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六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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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六十八
“狗娘養的老匹夫！竟敢動這等下作手段！毒殺忠良！呸！柳姑娘！殿下！此事若真，老子第一個不答應！戍衛營的兒郎，也不能看著恒家軍這樣被陰死！”
柳念見火候已到，與恒崢一同單膝跪地，對幾位將領抱拳道。
“諸位將軍！陛下聽信讒言，已失人君本分！太師禍國殃民，證據確鑿！長公主殿下乃皇室嫡長，素有賢名，忍痛承此大任，願代天理政，滌蕩乾坤，誅殺奸佞，還大義於朝堂，拯社稷於危難！懇請諸位將軍明察秋毫，為忠良仗義執言，助殿下肅清朝綱！恒家軍上下，願做殿下手中最鋒利的刀！也願與諸位將軍同生共死，匡扶社稷！”
王勍盯著那些鐵證，又看看端坐如山，眼神清亮的長公主，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從座椅上起身，對著長公主單膝跪下，聲音沈沈。
“末將王勍！願聽殿下調遣！清君側，誅國賊，護國安民！”
杜孝寬、趙彪緊跟著齊刷刷跪下。
“末將杜孝寬/趙彪！願隨殿下，清君側，誅國賊！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夕陽時分，柳念、恒崢與幾位將領走出別苑，各自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迅速融入朦朧夜色中。
一夜未眠的太師臉色鐵青站在窗前，聽著心腹慌張回報。
“小的親眼所見，恒家軍那邊後半夜燈火亮了許久，守衛森嚴得如鐵桶，火房婆子被柳念叫去主帳後許久才出來，咱們後頭派去的探子，有兩個......不見了。”
“廢物！”
太師重重一掌拍在窗欞上，他渾濁的老眼裏閃過一絲恐慌，旋即被狠厲取代。
“下毒失手了，好個柳念！好個長公主！好快的手腳！”
他猛地轉身，眼中兇光一閃。
“快！立刻密令我們京中人手！盯死京中各大軍營動向！特別是長公主府出來的人！還有，備轎！老夫要立刻進宮面聖！”
一場決定王朝命運的風暴，正無聲而狂暴地醞釀！
彼時，柳念等人離開後，姬聖筠並未歇息半分，她把玩著鳳紋私印，面前的白玉棋盤之上，是方才落下的三枚棋子。
第一子，孫衍，孫閣老，三朝元老，門生遍天下，為人清正卻固執，最恨權閹奸佞，其長子曾在嚴曾麾下效力。
第二子，蒲師愈，蒲禦史，被喊做“鐵嘴蒲”，性情耿直如銅豌豆，數次上本參劾太師，都被皇帝留中不發或申斥，心中早已憋著一股沖天怨氣。
第三子，廣川王，皇帝叔祖輩，輩分高、人緣佳，雖無實權但德高望重，且子孫頗多擔任京中閑職，影響力不可小覷。
“去！”
姬聖筠輕啟朱唇，死士們便如鬼魅般閃出，攜帶特制信箋，分三條秘徑潛入夜幕。
一封經由暗渠送至孫閣老府，孫衍親手拆開，見：皇帝受奸邪蒙蔽，密詔屠戮恒家軍。
老爺子渾濁地眼驟然清明，攥信的手背青筋暴起。
另一封混入倒夜香的車中，直抵蒲禦史府後門，蒲禦史拍案而起，冷笑嘆道。
“罵了鄭英三年，如今可算逮著大熱鬧了！”
第三封信則是翻墻送入廣川王府，老王爺撚須沈吟半晌，忽將茶盞重重一放。
“傳令宗室，明日皆進宮探視......”
