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地下情騷操作

關燈
地下情騷操作

時間一晃就到了初二。估摸著紀爸爸紀媽媽晚上就要回來了,泠驍這才依依不舍地從紀暹的房間裏挪窩,他走進那間被紀媽媽特意收拾出來的客房,並沒有真的打算住下,而是手腳利落地進行了一番簡單的“布置”。

他把被子弄亂,掀開一角,仿佛有人睡過,又從行李箱裏拿出幾件自己的日常用品,隨意地散落在書桌和床頭櫃上,甚至去浴室將毛巾微微弄濕掛好,牙刷也擺放成使用過的樣子。一番操作下來,客房立刻呈現出一種“確實有人在此住宿過”的逼真假象。

紀暹靠在門框上看著他忙活,忍不住偷笑:“驍哥,沒想到你還有這造假的天賦呢?”

泠驍回頭瞥了他一眼,眼神裏帶著一絲警告和“還不都是因為你”的意味,紀暹立刻乖乖閉嘴,但嘴角還是忍不住上揚。

晚上,紀爸爸紀媽媽果然準時回來了。一進門,紀媽媽就關切地詢問泠驍:“驍驍啊,這兩天怎麽樣?住得還習慣嗎?暹暹有沒有調皮,欺負你啊?”她一邊問,一邊意有所指地瞪了自家兒子一眼,仿佛紀暹真的會欺負泠驍似的。

此刻的泠驍,已經迅速切換回了那個外人面前冷靜自持、禮貌疏離的模式。他站得筆直,表情淡然,語氣平穩得體,維持著完美的冷酷外在形象:“謝謝阿姨關心,住得很習慣。紀暹他……很好,很照顧我。”語氣誠懇,聽不出絲毫破綻。

紀暹在一旁聽著,心裏瘋狂翻白眼,暗自吐槽:裝!接著裝!要是爸媽知道這位“很好很照顧”的客人,這兩天是怎麽把他按在沙發上親、怎麽黏人得像塊撕不下來的狗皮膏藥、怎麽在夜深人靜時對他做那些過分得讓人臉紅心跳的事……會不會當場抄起掃把把這個道貌岸然的家夥掃地出門?

不過想歸想,表面上,紀暹還是十分配合地點頭,順著泠驍的話說:“對啊媽,我可乖了,把驍哥照顧得可好了!”心裏卻補充了一句:用某種特殊方式“照顧”的。

是夜,在紀爸爸紀媽媽回房休息後,泠驍也乖乖地進了客房。

然而,夜深人靜,當時鐘指向某個萬籟俱寂的時刻,紀暹的房門被極其輕微地推開了一條縫。一個高大的身影敏捷地閃了進來,又迅速而無聲地將門關好。

早已躺在床上的紀暹還沒睡著,聽到動靜,無奈地嘆了口氣,壓低聲音:“驍哥!你怎麽過來了!被我爸媽發現怎麽辦!”

泠驍幾步走到床邊,掀開被子就鉆了進去,熟練地將人撈進自己懷裏,下巴抵著紀暹的發頂,聲音裏帶著一絲理直氣壯的委屈和控訴:“睡不著。”

“客房床板太硬,被子有陌生的味道,沒有你的氣息。”他列舉著理由,手臂收緊,“沒有你在我懷裏,我根本睡不著。”

紀暹被他這番孩子氣的抱怨和強大的理由弄得哭笑不得,心裏卻軟得一塌糊塗。他轉過身,在黑暗中摸索著回抱住泠驍,小聲說:“你怎麽這麽嬌氣啊……”

“嗯,”泠驍大方承認,並得寸進尺地吻了吻他的額頭,“只對你嬌氣。所以,我必須在這裏睡。”

於是,泠驍再次成功登堂入室,心滿意足地抱著他的人形安眠藥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甚至窗外的小鳥都還沒開始啼叫,泠驍就生物鐘精準地醒來。他小心翼翼地從紀暹的纏繞中抽身,輕手輕腳地下了床,如同最專業的特工一般,悄無聲息地溜回客房,重新躺進那冰冷的、被他“造假”過的被窩裏,完美地制造了“一夜安睡客房”的假象。

這一切做得神不知鬼不覺,只有紀暹半夢半醒間感受到身邊熱源的離去,下意識地嘟囔了一聲,抱著殘留著泠驍氣息的枕頭,又沈沈睡去。

這場發生在紀家、充滿了甜蜜與刺激的“地下情”,小心翼翼的持續了兩天。

甜蜜的假期總是短暫得如同指間流沙。初四,年的喜慶氣氛尚未完全散去,大街小巷還殘留著鞭炮的紅屑和燈籠的光暈,NL的成員們就必須從各自的天南地北,告別溫暖的家鄉和親人,陸續返回公司,準備投入新一年緊張而忙碌的工作中。

