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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相逢的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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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相逢的兩人

了心的傷很快就完全好了,拆開紗布,了緣欣喜的把鏡子拿給了了心。

鏡子裏一個身形瘦削卻如新竹般挺秀。臉容潔凈,顴骨微顯,眉目如同春山淡影,唇色淺淡,眼睛如深山寒潭之水的和尚映入眼前。

“師兄你臉上的疤全都沒有了”了緣開心的笑著,但是看到師兄的冷笑他又收了笑容。

“一副爛皮囊而已,也值得你這麽開心!”了心嘲諷看著了緣,“你皮囊長得這麽好看有什麽用,在這個古寺裏,還不是要和我這個爛人過一輩子。”

了癡站在原地是真的受不了,“我說你差不多得了,你伏魔功練上去了嗎,這麽多廢話!”

了心笑了笑,“不比你們,我連男人都不算,這麽陽剛的內功我怎麽練的上去。”

“師兄,我們去成都金針沈家吧!”了緣沈默了一會後提議道。

【成都城】

上官萱走在成都城的馬路上,被各式各樣的小串、冰粉、醪糟迷住眼,她嘴巴上沾著糍粑,手裏拿著雲吞小吃,身後幾個唐門弟子給她提衣服。

果然心情不好就要出來旅游“不冷,你們成都的小吃真辣啊!”

上官萱一邊吃著小串一邊扇著嘴,嘴巴紅嘟嘟可愛讓人發笑。

風不冷寵溺遞給了她新做的冰粉,然後說道,“你吃下這個壓壓火,川地多濕,當地人習慣用辣椒祛濕,你要吃不慣,我家裏也有專門做江浙菜系的廚子。”

“那怪不好意思的,上人家家去吃飯都沒帶禮物!”

“和我這麽客氣幹什麽,我還特地和我母親說了你,這會家裏應該已經在準備晚餐了。”

“啊?你還和你娘說了啊,這樣我會很緊張的!”

“沒事,早晚有一天你是要見她的。”風不冷正說著,就看見了緣帶著一個鬥笠和了心並排走在上官萱後面。他順勢就拿起一個手帕替上官萱擦了擦嘴。“我母親不是個很古板的人,她一向對勤奮練功的女孩子很有好感。”

了緣是看見了風不冷的動作的,他們四目相視,他知道風不冷是故意的,但是此刻他只能拉低了鬥笠遮住臉,加快步伐想要快速的通過二人。旁邊的了心越看越想笑,他反而是故意放慢了腳步。

饒是上官萱再反應遲鈍,也明白了風不冷總是提他母親是什麽意思,她有些躊躇,感覺挺唐突的!正不知道怎麽回答時,了緣低著頭路過了她身邊。

成都的大街上很少見到僧人,而且少林寺的武僧服飾很是明顯!上官萱本來沒有註意到旁邊的人,只是了心故意撞了她一下,她才註意到前方的了緣。

“了緣!”上官萱直接越過所有人走了上去,不開心的說道,“怎麽見到我連招呼都沒打!”

了緣結巴的說道,“我……我沒註意到,忙著趕路的!”

“成都有好多好吃,咱們要不要一起去品嘗啊!我請客!”

“不……”了緣還沒有說出口,了心就走了過來。

“咱們還有多久才到金針沈家!”

了緣看著了心那直勾勾的眼神,心裏明白了心在監視自己,算了明明沒有結果的感情,多說了話只會讓自己更難受罷了。“上官姑娘,我還有事,今日就不陪你了,改日再聚!”

一聲上官姑娘拉開了兩個人的距離,上官萱呆楞在原地,看著了緣強顏歡笑的轉身。然後加快腳步遠離自己。她有些不知所措,就在這時了心走到了她的身邊。

“上官姑娘,聽說你和了緣交情匪淺,既是好朋友就應該知道他可是少林寺冉冉升起的新星,你勿要擾他清修才是!”

上官不知道怎麽回這個人,只是張著嘴巴不知道說什麽,然後看著兩個人遠離。直到風不冷走了過來溫和的笑道,“小萱我們走吧!”

