”

“爹說了,王爺大恩須得親自上門言謝!”蔣心妍控制不住自己,去打量沈雲容脖子上的痕跡。

父親還有別的意思,他要去試探王爺的口風,她竟然有些期待,籌謀了這麽久,她連和王爺單獨相處的機會都沒有,父親昨夜聽罷,那個眼神恨不得吃了她。

“沈姐姐,天色不早了,爹爹應該要回去了,我就先好告辭了!改日再來叨擾!”一想起父親會給她帶來什麽答案,她根本坐立不安。

“你是和蔣大人來的,我也不便留你,日後有空多來陪陪我!”沈雲容讓丫鬟奉上幾匹粉嫩的煙羅紗。

“這些不知是哪個大人獻給王爺的,王爺送了我,我素日少穿這些,這顏色倒是和妹妹相襯,妹妹不嫌棄拿去做幾套衣衫!”

蔣心妍瞪大眼睛,她怎敢嫌棄,這一匹就值父親一年俸祿,更是有價難求,沈雲容不知是真的不識貨還是闊綽得不當回事,一送就送了三四匹。

心裏的苦澀又夾雜著幾分妒忌,蔣心妍忙道謝後離開,再待下去她怕會忍不住求她,求她該怎麽辦,讓平南王多看她一眼,她這樣的女子都可以,為何平南王從不正眼看她!

父親在府外等她,見她第一句便是劈頭蓋臉罵道:“沒用的東西!”

動用了這麽多關系送她在趙臨漳身邊,居然抓不住一個男人的心。

“爹!”蔣心妍忍住眼淚,不敢在趙臨漳府外多說半句。

“還不快回,丟人現眼!”蔣經海氣鼓鼓,他旁敲側擊的要答謝平南王救女之恩,誰料平南王連揭下眼皮都沒有,不接他的話,他那句送女兒入府硬生生吞了回去。

他這麽女兒,只有這個容貌最俏,一得知平南王回封地,他費盡心思送這個女兒到他身邊,沒想到平南王一點意思也沒有。

蔣心妍緊緊抱著沈雲容送她的布匹,如果平南王不要她,她爹又會將她送給何人?一股巨大的恐慌的籠罩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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