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車禍失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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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車禍失憶
“過了前面那條街右轉走大道，直接提速。”靜謐的空間裏，後座突然傳來一道冷靜又沈穩的指揮，司機敏銳地察覺到了危險，應聲提速，墨黑的影子在車流中飛速穿梭。
秋日的夜幕降臨總是偏早，司機從冰冷的後視鏡中瞥了一眼，一輛不起眼的黑車隱匿在車流中，看到他們提速突然不要命的超車，擦著一眾車流的尾巴緊咬在後面。
“季總，朝著大道方向開還是市中心別墅開？”
“大道，甩開之後再回去。”
季邵頭也不擡，犀利的雙眼盯著筆記本上跳動的數字片刻不曾分心，修長的手指熟練的在鍵盤上敲打，屁股後的這輛車可謂是他生活中的小“驚喜”。
自從季邵開始擴張商業版圖之後，這已經是數不清多少次被蓄意追車了，司機熟練的在大道上扭轉方向盤，擦著晚高峰的縫隙往前擠，所到之處留下一陣陣刺耳的喇叭聲。
後視鏡中的黑車也在不知什麽時候被遠遠甩在車流中，只偶爾閃過一道影子，司機鳴笛，提速找準時機擦著前車車窗鏡子的縫隙穿過，終於在後視鏡中搜尋不到一絲黑車的痕跡。
“季總，車已經甩開了，新路線大概需要晚15分鐘。”
“嗯，註意安全。”
季邵坐在後排，一刻不停地在鍵盤上敲打著的手指終於處理好了事情，他擡頭掃了眼後視鏡，總覺得這次甩掉的過分輕易，對方似乎還有後手一樣。
他不是旁觀者沒有上帝視角，但第六感卻提醒他要繼續謹慎，他重新打開電腦，整理好最近事物打包發給了助手蘇澄煜，他必須保證自己就算出事了公司也要正常運行，條理清晰地安排好公司事情，這才暗暗舒了口氣，打開手機剛要給置頂聯系人發消息，突然聽到司機嘶了一聲。
“季總，您坐穩！”
他立刻擡頭，擰眉朝著窗外看去，那輛黑車不知道走的什麽路線，這麽快就趕超了上來，似乎是怕再次被甩開，居然不要命的穿過公路旁邊凸起的綠化帶，猛踩油門朝著他們撞過來。
他們走的外圈，旁邊就是護欄避無可避，司機猛踩油門提速也遠遠比不上黑車拼死般的車速。
“嘭”——
“晚間新聞報道，據前線記者來報，今天晚上五點四十八分，沿海大道中段轉彎區發生一起嚴重車禍，據悉……”江昇隨手切換了頻道，擡手按了按一直跳動的眼皮，擺弄著遲遲沒有動靜的手機軟件。
18:46 季邵，路上堵車嗎？
19:30 在忙嗎怎麽不理我？你今天要加班嗎？
21:38 嗯？在開會嗎？
21:38 季邵，怎麽不回消息？出什麽事了？
“您好，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江昇放下手機，心頭那股酸脹的情緒愈發濃烈，眼皮也跳動的愈發強烈，這已經是他打的第五個電話了，季邵還是沒有任何回覆。
眼瞧著時針就要指向十一點，連續五個小時沒有任何一條回覆這出現在季邵身上並不正常，何況季邵在加班開會的時候都會同他提前報備，空蕩的聊天框和未接電話都在昭示著一切的不尋常，江昇心裏直跳，手指也不可避免地發顫。
傍晚那條隨意瞥見的新聞再次浮現在他腦中，沿海大道……是通往他們家的方向的，難不成新聞裏的那個人是……季邵？季邵、出車禍了？
