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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高擡貴手 小若瑜伸出小手要趙臨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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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高擡貴手 小若瑜伸出小手要趙臨漳……

小若瑜伸出小手要趙臨漳抱, 沈雲容又是好笑又氣,她這麽辛苦的帶著她,結果她父親一來就不要她這個娘了。

沈雲容看著桌子上的肉, 隨口一問:“王爺還未用飯, 要不留下一起?”

“嗯,好!”

沈雲容不過是客氣的隨口一提, 沒想到他答應的這麽幹脆,他平時飲食精致, 哪裏會用這裏粗鄙飯食。

“這鄉野飯食,怕王爺不合胃口!”

“幹餅涼水都裹腹過,本王不是那般嬌氣。”

他既然不介意, 沈雲容只有拿著肉下去,院子裏搭了一個簡陋的土竈,算是她們得廚房。

肉只是簡單的加了鹽炙烤, 沈雲容還熬了一鍋野菜粥。

春日裏屋子裏前前後後都是隨處可見的野菜, 沈雲容只摘嫩芽, 女兒也能吃。

沈母自從上次一病,半邊身子僵硬, 飯菜都是沈雲容給她端到房中。

房子小,她知道趙臨漳要留下用飯, 誠惶誠恐, 低聲和女兒說:“娘喝粥就好,這肉拿去好好招待貴客!”

“娘, 鐵牛哥送了許多肉過來, 外面還有許多。”沈雲容幫母親將飯食擺好。

“都是娘不中用!”

“你又說這話,你還在,我能叫你一聲娘, 比金山銀山都好用!”

安慰母親出來,趙臨漳手忙腳亂的在給女兒餵粥,幸虧女兒一向乖巧,安靜的張大小口,等著趙臨漳笨拙的勺起菜粥,待溫熱了再餵進她小口。

她安靜的看著,不忍心打破這副溫馨的畫面,如若拋去身份,趙臨漳是個合格盡責的父親。

她也能和他們父女在一起,是讓人艷羨的一家,可惜,她身份太低微了,這輩子不敢妄想做他的家人!

瞬間清醒過來,沈雲容走過去,伸出手:“王爺,讓我來吧,您先用膳!”

還是這麽客氣疏離,趙臨漳無力點點頭,自己餵的慢,女兒吃一口要等很久。

屋外竹林裏,劉虎啃著一張幹餅,被噎得直伸脖子,肖正忙將手上水壺遞給他。

喝了一大口水,劉虎順過氣,抱怨道:“王爺這不是找苦吃麽,要不幹脆住下來,省得這樣半夜還得趕路!”

肖正看也不看他,啃了一口手上幹餅後幽幽說道:“你是有兩個腦袋?”

劉虎摸了摸額頭,不明所以:“沒有!”

“沒有就閉嘴!”肖正把劉虎手上的水壺奪過,灌下一大口涼水,主子指東他們就向東,指西就向西。

劉虎訕訕的吃著剩下的餅,還不忘察看四周,不放過一點風吹草動。

剛把女兒餵飽,母親房間裏傳來一聲脆響,沈雲容把碗放下急忙起身,怕母親摔倒了。

趙臨漳跟在她身後,一入那窄小的房子,地上的碎片滾在腳下,沈母像做錯事的孩子,慌張的解釋道:“是娘不好,娘想把碗收好。”

“娘,沒事,碎碎平安,你不要動,我來收拾就好!”沈雲容看到母親沒有受傷,松了一口氣。

沈禦醫說娘親不過就這幾個月,她想讓娘好好的走完這一生。

這才不顧鄉村裏會怎麽議論她,毅然回到這個母親念念不忘的鄉村。

她想陪母親走完這最後的日子。

趙臨漳站在門口有些局促,只有沒話找話:“沈夫人沒有被劃傷吧?”

“王爺,老婦無事,這鄉野飯菜,讓您受苦了!”

趙臨漳還未回覆,沈雲容一聲呼痛,手指被碎碗片劃傷了,趙臨漳先她一步,抓起她的手,欲要幫她包紮。

沈雲容像看見什麽,急忙的扯了扯趙臨漳的衣袖,難掩激動的聲音:“若瑜,若瑜!”

趙臨漳回頭一望,那個小小的身影,跌搖搖晃搖站起來,跌跌撞撞的一步一步的朝他們走來。

他們大氣也不敢出,看著女兒第一次站起來走向他們,沈雲容完全忘了手被趙臨抓著。

趙臨漳更是緊張的緊盯著女兒:“若瑜,慢一些!”

小若瑜直接撲進了趙臨漳懷裏,她這會才意識到自己剛剛是自己走過來的,不好意思將小腦袋埋進父親的懷中。

趙臨漳半俯身,沈雲容半個身子被他擁在懷中,他一手抓著沈雲容的手,一手抱起了女兒。

小若瑜不曾和父母同時這麽靠近,她伸出小手,努力的用兩只小手環繞上父母的脖子,將他們抱個滿懷。

沈雲容這才發現自己貼在男人溫熱結實的身子上,能清晰的感受到他胸腔上的振動。

趙臨漳輕微呼吸帶出的熱氣在她頸間纏繞,沈雲容臉一下紅到耳根,她借著抱孩子退出了男人的懷抱。

沈母默默看著,而後盯著地上的碎碗出神。

“你抱著孩子,我來收拾!”趙臨漳幾下就將地上碎片拾起來。

沈雲容羞得不敢看他,抱著孩子走到了外面:“我去給孩子洗手。”

餵飯時,被小若瑜抓了一手,小手上都是黏糊糊的。

趙臨漳轉身和沈母打招呼:“夫人最近身子可好?”

