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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又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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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又答應了

上官萱想不通,她為啥答應了。

真的自己該不會是那種好色到極致的女人吧。

就那麽一吻,自己就答應了到這個鬼地方來種田。

但是那個吻,上官萱突然嘿嘿一笑,但是很快又收起來了。

眼前的男人熟練的劈柴,翻田,引流。而上官萱則是坐在他們剛剛搭好的屋子前看著他勞作。

“前提可說好了,我可不會幹活!衣服也得你給我洗。”

上官萱說完有些尷尬的看著了緣,他倆出來,啥也沒帶都沒有換洗衣物。

了緣笑了笑,你先吃飯,我出去一下。

上官萱其實想站起來說,我們回暗影深淵吧。有的是資源換取日常所需。

但是了緣似乎知道她想說什麽,搶先一步走了。

上官萱想也是,他想還俗首先得會掙錢,不然以後的日子還是過不下去。現在讓他吃點苦頭送他回少林寺是好的。

但是很快上官萱又後悔了,到了太陽落山了,了緣還沒回來。她突然又有了當年在宮殿裏日覆一夜的等他回來的絕望。

他不會又放棄我了吧。算了早點放棄也是好的,在這種患得患失的糾結中,上官萱睡著了,醒來時驚雷將她劈醒的。

她其實不怕雷,但是外面電閃雷鳴,加上雨點淅瀝瀝的打在茅草屋上,她不自覺得躲在,床鋪的邊角。

‘吱呀’的聲響,驚壞了上官萱,只見了緣穿著一件簡易的鬥篷,手裏拿著包袱。雨水順著他的鬥篷滴在泥土上,濺起汙泥。

他不好意思的退了出去,然後說道。

“本來想著明早再進門,可是打雷了,我怕……”

那句害怕你——害怕,沒說出口,了緣也沒有底,他喜歡的女孩子大大咧咧也許不是什麽柔弱的需要自己照顧的人。

“你站在門口幹什麽,我是魔又不會生病,你個人類到時候感染風寒了,誰給我做飯。”

了緣在猶豫然後一把被上官萱拉了進來。

昏暗的燭火映著男人狼狽。上官萱解開自己的披風,然後扔到了緣的頭上。

了緣還沒有反應過來,只感覺上官萱順手解開自己的鬥篷,然後用披風從頭開始擦拭雨水,邊擦還邊嘟囔。

“得虧你剃了光頭,不然一時半會也幹不了。”

“小萱!”

“幹嘛!”

“我下工後,給你買的。”

了緣拿出一個做工精致的步搖,替她裝飾在了她的發髻上。

上官萱看著他一臉專註看著自己,特別不自在,松了手,然後躺回床上。

“你自己擦吧,我可不伺候!”

了緣點點頭,他安靜的趴著桌子睡著了。

上官萱看著了緣英俊的側顏,心裏不知道為啥,泛起了一絲渴望。

她趕忙搖搖頭,對自己說道,上官萱你可不能再色了!三千年前你色膽包天,還不夠慘嗎!說完她轉過身背靠著墻睡著了。

第二天清晨,上官萱悠悠轉醒。她發現自己的床邊掛了一圈床簾,了緣將幹凈整潔的衣服放在她床邊。

那些衣服特別精致,看樣子價值不菲。

上官萱拿著這些衣服氣沖沖的跑到了緣身邊。

“你不會去接了什麽殺魔的任務吧,我可不接受你殺魔來的錢的東西!”

說完就把昨天那個步搖狠狠扔在了田地裏。

了緣低下頭撿起東西,上官萱這才發現他手臂上的孔洞,像是什麽牙印。

了緣將東西重新遞給了上官萱。然後對上官萱溫柔一笑。

“沒有的事,我在徘徊客棧打雜,昨天來了單大生意,所以多掙了點!”

上官萱有些奇怪,魔界徘徊客棧是什麽地方。一個跑腿的夥計能掙這麽多?

“那你手怎麽受傷了!”

了緣點點頭,就是那蟲子挺多的,掌櫃的可憐我就多給了點。

他熟練的澆好地,然後開心對小萱說道。

“我發現了魔界一大單生意。”

“這物資匱乏能有什麽大生意!”

