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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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多餘的話顧嶼白並沒有再說。
盡管那個有些混亂的問題還沒找到答案，但他很清楚，也很明白，當下的目的是什麽。
他向來只會對唯一確定的目的出手，從不會出錯。
果然，在聽到這話後的俞夏，像是卸下什麽大包袱一樣，眉眼一松，瞬間就卸下了不少防備。
原來不是說她，是說他的朋友啊。
果然是自己想的太亂七八糟了。
再也不看短劇了！
俞夏笑了起來：“好的。謝謝您今天和我說這些，”俞夏也不想他太尷尬，於是有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給自己找了個理由，“其實我也沒有故意躲您，我就是真的在那個時候剛好低了頭，還有昨天在吃飯的時候，我神經抽了，做出的舉動希望您也別介意。”
聽到這話，顧嶼白有點想笑。
想到小主播和自己目光相撞的瞬間，俞夏像被踩中尾巴的貓一樣，立馬就把頭縮回去了，然後埋在碗裏，宛如一只鵪鶉。那樣的行為要說是不小心，恐怕才是把人當傻子吧。
不過，他當然也沒有拆穿她。
畢竟，讓小主播不再躲著自己，才是他把俞夏叫出來的根本目的。為此，他都不惜撒了個慌來消除小主播的別扭，那麽此時當然也會順著這個梯子就下來：“嗯，知道。”
知道你是故意躲我，知道你在圓話，知道你不想面對我。
一直擔心的事情就這樣被說清楚，解除了俞夏心中惶恐不安的擔憂。
籠罩在頭頂的霧霾散去，天晴霧明後，俞夏在這時才反應過來自己為了昨天那微不足道的小事這麽大驚小怪，而且當時在飯桌上反應還那麽大，實在是……
想到這裏，想為自己彌補點什麽，她十分慚愧地笑了笑：“希望您也別因為我神經質的行為產生太多……”
話還沒說完，便聽到顧嶼白有力的兩個字：“不會。”
啊？
被打斷的俞夏楞了一下。
還沒反應過來時，就又聽到了顧嶼白的下一句。
“不會介意，也不會再想起這件事。”
這兩個“不會”說的清晰有力，把俞夏心裏想的所有可能都回應了，杜絕了她為之擔心的、莫須有的一切。
俞夏沒有想到他會這麽說。
難道是自己表現太明顯了嗎，還是他會讀心術？怎麽會這麽清楚她的心理。
這下，俞夏是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好在顧嶼白也結束了這場對話。
“到上班時間了，回去吧。”
俞夏求之不得，立馬道：“好的。”
—
俞夏一回去，就被袁藝拉著問怎麽了，顧嶼白沒為難她吧等等。
聽到為難這個詞的時候，俞夏還感覺有點奇怪。
雖然顧嶼白外表看起來像個冰山一樣很冷，但為人也算坦蕩正直，並且也挺受員工尊重的，怎麽也不會把他和“為難”兩個詞放到一起吧。
“沒有啊。”俞夏公正地說。
何止沒有，甚至可以算說是細膩體貼了吧。
“那他叫你出去幹什麽？”袁藝不解地問。
她想到顧嶼白當時叫俞夏的那個表情，冷的嚇人，簡直讓人不寒而栗，說要把俞夏拖出去教訓一頓她都信。
“就……”俞夏不是很想說昨天在飯桌上的事，於是隨便扯了員工理由帶過去，“就問問我在工作室感覺怎麽樣，部門相處如何，效率夠不夠高什麽的，讓我別拖後腿。”
本來聽到前面，袁藝還有點不太相信，心想顧嶼白什麽時候這麽有人文關懷了，還來關心員工感覺怎麽樣了，但聽到後面那句“別拖後腿”她就釋然了。果然是顧嶼白會說出來的話，一點也不意外。
“沒事，他就那樣，你別有太大的壓力，有不會的就問我們。”袁藝安慰她。
“嗯。”
一整天的工作結束，俞夏在食堂吃了飯，出了工作室沒忘記去甜品店買份鳳梨酥。
這家甜品店俞夏知道，它家的鳳梨酥很有名。