他不敢再往下想，忙給助手林天嶼打去電話。
“天嶼，查一下今晚六點左右沿海大道發生的車禍，裏面的人是誰？”
“好的，老板。”
作為頂級總助，林天嶼的業務能力極強，江昇很快就得到了回覆，沿海大道晚間車禍共三人受傷，現場雖說立刻封鎖了消息但是也有人認出了後座的季邵，現在正在市醫院vip病房搶救。
江昇心裏那股強撐的鎮定一瞬間就塌了，季邵出車禍了，有人說他被擡出來的時候頭上都是血，有人說他出來的時候屏幕剛熄，像是要給誰發消息，還有人說另外一輛車中的司機當場斃命，血流了一地。
“老板，居然是季氏的總裁，哼，都怪他平時太張揚，這下終於遭報應了吧。”他語氣裏滿是譏諷和對季邵的輕蔑，得知這個消息還有些竊喜。
“天嶼，註意言辭！”江昇沒忍住斥責了他一聲，“這是人命關天的大事，怎麽能因為私人恩怨就枉顧人命。”
“對不起老板。”林天嶼聲音蔫蔫的，他也不清楚自己平日裏總是溫柔帶笑的老板怎麽在這件事上這麽激動，平日裏季邵那個狗東西最愛搶他們老板看上的項目了，老板現在居然還這麽溫柔，難不成是怕失去一個強有力的競爭對手？
他頭腦快速飛轉，“老板，需要查一下季總的病房號嗎？”
“一會兒發我手機上。”江昇克制著情緒開口。
其實根本怪不上林天嶼聽到季邵出事的消息之後這般幸災樂禍，他和季邵的關系在外人眼裏看來是其中一個人的葬禮上，另外一個人都會開香檳放煙花的程度，差到了極點。
可事實並不是這樣的，他們早已經在一起三年了，甚至下個月他們還打算去國外領證結婚。
“叮——”手機屏幕亮起，是林天嶼發來的病房號。
車禍之嚴重令人唏噓，江昇不敢再多想，他深吸一口氣恢覆鎮定，攥著手機安慰自己，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做出不理智的事情，季邵出了事，他不能亂了陣腳。
江昇沒有第一時間就去醫院，他擔心那邊看護的人不夠仔細，特地從手機上查了適合病人喝的補血湯品，一點一步跟著教程操作，動作細致地像是演示視頻，只有瓦罐中“咕嘟咕嘟”沸騰著的聲音昭示著他的不平靜。
湯煲好後已經是淩晨兩點，江昇擔心自己開車會出事也不想再打電話麻煩別人，索性打了輛車去了市醫院。
頂層VIP病房裏，走廊中靜悄悄的，江昇抱著瓦罐剛一轉彎就看到一排訓練有素的保鏢站在門外，一米一個頗有嚴防死守的架勢，江昇還沒走近，外圍的保鏢就已經做出阻擋姿態。
“江總止步，這邊不讓閑人進入。”
他們是認得他的，不過不知是聽從了季邵的話還是季邵助手的指揮將他這樣隔絕在外。
江昇擡頭看向最外面的保鏢道：“既然你認識我，那我去送份湯可以嗎？”
保鏢不語，只有手高高舉起攔在他面前，另一只手朝他身後指去，江昇沒理，繼續說道：“我去門外看一眼就行，不進去。”
保鏢低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他手中的瓦罐一眼，“抱歉江先生，雇主有吩咐，您不能進。”
他不能進？誰說的？季邵說的還是季邵的助理說的？
江昇忽的感覺有些冷，深夜靜謐的走廊和背後空無一人的他都令他心裏發顫，他摩挲了下手中的瓦罐，“季邵呢？你去通報給他，讓他出來跟我講話。”
“抱歉，雇主有吩咐，您不能進去。”
“雇主是誰？季邵嗎？”江昇擡眼望過去，保鏢避開他的視線，雖然沒講話但是似乎默認了這個事實。