了緣眨巴著個眼睛然後不說話,等著上官萱發問。

“好吧你說吧!什麽生意。”

“魔界的水源是從冥界流入過來,要麽就是天上下的酸雨。不管哪種水都特別的苦。我想我能凈化水。”

上官萱瞪大雙眼,然後腦中細細思量了一下。確實她是上位魔,有魔都特供的凈化水。每次她洗完澡,婢女都會把水收集起來。起初她不明白,現在經過小和尚一提醒,難不成他們喝了自己的洗澡水?

“小萱?”

了緣喊了一聲,才把上官萱從思緒裏拉回來。

上官萱一把接過了緣撿起來的衣服和步搖,惡狠狠說道。

“我不管你你用什麽方式,反正我不許你殺魔獲取賞金。”

上官萱其實心裏頭很亂,她為什麽不許了緣殺魔,除了因為自己也是魔以外,就是希望有朝一日她和他回到人間,他們能像一對正常夫妻一樣過普通的日子。

但是上官萱很快又搖了搖頭,想哪去了,他們倆怎麽可能在一起。

了緣看著上官萱搖頭搖的像撥浪鼓一樣的,忍不住發笑。

翻完地,了緣就帶著他凈化了一天的水,上集市上去了。

到了傍晚,了緣帶著一堆小雞小鴨就風風火火的回來。

他把一麻袋的靈石扔在桌子上,你看我就說我大商機,這麽多靈石我們都可以蓋一間房了。

上官萱無神的看著了緣然後,懶洋洋說道,“你快去做飯吧我快餓死了!”

“好的!”

了緣放下手中的東西,就跑到院子裏的廚房了。

上官萱偷偷的跟了過去,只見這個小和尚雙手不自覺地合十,然後就要對著那條魚下手!

上官萱的魔力從指尖流逝,那條魚掙紮了兩下就沒氣了。

“以後葷菜你買現成的吧!”上官萱白了一眼了緣。

“我人都殺過,我早破戒了!”

了緣趕忙上前解釋,生怕上官萱誤會自己。

“不是……是我不相信你會燒葷菜!”

上官萱抱著胸,把了緣噎住了。這個他確實沒有經驗。

上官萱說完就直接繞過了緣,將魚提溜起來。

“我去拿給酒樓老板加工,你在家炒兩個素菜。”

了緣開心的點點頭,他的小萱就是善解人意,知道自己為難,總是用別的理由幫自己找臺階。

吃飯的時候,了緣想要夾魚,被上官萱的筷子按住了。

“你想跟我過日子?”

“當然!”

“那就別裝了,你不想吃肉就別裝自己想吃。還有想念經就念,我又不攔著你。你現在回……”

“不回,我想和你過一輩子。”了緣抓緊了上官萱的手。

溫熱的掌心,像暖爐一樣讓上官萱心頭一熱。她滿不在乎的轉過頭,手一縮。

“別摸,跟個砂紙一樣的硌人”

接下來的幾天,上官萱每天都能在了緣低喃誦經聲中沈沈睡去,然後又在雞鳴聲中被吵醒。

這只雞可真煩,但是一想到雞在魔界是稀罕食品,她忍住了想打場打死它的沖動。

沒過幾天了緣就帶著魔界的工匠來勘查地形,測繪量距離,然後上官萱又在打樁的轟鳴聲中,沈沈的睡去。

上官萱開始覺得自己得動起來的時候,是發現新買的衣服都有些的緊的時候。

天吶沒人告訴她,魔居然還會發胖!

其實按道理來說魔是不會發胖的,因為大多數魔是不需要吃飯的。

但是她是新進的魔女,了緣是個人類,所以他們保持著進食的習慣,因而那幾個魔界的工匠聽說家裏還要壘個廚房的時候,幾乎是在看怪物一樣的看著他們兩。

估計他們在想,什麽家庭還要廚房,吃飯這種事不是逢年過節才能幹嗎?

當上官萱第八次把碗打碎的時候,了緣也有些無奈的把她請出了廚房。

好吧可能她單純的是個武癡,一點生活技巧都沒有,現在輪到她開始質疑自己是不是去了人間,就只能接賞金單子了。

反觀了緣,他是養雞養鴨養魚,種田劈柴燒飯,全能!

關鍵他還會繡針,這是什麽天殺的技巧。那天自己衣服撕了一個口子,他拿起針線居然把衣服補的完全看不出來。

“你為啥還會縫衣服啊。誰教你的!”

“我爹!”了緣將洗好的衣服晾曬好,就準備去餵雞食。

“清水,他還會這?”

