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六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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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六十九
林途心中暗自思量，他雖不知長公主是否真為清君側，但太師與皇帝近期的所作所為，確實讓他心生疑慮，特別是那毒殺恒家軍的密信，讓他對朝廷充滿失望。
林途猶豫片刻，緩緩放下長槍。
“柳司馬！林某雖不知長公主是否真為清君側而來，但林某願以性命擔保，若長公主真為護駕清奸，林某願追隨左右，誓死效忠！但若長公主實為謀逆......李某定當拼死一戰！”
柳念聞之大喜。
“李將軍放心！柳某以性命擔保，長公主此舉，乃為清君側、救社稷！若有一句虛言，願遭天譴！”
林途便轉身下令。
“打開關門！放柳司馬等人通過！”
虎嘯關門緩緩打開，柳念帶著一千精銳，如潮水般湧入關內......
她行動迅猛，似一道驚雷，在京城周邊炸響。
之後陸續控制了雁山關、潼古關、定函關三處戰略要地，徹底切斷京城與外部的聯系。
同時，恒崢也領著一千精銳，控制了糧道和驛站，使得上京無法從外界獲得補給和情報。
京城內，皇帝姬宸熠和太師鄭英得知消息時，已為時已晚。
“這......這怎麽可能？”
姬宸熠喃喃自語，難以置信那個尋常無聲無息的長姐，本事那麽大。
太師臉色陰沈，低聲咒罵。
“姬聖筠！你好狠的手段！竟敢如此明目張膽地謀逆！”
然而，此刻的他們，已無力回天，柳念的兵諫之勢已成，京城如同被鐵桶般圍住，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她的眼睛。
姬宸熠如今只盼著京城之內能守得更久一些，他得想想辦法，得好好想想，明早就不必上朝了。
“免朝，朕體不適。”
然他的旨意剛下，幾乎掐著點，早已換上朝服、提著藥箱的劉太醫就已憂心忡忡地出現在寢宮門口，對著守門宮人一臉凝重。
“快！陛下龍體要緊！太醫院早聞陛下近日心神不寧，下官特攜安神定驚秘藥前來候診！”
京周命脈盡歸姬聖筠股掌，羽林軍副統領王勍袖藏磁石，談笑間順走西華門的鑰匙。
巡防營杜孝寬哼著小調，帶著親兵體察米市，所行路線恰好為長公主的人馬掃清障礙。
戍衛營趙彪操練起莫須有的防秋困陣，將京城戍防攪成一鍋稀粥。
郭襄這位羽林軍正統領終於發現長公主府異常，人去樓空，只剩幾只家雀在屋檐下蹦跶，他急得如熱鍋螞蟻，剛想親自去皇城外調兵，進行全城搜捕！
親衛恰時來報。
“大人！不好了！城西連接城外駐軍的浮橋，昨夜被幾個遭瘟的毛賊鑿斷了樁子！工部說修好至少得一天！”
同時，另一快馬飛馳而至。
“大人！京郊大營送來急件，說收到兵部密令要他們移防三十裏外拉練，天亮前就走了！”
郭襄捏著那封蓋著他自己偽造大印的假調令，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他這才明白，自己這個統領，不僅被架空了，連城都出不去了！
而皇室宗親這邊，廣川王面對郡王們紛飛而來的問安帖，他眼皮都懶得擡。
“老夫亦病，天家事天家愁。”
輕描淡寫間，宗室輿情脫鉤自燃，火上澆油。
辰巳之交，京外別苑，孫閣老幕僚帶來百官聯署死諫的承諾。
