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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趙大哥 為了讓沈母臥坐舒適,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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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趙大哥 為了讓沈母臥坐舒適,馬車……

為了讓沈母臥坐舒適, 馬車裏墊著厚實的絨毯,是劉虎和肖正送她們回去。

趙臨漳原想親送,被沈雲容拒絕了。

左鄰右舍無不驚訝, 原來沈母家的遠方親戚來頭這麽大, 居然還有侍衛護送她們。

推開腐朽的木門,快要兩年沒有住人的房子, 蛛絲網掛滿了四壁。

劉虎看那房頂都快要倒塌,扯住要進門的沈雲容:“這裏太危險了, 不能住!”

“我從小住到大,無事,打掃一下就好了, 你們先在外面等我。”沈雲容看著熟悉的家,擼起袖子就要擦洗。

“你別動,這屋頂都得翻新一下, 這個我在行, 你和嬸子去外面等等。”劉虎不由分說的把沈雲容推了出去。

肖正和兩個侍衛去購置材料, 劉虎和其他人一起動手,破舊的幾乎全被拆除, 不到半日,整個小院煥然一新。

沈雲容扶著母親顫顫巍巍的進來, 劉虎剛把新被褥幫她們搬到了床上。

“這是我們家?”沈母摸著家裏那些老家當, 有些不敢相信。

“劉大哥,這不知怎麽謝你們, 讓你們送我們回來, 還幫我們修繕了屋子。”

“這是王爺吩咐的,沈姑娘不必客氣。”劉虎摸摸後腦勺,他做夢也想不到, 妮妮居然是王爺的女兒。

那日山上救了王爺的是這個沈姑娘,虧他還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幸好只是想想,沒有說出口,不然他都沒臉見人。

劉虎幫她們打點完,又從馬車上搬下來許多箱子,沈雲容還來不來及打開,劉虎扔下一句都是王爺吩咐的便告辭而去。

沈雲容打開其中一個箱子,是米面糧油,其他箱子裏是四季各樣成衣布匹,薄厚床褥三四床,還有半個箱子都是銅板。

他這是連她們在鄉野用不了銀子這些都想到了。

熟練的生了火,給自己和母親熬了粥,又侍候母親喝了藥睡去。

沈雲容卻覺得心裏空落落的,她聽著院子裏不知名的蟲兒叫,不知女兒離開了她和母親有沒有哭鬧。

越想越好似那蟲兒叫變成了女兒的哭聲,沈雲容一個心驚,忙推開新做好的木門,劉虎還給她們這個小屋圍上了圍欄,那圍欄口赫然立著一道人影,清輝的月光照在他月白色錦袍上,恍若如夢。

“你,王爺,你怎會來了?”沈雲容疑心自己出了幻覺。

“若瑜一直哭著要找你!”趙臨漳哭得睡著的孩子抱給她。

打量了這座淳樸的小院後道:“孩子小,我想她應該和母親待在一起,日後我會多來看望她。”

離開時怕自己會忍不住,她不敢去和女兒道別,一路上無不後悔沒有再去看下女兒。

聽趙臨漳這麽說,她喜出望外,他居然願意讓女兒跟著她。

“王爺這麽晚了你要不要進來喝杯水?”從京中到沈家莊,快馬也要一天來回,她們坐馬車走走停停走了兩日。

“沈夫人身子怎樣?”

“回到家中喜悅,剛剛才歇下。”母親這病更多是心憂焦慮,回到了熟悉的故鄉,今夜多吃了一碗粥。

“那便不打擾沈夫人,你也累了,今日早些歇息!”趙臨漳說罷深深地看了她們母女一眼才擡腳離開。

明知道他出行可能會帶上一隊侍衛,沈雲容還是忍不住叮囑:“王爺路上小心!”

趙臨漳沒有回身,點點頭:“進去吧!”

沈母覺淺,看著女兒抱著孩子進來,唬了一跳:“孩子怎麽回來了?”

“王爺說孩子還小,不能離開母親,讓我多帶她些時日。”沈雲容親了親女兒熟睡的小臉,剛剛那落空的地方被滿滿當當的填滿。

“是劉虎送孩子回來嗎?”

“是王爺!”

“王爺親自送回來?”沈母聲音拔高,而後便沈默。

“娘,你快睡,我帶孩子回屋去睡了。”

沈雲容把孩子放到了自己的小屋子,這是她從小住到大的房子,沒想到,有一日她的孩子也在這房子裏住。

翌日,沈雲容在一片鳥叫聲中醒來,她們院子後是一小片竹林,父親在世時經常砍了竹子劈成片,用它代替紙張,在上面寫字。

醒來就見女兒也醒了,正睜著明亮的眼眸盯著她看,看她醒來,露出兩個小牙笑呵呵。

“娘親的乖乖,你醒了!”沈雲容抱起她,那些苦難一夜的淚水仿佛是上輩子的事,如今女兒在她身邊一日,就是她最幸福知足的時刻。

家裏突然出現一個孩子,早就有好奇的鄰居借著送菜過來探口風。

沈雲容大方承認,這是自己的孩子,不過孩子的父親她模糊的含混過去。

沈雲容帶著孩子收拾了小院的前前後後,小若瑜安安靜靜的跟著姥姥,看她忙裏忙外。

晌午後,母親和女兒都睡著了,她迷迷糊糊的瞇著眼,聽到圍欄外有人喊她:“雲容妹妹!”