病房門上有扇小小的玻璃窗，江昇站在保鏢外圍，朝著小窗子望過去，只一眼他就看到了窗邊投下的影子，他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就那麽直直盯著沒講話站在原地不動，那團黑影也沒有動作。
良久，江昇似是妥協了一般將瓦罐遞了出去，“這個是給病人補血的，麻煩轉交一下。”
說完又深深看了那塊小窗一眼，這才轉身離開了。
幾乎是在同時，季邵的面龐從小窗中出現，他看著江昇離開的背影心裏突的湧起細細密密地疼，這種酸脹錐心的感覺來的突然，他甚至都沒能控制好自己的表情，一下子就皺起了眉毛。
再擡眼望過去，看著江昇的背影只覺得落寞還有孤單，但是作為從小到大的死對頭，江昇怎麽會好心來探病，怕不是趁著他生病來看他的熱鬧，至於保鏢手中那瓦罐湯，季邵更是沒多分幾個眼神，至於扔在了哪個垃圾桶更是不關心了。
躺回病床上，季邵怎麽也睡不著，他又開始回憶這一整天來發生的事情，先是他好端端在回家的路上發生了車禍，隨即就是清醒之後發現自己失去了記憶。
季邵是自己察覺到自己失憶的，他睜眼的時候，房間裏嗚嗚泱泱一大片人，倒是都很默契的保持安靜，看到他醒了忙不疊地前來噓寒問暖，不過都被蘇澄煜悄無聲息地擋了回去，他趁蘇澄煜低頭問情況的時候粗略掃了一眼在場的眾人。
除了蘇澄煜和幾個員工，剩下的他連個印象都沒有，不過這並不妨礙他想趕人的心，“我沒事，現在幾點了？”
蘇澄煜連忙看了眼手表，“晚上11點58分。”
“嗯，不早了。”
季邵這話一出口，蘇澄煜就明白了他的想法，附和道，“確實不早了。”
他轉過身擋住眾人對季邵投來的視線，掛著笑開口道：“各位，現在已經半夜了，感謝大家百忙之中來探望季總，現在季總已經蘇醒沒什麽事情了，後續我來陪著就行了。”
“行，那季總好好養病。”
“對啊，咱們可都盼著季總好起來呢。”
“……”
一群人說完場面話，蘇澄煜將人送了出去，這才關好門回到了病房中，病房裏只剩下季邵、蘇澄煜和醫生三個人。
季邵先是朝醫生點頭示意了一下，對方就過來檢查身上的小傷口，季邵問道：“澄煜，剛剛那群人是誰？”
蘇澄煜敏感地察覺到了問題，他的老板可謂是他見過最厲害的人，不僅處事雷霆手段就連記憶裏都是個中翹楚、過目不忘，但他還是先仔細解釋了一下剛剛那群人的身份，有員工有合作公司的總裁。
他湊過去悄聲道：“都是聽到消息過來的，晚間您遭到了車禍，這事還上了報道，不過關於您的消息剛剛我就派人去封了，這些人都是提早拿的消息。”
“車禍，”季邵喃喃，“在追查肇事者的身份了嗎？”
“還在確定，”蘇澄煜站在床邊，一板一眼，“不過肇事司機當場斃命了，不太好查。”
“嗯。”季邵點頭，這才看向醫生，“醫生，我懷疑我可能失憶了。”
醫生一楞，先是安慰：“我馬上給季總安排檢查，車禍撞到了腦部，這些都是可能的現象，您別慌。”
季邵點頭，在醫生的安排下做了全面的腦部檢查，確實因為車禍撞擊到了腦子，出現了血塊，醫生指著那個位置講道：“您腦海中有血塊壓迫了神經，那血塊會自己消失，恢覆記憶只是時間問題。我接觸過很多相似案例，不用擔心。”
“嗯，辛苦。”
等做完檢查季邵又和蘇澄煜對了一下目前的記憶，發現自己近三年的記憶都消息了，不過好在出事前先將工作報告都整理給了蘇澄煜，這才放下心來，讓對方安排好保鏢就先回家休息了，
本以為道這也就夠離奇了，現在又碰到江昇來給身為死對頭的自己送湯。
這三件事連在一起怎麽看都像是江昇的陰謀，季邵想，看樣子自己失憶的事情可得好好瞞著江昇，不然到時候指不定怎麽將他往死裏整呢。
