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牽動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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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牽動思緒
江昇的話聽起來情真意切，季邵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判斷失誤，可是他又不肯相信自己真的和江昇在一起過，這說出去實在令人難以置信，別說外人，就連他們的父母知道這件事之後都會覺得是他們聯合起來的惡作劇。
想到父母，季邵問他：“江昇，你說我們在一起了，那有誰知道這件事嗎？”
那邊沒有聲音，季邵耐心等待著，聽著耳邊傳來的呼吸聲，他放緩了語調，“江昇，你很聰明這點我承認，你一早就猜到我失憶了是嗎。”
雖是疑問語句，但是季邵的語氣卻是肯定的，“或許在我失去記憶的這三年裏，我們因為一些商業合作成為了可以講幾句話的朋友，沒有從前那般針鋒相對，但並不代表我們會在一起，僅憑你自己的兩句話就能證明我們相愛過嗎，難道除了我們兩個沒人知道我們在一起過嗎？”
江昇嗓子像被棉花堵住了一般，講不出任何反駁的話語，因為這就是事實，一個聽起來極為荒謬的事實，見多識廣、巧舌如簧的江總面對自己失憶的愛人的質問說不出一句支撐自己話語的例證，“但這的確……是真的。”
季邵沒有再講話，江昇也沒有再說下去的話題，“你忙，我掛了。”
說完他就掛了電話，似乎電話那頭有豺狼虎豹一般在追著他咬，接到電話時他有多開心現在就有多麽沮喪，只能等季邵一個人恢覆記憶嗎？
“誒—”電話再次被掛斷，季邵只聽“嘟”的一聲就沒有動靜，但是他的手卻遲遲沒有放下來，他剛剛撒謊了，或許他在失去的三年記憶裏真的和江昇在一起了，江昇在他這裏或許真的很特殊。
他忽視了自己內心的不安，強壓下心口的苦悶，趁機給自己和江昇劃了界線。
貼著耳朵的手機漸漸冰冷，連同季邵腦子裏段七八糟的想法，他把蘇澄煜喊進來，這是他最得力最相信的人，如果自己真的和江昇在一起了肯定會讓他知曉的。
蘇澄煜聽著季邵的發問一臉懵：“季總，您是問您和江總……有沒有在一起過？”
他這副不可置信的樣子，一看就是不知情的，但是季邵還是盼望著那張嘴裏說出什麽。
於是季邵盯著他的眼睛，緩緩點了點頭，蘇澄煜見他一臉認真知曉對方並沒有開玩笑，於是迅速且肯定地給出了答案：“沒有，這三年您和江總不是見面吵就是拿著項目吵，前兩天您出院和江總一起走都是近三年最溫情的時刻了。”
“果然如此，”季邵小聲嘟囔，心中空落落的，他有一瞬不知道自己是期望這件事是真還是假了，不過他很快整理好了情緒，又恢覆了驍勇冷峻的模樣，擡起頭對站的筆直的人道：“行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好的，季總。”蘇澄煜轉身就走，快出去的時候扭頭問了一句，“季總，需要幫您查一下江總這三年來的人際交往嗎？”
“就你多嘴，”季邵輕斥了一句，隨即點頭肯定地說道，“要。”
自從那天兩人打完電話不歡而散後，季邵再也沒有收到對方發來的消息，如果不是擺在信息欄裏的記錄，他都會懷疑這一周來的消息都是自己幻想出來的。
蘇澄煜辦事效率很高，隔天就將江昇這三年出席過的酒會宴席甚至是和合作商的應酬都整理了出來，他從來都是帶著助手或者一個人去，不知道為什麽，季邵看完還覺得有些竊喜江昇身邊沒有別人。
這已經是第三天了，江昇這三天一條消息都沒有給他發過，季邵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真的說的太過分了，就算他們不能做朋友那連競爭對手都不做了嗎，好歹之前他們競爭同一個項目的時候還會給彼此互相放狠話，就因為那麽兩句話？
季邵撥弄著手機，他這部手機上沒有什麽聯系人，除了江昇搞來的那一堆手機號剩下的就是他的家裏人，而他們平常又不怎麽聯系，所以等誰的消息不言而喻。
等季邵反應過來自己這幅小女兒懷春的樣子之後，他有些煩躁，他近來總是感覺到煩悶，不是身體上的而是情緒上的，每次與江昇講話的時候這種感覺就會得到緩解，而當他意識到這個的時候就會產生更煩悶的情緒，兩種消極因子在身體裏裹挾著他，向兩邊撕扯。