與此同時，太醫院當值院判值房內，劉太醫正對著醫書打盹，忽覺後頸一涼，蒙面人的匕首已抵在其喉間。
“劉院判好眠。”
蒙面人的聲音冰冷如鐵。
“明日早朝，陛下若突發不適，院判只需說肝風內動、癲狂昏聵，再暗示需靜養、遠奸佞，便可保全家性命。”
說罷，一疊私通宮嬪的證據拍在案上，劉太醫臉色煞白，蒙面人又塞來一枚毒丸。
“若反水，這歸息丹會讓你走得安詳，你府內，自會有兄弟照顧老幼。”
言畢，蒙面人如來時般無聲消失。
劉太醫癱坐在地，大夏天裏冷汗浸透官袍，之後立馬對著銅鏡反覆練習診斷詞，不敢分心絲毫。
卯時初刻，姬聖筠收到各方如雪花般傳回的消息。
信鴿撲棱棱落在窗欞，孫閣老回覆：社稷為重，吾已分頭布置。
耳邊響起更鼓暗號，蒲禦史言：彈劾奏章已備，禦史臺明日若不開鍋，吾撞死金鑾！
宗室內線密報稱，廣川王痛哭流涕於宗親小宴，言陛下病容已現，恐需備後事之議漸起......
死士引燃信香，無色煙霧飄向夜空，潛伏的各方人手立刻行動，將影射皇帝病重昏聵、太師如董卓的匿名邸報和民間歌謠小曲，散入京中各大街市、酒樓、書坊，這些文字將如瘟疫般蔓延京城
姬聖筠抿了口冷茶，嘴角勾起。
“皇弟，太師，你們的喪鐘，本宮親自替你們敲響。”
她起身走向窗前，晨霧正漫過宮墻，當卯時的鐘聲撞破黎明，那張由老臣、宗室、太醫和市井民謠共同編織的巨網，將驟然收緊。
病重、昏聵、奸惡三頂大帽子，將死死扣在皇帝與太師頭上。
“廢昏立明，這出戲，本宮來寫。”
姬聖筠攏了攏鬢角，目光穿透晨霧，幽深莫測。
京中太師府，鄭英的黨羽在朝中盤根錯節，他手中捏著一份線報，上頭記錄著昨夜姬聖筠所為之事。
太師未曾想到，姬聖筠竟有如此雷霆手段，一夜之間，便將他和皇帝逼到了懸崖邊緣。
“來人！”
太師低喝一聲，幾名心腹悄然現身，跪倒在地，等待吩咐。
“立刻傳令羽林軍統領郭襄，讓他帶五百精銳，秘密包圍長公主府！記住，要悄無聲息，不得驚動任何人！若有人敢阻攔，格殺勿論！”
“是！”
一人領命而去，身影迅速消失。
太師轉身，看向另一名心腹。
“你去宮中見陛下，就說長公主謀逆，證據確鑿，請陛下速做決斷！記住，要強調謀逆二字，讓陛下明白，此事已無回旋餘地！”
皇宮內，皇帝姬宸熠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驚醒。
“陛下！陛下！大事不好了！”
總管宮人慌忙沖進寢宮，聲音中帶著哭腔。
姬宸熠聞之猛然坐起，睡意全消。
“何事如此驚慌？”
“長公主......長公主她要謀逆！”
宮人顫抖著手，將太師的密報遞到姬宸熠面前。
姬宸熠臉色驟變，他沒想到，自己的親姐姐，竟會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這怎麽可能呢？！她為何要這麽做？”
“陛下，現在不是追問原因的時候！”
宮人急聲道。
“太師已經派羽林軍包圍了長公主府，陛下必須立刻做出決斷，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姬宸熠深吸一口氣，努力使自己冷靜。
“傳朕旨意！命羽林軍副統領王勍，立刻率五千羽林軍，進駐皇宮，護衛朕的安全！同時，命巡防營主將杜孝寬，加強京城巡防，嚴查可疑人物，確保京城安寧！還有，戍衛營將軍趙彪，讓他帶兵守住京城四大城門，不得放任何可疑車輛人員進出！”
“是！”
宮人領命而去，腳步匆匆。
辰時初，日光漸升，長公主府一片寂靜，似府中之人還在沈睡，羽林軍統領郭襄面色沈郁，提刀立於正門。
而遠在城外的某處別苑中，姬聖筠與柳念、恒崢等將領正緊急商議對策。
“殿下，太師已派羽林軍包圍了公主府，我們需得動作再快些，若他們發覺府中已空，恐怕不久便會查到此處。”
一長公主府的親衛有些焦急道。
姬聖筠目光冷靜，沈思片刻，道。
“柳念，你即刻帶一千恒家軍精銳，控制京城周邊的戰略要地，虎嘯關、雁山關、潼古關、定函關，這四處關隘，乃京城咽喉要道，控制了它們，就等於切斷了京城與外部的聯系！同時，恒將軍控制糧道、驛站，確保京城無法從外界獲得補給與情報！”
二人點頭領命，又聽姬聖筠補充道。
“你們此去，不得貿然進攻京城！我們要的是兵諫，而非謀逆！要向天下人宣告，奉孤旨意，入京護駕，清剿奸黨！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們是在清君側，是在拯救大盛江山！”
二人再度點頭，轉身而去。
姬聖筠看著柳念二人的背影，心中暗自祈禱，此去兇險萬分，你們一定要當心，大盛的未來，就寄托在你們身上了......