本來之前收到offer來上班的時候，她就想去買份送給冰粉阿姨的，她記得阿姨好像還挺喜歡吃這個。但那天剛好碰上顧嶼白，又突如其來地被叫去吃飯了，就沒能來得及買，今天一定不能再錯過。
選好，付完錢，俞夏跟店員說了聲謝謝，提著包裝盒從甜品店出來。
她低頭看著手機，在看公交站的車什麽時候到，沒註意從公司大樓走出來的兩道身影。
隅白工作室位置地點選的很好，在市中心，交通非常方便，公交站就在對面。
手機上顯示還有兩分鐘公交車到站。
兩分鐘，分秒不差，俞夏跟著人群，擠著，熙熙攘攘地上了車。
她抱著甜品盒坐在後座，兩只手托著盒底，眼睛看向窗外。
每次坐車，她都有點無聊。
不知道開了多久，視線裏慢慢出現熟悉的建築，廣播響起播報“雲街巷到了。”
一腳剎車踩下去，相當猛烈。俞夏整個人向前座撲了一下，心裏有點想罵娘，怎麽每次坐公交都是這樣，這些司機簡直跟剎車有仇似的，好像不踩爆不讓每個人被慣性帶一下就不舒服似的。
等車停穩，俞夏才起身，從後面下了車。
踩上水泥路，走過每天都路過的小店，閉著眼睛都能記起的熟悉建築，俞夏踏著步子，走進這個與自己已經待了大半年的小巷。
“阿姨！”果然，一進去，第一眼就看到阿姨在自己店面前的攤子。
俞夏輕車熟路地走到攤前。
“哎喲！”阿姨嚇了一跳，看到是俞夏，露出驚喜的表情：“小夏是你啊，這麽快就下班了？今天要點什麽，還是老樣子不？”
俞夏朝阿姨露出一個清朗的笑容，說：“是啊，下班了。對，還是按老樣子。”
“我知道，”阿姨笑了笑，一邊說，一邊往碗裏加料，“這巷子裏每個人的口味我都記得，你不要芝麻，老王不要花生碎，老李只要芋圓，老張是除了山楂和芒果全都要。”
“您記性真好。”俞夏笑著說。
“就你們幾個特殊點，我記得清楚的很。”阿姨把冰粉打包好。
“小夏你吃飯沒，沒吃就留下一起吃啊，我女兒馬上做好了。”阿姨把冰粉遞過去，熱情邀請。
“我吃過了阿姨，”俞夏說，然後把手裏的甜品盒拿起來，放到了阿姨攤位上，“阿姨這個是我在我們公司那裏買的，覺得還不錯，給您嘗嘗，您和你姑娘一起分著吃。”
“哎喲！你這孩子還給我買什麽東西啊，真是的。”阿姨拿起那個甜品盒，一臉的擔憂：“這會很貴吧，你這傻孩子有錢給自己留著啊，給我買什麽買。”
“不貴，”俞夏笑了笑，“就我們公司樓下的，想著您應該喜歡就買了，沒幾個錢。而且我不是拿到offer了嘛，就當您給我慶祝唄，要是沒有您那碗幸運冰粉，我還不一定拿到呢。”俞夏說。
這話阿姨愛聽，一方面是慶祝這個詞讓她高興，高興俞夏拿了offer，是件好事。另一方面，是高興俞夏說的幸運冰粉。
那可不，吃了她冰粉可都拿到那什麽“窩粉”了。她女兒吃了拿了，俞夏吃了也拿了，可不就是幸運冰粉嘛！
阿姨臉上露出了自豪的神情。
她家的冰粉，誰吃誰拿“窩粉”。
又聽到沒幾個錢，她也放心了，不再推辭，笑瞇瞇地把甜品收下：“行，下次需要窩粉啊，還來阿姨這兒，阿姨保證又給你做一碗運氣滿滿的冰粉，拿窩粉拿到手軟。”
“行，下次還需要一定再來找您。”俞夏笑著說，“那我就先回去了阿姨。”
俞夏跟她揮手再見。
阿姨“誒”了一聲。
“誒，看夠了沒。”付澤手成拳撐在自己太陽穴上，有些無語地對著駕駛座上的人說。
他簡直要翻個白眼了，他也不知道顧嶼白發什麽瘋，從大樓出來以後，本來應該是去開車的，但顧嶼白直接站在大樓前不動，站在原地，也不知道是在看什麽，腦袋跟著轉，然後過了一會兒眼睛就一動不動地定在對面馬路上。
正當付澤疑惑地想順著視線，想看看他到底在看什麽的時候，顧嶼白突然就動身走了，直接走到停車的位置，二話不說就拉開車門，插|入鑰匙，啟動。
付澤都還沒來得及反應，猝不及防，慌亂之下只得趕緊跟著鉆進副駕。
鉆進去他就壓抑不住地問顧嶼白剛才是在看什麽，怎麽招呼也不打就開車了。