“少林寺一件僧袍要穿很多年,壞了縫縫補補很正常,你不用學,等我雞賣掉,這些衣服全扔了。”

上官萱突然覺得特別愧疚,她怎麽還質疑起了緣的生存能力了,更重要的是自己每天啥也不做的看著他忙,確實特別的過意不去。

“你教我些簡單的活吧,我閑的無聊!”

了緣看了一眼廚房碎了一地的碗,然後轉過身來說。

“不用,你不會也沒事。”

“那人家說男耕女織,我總也要織吧。”

了緣聽到這話眼睛亮了,男耕女織說的是普通農戶夫妻生活,小萱是把自己……

不過上官萱是個文盲,她大概不懂了緣眼睛為什麽亮。她就是聽過這話,能說出來純屬巧合。

了緣看著的她小表情,溫和一笑,那你幫我研墨吧。我今天想把剩餘的佛經寫完。

研墨?就是轉圈……那活簡單,總歸能幫他忙了。

等到了緣幹完所有的活,走進房間裏,不出所料就是……

上官萱滿臉都是墨跡,完了還把之前寫好的佛經全部沾上墨水了。

“那個……我……幫你抄?”

上官萱說完這話更後悔,她抄個什麽鬼,她那個字是大小不一。

“不用你去洗漱吧。我再寫一遍就是了!”

了緣看著上官萱出去後,笑著搖了搖頭,看來今晚要整夜不睡了。

他沒有告訴上官萱,其實他建房子超出了預支,現在只能找徘徊客棧老板接個大單子,上回他去時自己的佛光已經不足以凈化那些魔界餓死鬼了。所以他才買了專門形聲的紙,將佛經抄寫上去。這樣就能達到同樣的效果。

燭光微微,了緣在燭火上慢慢的默寫佛經。上官萱則在他旁邊,幫他隨時更換蠟燭。

“小萱你困了就去睡吧。”了緣看著她在自己面前磕到了無數次腦袋後,忍俊不禁道。

“不……我陪你”上官萱對自己沒幫上忙還把已經抄好的佛經弄臟了,很是愧疚。

心裏想的是,幫不上忙陪你一塊熬總行吧。於是她湊到了緣身邊,看著紙上工整字跡,每個字都一般大小。

在上官萱看來能把字寫的一樣大的就是文化人。

“你這字也是清水教的!”

“自然!他是我爹,又是我師父,我本領自然都是他教的!”

“他怎麽教的啊,單天冥也請過一個秀才教過我兩天,他那個字反正沒你寫的好看。”

了緣不作聲,並沒有搭話!

“小和尚,哪天你教教我,好歹也讓我把個字寫成一樣大小!”

“小萱你不用學的!”

“喲還藏著不肯教!算了不教拉倒”

了緣急忙放下筆,趕忙去哄上官萱。

“不是這樣的,練字太苦了,我不想你練。”

上官萱這才意識到,即便了緣是天才,想要學會這些技能,清水肯定用了很多極端的辦法促成。

上官萱摸著那個自己嫌棄要命的雙手。握筆指尖有已經無法褪去的老繭。

“小萱,練字是童子功,我練的晚,懸腕懸石太累了,咱們又不考狀元,認識字就行了!”

“你吃了這麽多苦,你不怨嗎!”

上官萱抓緊了緣手仔細的摸著手上粗糙的手繭。他說的沒錯懸腕懸石,他手腕上至今還有深深的口子。

“你這話說的,寫個字而已。”

“他肯定打你了!”

“小萱,我挨打是犯了錯!”

“他就是欺負你沒有娘!”

屋子裏突然沈默,了緣摸了摸哭的稀裏嘩啦的上官萱,心裏樂開了花,小萱在心疼自己。

“小萱,他是我爹,望子成龍是應該的!”

“花影阿姨要是在他肯定不敢打你,你就不會叫嗎!哪有人像你這樣的又要會幹活,又要會念書,武功還不能差!”

了緣替上官萱擦掉眼淚,開心的笑道。

“那我以後挨打了,叫了你幫我攔住打我的人嗎!”

上官萱嘟著個嘴,轉過頭去,“我又不是你娘!”

“幫我嘛!幫我嘛!以後誰打我幫我攔住他們!”

上官萱撲哧一笑然後指著那張老舊的椅子說道。

“你快去寫吧,都什麽時辰了。你還睡不睡了!”

