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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針鋒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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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針鋒相對

從第二天起,兩人的狀態似乎有些不同但似乎又恢覆到了正軌,季邵開會的時候剛說完“可以多和江氏競爭”,底下就有人驚呼摩拳擦掌,似乎是對老對手的懷念有些迫不及待了。

於是江昇發現,自從自己不主動聯系季邵的這些日子,季氏對江氏看上的項目總是針鋒相對,就算最後不拿下項目也不讓他們輕松收入囊中,不過這對江昇以及江氏集團的員工並沒有太大的影響,他們之前向來是這樣針鋒相對的模式。

只是夜深人靜時,江昇也會抱著季邵留在家中的衣服清醒到天色微亮。

屋外的月光已經熹微,江昇剛睡了沒兩個小時就從床上坐了起來,最近這幾天他一閉眼就是季邵的聲音,冷酷無情地說著“我們之間根本不可能”、“江昇什麽把戲你都搞得出來”、“誰會信呢”諸如此類。

他沒辦法,點著助眠的香薰抱著尚有一絲季邵氣息的貼身衣物才勉強睡了過去,誰能想到就這麽短暫的一小會兒睡眠時間他都會夢到季邵。

季邵穿著搞定西裝,踩著鋥亮的手工定制皮鞋,居高臨下的坐在椅子上對著自己笑的嘲弄,“江昇,你怎麽會說出這樣的話?”

“我們,明明是敵人。”

江昇不可置信,他想張開嘴巴去反駁,可是嘴巴卻似有千斤重,根本張不開,他只能掙紮著一邊看著季邵將他和他的公司玩弄於股掌之中,一邊聽著季邵講話,“江昇,我們這輩子都不可能,你做夢!”

隨著最後一句話的落下,江昇猛地清醒了過來。

這已經是江昇第四天沒能睡個好覺了,季氏的手段來的又兇又狠,手段比起三年前有過之而無不及,和過往三年中的表面手段不同,這次是實打實地讓他收了重挫,不論是資金還是人力。

江昇走到窗前,拉開窗簾,銀白的月光灑在他身上顯得肅穆又淒涼。

他想起剛和季邵挑明心意的那天晚上,那晚他們都喝了點酒,江昇借著酒勁挑明了自己的想法:“季邵,我好像有點喜歡你了。”

他擡眼,眼裏的水光模糊了季邵的影子,但是季邵的聲音卻是透過堵脹的耳膜清晰地傳入他的腦海中:“那我們試一試吧。”

“試一試戀愛的樣子。”

江昇酒勁被這句話趕走,他眨巴了幾下眼睛,看清了面前季邵的模樣,那時候的季邵面孔還有些微不可查的稚氣,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眼神亮亮地盯著他,頗為認真嚴肅。

“季邵,你……我……”江昇手指在兩人之間打轉,腦子轉了一下後知後覺開口:“那我們就算在一起了?”

“嗯,互相表明心意後下一個環節是這樣的。”季邵一板一眼地答道,盡管他的耳朵和脖頸已經出賣了他表面的風平浪靜。

兩個沒談過戀愛的人在這一刻伸出了探索新領域的觸角。

等情緒平靜之後,兩人又成了那個運籌帷幄的總裁樣子,江昇問他:“那我們在一起了,要不要公開?”

季邵垂頭思索了一番:“其實我更傾向維持原本的關系,不過想公開也可以。”

江昇窩在沙發上,聞言望向他,略微思索了一番開口道:“這樣也好,我們之前太過針鋒相對了,就算公開也沒人會相信,不如就繼續保持表面上針鋒相對的樣子,也好一起將公司做大做強。”

“怎麽滿腦子都是公司?”季邵走到沙發一旁挨著人坐下,“會不會委屈你?”