但顧嶼白一言不發，眼睛只盯著前方，像是怕一個沒註意就丟失貴重物品一樣，格外專註認真，連個眼神都沒施舍給付澤，像沒他這個人一樣，只專註著自己的事情。
付澤感到十分奇怪。
但他又想，算了，顧嶼白這人本來就神經兮兮的，也就沒太在意，反正開車把他送回家就行。
但是很快他就發現，這根本就不是去他家的方向。
“不是，你去哪啊？”付澤感到非常迷茫。
顧嶼白仍然沒有說話，眼睛仍然盯著前面，然後把車停了下來。
付澤感到非常無語，實在搞不懂這貨想幹嘛。
總不能突然抽風了，想把他拉到一個沒人的地方殺屍滅跡吧。
但很快，他就知道了答案。
因為下一秒，他就看見前方，在和他們相距不足十米的公交車上，俞夏從上面下來了。
付澤：“……”
然後，他們的車跟著俞夏，隔著一段距離，緩慢地行駛著，直到俞夏進入小巷。
顧嶼白把車停在巷口一個不太顯眼的角落，從這裏可以看到巷子的景象。因為有樹遮擋，所以並不引人註意。
顧嶼白坐在駕駛座上，看得很專註。
於是，頂著三十七攝氏度的天，付澤就這樣被動地跟著顧嶼白坐在車子裏看完俞夏和賣冰粉阿姨互動的全過程。
付澤看的哈欠都要出來了，他實在不知道這麽平常、隨處都在發生的場景到底有什麽好看，又是為什麽值得顧嶼白頂著大太陽浪費這麽多時間的。
但偏偏顧嶼白就是看的很認真，目光專註，好像看的不是日常生活中隨處可見的東西而是一份擺在面前需要精密計算的合同，越看越沈浸。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等到俞夏終於進了那棟居民樓，付澤的耐心也耗到了極限，打著哈欠問出了那句“誒，看夠了沒”時，顧嶼白才像突然被點醒，從自己沈浸的世界抽離，重新回到現實。
然後他看見顧嶼白轉過頭來，用那雙精密的像儀器一樣鋒利冷淡的眼睛投向他，仿佛在解什麽世紀難題一樣，問：“喜歡和欣賞有什麽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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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那個有些混亂的問題還沒找到答案，但他很清楚，也很明白，當下的目的是什麽。
他向來只會對唯一確定的目的出手，從不會出錯。
果然，在聽到這話後的俞夏，像是卸下什麽大包袱一樣，眉眼一松，瞬間就卸下了不少防備。
原來不是說她，是說他的朋友啊。
果然是自己想的太亂七八糟了。
再也不看短劇了！
俞夏笑了起來：“好的。謝謝您今天和我說這些，”俞夏也不想他太尷尬，於是有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給自己找了個理由，“其實我也沒有故意躲您，我就是真的在那個時候剛好低了頭，還有昨天在吃飯的時候，我神經抽了，做出的舉動希望您也別介意。”
聽到這話，顧嶼白有點想笑。
想到小主播和自己目光相撞的瞬間，俞夏像被踩中尾巴的貓一樣，立馬就把頭縮回去了，然後埋在碗裏，宛如一只鵪鶉。那樣的行為要說是不小心，恐怕才是把人當傻子吧。
不過，他當然也沒有拆穿她。
畢竟，讓小主播不再躲著自己，才是他把俞夏叫出來的根本目的。為此，他都不惜撒了個慌來消除小主播的別扭，那麽此時當然也會順著這個梯子就下來：“嗯，知道。”
知道你是故意躲我，知道你在圓話，知道你不想面對我。
一直擔心的事情就這樣被說清楚，解除了俞夏心中惶恐不安的擔憂。
籠罩在頭頂的霧霾散去，天晴霧明後，俞夏在這時才反應過來自己為了昨天那微不足道的小事這麽大驚小怪，而且當時在飯桌上反應還那麽大，實在是……
想到這裏，想為自己彌補點什麽，她十分慚愧地笑了笑：“希望您也別因為我神經質的行為產生太多……”
話還沒說完，便聽到顧嶼白有力的兩個字：“不會。”