泠驍提前訂好了兩張頭等艙機票。選擇頭等艙,並非為了炫耀,更多的是考慮到私密性和減少被普通艙旅客過多註意的風險。

機場裏,人流如織,兩人全副武裝,像是執行秘密任務的特工——鴨舌帽壓得低低的,黑色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碩大的墨鏡更是將最後一點可能被認出的特征也徹底隱藏。他們穿著款式簡單、毫無logo的黑色長款羽絨服,混在行色匆匆的旅客中,努力地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泠驍推著兩個並排的行李箱,步履沈穩地走在前面,紀暹則跟在他身側稍後一點的位置,兩人刻意保持著一段看似只是普通同伴的距離,沒有任何肢體接觸。然而,那偶爾偷偷交匯的眼神,卻如同無形的絲線,牢牢牽引著彼此。即使隔著墨鏡,仿佛也能感受到對方目光裏的溫度,口罩下的嘴角都忍不住悄悄地、一次又一次地揚起。

過安檢時,隊伍緩慢前行。輪到紀暹時,他背上的雙肩包在通過X光機後卡在了傳送帶出口,他手忙腳亂地拽了一下沒拽動。身後的泠驍極其自然地上前一步,伸手幫他托住背包底部,輕輕一擡,順勢調整了一下背帶的位置,指尖不可避免地、短暫地觸碰到了紀暹的手背。

那一瞬間,兩人都像被微弱的電流擊中般,迅速分開了手,各自扭開頭,假裝看向別處。但下一秒,眼神又不自覺地偷偷撞在一起,在彼此的墨鏡鏡片上看到對方小小的倒影,眼底是無法掩飾的笑意和一絲做壞事般的心跳加速。

候機時,他們特意選擇了VIP休息室最角落、最不引人註目的位置。紀暹拿出手機,假裝全神貫註地刷著社交媒體,腿卻悄悄地、一點一點地,像只試探的小動物,慢慢地蹭到了泠驍的腿邊,輕輕挨著。泠驍的身體幾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他沒有躲開,反而將腿更穩地定在那裏,甚至微微調整了角度,讓紀暹能靠得更舒服些。一種無需言語的、隱秘的親昵感在兩人之間安靜地流淌,仿佛在喧囂的機場裏開辟了一個只屬於他們的小小世界。

登機後,頭等艙的空間相對寬敞私密。紀暹靠窗,泠驍靠過道。當飛機平穩地進入平流層,機艙內的主燈光被調暗,紀暹抵擋不住困意,腦袋像小雞啄米一樣一點一點地,最後不知不覺地、慢慢地歪向了泠驍的肩膀。

泠驍側過頭,看著那顆毛茸茸的、散發著熟悉洗發水香味的腦袋穩穩地靠在自己肩上,紀暹的呼吸變得均勻綿長,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安靜的陰影。泠驍的心臟軟成一片,他小心翼翼地、極其緩慢地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讓紀暹能靠得更舒服些,然後也閉上了眼睛,口罩下的嘴角,勾起一個無人察覺的、溫柔而滿足的弧度。

兩個多小時的飛行,就在這種混合著緊張、鬼祟、卻又無比甜蜜的氛圍中悄然度過。周圍是引擎的轟鳴聲和其他旅客的低語,而他們的世界,只有彼此依靠的體溫和無聲勝有聲的陪伴。

飛機落地,艙門打開,冰冷的空氣湧入。兩人瞬間從旖旎的氛圍中清醒,再次進入了高度警戒狀態,提取行李,快步走向出口,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周圍,時刻準備著應對可能出現的粉絲或代拍。

幸運的是,或許是因為航班信息保密得足夠好,或許是因為過年期間粉絲和站姐們也大多在家休息放松了警惕,他們一路有驚無險,並沒有遇到大規模的圍堵,只有零星幾個路人投來好奇的目光,也被他們快速避過。順利坐上了公司提前安排好的、貼著深色膜的黑車,兩人這才不約而同地松了口氣,緊繃的神經稍稍放松。

車子平穩地駛向宿舍別墅。到達目的地,輸入熟悉的密碼,推開沈重的大門,一股溫暖熟悉的氣息和熱鬧的聲響立刻撲面而來。其他成員顯然都已經提前到了。

“喲!回來啦!”正在客廳地毯上對著大屏幕打游戲的辛燁第一個看到他們,扔下手柄就蹦了起來,聲音充滿了活力。

顧陽聞聲從廚房探出頭,手裏還拿著半個蘋果:“可算回來了!就等你倆了!快快快,交代交代過年都幹嘛了?”

