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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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3
黎知聿看著池淮序手上最後一點金色的花消失，莫名地松了口氣。這時，廣場上的燈也關閉，周遭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黎知聿心一緊，剛想抓住池淮序的手，就被他先一步握住了。男生修長的手指強硬地擠進指縫中，兩個人十指相扣，酥麻感從交握的手心蔓延開。
太親密了這個動作，黎知聿有些不適地動了兩下，耳廓傳來熱氣，接著就聽見池淮序說：“我怕。”
他的聲音很小，仔細聽似乎還打著顫。
黎知聿內心掙紮兩下，最後化為一聲嘆息，“給你牽。”
“謝謝哥哥。”
聞呈打著燈走了過來，冷不丁聽見他的話，發出一陣爆笑：“哈哈哈哈池哥，你居然怕黑哈哈哈。”
池淮序抿了抿唇，小聲說：“哥哥，聞呈他嘲笑我。”聲音低啞，聽起來有些可憐。
黎知聿同他對視了四五秒，最後敗下陣來，瞥了眼聞呈，冷聲道：“少說兩句。”
聞呈：“？”
池淮序勾唇：“謝謝哥哥給我撐腰。”說完還挑釁地看了眼聞呈。
“你也少說兩句。”黎知聿看著幾人說：“時間不早了，我們先回去了。”
離開的時候，天空開始飄雪，雪花紛紛揚揚地落在每個人的身上。
這場雪洋洋灑灑地下了幾天，直到假期結束才停止。黎知聿臨上學前，還看了眼堆在枇杷樹下的雪人——是他跟池淮序昨晚一起堆的。
雪人整體看起來圓鼓鼓的，眼睛是用兩枚黑色的紐扣構成，用胡蘿蔔做的鼻子，還被祝餘披了挑紅色的圍巾在上頭。一晚上過去，枇杷葉也落了幾片在上頭。
學校的積雪已經被保潔阿姨打掃的差不多了，地上只留下濕漉漉的水痕。
黎知聿剛坐在位置上，就間聞呈抱著個油紙包走了過來。
聞呈把油紙包遞給他，“皇上，給。”
看著熟悉的包裝，黎知聿有些驚喜，“聞姨做的？”
“昂，昨天做的，一定要我帶給你。”聞呈笑嘻嘻地說：“快嘗嘗看味道有沒有變。”
說著有從羽絨服的口袋裏拿出一個盒子遞給他，“哦對了，你之前不是說這款糖好吃嗎？剛好老王出差，我讓他給你買了。 ”
“謝謝。”
聞呈擺擺手，“謝啥啊，都那麽多年了，咱倆誰跟誰啊，你都快成我爸媽另一個兒子了。”
池淮序聽著，有些不舒服地皺著眉頭。他不動聲色地看了眼黎知聿手上的兩樣東西，油紙包的看不出來什麽。但那盒糖，池淮序認出來了，是雲城當地特有的手工糖，很難買。
看著那盒糖，他的眉頭蹙的更緊了。看著嘴角彎起的黎知聿，他伸手指了下油紙包，問：“這裏面是什麽？”
黎知聿剛要開口，就聽見聞呈說：“我媽做的糕點，你也要吃嗎？那不行，這份是皇上的，要吃的話我明天給你帶。”
林溪和在一旁聽著，心下嘆氣，聞呈這個傻蛋。
她下意識地看向池淮序。果然，後者一聽嘴角抿成一條直線，臉上沒有什麽情緒。
池淮序掀了下眼皮，懨懨地說：“不吃。”
聞呈小聲嘟噥：“那就好。”
林溪和：“……”
池淮序靠坐在椅子上，看著面前的題目，思緒飄遠。
黎知聿跟聞呈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他們之間又太多太多他不知道的事情發生。想到這，池淮序心臟有些酸脹。
正當他胡思亂想的時候。一只手拐了拐他，他一轉頭就被黎知聿塞了塊糕點進嘴裏。
下一秒。
就聽見黎知聿說：“吃吧，別不高興了。”