啊？
被打斷的俞夏楞了一下。
還沒反應過來時，就又聽到了顧嶼白的下一句。
“不會介意，也不會再想起這件事。”
這兩個“不會”說的清晰有力，把俞夏心裏想的所有可能都回應了，杜絕了她為之擔心的、莫須有的一切。
俞夏沒有想到他會這麽說。
難道是自己表現太明顯了嗎，還是他會讀心術？怎麽會這麽清楚她的心理。
這下，俞夏是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好在顧嶼白也結束了這場對話。
“到上班時間了，回去吧。”
俞夏求之不得，立馬道：“好的。”
—
俞夏一回去，就被袁藝拉著問怎麽了，顧嶼白沒為難她吧等等。
聽到為難這個詞的時候，俞夏還感覺有點奇怪。
雖然顧嶼白外表看起來像個冰山一樣很冷，但為人也算坦蕩正直，並且也挺受員工尊重的，怎麽也不會把他和“為難”兩個詞放到一起吧。
“沒有啊。”俞夏公正地說。
何止沒有，甚至可以算說是細膩體貼了吧。
“那他叫你出去幹什麽？”袁藝不解地問。
她想到顧嶼白當時叫俞夏的那個表情，冷的嚇人，簡直讓人不寒而栗，說要把俞夏拖出去教訓一頓她都信。
“就……”俞夏不是很想說昨天在飯桌上的事，於是隨便扯了員工理由帶過去，“就問問我在工作室感覺怎麽樣，部門相處如何，效率夠不夠高什麽的，讓我別拖後腿。”
本來聽到前面，袁藝還有點不太相信，心想顧嶼白什麽時候這麽有人文關懷了，還來關心員工感覺怎麽樣了，但聽到後面那句“別拖後腿”她就釋然了。果然是顧嶼白會說出來的話，一點也不意外。
“沒事，他就那樣，你別有太大的壓力，有不會的就問我們。”袁藝安慰她。
“嗯。”
一整天的工作結束，俞夏在食堂吃了飯，出了工作室沒忘記去甜品店買份鳳梨酥。
這家甜品店俞夏知道，它家的鳳梨酥很有名。
本來之前收到offer來上班的時候，她就想去買份送給冰粉阿姨的，她記得阿姨好像還挺喜歡吃這個。但那天剛好碰上顧嶼白，又突如其來地被叫去吃飯了，就沒能來得及買，今天一定不能再錯過。
選好，付完錢，俞夏跟店員說了聲謝謝，提著包裝盒從甜品店出來。
她低頭看著手機，在看公交站的車什麽時候到，沒註意從公司大樓走出來的兩道身影。
隅白工作室位置地點選的很好，在市中心，交通非常方便，公交站就在對面。
手機上顯示還有兩分鐘公交車到站。
兩分鐘，分秒不差，俞夏跟著人群，擠著，熙熙攘攘地上了車。
她抱著甜品盒坐在後座，兩只手托著盒底，眼睛看向窗外。
每次坐車，她都有點無聊。
不知道開了多久，視線裏慢慢出現熟悉的建築，廣播響起播報“雲街巷到了。”
一腳剎車踩下去，相當猛烈。俞夏整個人向前座撲了一下，心裏有點想罵娘，怎麽每次坐公交都是這樣，這些司機簡直跟剎車有仇似的，好像不踩爆不讓每個人被慣性帶一下就不舒服似的。
等車停穩，俞夏才起身，從後面下了車。
踩上水泥路，走過每天都路過的小店，閉著眼睛都能記起的熟悉建築，俞夏踏著步子，走進這個與自己已經待了大半年的小巷。
“阿姨！”果然，一進去，第一眼就看到阿姨在自己店面前的攤子。
俞夏輕車熟路地走到攤前。
“哎喲！”阿姨嚇了一跳，看到是俞夏，露出驚喜的表情：“小夏是你啊，這麽快就下班了？今天要點什麽，還是老樣子不？”
俞夏朝阿姨露出一個清朗的笑容，說：“是啊，下班了。對，還是按老樣子。”
“我知道，”阿姨笑了笑，一邊說，一邊往碗裏加料，“這巷子裏每個人的口味我都記得，你不要芝麻，老王不要花生碎，老李只要芋圓，老張是除了山楂和芒果全都要。”
“您記性真好。”俞夏笑著說。
“就你們幾個特殊點，我記得清楚的很。”阿姨把冰粉打包好。
“小夏你吃飯沒，沒吃就留下一起吃啊，我女兒馬上做好了。”阿姨把冰粉遞過去，熱情邀請。
“我吃過了阿姨，”俞夏說，然後把手裏的甜品盒拿起來，放到了阿姨攤位上，“阿姨這個是我在我們公司那裏買的，覺得還不錯，給您嘗嘗，您和你姑娘一起分著吃。”