柳念帶著一千精銳，直奔最近的虎嘯關而去。
虎嘯關前，守關將領林途正帶著士兵巡邏，寧靜地清晨被一陣急促馬蹄聲打破。
“站住！你們是什麽人？竟敢擅闖虎嘯關！”
林途大聲喝道，手中長槍一橫，擋住了柳念等人的去路。
柳念勒住韁繩，目光如炬盯向林途。
“林將軍！我乃恒家軍中司馬柳念！奉長公主令，入京護駕，清剿奸黨！現命你立刻打開關門，放我們通過！”
林途聞言一楞，蹙眉道。
“長公主？清剿奸黨？”
柳念一手振臂，一手舉起傘刀，大聲回道。
“對！如今奸人專權，社稷危如累卵，長公主為救江山黎民，入京護駕，清剿奸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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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位將軍！陛下聽信讒言，已失人君本分！太師禍國殃民，證據確鑿！長公主殿下乃皇室嫡長，素有賢名，忍痛承此大任，願代天理政，滌蕩乾坤，誅殺奸佞，還大義於朝堂，拯社稷於危難！懇請諸位將軍明察秋毫，為忠良仗義執言，助殿下肅清朝綱！恒家軍上下，願做殿下手中最鋒利的刀！也願與諸位將軍同生共死，匡扶社稷！”
王勍盯著那些鐵證，又看看端坐如山，眼神清亮的長公主，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從座椅上起身，對著長公主單膝跪下，聲音沈沈。
“末將王勍！願聽殿下調遣！清君側，誅國賊，護國安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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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毒失手了，好個柳念！好個長公主！好快的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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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封混入倒夜香的車中，直抵蒲禦史府後門，蒲禦史拍案而起，冷笑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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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封信則是翻墻送入廣川王府，老王爺撚須沈吟半晌，忽將茶盞重重一放。
“傳令宗室，明日皆進宮探視......”
與此同時，太醫院當值院判值房內，劉太醫正對著醫書打盹，忽覺後頸一涼，蒙面人的匕首已抵在其喉間。
“劉院判好眠。”
蒙面人的聲音冰冷如鐵。
“明日早朝，陛下若突發不適，院判只需說肝風內動、癲狂昏聵，再暗示需靜養、遠奸佞，便可保全家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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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士引燃信香，無色煙霧飄向夜空，潛伏的各方人手立刻行動，將影射皇帝病重昏聵、太師如董卓的匿名邸報和民間歌謠小曲，散入京中各大街市、酒樓、書坊，這些文字將如瘟疫般蔓延京城
姬聖筠抿了口冷茶，嘴角勾起。
“皇弟，太師，你們的喪鐘，本宮親自替你們敲響。”
她起身走向窗前，晨霧正漫過宮墻，當卯時的鐘聲撞破黎明，那張由老臣、宗室、太醫和市井民謠共同編織的巨網，將驟然收緊。