上官萱看著逐漸遠離的了緣一股酸澀感由心頭湧上,她吸了一下鼻子,然後回道“那今天就感謝不冷你盛情款待了。”

【唐門】

唐門位於山脈險要,蜀地的風景在窗外慢慢的流過,上官萱看著遠處在山峰中的亭臺樓閣發著呆,她的思緒都已經停在了緣那驟然僵硬的後背,強擠出的、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那句刻意疏離的“上官姑娘”,以及他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每一個小細節都像小針紮在自己的心口。她想起來那天在馬車上,風不冷說的,你要限他於不義嗎?其實對於上官萱來說她還沒有考慮到義與不義,畢竟她就僅僅是認識幾個字,什麽道理的都是隨心而來,可是她今天被了心警告後,仔細想了想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他有他的人生,自己怎麽好阻攔呢,如果今天有人要自己離開極樂谷自己也不願意吧。

馬車抵達唐門。宏偉而森嚴的山門,處處透著機巧與冷硬。風不冷體貼地為她引路,介紹著沿途的防禦機關,言語間不乏風趣,試圖調動她的情緒。

“看這處‘九連環鎖’,非唐門核心弟子不得其法,據說能困住一流高手數個時辰……”風不冷指著一處精密的金屬構造,興致勃勃地講解。

換做平常上官萱一定特別好奇這些機關陣,可是現在她真的沒心思,只能強顏歡笑的說了一句,“這樣啊,趕明我一定要去試試。”然後就是很機械的跟著風不冷後面參觀唐門。

“小萱姑娘是不是累了,要不要去客房休息一下。”

上官萱茫然的看著風不冷,累嗎是累的,好久沒有感覺過這麽累,她現在真的好想念極樂谷的師兄弟,想躺在自己的大床上,和淡瑤姐姐撒嬌,偷三千師兄的酒喝,闖蕩江湖什麽的真的一點也不適合自己。她點點說,“我今天逛了好久的街是好累!”於是上官萱就跟著唐門的侍女慢慢的離開了。

看著上官萱的背影,風不冷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眼底閃過一絲晦暗不明的情緒。他搖著扇子的手微微一頓,隨即又恢覆了一貫的從容,只是那春風得意的步伐,似乎也蒙上了一層不易察覺的陰翳。他知道,那顆被少林寒冰凍傷的心,此刻正蜷縮在角落獨自疼痛,而他精心營造的暖意,似乎還不足以融化那層堅冰。上官萱的敷衍,像一根小小的刺,紮在他志在必得的路上。

上官萱在唐門待了幾天就和風不冷告辭了,她實在不知道自己留在唐門做什麽,自己偷溜出來也很久了,再不回去師父可能要生氣了。

事實也確實如此,她離開師門的第一天,單天冥找人追下山殺了淡瑤,理由是她沒有看好上官萱,看著淡瑤的屍體,單天冥的指甲陷入了肉裏,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如果這個時候上官萱和那個了緣發生了什麽,那麽屬於自己的續命大業就要完了,不行我得去會會這個了緣,讓他離上官萱遠一點。只是他剛想起身,上官萱回到師門的消息就傳了回來。

單天冥立刻到了山門門口等待著上官萱,只見上官萱鬼鬼祟祟的跑進山門,然後就和單天冥撞了個滿懷。

“誰啊……”一陣沈默上官萱看著單天冥鐵青的臉,帶著審視的目光看著自己,“師父……我回來了。”

單天冥沒有搭話,他抓起上官萱的手,然後看了一眼她身上的守宮砂,心裏放松了不少,然後拽著上官萱就往極樂谷內殿走去。

【金針沈家】

了心臉上帶著薄汗,此刻服了麻沸散的他正昏睡著,旁邊的醫者正在完成她最後的工作。了緣心神不寧的看著唐門的方向,小萱應該很快就是那座氣派宗派的女主人了。他慘淡的欣慰一笑,也好她那麽好的人配的上這樣的身份。

“就這樣了,記得用藥清理傷口,十幾日就能長好了。”醫者擦了汗然後說道,“別的不提,修習你們少林的武學是足夠了,但是也要他做好心裏準備,走了那條路,想要恢覆到以前是不可能了,我也不確定能恢覆幾成能力,也許要是會了傳說的麟葬,能徹底恢覆。我也是為了那個才去達摩派,沒想到還是撲了一個空。”

了緣點點頭,然後拿起毛巾就開始給了心擦汗。

了心一把抓住了緣的手,“我有時候真的不懂,你這樣卑微的裝給誰看。那天你就算殺了我也沒人怪你,你為什麽不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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