姬聖筠將從王勍處得來的西華門鑰匙交予親衛，冷然下令。
“午時三刻，柳念的人持此鑰進西華門，之後直入太和殿，王勍自會接應，記住，要快！”
又看向另一邊道。
“告訴劉太醫，皇帝今日無論真病假病，把神志昏亂這四個字，用最為驚恐之聲喊出來，藥不必真下，但氣味要做足，熏也要把那幾個近侍宮人熏迷糊了！”
之後與那幕僚言。
“告訴閣老，上朝前，孤要看到京城所有說書攤、茶館、酒肆都在傳唱，皇帝不行了，太師要翻天，幸好長公主及時雨！”
最後絕殺落定。
“明日正午，清君側，立新天！孤要看到太師的頭，掛在宮門外的旗桿上！皇弟……留他一口氣，讓他看看孤如何扶正這傾頹河山。”
皇城內外，戍衛如常，宮闈如潭，然權柄早已傾覆，只待明日鐘鳴。
三日之期終了，正午，便將血染皇廷。
涼風漸起，上京城已至入秋之際，原本萬裏無雲的澄澈天空，此刻好似被一層無形的陰霾籠罩。
殿外廣場上，王公大臣們依照慣例，按著品階順序，緩緩步入太和殿。
他們的腳步不像平日裏那般沈穩有力，反而顯得凝滯而沈重，每一步都似踏在薄冰之上，生怕一個不小心就陷入萬劫不覆的境地。
羽林軍們身著甲胄，手持刀槍，矗立在殿門兩側和廣場各處，頗為警覺。
領隊的羽林軍副統領王勍，咧嘴一笑，露出半口潔白牙齒，慢悠悠對著正在入朝的官員們道。
“諸位大人，今兒這天兒涼颼颼的，步子可得緊著點，莫要誤了吉時覲見聖體安康！”
那聖體安康四個字，被他咬得意味深長，聽得幾位平日裏與太師走得近的朝臣心頭猛地一涼，腳步也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同一時段，杜孝寬騎在馬上，在京城的大街小巷中來回穿梭，身邊親衛扯著嗓子，聲音響亮得能傳出去好幾裏地。
“奉長公主殿下鈞旨！剿除奸黨！無關人等速速歸家！靠近者格殺勿論！”
目標府邸內，很快便響起兵刃撞擊聲，巡防營的士兵們動作迅猛沖進各個房間，將那些與太師勾結的奸黨從各處揪出，若有的奸黨還想反抗，則被士兵們當場擊殺。
太和殿內，往日的莊重威嚴此刻也已蕩然無存，龍椅上的皇帝，臉色黃得猶如隔夜的腌菜，眼窩深陷，整個人仿佛被抽走了精氣神，半倚著靠背，全靠幾個眼神飄忽的小宮人勉強扶著，才沒從龍椅上滑下來。
底下官員們呼喊“萬歲”的聲音今日顯得稀稀拉拉、有氣無力。
皇帝張了張嘴，喉嚨裏發出“嗬嗬”兩聲怪響，此刻連句囫圇話都擠不出來。
太師瞧這場面，定了定神，咬牙自隊列中緩緩出列，準備代聖言。
突然，異變陡生！
殿外猛地炸開一聲淒厲嘶喊。
“先帝啊！您在天之靈睜開眼看看這昏君佞臣啊——！”
只見一個披頭散發，身著素縞麻衣的老嫗婦人，連滾帶爬地沖入太和殿。
守門的羽林軍象征性攔了一下，便“哎呀”一聲讓她撞了進去。
婦人踉蹌著撲到丹墀下，雙手高高舉起一卷明黃綾錦，她哭天搶地地喊道。
“昨夜先帝托夢！痛斥此獠勾結太師，禍亂朝綱！遺詔在此！速奉長公主殿下清除君側，攝政安邦！”
幾乎在黃綾展開的剎那，王勍的刀第一個出鞘，大聲吼道。
“護駕！有人汙蔑聖躬！給我拿下那......嗯？遺詔？！”
這聲吼就像是一記信號，殿內大□□林軍瞬間暴起，刀劍不是指向那老婦，而是“刷”地一下，雪亮的鋒刃全數對準了太師及其黨羽。
沈重地西華門隆隆開啟，一騎勁衣黑甲的隊伍湧入皇城，為首者正是柳念。
太師在眾目睽睽下被削了腦袋，那雙曾睥睨朝野的混濁眼睛，至死也沒能合上。
王勍隨身抽出個布包將腦袋一卷，用刀挑著出了殿門，與正趕來此地的柳念接應。
二人至太和殿廣場外旗桿下，王勍手臂一掄，布包劃出一道暗紅拋物線，精準無比地掛在了最高處。
