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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雙人采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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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雙人采訪

隔天蘇澄煜送來了新的手機,原來的手機在車禍中已經報廢了。

蘇澄煜抱著筆記本道:“季總,聊天框的記錄已經盡可能恢覆了,不過有部分可能已經丟掉了。”

說著他又給季邵發過來一份文件,“這是您出事前分享給我的工作事項,我將它整理了一下,近期集團重點事務我都標紅圈了重點。”

“嗯,司機怎麽樣?”

蘇澄煜開口道:“他受的傷重一點,雙腿骨折,軟組織多處擦傷,不過今早醒過來了,給他安排了最好的醫生和最精密的儀器,之後正常生活不是問題。”

“嗯,行,給他家屬一點補償,好了之後到後勤部報道。”

“是。”

蘇澄煜在季邵的安排下先回了公司,總裁不在他這個總助必須得在公司鎮一下,免得有些人亂講話。

季邵先是瀏覽了一下表格中的事項安排和項目進度,才打開自己的聊天軟件,匆匆一瞥就退了出去,他不是一個愛聊天的人,因此看著手機中空白的聊天框心緒也沒有太大的波瀾,與其關註丟失掉的聊天信息,不如關心一下項目的進度。

但不知為何,看著宛如死水一般的聊天框他竟有種莫名的空虛。

季邵在醫院只待了兩天,公司裏的事情很多,關於他車禍後兩日未曾露面也有人隱晦的猜測他是不是出了事情,更有些人背地裏制造輿論,說他出了事能不能站著從醫院出來都不一定,不過是些沒有證據的空傳但是真就有些蠢蛋信以為真。

季邵翻著帖子下面的評論,心中的不屑就差表現在臉上了。

手機響了兩聲,這還是自他醒來除了蘇澄煜之外第一個發消息過來的人,他打開手機,上面顯示是一個沒有備註的人,網名是“J”,不過很神奇這個人居然在他的手機裏是置頂聯系人,季邵往上翻了一下,沒想到他出事那晚這個人都發來了消息。

這人是誰?季邵擰著眉看最新的一條消息。

J:你今天出院嗎?傷口都恢覆好了嗎?

這人怎麽看起來關系跟他這麽親密,還知道自己出事的事情,那怎麽他醒來的那晚對方不在探望的人群之中。

季邵沒理,點進對方的主頁去查看消息,很可惜對方幾乎不發狀態,唯有的幾條還是一些時政轉發,不過好在季邵嚴謹,從對方背景圖中的一小角找尋到了蛛絲馬跡,那是一只奶油色的金毛,很熟悉,像極了江昇小時候養的那只。

結合網名,季邵肯定這個人就是江昇,但在拉黑前還是從轉賬欄裏驗證了一下,看到了熟悉的“昇”字後果斷拉黑掉了。

江昇不僅送湯,還在他的手機裏是置頂聯系人,不知道在謀劃什麽東西,居然可以將手伸到他的手機裏來,看樣子這三年他手段夠厲害啊,不能小瞧。

下午出院的時候,季邵還在心裏想著盤算著怎麽搶奪一下江昇的客戶好好搓一下他的銳氣,迎面就撞上了扛著長槍大炮的一群娛記。

不過那群人還沒湊近季邵的身旁就被訓練有素的保鏢隔開了,娛記們大多就是來拍兩張照隨意編排一下或者是想要拿一筆高額封口費,因此大家也就是表面咋呼,實際上根本沒人敢硬闖進去。

一群人嗚嗚泱泱活像是在上演一場默劇。

不過這一切在江昇出現在拐角時都變得不一樣了,有人眼尖發現了他。

“江總!”

“江總您怎麽也來了?”

“江總您是來接季總出院的嗎?”

“江總,您和季總的關系是否如同網上講的那般老死不相往來?”

嘈雜的聲音讓江昇本就沒有休息好的身體愈發沈重,他派了人蹲在這邊,季邵是個工作狂他比誰都清楚,因此收到消息就緊忙趕來了醫院想要在角落裏看看對方恢覆的如何,不料卻被人眼尖得瞧見了。

娛記中有幾個膽子大的,想著江昇和季邵死對頭的身份自己怎麽也能尋得一方庇佑。

他眼珠子轉了轉,看著自己身前的保鏢轉頭朝著江昇的方向大喊了一句,“江總,您是來看謀害季總成功與否的嗎?”

“謀害”二字一出,滿園寂靜,連眼神都不願意分給周邊人的季邵也隨著停了下來,順著那娛記的方向看向了江昇,他就那麽孤身一人站在那裏,發絲上還帶著不知從哪片樹葉上沾到的水花,看起來怪可憐的。

兩人無聲對視了一秒,默契地將視線轉移到娛記身上,也沒人開口就那麽一個漠不關己一個面無表情地盯著。

似乎是要看看這人還能說出什麽不著調的猜測。

那娛記是個新來的,他不知道為什麽這麽大的新聞,涉及兩個千億級總裁以及“謀殺”的事件在他開口之後依舊沒有人願意附和一句。

但是話已經說出口了,他也不可能在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說那是自己推測出的結果,只能硬著頭皮盯著眾人的視線繼續開口道,“難道不對嗎?誰不知道江季兩大集團這麽多年來都是針鋒相對老死不相往來的,江總怎麽會這麽偶然出現在季總出院的時候呢?誰能說這不是蓄意謀害後來看結果的呢!”