“哎喲！你這孩子還給我買什麽東西啊，真是的。”阿姨拿起那個甜品盒，一臉的擔憂：“這會很貴吧，你這傻孩子有錢給自己留著啊，給我買什麽買。”
“不貴，”俞夏笑了笑，“就我們公司樓下的，想著您應該喜歡就買了，沒幾個錢。而且我不是拿到offer了嘛，就當您給我慶祝唄，要是沒有您那碗幸運冰粉，我還不一定拿到呢。”俞夏說。
這話阿姨愛聽，一方面是慶祝這個詞讓她高興，高興俞夏拿了offer，是件好事。另一方面，是高興俞夏說的幸運冰粉。
那可不，吃了她冰粉可都拿到那什麽“窩粉”了。她女兒吃了拿了，俞夏吃了也拿了，可不就是幸運冰粉嘛！
阿姨臉上露出了自豪的神情。
她家的冰粉，誰吃誰拿“窩粉”。
又聽到沒幾個錢，她也放心了，不再推辭，笑瞇瞇地把甜品收下：“行，下次需要窩粉啊，還來阿姨這兒，阿姨保證又給你做一碗運氣滿滿的冰粉，拿窩粉拿到手軟。”
“行，下次還需要一定再來找您。”俞夏笑著說，“那我就先回去了阿姨。”
俞夏跟她揮手再見。
阿姨“誒”了一聲。
“誒，看夠了沒。”付澤手成拳撐在自己太陽穴上，有些無語地對著駕駛座上的人說。
他簡直要翻個白眼了，他也不知道顧嶼白發什麽瘋，從大樓出來以後，本來應該是去開車的，但顧嶼白直接站在大樓前不動，站在原地，也不知道是在看什麽，腦袋跟著轉，然後過了一會兒眼睛就一動不動地定在對面馬路上。
正當付澤疑惑地想順著視線，想看看他到底在看什麽的時候，顧嶼白突然就動身走了，直接走到停車的位置，二話不說就拉開車門，插|入鑰匙，啟動。
付澤都還沒來得及反應，猝不及防，慌亂之下只得趕緊跟著鉆進副駕。
鉆進去他就壓抑不住地問顧嶼白剛才是在看什麽，怎麽招呼也不打就開車了。
但顧嶼白一言不發，眼睛只盯著前方，像是怕一個沒註意就丟失貴重物品一樣，格外專註認真，連個眼神都沒施舍給付澤，像沒他這個人一樣，只專註著自己的事情。
付澤感到十分奇怪。
但他又想，算了，顧嶼白這人本來就神經兮兮的，也就沒太在意，反正開車把他送回家就行。
但是很快他就發現，這根本就不是去他家的方向。
“不是，你去哪啊？”付澤感到非常迷茫。
顧嶼白仍然沒有說話，眼睛仍然盯著前面，然後把車停了下來。
付澤感到非常無語，實在搞不懂這貨想幹嘛。
總不能突然抽風了，想把他拉到一個沒人的地方殺屍滅跡吧。
但很快，他就知道了答案。
因為下一秒，他就看見前方，在和他們相距不足十米的公交車上，俞夏從上面下來了。
付澤：“……”
然後，他們的車跟著俞夏，隔著一段距離，緩慢地行駛著，直到俞夏進入小巷。
顧嶼白把車停在巷口一個不太顯眼的角落，從這裏可以看到巷子的景象。因為有樹遮擋，所以並不引人註意。
顧嶼白坐在駕駛座上，看得很專註。
於是，頂著三十七攝氏度的天，付澤就這樣被動地跟著顧嶼白坐在車子裏看完俞夏和賣冰粉阿姨互動的全過程。
付澤看的哈欠都要出來了，他實在不知道這麽平常、隨處都在發生的場景到底有什麽好看，又是為什麽值得顧嶼白頂著大太陽浪費這麽多時間的。
但偏偏顧嶼白就是看的很認真，目光專註，好像看的不是日常生活中隨處可見的東西而是一份擺在面前需要精密計算的合同，越看越沈浸。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等到俞夏終於進了那棟居民樓，付澤的耐心也耗到了極限，打著哈欠問出了那句“誒，看夠了沒”時，顧嶼白才像突然被點醒，從自己沈浸的世界抽離，重新回到現實。
然後他看見顧嶼白轉過頭來，用那雙精密的像儀器一樣鋒利冷淡的眼睛投向他，仿佛在解什麽世紀難題一樣，問：“喜歡和欣賞有什麽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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