殿內，羽林軍們收拾完太師黨羽，對龍椅上抖成篩糠的皇帝笑道。
“陛下，您瞅瞅？這太和殿上全是奸賊啊！若非公主殿下有先帝遺詔在手，洞察秋毫，我等忠心之臣豈不是要被這些奸佞當猴耍？”
正說著，姬聖筠的聲音如碎玉敲冰，響徹大殿。
“夠了。”
只見長公主一襲玄色雲龍紋常服，未簪釵環，面色如寒潭古井，在親衛簇擁下，一步步踏上丹墀，她無視腳邊癱軟的皇弟和遍地狼藉，目光如利劍般掃過百官。
孫閣老立刻撲出，老淚縱橫，高舉一份字字泣血的奏章，說道。
“陛下！太師伏誅，奸黨顯形！臣觀陛下連日神思不屬，痰迷心竅，龍體已然不堪重負！為江山社稷，萬民福祉，恭請陛下暫息宸躬，由長公主殿下奉先帝遺詔，監國攝政！”
皇帝瞪大了眼睛，想要說話，卻只是發出“嗚嗚”的聲音，像是一只被困在籠子裏的野獸，徒勞掙紮著。
姬聖筠走到龍椅旁，看也不看那面無人色的皇帝，只將那卷遺詔輕輕放在龍案上。
她擡起手，指向殿外旗桿上那隨風擺蕩的人頭，聲沈如鐵。
“奸佞伏誅，乾坤朗朗！皇弟憂勞成疾，當安心靜養，自今日起，本宮奉先帝遺詔，臨朝監國！改元——”
她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隆安！”
渾厚鐘聲響徹京城，如同為這場政變敲響落幕鑼，幾個宮人幾乎是架著那位還在掙紮的病重太上皇離開龍椅寶座。
羽林軍們麻利地拖走屍體，殿內只留下淺淺地血印和濃得化不開的血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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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司馬！林某雖不知長公主是否真為清君側而來，但林某願以性命擔保，若長公主真為護駕清奸，林某願追隨左右，誓死效忠！但若長公主實為謀逆......李某定當拼死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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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將軍放心！柳某以性命擔保，長公主此舉，乃為清君側、救社稷！若有一句虛言，願遭天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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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行動迅猛，似一道驚雷，在京城周邊炸響。
之後陸續控制了雁山關、潼古關、定函關三處戰略要地，徹底切斷京城與外部的聯系。
同時，恒崢也領著一千精銳，控制了糧道和驛站，使得上京無法從外界獲得補給和情報。
京城內，皇帝姬宸熠和太師鄭英得知消息時，已為時已晚。
“這......這怎麽可能？”
姬宸熠喃喃自語，難以置信那個尋常無聲無息的長姐，本事那麽大。
太師臉色陰沈，低聲咒罵。
“姬聖筠！你好狠的手段！竟敢如此明目張膽地謀逆！”