池淮序看著他明亮又澄澈的眼睛，似乎真的以為他是因為吃不到糕點生氣。
看的他心裏特別沒轍，他吶吶地嚼著糕點，點點頭說：“好。”
接著肩膀就被人拍了兩下，聞呈眨巴著眼睛說：“沒想到你這麽想吃啊，我明天給你帶。”
林溪和都有些不忍直視了，傻子。
池淮序：“你試卷寫完了？等會是靜姐的課。”
聞呈一聽，“嗷嗷嗷，謝謝池哥提醒，我馬上寫。”
-
期末考試結束，成績很快就出來了。黎知聿還是穩居第一，池淮序的成績倒是上升了幾個排名，一躍成為了年級第十。尤其是英語跟語文跟開了掛似的，一絕騎塵。
但……
物理成績就有些差強人意了。
“池哥你打算轉科嗎？你現在轉，阿姨他們也同意吧。”陳嶼是知道他當初志願被改的事情。接著又看向他的英語成績，感嘆道：“我什麽時候英語也能考這麽高。”
池淮序看著排名表罕見地沒有說話。
黎知聿聽見，看了他一眼，淡淡開口：“你想轉嗎？”
雖說高二分班之後基本就定型了，但是也不是不能轉。在這方面，一中還是挺人性化的。主要還是看學生自己的意願，以及……能不能趕上轉科的進度。
“不知道。”池淮序看著表上的物理分數，茫然道。
他內心是不想轉的，他不想跟黎知聿分開。但……這個分數是遠遠不夠他想報考的院校。可是，就算轉了也不一定能跟上進度。他都整整一個學期沒有碰過歷史了！
啊，腦子好亂。
“唉，不過轉科也不一定能跟上，歷史跟政治那麽難背。”聞呈吐槽道：“我寧願寫幾張數學試卷都不想背歷政了，哦還有地理那個風水學科。”
林溪寧接話：“我同意，地理就不是人學的。”
黎知聿看著他糾結的表情，伸手牽住他的手就走。
“欸？”聞呈剛開口就被林溪和拉住了，女生朝他搖搖頭，示意別追過去。
黎知聿牽著人走到樹底下，池淮序靠在樹幹上，眉眼低垂。
黎知聿看的嘆了口氣，一手撐在他身旁，仰頭看向他，“轉科事不小，你要想好。可以不用那麽急，畢竟還有一個寒假可以想。再說了，你只是物理差，其他科考的不錯，你看你的語文跟英語我都考不過你。”
黎知聿很少安慰人，越說耳朵越紅，到最後都有些語無倫次了，“不管你做什麽決定，我都支持你。”
說完這些話，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抿唇。
接著，肩被人推了一把。兩個人的位置瞬間調換，後背抵上樹幹的同時，他也被池淮序緊緊地抱住了。
這個姿勢，原本還沒褪下去的紅暈又爬了上來。他想到了那個夢，剛想要推開池淮序，就聽見他說：“別動。”
黎知聿立馬停下了動作。
池淮序把頭靠在他的肩膀處，悶悶地說：“黎知聿。”
“嗯？”黎知聿側頭，臉頰觸碰到池淮序的頭發。
“哥，要是我轉科了，我還是你最好的男朋友嗎？”
黎知聿：“？”
男什麽？男…朋友？男性朋友？少說了一個字嗎？
池淮序在他肩上拱了拱，又說：“哥哥，我能叫你早早嗎？”
黎知聿忍無可忍，戳了兩下他的肩膀，“起開，你不覺得我們兩個像兩個臃腫的球撞在一起嗎？”
穿的太多了，抱在一起有些悶的慌。
“不起，你先答應我。”池淮序突然擡頭，眼睛亮亮地看著他。
黎知聿抿唇，“池絮絮你有點過於得寸進尺了。”
池淮序聽見這個名字，突然說：“你都叫我絮絮了，我叫你早早不過分吧，黎早早。”
黎知聿楞了，無奈捂臉，點了下頭。一個名字而已，叫一下也不會少塊肉。
池淮序笑了，伸手把人抱起來轉了一圈。黎知聿突然騰空，被嚇了一跳，“你幹嘛？”
“表達一下我的喜悅。”
“放我下來。”黎知聿揉了兩把他的頭，“快點，池絮絮。”
“哦。”池淮序應了聲，聽話的把人放了下來。
黎知聿斜睨了他一眼，“走了。”
“好。”
看著兩個人的影子，池淮序突然說：“轉科的事情，我會好好考慮的。”
黎知聿步子一頓，嗯了聲。