病重、昏聵、奸惡三頂大帽子，將死死扣在皇帝與太師頭上。
“廢昏立明，這出戲，本宮來寫。”
姬聖筠攏了攏鬢角，目光穿透晨霧，幽深莫測。
京中太師府，鄭英的黨羽在朝中盤根錯節，他手中捏著一份線報，上頭記錄著昨夜姬聖筠所為之事。
太師未曾想到，姬聖筠竟有如此雷霆手段，一夜之間，便將他和皇帝逼到了懸崖邊緣。
“來人！”
太師低喝一聲，幾名心腹悄然現身，跪倒在地，等待吩咐。
“立刻傳令羽林軍統領郭襄，讓他帶五百精銳，秘密包圍長公主府！記住，要悄無聲息，不得驚動任何人！若有人敢阻攔，格殺勿論！”
“是！”
一人領命而去，身影迅速消失。
太師轉身，看向另一名心腹。
“你去宮中見陛下，就說長公主謀逆，證據確鑿，請陛下速做決斷！記住，要強調謀逆二字，讓陛下明白，此事已無回旋餘地！”
皇宮內，皇帝姬宸熠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驚醒。
“陛下！陛下！大事不好了！”
總管宮人慌忙沖進寢宮，聲音中帶著哭腔。
姬宸熠聞之猛然坐起，睡意全消。
“何事如此驚慌？”
“長公主......長公主她要謀逆！”
宮人顫抖著手，將太師的密報遞到姬宸熠面前。
姬宸熠臉色驟變，他沒想到，自己的親姐姐，竟會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這怎麽可能呢？！她為何要這麽做？”
“陛下，現在不是追問原因的時候！”
宮人急聲道。
“太師已經派羽林軍包圍了長公主府，陛下必須立刻做出決斷，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姬宸熠深吸一口氣，努力使自己冷靜。
“傳朕旨意！命羽林軍副統領王勍，立刻率五千羽林軍，進駐皇宮，護衛朕的安全！同時，命巡防營主將杜孝寬，加強京城巡防，嚴查可疑人物，確保京城安寧！還有，戍衛營將軍趙彪，讓他帶兵守住京城四大城門，不得放任何可疑車輛人員進出！”
“是！”
宮人領命而去，腳步匆匆。
辰時初，日光漸升，長公主府一片寂靜，似府中之人還在沈睡，羽林軍統領郭襄面色沈郁，提刀立於正門。
而遠在城外的某處別苑中，姬聖筠與柳念、恒崢等將領正緊急商議對策。
“殿下，太師已派羽林軍包圍了公主府，我們需得動作再快些，若他們發覺府中已空，恐怕不久便會查到此處。”
一長公主府的親衛有些焦急道。
姬聖筠目光冷靜，沈思片刻，道。
“柳念，你即刻帶一千恒家軍精銳，控制京城周邊的戰略要地，虎嘯關、雁山關、潼古關、定函關，這四處關隘，乃京城咽喉要道，控制了它們，就等於切斷了京城與外部的聯系！同時，恒將軍控制糧道、驛站，確保京城無法從外界獲得補給與情報！”
二人點頭領命，又聽姬聖筠補充道。
“你們此去，不得貿然進攻京城！我們要的是兵諫，而非謀逆！要向天下人宣告，奉孤旨意，入京護駕，清剿奸黨！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們是在清君側，是在拯救大盛江山！”
二人再度點頭，轉身而去。
姬聖筠看著柳念二人的背影，心中暗自祈禱，此去兇險萬分，你們一定要當心，大盛的未來，就寄托在你們身上了......
柳念帶著一千精銳，直奔最近的虎嘯關而去。
虎嘯關前，守關將領林途正帶著士兵巡邏，寧靜地清晨被一陣急促馬蹄聲打破。
“站住！你們是什麽人？竟敢擅闖虎嘯關！”
林途大聲喝道，手中長槍一橫，擋住了柳念等人的去路。
柳念勒住韁繩，目光如炬盯向林途。
“林將軍！我乃恒家軍中司馬柳念！奉長公主令，入京護駕，清剿奸黨！現命你立刻打開關門，放我們通過！”
林途聞言一楞，蹙眉道。
“長公主？清剿奸黨？”
柳念一手振臂，一手舉起傘刀，大聲回道。
“對！如今奸人專權，社稷危如累卵，長公主為救江山黎民，入京護駕，清剿奸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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