季邵看不進集團事務，也不想依從內心給江昇打電話或者發消息。
他想失憶真不是一件好事。
上次出院的時候醫生給他塞了名片，季邵在桌上翻了出來打去了電話，“有沒有能夠快速恢覆記憶的辦法？”
“再撞一次……我的意思是說頭部再受一次傷有沒有可能恢覆？”
“您現在在醫院，那我現在過來。”
醫生又給他安排了一次全身檢查，腦部更是連著做了四個不重樣的檢查，等結果出來之後，醫生捏著檢查報告，“你這血塊好像是小了，最近有做什麽助於恢覆記憶的事情嗎？”
季邵想了想：“我把近三年的報表都看了一下，是這個原因嗎？”
醫生扶了扶眼鏡，“這個……”他有點懷疑，“也說不準有可能，不過還是不能用腦過度，他現在正脆弱著。”
“嗯。”
“對了，關於你說的再次受創的事情，”醫生放下報告，沈著臉，“不要輕易傷害自己，我們這邊也會繼續研究，如果有恢覆記憶的方式都會告訴你的，一定一定，不要輕易傷害自己。”
“嗯。”季邵點點頭，起身離開。
季邵來檢查是一個人，回程的路上當然也是他開車，他腦子裏裝著事情，車就開得慢，隨著車流不知不覺就開向了江氏集團樓下。
將車停在路邊拈了根煙叼在嘴裏，季邵也不點燃，就那麽靜靜地靠著椅背望著眼前這座高聳入雲的大樓。
這個樓剛建的時候也很有故事，那時候新片區開發，他們兩個人剛出大學，都瞧中了這篇地未來的商業價值，不過很可惜最後他以微弱之差沒能搶到，於是他就在大樓建設上面下功夫，力爭要把公司建的比對面高，兩人每天除了工作就是盯著對方公司的建築，生怕對方比自己高一層，後來還是建築公司給出安全檢測報告，說實在是沒有能力再高了。
最後兩人只得勉強同意了建成同樣高的層數，盡管現在技術越來越進步，但還是沒人先一步重新修建，這也似乎是他們一種莫名的默契。
夜幕降臨，沒人註意到角落裏的黑車從黃昏前停到了深夜，等到江氏集團的員工都走的差不多，季邵才差不多想明白，他與江昇是死對頭但也是知根知底的隊友，那些往日折磨他的覆雜情緒他似乎也找到了解決辦法，於是，他悄悄地來悄悄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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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昇的話聽起來情真意切，季邵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判斷失誤，可是他又不肯相信自己真的和江昇在一起過，這說出去實在令人難以置信，別說外人，就連他們的父母知道這件事之後都會覺得是他們聯合起來的惡作劇。
想到父母，季邵問他：“江昇，你說我們在一起了，那有誰知道這件事嗎？”
那邊沒有聲音，季邵耐心等待著，聽著耳邊傳來的呼吸聲，他放緩了語調，“江昇，你很聰明這點我承認，你一早就猜到我失憶了是嗎。”
雖是疑問語句，但是季邵的語氣卻是肯定的，“或許在我失去記憶的這三年裏，我們因為一些商業合作成為了可以講幾句話的朋友，沒有從前那般針鋒相對，但並不代表我們會在一起，僅憑你自己的兩句話就能證明我們相愛過嗎，難道除了我們兩個沒人知道我們在一起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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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邵沒有再講話，江昇也沒有再說下去的話題，“你忙，我掛了。”
說完他就掛了電話，似乎電話那頭有豺狼虎豹一般在追著他咬，接到電話時他有多開心現在就有多麽沮喪，只能等季邵一個人恢覆記憶嗎？
“誒—”電話再次被掛斷，季邵只聽“嘟”的一聲就沒有動靜，但是他的手卻遲遲沒有放下來，他剛剛撒謊了，或許他在失去的三年記憶裏真的和江昇在一起了，江昇在他這裏或許真的很特殊。
他忽視了自己內心的不安，強壓下心口的苦悶，趁機給自己和江昇劃了界線。
貼著耳朵的手機漸漸冰冷，連同季邵腦子裏段七八糟的想法，他把蘇澄煜喊進來，這是他最得力最相信的人，如果自己真的和江昇在一起了肯定會讓他知曉的。