-
放學的時候，下了點小雨。兩個人撐著把傘站在公交站臺，黎知聿突然伸手去接雨，冰涼的雨絲從他的指縫劃過。
兜裏的手機開始震動，看見電話上的備註，他點了接通。
剛一接通，對面就傳來祝餘爽朗的笑聲，“放學了？”
“嗯。”
祝餘：“早早，你直接打車到西山機場，我們直接回青川。”
“啊？”黎知聿懵了，接著很快說：“好，我現在過來。”
“快點啊，一個小時後的飛機。”
“我知道了。”黎知聿掛了電話，帶著歉意看向池淮序：“祝女士訂了今天的機票回青川我外婆家，你自己一個人回去吧。”或許是池淮序的表情太過於失落，他補了句：“好嗎？”
“我跟你一起去。”池淮序抓著他手說：“下雨了，只有一把傘，我跟你一起去吧。”
“好。”
上了車，黎知聿靠在車窗上看著窗戶上蜿蜒地水跡出神。
池淮序也沒有說話，眼神一直停在黎知聿的身上。
西山機場不遠，很快就到了。甫一下車，黎知聿看見了祝餘，他跟池淮序走了過去。
“小淮也來了。”祝餘笑著跟人打招呼。
池淮序點頭：“祝姨好。”
祝餘還想說什麽，就聽見廣播播報了，“呀，要登機了。小淮你也回去吧，年後見。”
“好，知道了祝姨，路上註意安全。”池淮序看著黎知聿說：“年後見，早早。”
“嗯。”黎知聿耳根紅了，在他的認知裏面，早早這個名字只有長輩才會這麽喊他。突然被比自己小的人叫，還叫的那麽親昵，他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深呼一口氣，“年後見，池淮序。”
直到黎知聿的背影消失，池淮序才把視線收回。離開機場的時候，他擡頭看了下天，一架飛機劃過天際留下一道明顯的痕跡。
他盯著那道痕跡看了許久，久到眼睛都發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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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親密了這個動作，黎知聿有些不適地動了兩下，耳廓傳來熱氣，接著就聽見池淮序說：“我怕。”
他的聲音很小，仔細聽似乎還打著顫。
黎知聿內心掙紮兩下，最後化為一聲嘆息，“給你牽。”
“謝謝哥哥。”
聞呈打著燈走了過來，冷不丁聽見他的話，發出一陣爆笑：“哈哈哈哈池哥，你居然怕黑哈哈哈。”
池淮序抿了抿唇，小聲說：“哥哥，聞呈他嘲笑我。”聲音低啞，聽起來有些可憐。
黎知聿同他對視了四五秒，最後敗下陣來，瞥了眼聞呈，冷聲道：“少說兩句。”
聞呈：“？”
池淮序勾唇：“謝謝哥哥給我撐腰。”說完還挑釁地看了眼聞呈。
“你也少說兩句。”黎知聿看著幾人說：“時間不早了，我們先回去了。”
離開的時候，天空開始飄雪，雪花紛紛揚揚地落在每個人的身上。
這場雪洋洋灑灑地下了幾天，直到假期結束才停止。黎知聿臨上學前，還看了眼堆在枇杷樹下的雪人——是他跟池淮序昨晚一起堆的。
雪人整體看起來圓鼓鼓的，眼睛是用兩枚黑色的紐扣構成，用胡蘿蔔做的鼻子，還被祝餘披了挑紅色的圍巾在上頭。一晚上過去，枇杷葉也落了幾片在上頭。
學校的積雪已經被保潔阿姨打掃的差不多了，地上只留下濕漉漉的水痕。
黎知聿剛坐在位置上，就間聞呈抱著個油紙包走了過來。
聞呈把油紙包遞給他，“皇上，給。”
看著熟悉的包裝，黎知聿有些驚喜，“聞姨做的？”
“昂，昨天做的，一定要我帶給你。”聞呈笑嘻嘻地說：“快嘗嘗看味道有沒有變。”
說著有從羽絨服的口袋裏拿出一個盒子遞給他，“哦對了，你之前不是說這款糖好吃嗎？剛好老王出差，我讓他給你買了。 ”