林曦和陸詢也從樓上聞聲走下,臉上帶著笑意。

槿辰則微笑著從書房走出,作為隊長,他總是最沈穩的那個:“回來了?路上順利嗎?”

回到集體的感覺,瞬間沖淡了離家的淡淡愁緒和一路的緊張。新的一年,伴隨著重逢的歡聲笑語,正式拉開了序幕。

為了拍攝新年的第一波物料,營造溫馨團圓的氛圍,工作人員貼心地叫了豐盛的火鍋外賣,巨大的鴛鴦鍋被架在客廳中央的電磁爐上,紅油滾滾的辣鍋和菌香濃郁的清湯鍋同時沸騰,散發出誘人的香氣,周圍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涮菜、肉片、海鮮和調料,琳瑯滿目,看得人食指大動。

等NL全員七人到齊,並快速做好了簡單清爽的妝造後,新一年的第一頓團隊火鍋局,就在無數攝像機的包圍下熱熱鬧鬧地開始了。

即使面對著閃爍的鏡頭和收音麥克風,但身處熟悉的宿舍環境,身邊是最親密的隊友,熱騰騰的火鍋蒸汽仿佛能融化一切隔閡,大家很快就放松下來,恢覆了平日裏的插科打諢和歡聲笑語。

大家一邊七手八腳地往鍋裏下著愛吃的食材,一邊互相調侃著對方過年是不是又吃胖了,或者分享了各自家鄉過年的奇葩習俗,天南地北地聊著,氣氛熱烈又融洽。

作為新年傳統環節之一,大家開始輪流講述自己短暫的假期裏都做了些什麽。

辛燁手舞足蹈地描述了自己如何被爸媽拉著走了n家親戚,收紅包收到手軟;顧陽吐槽自家老媽恨不得一天給他餵八頓飯,生怕他在外面餓著;林曦笑著分享了和父母出國短途旅行的趣事;陸詢言簡意賅地表示在家看書、陪老人下了幾盤棋;槿辰則溫和地說了說家庭聚會和見了幾位老朋友。

輪到泠驍時,他正慢條斯理地從清湯鍋裏撈出一片肥牛,聽到問題,他動作都沒停,表情是一貫的冷淡平靜,言簡意賅地回答:“沒做什麽。在家。休息。” 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今天天氣不錯,完全聽不出任何波瀾。

紀暹坐在他對面,正咬著一顆爆汁的牛丸,聽到泠驍這理直氣壯、面不改色的謊話,差點被湯汁嗆到。在家休息?是啊,在家了兩天,然後除夕夜就開車狂奔三百多公裏跑來S城,在他家……呃,“休息”了兩天。

緊接著就輪到了紀暹。他趕緊咽下食物,臉上堆起乖巧無辜的笑容,眼神卻有點飄忽:“我啊?我就……在家過年那幾套常規操作唄,吃吃喝喝,走走親戚,看看電視,沒什麽特別意外的事情發生啦哈哈……” 他說得含糊其辭,試圖蒙混過關。

沒什麽意外?最大的意外就是某個應該“在家休息”的人突然空降他家門口!

說完,他下意識地擡眼,目光正好撞上了對面泠驍投過來的視線。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匯。泠驍的眼神深邃,依舊平靜無波,但紀暹卻清晰地從中捕捉到了一絲極快的、只有他能懂的調侃和深意,仿佛在說:“彼此彼此。”

紀暹立刻像被燙到一樣移開視線,耳根微微發熱,趕緊低頭猛吃碗裏的菜,假裝自己被辣到了,心裏卻像有只小鹿在砰砰亂撞,既覺得刺激又忍不住想笑。

這種在鏡頭底下、在隊友們中間,共享著一個巨大秘密的感覺,既緊張又甜蜜,仿佛一場只有他們兩人參與的秘密游戲。

而其他成員,或許沈浸在火鍋的熱鬧中,或許覺得這兩人一貫如此的一個冷一個慫,並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只有觀察力敏銳的辛燁,看著兩人這看似正常卻又莫名有點詭異的氛圍,在桌子底下偷偷給顧陽發消息:「我咋覺得驍哥和暹哥之間有種奇怪的磁場……」

火鍋的熱氣氤氳上升,模糊了鏡頭,也模糊了某些悄然變化的感情和心照不宣的謊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