然而，此刻的他們，已無力回天，柳念的兵諫之勢已成，京城如同被鐵桶般圍住，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她的眼睛。
姬宸熠如今只盼著京城之內能守得更久一些，他得想想辦法，得好好想想，明早就不必上朝了。
“免朝，朕體不適。”
然他的旨意剛下，幾乎掐著點，早已換上朝服、提著藥箱的劉太醫就已憂心忡忡地出現在寢宮門口，對著守門宮人一臉凝重。
“快！陛下龍體要緊！太醫院早聞陛下近日心神不寧，下官特攜安神定驚秘藥前來候診！”
京周命脈盡歸姬聖筠股掌，羽林軍副統領王勍袖藏磁石，談笑間順走西華門的鑰匙。
巡防營杜孝寬哼著小調，帶著親兵體察米市，所行路線恰好為長公主的人馬掃清障礙。
戍衛營趙彪操練起莫須有的防秋困陣，將京城戍防攪成一鍋稀粥。
郭襄這位羽林軍正統領終於發現長公主府異常，人去樓空，只剩幾只家雀在屋檐下蹦跶，他急得如熱鍋螞蟻，剛想親自去皇城外調兵，進行全城搜捕！
親衛恰時來報。
“大人！不好了！城西連接城外駐軍的浮橋，昨夜被幾個遭瘟的毛賊鑿斷了樁子！工部說修好至少得一天！”
同時，另一快馬飛馳而至。
“大人！京郊大營送來急件，說收到兵部密令要他們移防三十裏外拉練，天亮前就走了！”
郭襄捏著那封蓋著他自己偽造大印的假調令，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他這才明白，自己這個統領，不僅被架空了，連城都出不去了！
而皇室宗親這邊，廣川王面對郡王們紛飛而來的問安帖，他眼皮都懶得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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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時三刻，柳念的人持此鑰進西華門，之後直入太和殿，王勍自會接應，記住，要快！”
又看向另一邊道。
“告訴劉太醫，皇帝今日無論真病假病，把神志昏亂這四個字，用最為驚恐之聲喊出來，藥不必真下，但氣味要做足，熏也要把那幾個近侍宮人熏迷糊了！”
之後與那幕僚言。
“告訴閣老，上朝前，孤要看到京城所有說書攤、茶館、酒肆都在傳唱，皇帝不行了，太師要翻天，幸好長公主及時雨！”
最後絕殺落定。
“明日正午，清君側，立新天！孤要看到太師的頭，掛在宮門外的旗桿上！皇弟……留他一口氣，讓他看看孤如何扶正這傾頹河山。”
皇城內外，戍衛如常，宮闈如潭，然權柄早已傾覆，只待明日鐘鳴。
三日之期終了，正午，便將血染皇廷。
涼風漸起，上京城已至入秋之際，原本萬裏無雲的澄澈天空，此刻好似被一層無形的陰霾籠罩。
殿外廣場上，王公大臣們依照慣例，按著品階順序，緩緩步入太和殿。
他們的腳步不像平日裏那般沈穩有力，反而顯得凝滯而沈重，每一步都似踏在薄冰之上，生怕一個不小心就陷入萬劫不覆的境地。
羽林軍們身著甲胄，手持刀槍，矗立在殿門兩側和廣場各處，頗為警覺。
領隊的羽林軍副統領王勍，咧嘴一笑，露出半口潔白牙齒，慢悠悠對著正在入朝的官員們道。
“諸位大人，今兒這天兒涼颼颼的，步子可得緊著點，莫要誤了吉時覲見聖體安康！”
那聖體安康四個字，被他咬得意味深長，聽得幾位平日裏與太師走得近的朝臣心頭猛地一涼，腳步也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同一時段，杜孝寬騎在馬上，在京城的大街小巷中來回穿梭，身邊親衛扯著嗓子，聲音響亮得能傳出去好幾裏地。