“謝謝。”
聞呈擺擺手，“謝啥啊，都那麽多年了，咱倆誰跟誰啊，你都快成我爸媽另一個兒子了。”
池淮序聽著，有些不舒服地皺著眉頭。他不動聲色地看了眼黎知聿手上的兩樣東西，油紙包的看不出來什麽。但那盒糖，池淮序認出來了，是雲城當地特有的手工糖，很難買。
看著那盒糖，他的眉頭蹙的更緊了。看著嘴角彎起的黎知聿，他伸手指了下油紙包，問：“這裏面是什麽？”
黎知聿剛要開口，就聽見聞呈說：“我媽做的糕點，你也要吃嗎？那不行，這份是皇上的，要吃的話我明天給你帶。”
林溪和在一旁聽著，心下嘆氣，聞呈這個傻蛋。
她下意識地看向池淮序。果然，後者一聽嘴角抿成一條直線，臉上沒有什麽情緒。
池淮序掀了下眼皮，懨懨地說：“不吃。”
聞呈小聲嘟噥：“那就好。”
林溪和：“……”
池淮序靠坐在椅子上，看著面前的題目，思緒飄遠。
黎知聿跟聞呈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他們之間又太多太多他不知道的事情發生。想到這，池淮序心臟有些酸脹。
正當他胡思亂想的時候。一只手拐了拐他，他一轉頭就被黎知聿塞了塊糕點進嘴裏。
下一秒。
就聽見黎知聿說：“吃吧，別不高興了。”
池淮序看著他明亮又澄澈的眼睛，似乎真的以為他是因為吃不到糕點生氣。
看的他心裏特別沒轍，他吶吶地嚼著糕點，點點頭說：“好。”
接著肩膀就被人拍了兩下，聞呈眨巴著眼睛說：“沒想到你這麽想吃啊，我明天給你帶。”
林溪和都有些不忍直視了，傻子。
池淮序：“你試卷寫完了？等會是靜姐的課。”
聞呈一聽，“嗷嗷嗷，謝謝池哥提醒，我馬上寫。”
-
期末考試結束，成績很快就出來了。黎知聿還是穩居第一，池淮序的成績倒是上升了幾個排名，一躍成為了年級第十。尤其是英語跟語文跟開了掛似的，一絕騎塵。
但……
物理成績就有些差強人意了。
“池哥你打算轉科嗎？你現在轉，阿姨他們也同意吧。”陳嶼是知道他當初志願被改的事情。接著又看向他的英語成績，感嘆道：“我什麽時候英語也能考這麽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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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知聿聽見，看了他一眼，淡淡開口：“你想轉嗎？”
雖說高二分班之後基本就定型了，但是也不是不能轉。在這方面，一中還是挺人性化的。主要還是看學生自己的意願，以及……能不能趕上轉科的進度。
“不知道。”池淮序看著表上的物理分數，茫然道。
他內心是不想轉的，他不想跟黎知聿分開。但……這個分數是遠遠不夠他想報考的院校。可是，就算轉了也不一定能跟上進度。他都整整一個學期沒有碰過歷史了！
啊，腦子好亂。
“唉，不過轉科也不一定能跟上，歷史跟政治那麽難背。”聞呈吐槽道：“我寧願寫幾張數學試卷都不想背歷政了，哦還有地理那個風水學科。”
林溪寧接話：“我同意，地理就不是人學的。”
黎知聿看著他糾結的表情，伸手牽住他的手就走。
“欸？”聞呈剛開口就被林溪和拉住了，女生朝他搖搖頭，示意別追過去。
黎知聿牽著人走到樹底下，池淮序靠在樹幹上，眉眼低垂。
黎知聿看的嘆了口氣，一手撐在他身旁，仰頭看向他，“轉科事不小，你要想好。可以不用那麽急，畢竟還有一個寒假可以想。再說了，你只是物理差，其他科考的不錯，你看你的語文跟英語我都考不過你。”