江昇笑著歪頭輕輕撞他,“怎麽會,於公於私都是有好處的,別人想要站隊遞過來的投名狀信息我們都能互換,何樂而不為呢。”

“那就可以,你什麽時候想公開都可以,”季邵頓了一下,“我想我有必要和你講一下,有時候我去爭搶資源並不是一定要拿下,而是……”

也正是因此,江昇聽匯報的時候甚至不需要去深究,都知道季邵的目的是什麽,過去的三年裏,他太熟悉季邵會采用什麽樣的方式了。

可是了解歸了解,江昇還是覺得很頭痛,或許是他太久沒睡一個好覺了,又或許是這些雜事讓他本就疲憊的身體愈發勞累,連精神都提不起來。

江氏頂層辦公室內,林天嶼看著他的神色,有些擔憂的問道:“老板,要去醫院做個檢查嗎?您的臉色實在難看。”

江昇擺擺手,他沒什麽開口的欲望,一張嘴就會牽連著大腦皮層一陣鈍痛,醫院是沒必要去的,他或許只是缺個好覺。

林天嶼默不作聲離開,又倒了杯熱水進來放在江昇左手邊,“老板,我今天不出外勤,有什麽事情隨時吩咐我。”

“好。”江昇拿起水杯抿了一口,手指揉著太陽穴強撐著打起精神。

其實江昇的睡眠狀態一向很好,偶爾熬夜也是因著季邵加班,不過等到季邵回家之後,江昇的困意也愈發上湧,每每都是講著講著話就睡了過去,從沒有像現在這般徹夜難眠還持續多日,是思念成疾還是內心孤獨?

江昇想著季邵近日來的手段,全身松散地靠著椅背,手指在發脹的太陽穴按壓著,心情不好連手上的力氣都沒個把門,不一會太陽穴就通紅一片,看著更嚇人了。

林天嶼再次進來匯報工作的時候嚇了一跳,秉持著老板是個溫和講道理的人和自己多年的員工身份,強制將人壓到了車裏要送去醫院檢查。

“老板,你這必須趕緊去醫院啊!”

江昇被安置在後座,頭一次身形懶散不顧形象,西裝外套都被壓出雜亂的褶皺,他清清嗓子想要任性一次,“不去醫院,去……季氏。”

林天嶼開著車,面上的擔憂一覽無餘,“老板,季氏又不是醫院,去那怎麽能行?”

但江昇只是擡個眼皮,林天嶼就閉嘴了,今天強壓著老板下來去醫院本就是做的出格,再依著自己的意願做下去說不準今年年終獎就不保了。

他扭轉著方向盤,心裏盤算著一定是季氏最近做的太過分了,前些日子娛記還在報道老板去探望了那個季邵,狗東西一清醒了就開始對付老板,老板一定是生氣壞了去幹仗。

林天嶼腦子裏想著到時候幹起架來自己該怎麽攔住季氏集團的保安和保鏢,再順勢讓老板多打那個狗東西幾下,最後帶著老板瀟灑的全身而退,不過這個想法都沒來得及實施就破碎了。

“老板,真的不需要帶我一起去嗎?我和能打的。”說著林天嶼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肱二頭肌。

江昇扶額,他腦子一抽來了季氏,林天嶼看起來腦子也不太靈光,兩個人就上來幹架,也真不怕被人擡出來,“行了,快回去上班,晚上不用接我。”

林天嶼還有些擔憂,蠢蠢欲動的,江昇有些無奈,自己身邊的人還是這樣,一提到季邵或者季氏都會炸毛,故意板著臉威脅到:“快回去,不然扣考勤。”

看著人走後,江昇才慢條斯理地走進公司,季氏集團和江氏集團是多年來的宿敵,盡管兩家公司表面上不會說對方的壞話,但是私下裏早不知道罵了多少遍,每個新入職的員工在接受完入職培訓之後都會在背地裏悄咪咪接受一次宿敵培訓,其中包括宿敵對象、詳細信息以及積怨往事。

因此,前臺一眼就認出了江昇的身份,瞬間精神緊繃攔住了江昇的去路,“您好,請問有預約嗎?”

“沒有,你不認識我嗎?”江昇挑眉,指著自己的臉問道。

“額……”前臺被問住了,江昇這張臉先不說有沒有培訓,光是財經報道或者娛樂報道上面都出現了很多次,出眾的外表怎麽會有人不認得。

“不好意思,這是我們的規定,您看需要不需要幫您預約一下?”前臺斟酌著開口。

面前的人好脾氣地擺擺手,“我自己來吧。”

說著他就掏出了手機,一邊播著電話一邊朝大廳待客的位置走去。

電話剛一接通,江昇沒給季邵開口的機會,直接說道:“下來,我在你公司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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