“奉長公主殿下鈞旨！剿除奸黨！無關人等速速歸家！靠近者格殺勿論！”
目標府邸內，很快便響起兵刃撞擊聲，巡防營的士兵們動作迅猛沖進各個房間，將那些與太師勾結的奸黨從各處揪出，若有的奸黨還想反抗，則被士兵們當場擊殺。
太和殿內，往日的莊重威嚴此刻也已蕩然無存，龍椅上的皇帝，臉色黃得猶如隔夜的腌菜，眼窩深陷，整個人仿佛被抽走了精氣神，半倚著靠背，全靠幾個眼神飄忽的小宮人勉強扶著，才沒從龍椅上滑下來。
底下官員們呼喊“萬歲”的聲音今日顯得稀稀拉拉、有氣無力。
皇帝張了張嘴，喉嚨裏發出“嗬嗬”兩聲怪響，此刻連句囫圇話都擠不出來。
太師瞧這場面，定了定神，咬牙自隊列中緩緩出列，準備代聖言。
突然，異變陡生！
殿外猛地炸開一聲淒厲嘶喊。
“先帝啊！您在天之靈睜開眼看看這昏君佞臣啊——！”
只見一個披頭散發，身著素縞麻衣的老嫗婦人，連滾帶爬地沖入太和殿。
守門的羽林軍象征性攔了一下，便“哎呀”一聲讓她撞了進去。
婦人踉蹌著撲到丹墀下，雙手高高舉起一卷明黃綾錦，她哭天搶地地喊道。
“昨夜先帝托夢！痛斥此獠勾結太師，禍亂朝綱！遺詔在此！速奉長公主殿下清除君側，攝政安邦！”
幾乎在黃綾展開的剎那，王勍的刀第一個出鞘，大聲吼道。
“護駕！有人汙蔑聖躬！給我拿下那......嗯？遺詔？！”
這聲吼就像是一記信號，殿內大□□林軍瞬間暴起，刀劍不是指向那老婦，而是“刷”地一下，雪亮的鋒刃全數對準了太師及其黨羽。
沈重地西華門隆隆開啟，一騎勁衣黑甲的隊伍湧入皇城，為首者正是柳念。
太師在眾目睽睽下被削了腦袋，那雙曾睥睨朝野的混濁眼睛，至死也沒能合上。
王勍隨身抽出個布包將腦袋一卷，用刀挑著出了殿門，與正趕來此地的柳念接應。
二人至太和殿廣場外旗桿下，王勍手臂一掄，布包劃出一道暗紅拋物線，精準無比地掛在了最高處。
殿內，羽林軍們收拾完太師黨羽，對龍椅上抖成篩糠的皇帝笑道。
“陛下，您瞅瞅？這太和殿上全是奸賊啊！若非公主殿下有先帝遺詔在手，洞察秋毫，我等忠心之臣豈不是要被這些奸佞當猴耍？”
正說著，姬聖筠的聲音如碎玉敲冰，響徹大殿。
“夠了。”
只見長公主一襲玄色雲龍紋常服，未簪釵環，面色如寒潭古井，在親衛簇擁下，一步步踏上丹墀，她無視腳邊癱軟的皇弟和遍地狼藉，目光如利劍般掃過百官。
孫閣老立刻撲出，老淚縱橫，高舉一份字字泣血的奏章，說道。
“陛下！太師伏誅，奸黨顯形！臣觀陛下連日神思不屬，痰迷心竅，龍體已然不堪重負！為江山社稷，萬民福祉，恭請陛下暫息宸躬，由長公主殿下奉先帝遺詔，監國攝政！”
皇帝瞪大了眼睛，想要說話，卻只是發出“嗚嗚”的聲音，像是一只被困在籠子裏的野獸，徒勞掙紮著。
姬聖筠走到龍椅旁，看也不看那面無人色的皇帝，只將那卷遺詔輕輕放在龍案上。
她擡起手，指向殿外旗桿上那隨風擺蕩的人頭，聲沈如鐵。
“奸佞伏誅，乾坤朗朗！皇弟憂勞成疾，當安心靜養，自今日起，本宮奉先帝遺詔，臨朝監國！改元——”
她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隆安！”
渾厚鐘聲響徹京城，如同為這場政變敲響落幕鑼，幾個宮人幾乎是架著那位還在掙紮的病重太上皇離開龍椅寶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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