蘇澄煜聽著季邵的發問一臉懵：“季總，您是問您和江總……有沒有在一起過？”
他這副不可置信的樣子，一看就是不知情的，但是季邵還是盼望著那張嘴裏說出什麽。
於是季邵盯著他的眼睛，緩緩點了點頭，蘇澄煜見他一臉認真知曉對方並沒有開玩笑，於是迅速且肯定地給出了答案：“沒有，這三年您和江總不是見面吵就是拿著項目吵，前兩天您出院和江總一起走都是近三年最溫情的時刻了。”
“果然如此，”季邵小聲嘟囔，心中空落落的，他有一瞬不知道自己是期望這件事是真還是假了，不過他很快整理好了情緒，又恢覆了驍勇冷峻的模樣，擡起頭對站的筆直的人道：“行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好的，季總。”蘇澄煜轉身就走，快出去的時候扭頭問了一句，“季總，需要幫您查一下江總這三年來的人際交往嗎？”
“就你多嘴，”季邵輕斥了一句，隨即點頭肯定地說道，“要。”
自從那天兩人打完電話不歡而散後，季邵再也沒有收到對方發來的消息，如果不是擺在信息欄裏的記錄，他都會懷疑這一周來的消息都是自己幻想出來的。
蘇澄煜辦事效率很高，隔天就將江昇這三年出席過的酒會宴席甚至是和合作商的應酬都整理了出來，他從來都是帶著助手或者一個人去，不知道為什麽，季邵看完還覺得有些竊喜江昇身邊沒有別人。
這已經是第三天了，江昇這三天一條消息都沒有給他發過，季邵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真的說的太過分了，就算他們不能做朋友那連競爭對手都不做了嗎，好歹之前他們競爭同一個項目的時候還會給彼此互相放狠話，就因為那麽兩句話？
季邵撥弄著手機，他這部手機上沒有什麽聯系人，除了江昇搞來的那一堆手機號剩下的就是他的家裏人，而他們平常又不怎麽聯系，所以等誰的消息不言而喻。
等季邵反應過來自己這幅小女兒懷春的樣子之後，他有些煩躁，他近來總是感覺到煩悶，不是身體上的而是情緒上的，每次與江昇講話的時候這種感覺就會得到緩解，而當他意識到這個的時候就會產生更煩悶的情緒，兩種消極因子在身體裏裹挾著他，向兩邊撕扯。
季邵看不進集團事務，也不想依從內心給江昇打電話或者發消息。
他想失憶真不是一件好事。
上次出院的時候醫生給他塞了名片，季邵在桌上翻了出來打去了電話，“有沒有能夠快速恢覆記憶的辦法？”
“再撞一次……我的意思是說頭部再受一次傷有沒有可能恢覆？”
“您現在在醫院，那我現在過來。”
醫生又給他安排了一次全身檢查，腦部更是連著做了四個不重樣的檢查，等結果出來之後，醫生捏著檢查報告，“你這血塊好像是小了，最近有做什麽助於恢覆記憶的事情嗎？”
季邵想了想：“我把近三年的報表都看了一下，是這個原因嗎？”
醫生扶了扶眼鏡，“這個……”他有點懷疑，“也說不準有可能，不過還是不能用腦過度，他現在正脆弱著。”
“嗯。”
“對了，關於你說的再次受創的事情，”醫生放下報告，沈著臉，“不要輕易傷害自己，我們這邊也會繼續研究，如果有恢覆記憶的方式都會告訴你的，一定一定，不要輕易傷害自己。”
“嗯。”季邵點點頭，起身離開。
季邵來檢查是一個人，回程的路上當然也是他開車，他腦子裏裝著事情，車就開得慢，隨著車流不知不覺就開向了江氏集團樓下。
將車停在路邊拈了根煙叼在嘴裏，季邵也不點燃，就那麽靜靜地靠著椅背望著眼前這座高聳入雲的大樓。
這個樓剛建的時候也很有故事，那時候新片區開發，他們兩個人剛出大學，都瞧中了這篇地未來的商業價值，不過很可惜最後他以微弱之差沒能搶到，於是他就在大樓建設上面下功夫，力爭要把公司建的比對面高，兩人每天除了工作就是盯著對方公司的建築，生怕對方比自己高一層，後來還是建築公司給出安全檢測報告，說實在是沒有能力再高了。
最後兩人只得勉強同意了建成同樣高的層數，盡管現在技術越來越進步，但還是沒人先一步重新修建，這也似乎是他們一種莫名的默契。
夜幕降臨，沒人註意到角落裏的黑車從黃昏前停到了深夜，等到江氏集團的員工都走的差不多，季邵才差不多想明白，他與江昇是死對頭但也是知根知底的隊友，那些往日折磨他的覆雜情緒他似乎也找到了解決辦法，於是，他悄悄地來悄悄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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