“王爺,老婦有一個請求不知當不當說?”沈母似下定了決心,女兒柔弱,她也沒多長日子在她身邊,女兒不敢下決心的,她做母親的不能不幫。

“沈夫人,請說!”趙臨漳一聽,忙端正了身子。

“雲容這孩子,從小柔弱,她就像這鄉野的雜草,只在這鄉野間才能成活。”沈母說到這,看到趙臨漳皺了皺眉,知道他聽懂了自己的意思。

“沈夫人放心,本王是真心的,我想娶她!”趙臨漳第一次把自己心裏的想法說出來,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

“王爺說笑話了,雲容不過一個鄉野女子,最大的福分就是生了若瑜,天下能給王爺生孩子的女子不計其數,即便您一開始寵愛於她,待三五年後,王妃進府,她又不會說好聽話,萬一得罪了王妃,王爺又不常在內院,她又該何去何從?”

沈母一口氣說了這麽多,微微喘氣,歇了一下,不等趙臨漳開口,繼續說道:“再者,王爺身份尊貴,山珍海味吃多了,偶爾吃些鄉野菜,換換口味,不像我們每日都是吃些野菜羹。”

“沈夫人,本王不是那樣的人!”趙臨漳脫口而出,卻有些蒼白無力。

“老婦自然知道王爺的為人正直,可王爺頭上還有聖上,還有太後!”

趙臨漳這次啞口無言,他那句會娶雲容為妻,在沈母搬出太後和皇帝後默默不做聲。

是啊,他是王爺,他不介意身份門第,可是皇家又怎會不介意,收一個身份低微的女子為妾,他們也就睜只眼閉只眼,若為妻,皇家的臉面又怎會允許!

沈雲容幫孩子洗好手,放她在幹凈的草垛上玩,自己用冰涼的清泉水洗了發燙的臉。

耳旁仍響著那強勁有力的心跳聲,她抹了一把水珠,暗自唾棄自己,不要胡思亂想,他和她是不可能的,人家不過是看在孩子的份上,對她多有愧疚,不能把他的補償當成心意。

平覆好心情,趙臨漳沈默的走出來,將手中的碎碗扔在一旁的竹筐裏,啞著聲音開口:“多謝今日款待,我改日再來看孩子!”

剛剛還一臉和醺,突然像變了臉色,他極力掩飾,心細的沈雲容一下就看出來。

待趙臨漳離開後,沈雲容才帶著孩子進屋,她問母親:“娘,王爺可是說了什麽?”

剛剛她抱著孩子出來,屋子裏就只有王爺和母親,不知他怎麽突然的失落。

“娘和他說了,請他高擡貴手,放了你。孩子,人家都說一入紅門深似海,我們這平頭百姓沒那個命,要是鐵牛不介意,待日後把孩子送走,你和鐵牛好好過日子。”

沈母耳旁還回蕩著趙臨漳臨出去斬釘截鐵的聲音:我不是那樣的人!

“娘,你不必和他說這個!”再說,趙臨漳還不一定是對她有那個意思,這樣像給自己臉上貼金,她臉上燥得慌,還有什麽鐵牛,她回來後就沒有再嫁人的心思。

“娘是過來人,看得清,他若是沒有那個意思,將你扣在王府裏,又何必來回奔波,又是送我們回來又是送孩子過來!”沈母挪動著半邊沒有知覺的身子和女兒正色道。

“他說了是他做錯了補償。”

“他一個王爺,就算不做什麽,咱們也沒地方可以去申冤,就算真是要補償,送了我們這麽多東西也夠了!”沈母有些後悔把女兒養得不谙世事,這些外人明眼就能看出來的她卻懵懵懂懂。

“娘,你說他…,不會的。”沈雲容搖搖頭,女兒在她懷裏打了哈欠,她輕輕的拍著女兒哄她睡。

他對她的好,她又怎能感覺不出,像威嚴的老虎一時心情好,逗弄一下沒有一絲抵抗的小兔。

“你心裏明白就好!”沈母看她不似什麽都不知道,這才放心躺了下去。

“女兒知道該怎麽做!”沈雲容懷裏的孩子已經睡著,長如黑翎的睫羽覆蓋在她小臉上。

如果她的父親不是王爺就好了,她就能陪著女兒長大。

又萬般慶幸,女兒的父親是趙臨漳,他能護佑女兒一生順遂。

把孩子抱到母親身邊,她將鍋碗刷洗幹凈,打開箱子取出手指般粗的人參,吃了人家的肉,得送點回禮過去。

她用粗布包著,和母親說了一聲,朝鐵牛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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