沈雲容出來,那是隔壁的鐵牛哥,大她一歲,若不是那日的意外,她有可能就嫁給他。

“鐵牛哥!”沈雲容抱著孩子,楞了一會才想起這個粗壯黝黑的男人是誰。

“雲容妹妹,你這兩年去了哪裏,他們說你成親了有了孩子?”沈鐵牛看見沈雲容懷裏的孩子,知道他們說的都是真的,只是仍不死心的問一下。

“嗯!”沈雲容垂下眼眸,母親和女兒安好,她不介意村莊裏的人如何說她。

“那孩子的父親呢?”她怎麽會突然回來,嫁人了不是應該和孩子的父親在一起嗎?

“他!”不知道應該怎麽說,現在不能說是喪夫了,她撩起耳旁碎發,無奈道:“我與他身份懸殊,待孩子大一些,他就會將孩子帶走。”

那日,她殘存的意志想推開他,身體卻似春藤纏樹,主動迎合他不知饜足的索取。

沒有誰對誰錯,她沒有 怪他。

“你們合離了?”沈鐵牛很是驚訝,這麽好的姑娘也會被合離。

“算是吧!”沈雲容苦笑一聲,她都不曾與他在一起,何來合離!

沈鐵牛不再詢問,這樣對一個姑娘來說都不是一件好事。

他轉身回去,天色快黑時,沈鐵牛手上提著一大扇野豬肉過來:“雲容妹妹,這是我剛打獵到的野豬,給你和嬸子補補身子。”

“不不,鐵牛哥,我家裏有肉。”沈雲容倒不是說假話,怕肉變壞,都是煮好曬幹的,趙臨漳也不知是讓誰給她們備這些吃食,她們母女倆吃一個月都吃不完。

“你之前多照顧我娘,這點都不算是謝禮!”

沈鐵牛和她一樣都是父親從小離世,他的父親是個獵戶,據說是被老虎吃了,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他娘和自己娘親一樣,時常小病不斷,沒有銀子看病,沈雲容都是看著父親留下的醫書,上山采藥,很多都送給了沈鐵牛的母親。

沈鐵牛子承父業,常年在山裏奔跑,生的健碩高壯,很多覷覦沈雲容的混子,皆被沈鐵牛揍過。

若不是趙臨漳,她應該會和眼前這個著急的要送她半扇豬肉的男人成親。

可惜,沒有什麽事是不會改變。

“那多謝鐵牛哥了!”沈雲容接下那扇豬肉,她以為他早已經成親了,畢竟想嫁給他的姑娘多的是。

她當時離開也和他告別過,只說姨母給她找了門親事。

沈鐵牛送出了豬肉,高興的裂開嘴笑:“客氣啥,我娘聽說你們回來了,很高興,她年前摔了一跤,不然她也要親自過來。”

“伯母摔了?可嚴重不?”

“無事,就是傷筋動骨一百天,得養些日子!”

遠遠的趙臨漳過來,就瞧見沈雲容和一個男子相談甚歡,他早已經換下錦袍,身上穿的是青灰色粗布衣衫,只身下白馬油光的皮毛,一看就知道不普通。

沈雲容也看到了他,她忙和沈鐵牛說道:“我家中來客了,改日再去看伯母!”

沈鐵牛回望,馬背上的男人亦凝視他。

“好,我先回去!”沈鐵牛很快收回目光,那男人面帶威嚴,渾身上下都是矜貴的氣息,他看出來也猜出來,這個應該就是沈雲容女兒的父親。

心頭失落落,這樣的男子,莫說沈雲容,他看著都心生向往,只是不知為何會和這麽好的姑娘合離,合離了又要過來找她?

不過這些都是別人的家事,他不過一個鄰居,無權幹預,連打聲招呼都沒有資格。

“王爺,你怎麽過來了?”昨夜才剛離去,這是一大早又趕了過來。

“出門在外,你不必喚我王爺。”趙臨漳說罷期待的看著她。

不叫王爺,難不成要喚他姓名,那可是大逆不道,她哪裏敢?

“王…”

“你可以喚我趙大哥!”知道她不敢,趙臨漳出聲幫她。

“趙…王…”這稱呼實在奇怪,沈雲容張了張口叫不出。

恰好孩子的哭聲響起了,沈雲容比趙臨漳更快一步沖進房子,把肉放桌子上,原是女兒睡醒了,不知道是不是陌生的環境又是多日沒在一起的姥姥,讓她小嘴一扁哭了起來。

“這孩子,以前睡醒都不會哭的!”沈母安撫不住孩子,朝著女兒說道。

沈雲容自然知道,以前孩子就算哭了,母親一個人,手上有事忙著也不會去抱她,女兒自然不愛哭,現在不一樣了,她在女兒的身邊了,女兒可以不舒服想哭就哭。

她抱著女兒,門口的趙臨漳朝她伸出手:“若瑜,爹爹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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