第二天,上官萱在床上醒來,屋子裏已經沒有了人影。

桌上是了緣做好悶蓋好的早飯。

上官萱看著他唯一兩件褲子,陷入了沈思,真是個小傻子,這麽冷的魔界,他也不知道買件上衣穿穿。

但後來一想,自己在他剛來魔界的時候就給他安排了一件赤裸上身的褲甲。沒準他以為自己就愛好這口。

算了算了,自己去給他重買兩件。

又在集市上,上官萱逛了很多衣服店,都很不滿意。真的魔界男人的審美就是怎麽張狂怎麽來。

這些衣服根本不符合了緣的身材和氣質。就在她失望的想要離開時,一件白色的僧衣和袈裟吸引了上官萱的目光。

“老板你這怎麽還賣和尚的衣服啊!”

“那個啊,幾百年了,是個和尚成魔之前的裝束,他當時急用錢,就把自己的衣服當了。嗨!早知道就不要了,這衣服掛著幾百年都沒人要!”

上官萱看著這個衣服陷入了沈思,了緣已經來魔界十多天了,如果滿一百日他也要成魔了吧。

想著的時候上官萱就掏了錢把衣服買了下來,順便又買了幾件看上去不怎麽誇張的衣服。就匆匆往回趕了。

回到家的時候就看到了緣帶著一堆工匠正在謀劃房子的布局,她本來對這些事是不關心的,但是一想到這房子是給自己住就鬼使神差的走上了前。

“朝南設計一個大一點房間,那是內子的寢室,朝北給我設計一個小書房就行。”

“內子是什麽玩意?”

上官萱走了過來,疑惑的問道。

了緣紅了臉,他不敢解釋,害怕上官萱聽到後會生氣。

“小萱這裏泥沙大,你不用過來的!”

“夫人啊,你這管爺們的性格得改改,你家男人設計房間還專門設計一個小房間,給自己面壁!”

幾個魔工匠笑得哈哈大聲,了緣的耳朵都紅到耳根了,他根本不敢看上官萱。生怕她當場反駁他們之間的關系。

饒是上官萱再蠢也知道內子是稱呼自己老婆的雅稱,她滿不在乎的說道。

“兩個人住設計什麽兩個房間,改了,把北面那個用來放生產道具,再給我房間打個梳妝臺,順便再放一張書桌。”

了緣聽到這話,他不確定上官到底是神經大條,還是……於是有些緊張的問道。

“小萱,那我睡哪裏……”

“睡我旁邊啊!睡哪裏!”

工匠們又開始嘻嘻哈哈,這小魔君被自己媳婦怕是罰睡地板睡慣了,現在都不敢上床了。

了緣心裏樂開花了,他正笑著就一把被上官萱拉到了茅草屋內。

上官萱把剛買的衣服一扔。

“換吧,這大冷天的你也不覺得冷。你可是人。”

了緣看到新衣服特別的開心,他將狗鏈子,繞了幾圈掛在脖子就準備穿衣服。

“等等,你過來!蹲下!”

了緣走了過去,然後乖順的蹲下了。上官萱用鑰匙把鎖在了緣脖子上的狗鏈子打開了。

“別動!”

了緣剛想站起來,上官萱手上魔力輕溢,了緣身上的紋身就慢慢的清除了,露出了冷白色的皮膚。

上官萱看著了緣身上深淺不一的疤痕,鼻子又酸了。早知道還是用紋身蓋住好了。

了緣好像感覺到上官萱的指甲停留處,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頭。然後訕訕的穿上剛買的衣服。

清水那個老禿驢,可真是棍棒底下出孝子的第一執行人。

“小萱……那個你能不能出下……”了緣有些尷尬的指了指褲子。

“怕什麽,某些人都稱呼我為內子了,不敢當著我的面換褲子!”

上官萱一臉嘲諷的看著了緣。

只見了緣臉紅成了柿子,他是第一次在女孩子面前換衣服。以前和師姐睡一個屋也是輪流出去換衣服。

然後上官萱就這樣盯著了緣,快速囫圇的換好了褲子,甚至腰帶都沒系好就匆匆出門了。

上官萱笑了,她可真是……也是三千年前,他身上哪他沒瞧過,只不過現在他轉世把這些都忘了。

上官萱剛剛看到了緣大腿根處的魔紋,又轉頭看著壓在最下面的白色袈裟。陷入了沈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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