季邵輕輕晃動了腦袋，感覺腦海中有個東西隨著他一起晃動，酥酥麻麻的，他究竟丟掉了什麽記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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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夜幕降臨總是偏早，司機從冰冷的後視鏡中瞥了一眼，一輛不起眼的黑車隱匿在車流中，看到他們提速突然不要命的超車，擦著一眾車流的尾巴緊咬在後面。
“季總，朝著大道方向開還是市中心別墅開？”
“大道，甩開之後再回去。”
季邵頭也不擡，犀利的雙眼盯著筆記本上跳動的數字片刻不曾分心，修長的手指熟練的在鍵盤上敲打，屁股後的這輛車可謂是他生活中的小“驚喜”。
自從季邵開始擴張商業版圖之後，這已經是數不清多少次被蓄意追車了，司機熟練的在大道上扭轉方向盤，擦著晚高峰的縫隙往前擠，所到之處留下一陣陣刺耳的喇叭聲。
後視鏡中的黑車也在不知什麽時候被遠遠甩在車流中，只偶爾閃過一道影子，司機鳴笛，提速找準時機擦著前車車窗鏡子的縫隙穿過，終於在後視鏡中搜尋不到一絲黑車的痕跡。
“季總，車已經甩開了，新路線大概需要晚15分鐘。”
“嗯，註意安全。”
季邵坐在後排，一刻不停地在鍵盤上敲打著的手指終於處理好了事情，他擡頭掃了眼後視鏡，總覺得這次甩掉的過分輕易，對方似乎還有後手一樣。
他不是旁觀者沒有上帝視角，但第六感卻提醒他要繼續謹慎，他重新打開電腦，整理好最近事物打包發給了助手蘇澄煜，他必須保證自己就算出事了公司也要正常運行，條理清晰地安排好公司事情，這才暗暗舒了口氣，打開手機剛要給置頂聯系人發消息，突然聽到司機嘶了一聲。
“季總，您坐穩！”
他立刻擡頭，擰眉朝著窗外看去，那輛黑車不知道走的什麽路線，這麽快就趕超了上來，似乎是怕再次被甩開，居然不要命的穿過公路旁邊凸起的綠化帶，猛踩油門朝著他們撞過來。
他們走的外圈，旁邊就是護欄避無可避，司機猛踩油門提速也遠遠比不上黑車拼死般的車速。
“嘭”——
“晚間新聞報道，據前線記者來報，今天晚上五點四十八分，沿海大道中段轉彎區發生一起嚴重車禍，據悉……”江昇隨手切換了頻道，擡手按了按一直跳動的眼皮，擺弄著遲遲沒有動靜的手機軟件。
18:46 季邵，路上堵車嗎？
19:30 在忙嗎怎麽不理我？你今天要加班嗎？
21:38 嗯？在開會嗎？
21:38 季邵，怎麽不回消息？出什麽事了？
“您好，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江昇放下手機，心頭那股酸脹的情緒愈發濃烈，眼皮也跳動的愈發強烈，這已經是他打的第五個電話了，季邵還是沒有任何回覆。
眼瞧著時針就要指向十一點，連續五個小時沒有任何一條回覆這出現在季邵身上並不正常，何況季邵在加班開會的時候都會同他提前報備，空蕩的聊天框和未接電話都在昭示著一切的不尋常，江昇心裏直跳，手指也不可避免地發顫。
傍晚那條隨意瞥見的新聞再次浮現在他腦中，沿海大道……是通往他們家的方向的，難不成新聞裏的那個人是……季邵？季邵、出車禍了？
他不敢再往下想，忙給助手林天嶼打去電話。
“天嶼，查一下今晚六點左右沿海大道發生的車禍，裏面的人是誰？”
“好的，老板。”
作為頂級總助，林天嶼的業務能力極強，江昇很快就得到了回覆，沿海大道晚間車禍共三人受傷，現場雖說立刻封鎖了消息但是也有人認出了後座的季邵，現在正在市醫院vip病房搶救。