人群中有人拉了拉他的袖子勸他別再繼續講,也有人小聲反駁:“江總又不是傻子,誰都知道他們關系不好,但是這麽多年了,季總也沒出過事啊。”

“是啊,季總出了事大家都懷疑江總,這讓真兇多囂張啊。”

人群中議論紛紛,但沒一句話是應和他的,娛記被保鏢攔著,臉上有些後怕還有著無懼,“正是因為大家都這麽想,所以江總才有更大的作案動機,兇手就在眼前。”

他說著,手上的相機也拼命往前懟,似乎要貼到兩位總裁臉上,讓對方露出一點破綻或者認可才肯罷休。

江昇瞧著娛記,突然覺得有些心累,這個娛記也真是沒有腦子怪可憐的,被誤會的他就更可憐了,他剛剛趁著眾人講話的時機,也已經在季邵背後細細掃過一遍,季邵露出來的地方沒什麽問題,走路的姿勢和臉上的神色都和從前一模一樣,至於布料掩蓋的地方也不是現在的他能看的了,不過他想,現在這樣就很好。

他上前邁進兩步,這次居然很輕易地就進了季邵的保鏢圈內,他有些驚訝地望過去和季邵對上眼,隨即季邵像看到什麽臟東西般迅速扭頭,生怕慢了一秒就會給自己沾上什麽東西。

江昇垂著眼眸,掩蓋下瞳孔中的手上和無力,只是個擡眼的瞬間就恢覆了那個永遠溫和的外表,勾起唇角就讓那群鬧哄哄的娛記們安靜了下去,季邵看著他,心想這人總是在外這樣一幅好脾氣的樣子,私底下脾氣倒倔的像頭驢一樣。

“各位,”江昇點了個頭以示問好,“按理說新聞發布會應該要由我向各位進行邀請,大家一起坐在舒服的皮質沙發上一邊喝茶一邊聊,不過我也很願意跟從現在的發布會形式。”

明裏暗裏的諷刺讓不少人都偷偷笑了出聲又緊忙捂住嘴巴,江昇笑著繼續開口道:“我和大家一樣都很關心季總的病情,我們在商場上是敵人,不過私下可是很要好的朋友。”這句話他是真心實意的,他們私底下確實是很好的“朋友”。

“我很欣賞季總的處理手段也很珍惜這個對手,不知道你有什麽證據證明是我蓄意謀害季總呢?我是通過什麽手段來陷害的呢?”

那名娛記被問蒙了,江昇和季邵兩個人眼睛正靜靜地盯著他,一個笑意盈盈一個深邃難以捉摸,讓他大腦有一瞬的短路,剛剛大聲喊出口的氣勢也一下子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該怎麽辦?他一下子得罪了兩位大佬,可是他能怎麽說,說自己動腦子想出來的嗎,那跟直接承認他蓄意抹黑江昇有什麽區別,但是不說也不行,於是一時之間他張開嘴,周圍一眾人全都是看熱鬧的心態,想聽聽他會說些什麽更加驚世駭俗的話,結果一秒兩秒,他竟是直直倒了下去,手中還緊緊抱著相機。

季邵覺得可笑,但畢竟人是在自己面前倒下去的,他還沒有喪良心到漠視生命,“派個人送到急救那邊,順便給他好好治治腦子。”保鏢得了命令,麻利地將人從地上擡起來抗去了急救室。

這場景來得突然,本就大氣不敢出的娛記更是看傻了眼,季邵扭過頭朝著剩下那群腦子還沒轉過彎的娛記們道:“今日和江總碰到是偶然,很感謝江總能夠來看我,也很感謝大家百忙之中來關心我的情況,如各位所見我很好,只是一點拿不出手的小把戲,並不值得大家這麽重視。”

季邵脾氣是出了名的差,本來因為這群不知道從哪裏得知消息的娛記就惱火,現在還出了這樣的事情,因此講起話來陰陽怪氣都更加明顯,那群娛記點點頭,被保鏢輕輕一推就散了開。

至於江昇,從季邵講話的那一刻起就安靜地站在季邵身旁,隔著兩拳的距離,在這場鬧劇落幕之後才被保鏢擁護著和季邵一起走了出去,江昇依舊是打車來的,他隨著季邵走到地下車庫,離車還有一米多遠的距離停了下來,“剛剛謝謝你,雖然知道你都是表面功夫。”

季邵也隨之停下了腳步,問出了自己的疑問:“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江昇聞言擡頭看他,目光從他的頭上一絲一縷地掃過,直到對上他的眼睛,“碰巧而已,我身體不大舒服。”

江昇從那晚回去後就沒有睡著,他的第六感向來很準,季邵那晚明明就在房間,為什麽不肯出來見他,明明他們前天晚上還相擁而眠,這個問題直到今天季邵拉黑他才有了個模糊的猜想,“季邵,你的傷口都好了嗎?”

季邵扭過頭,眼神一瞬間變得陰狠肅殺,果然是來打探消息的,保鏢已經先一步幫他拉開了車門,季邵不想再和江昇多嘴,一邊上車一邊毫無感情地嘲諷道:“早好了,沒能看到我受傷你很遺憾吧。”

季邵嘲弄的語氣讓江昇有些不知所措,他本就沒有休息好,強撐著精神應對娛記已經耗費了不少心神,現在面對季邵這幅表情他有些啞口。

季邵這人憎惡分明,他要是認定了這個人在自己心中的地位就很那改變,江昇頓在原地,混動的腦仁讓他想了一會兒有些發暈。季邵見他沒有說話,也懶得再廢話,眼神示意司機開車,車窗在江昇眼前緩緩擡起,隔絕了季邵冷硬的面容,車輛行駛時帶起一股涼風,吹得江昇的眉角剎時變得清明,他想,他知道季邵究竟發生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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