黎知聿很少安慰人，越說耳朵越紅，到最後都有些語無倫次了，“不管你做什麽決定，我都支持你。”
說完這些話，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抿唇。
接著，肩被人推了一把。兩個人的位置瞬間調換，後背抵上樹幹的同時，他也被池淮序緊緊地抱住了。
這個姿勢，原本還沒褪下去的紅暈又爬了上來。他想到了那個夢，剛想要推開池淮序，就聽見他說：“別動。”
黎知聿立馬停下了動作。
池淮序把頭靠在他的肩膀處，悶悶地說：“黎知聿。”
“嗯？”黎知聿側頭，臉頰觸碰到池淮序的頭發。
“哥，要是我轉科了，我還是你最好的男朋友嗎？”
黎知聿：“？”
男什麽？男…朋友？男性朋友？少說了一個字嗎？
池淮序在他肩上拱了拱，又說：“哥哥，我能叫你早早嗎？”
黎知聿忍無可忍，戳了兩下他的肩膀，“起開，你不覺得我們兩個像兩個臃腫的球撞在一起嗎？”
穿的太多了，抱在一起有些悶的慌。
“不起，你先答應我。”池淮序突然擡頭，眼睛亮亮地看著他。
黎知聿抿唇，“池絮絮你有點過於得寸進尺了。”
池淮序聽見這個名字，突然說：“你都叫我絮絮了，我叫你早早不過分吧，黎早早。”
黎知聿楞了，無奈捂臉，點了下頭。一個名字而已，叫一下也不會少塊肉。
池淮序笑了，伸手把人抱起來轉了一圈。黎知聿突然騰空，被嚇了一跳，“你幹嘛？”
“表達一下我的喜悅。”
“放我下來。”黎知聿揉了兩把他的頭，“快點，池絮絮。”
“哦。”池淮序應了聲，聽話的把人放了下來。
黎知聿斜睨了他一眼，“走了。”
“好。”
看著兩個人的影子，池淮序突然說：“轉科的事情，我會好好考慮的。”
黎知聿步子一頓，嗯了聲。
-
放學的時候，下了點小雨。兩個人撐著把傘站在公交站臺，黎知聿突然伸手去接雨，冰涼的雨絲從他的指縫劃過。
兜裏的手機開始震動，看見電話上的備註，他點了接通。
剛一接通，對面就傳來祝餘爽朗的笑聲，“放學了？”
“嗯。”
祝餘：“早早，你直接打車到西山機場，我們直接回青川。”
“啊？”黎知聿懵了，接著很快說：“好，我現在過來。”
“快點啊，一個小時後的飛機。”
“我知道了。”黎知聿掛了電話，帶著歉意看向池淮序：“祝女士訂了今天的機票回青川我外婆家，你自己一個人回去吧。”或許是池淮序的表情太過於失落，他補了句：“好嗎？”
“我跟你一起去。”池淮序抓著他手說：“下雨了，只有一把傘，我跟你一起去吧。”
“好。”
上了車，黎知聿靠在車窗上看著窗戶上蜿蜒地水跡出神。
池淮序也沒有說話，眼神一直停在黎知聿的身上。
西山機場不遠，很快就到了。甫一下車，黎知聿看見了祝餘，他跟池淮序走了過去。
“小淮也來了。”祝餘笑著跟人打招呼。
池淮序點頭：“祝姨好。”
祝餘還想說什麽，就聽見廣播播報了，“呀，要登機了。小淮你也回去吧，年後見。”
“好，知道了祝姨，路上註意安全。”池淮序看著黎知聿說：“年後見，早早。”
“嗯。”黎知聿耳根紅了，在他的認知裏面，早早這個名字只有長輩才會這麽喊他。突然被比自己小的人叫，還叫的那麽親昵，他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深呼一口氣，“年後見，池淮序。”
直到黎知聿的背影消失，池淮序才把視線收回。離開機場的時候，他擡頭看了下天，一架飛機劃過天際留下一道明顯的痕跡。
他盯著那道痕跡看了許久，久到眼睛都發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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