江昇心裏那股強撐的鎮定一瞬間就塌了，季邵出車禍了，有人說他被擡出來的時候頭上都是血，有人說他出來的時候屏幕剛熄，像是要給誰發消息，還有人說另外一輛車中的司機當場斃命，血流了一地。
“老板，居然是季氏的總裁，哼，都怪他平時太張揚，這下終於遭報應了吧。”他語氣裏滿是譏諷和對季邵的輕蔑，得知這個消息還有些竊喜。
“天嶼，註意言辭！”江昇沒忍住斥責了他一聲，“這是人命關天的大事，怎麽能因為私人恩怨就枉顧人命。”
“對不起老板。”林天嶼聲音蔫蔫的，他也不清楚自己平日裏總是溫柔帶笑的老板怎麽在這件事上這麽激動，平日裏季邵那個狗東西最愛搶他們老板看上的項目了，老板現在居然還這麽溫柔，難不成是怕失去一個強有力的競爭對手？
他頭腦快速飛轉，“老板，需要查一下季總的病房號嗎？”
“一會兒發我手機上。”江昇克制著情緒開口。
其實根本怪不上林天嶼聽到季邵出事的消息之後這般幸災樂禍，他和季邵的關系在外人眼裏看來是其中一個人的葬禮上，另外一個人都會開香檳放煙花的程度，差到了極點。
可事實並不是這樣的，他們早已經在一起三年了，甚至下個月他們還打算去國外領證結婚。
“叮——”手機屏幕亮起，是林天嶼發來的病房號。
車禍之嚴重令人唏噓，江昇不敢再多想，他深吸一口氣恢覆鎮定，攥著手機安慰自己，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做出不理智的事情，季邵出了事，他不能亂了陣腳。
江昇沒有第一時間就去醫院，他擔心那邊看護的人不夠仔細，特地從手機上查了適合病人喝的補血湯品，一點一步跟著教程操作，動作細致地像是演示視頻，只有瓦罐中“咕嘟咕嘟”沸騰著的聲音昭示著他的不平靜。
湯煲好後已經是淩晨兩點，江昇擔心自己開車會出事也不想再打電話麻煩別人，索性打了輛車去了市醫院。
頂層VIP病房裏，走廊中靜悄悄的，江昇抱著瓦罐剛一轉彎就看到一排訓練有素的保鏢站在門外，一米一個頗有嚴防死守的架勢，江昇還沒走近，外圍的保鏢就已經做出阻擋姿態。
“江總止步，這邊不讓閑人進入。”
他們是認得他的，不過不知是聽從了季邵的話還是季邵助手的指揮將他這樣隔絕在外。
江昇擡頭看向最外面的保鏢道：“既然你認識我，那我去送份湯可以嗎？”
保鏢不語，只有手高高舉起攔在他面前，另一只手朝他身後指去，江昇沒理，繼續說道：“我去門外看一眼就行，不進去。”
保鏢低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他手中的瓦罐一眼，“抱歉江先生，雇主有吩咐，您不能進。”
他不能進？誰說的？季邵說的還是季邵的助理說的？
江昇忽的感覺有些冷，深夜靜謐的走廊和背後空無一人的他都令他心裏發顫，他摩挲了下手中的瓦罐，“季邵呢？你去通報給他，讓他出來跟我講話。”
“抱歉，雇主有吩咐，您不能進去。”
“雇主是誰？季邵嗎？”江昇擡眼望過去，保鏢避開他的視線，雖然沒講話但是似乎默認了這個事實。
病房門上有扇小小的玻璃窗，江昇站在保鏢外圍，朝著小窗子望過去，只一眼他就看到了窗邊投下的影子，他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就那麽直直盯著沒講話站在原地不動，那團黑影也沒有動作。
良久，江昇似是妥協了一般將瓦罐遞了出去，“這個是給病人補血的，麻煩轉交一下。”
說完又深深看了那塊小窗一眼，這才轉身離開了。
幾乎是在同時，季邵的面龐從小窗中出現，他看著江昇離開的背影心裏突的湧起細細密密地疼，這種酸脹錐心的感覺來的突然，他甚至都沒能控制好自己的表情，一下子就皺起了眉毛。
再擡眼望過去，看著江昇的背影只覺得落寞還有孤單，但是作為從小到大的死對頭，江昇怎麽會好心來探病，怕不是趁著他生病來看他的熱鬧，至於保鏢手中那瓦罐湯，季邵更是沒多分幾個眼神，至於扔在了哪個垃圾桶更是不關心了。
躺回病床上，季邵怎麽也睡不著，他又開始回憶這一整天來發生的事情，先是他好端端在回家的路上發生了車禍，隨即就是清醒之後發現自己失去了記憶。
季邵是自己察覺到自己失憶的，他睜眼的時候，房間裏嗚嗚泱泱一大片人，倒是都很默契的保持安靜，看到他醒了忙不疊地前來噓寒問暖，不過都被蘇澄煜悄無聲息地擋了回去，他趁蘇澄煜低頭問情況的時候粗略掃了一眼在場的眾人。
除了蘇澄煜和幾個員工，剩下的他連個印象都沒有，不過這並不妨礙他想趕人的心，“我沒事，現在幾點了？”
蘇澄煜連忙看了眼手表，“晚上11點58分。”
“嗯，不早了。”
季邵這話一出口，蘇澄煜就明白了他的想法，附和道，“確實不早了。”
他轉過身擋住眾人對季邵投來的視線，掛著笑開口道：“各位，現在已經半夜了，感謝大家百忙之中來探望季總，現在季總已經蘇醒沒什麽事情了，後續我來陪著就行了。”
“行，那季總好好養病。”
“對啊，咱們可都盼著季總好起來呢。”
“……”
一群人說完場面話，蘇澄煜將人送了出去，這才關好門回到了病房中，病房裏只剩下季邵、蘇澄煜和醫生三個人。
季邵先是朝醫生點頭示意了一下，對方就過來檢查身上的小傷口，季邵問道：“澄煜，剛剛那群人是誰？”
蘇澄煜敏感地察覺到了問題，他的老板可謂是他見過最厲害的人，不僅處事雷霆手段就連記憶裏都是個中翹楚、過目不忘，但他還是先仔細解釋了一下剛剛那群人的身份，有員工有合作公司的總裁。
他湊過去悄聲道：“都是聽到消息過來的，晚間您遭到了車禍，這事還上了報道，不過關於您的消息剛剛我就派人去封了，這些人都是提早拿的消息。”
“車禍，”季邵喃喃，“在追查肇事者的身份了嗎？”
“還在確定，”蘇澄煜站在床邊，一板一眼，“不過肇事司機當場斃命了，不太好查。”
“嗯。”季邵點頭，這才看向醫生，“醫生，我懷疑我可能失憶了。”
醫生一楞，先是安慰：“我馬上給季總安排檢查，車禍撞到了腦部，這些都是可能的現象，您別慌。”
季邵點頭，在醫生的安排下做了全面的腦部檢查，確實因為車禍撞擊到了腦子，出現了血塊，醫生指著那個位置講道：“您腦海中有血塊壓迫了神經，那血塊會自己消失，恢覆記憶只是時間問題。我接觸過很多相似案例，不用擔心。”
“嗯，辛苦。”
等做完檢查季邵又和蘇澄煜對了一下目前的記憶，發現自己近三年的記憶都消息了，不過好在出事前先將工作報告都整理給了蘇澄煜，這才放下心來，讓對方安排好保鏢就先回家休息了，
本以為道這也就夠離奇了，現在又碰到江昇來給身為死對頭的自己送湯。
這三件事連在一起怎麽看都像是江昇的陰謀，季邵想，看樣子自己失憶的事情可得好好瞞著江昇，不然到時候指不定怎麽將他往死裏整呢。
季邵輕輕晃動了腦袋，感覺腦海中有個東西隨著他一起晃動，酥酥麻麻的，他究竟丟掉了什麽記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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