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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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喜歡和欣賞有什麽區別。
這聽起來完全不像是顧嶼白會問出來的問題。
但實際上，從閃過這個念頭後，顧嶼白今天，都在尋找這個問題的答案。
配音的時候在想，坐在辦公室簽合同的時候在想，上洗手間的時候在想，坐電梯的時候在想，連走路的時候也在想。
好像連高考都沒這麽廢寢忘食的時候。
就這麽想著想著，走到了大樓門前，然後他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於是，思考暫時中斷，身體先於大腦做出反應。
他看著俞夏走進甜品店，又從甜品店走出來，又註意到透明的甜品盒裏放著整整齊齊的四塊鳳梨酥，他想或許小主播喜歡吃這個，下次可以買一盒寄給她。
接著，他看著俞夏走到對面公交站底下等車，然後跟著人群一起擁擠上了同一輛車。
再然後，又是身體先於大腦做出反應，還沒等他來得及判斷的時候，他已經開著車跟在公交後面了，一直到俞夏下車，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會做出如此不合時宜的舉動。
明明知道是不對的，是不禮貌的，是不應該的，是越界的，他很清楚地知道現在最該做的事是立馬掉頭離開，但是他沒有。
在大腦更深層裏，有個聲音在說想繼續。
他從大樓跟到這兒。兩個小時，看完了俞夏從工作室下班到回家這途中發生的全過程。
做完這一切，這下真的像池希敏說的像個變態了。
洗也洗不白了。
但他並不後悔這樣做。
盡管這並不符合他的行為準則。
他只知道，有個很強烈的想法要他必須這麽做。
這是不受他控制的。
好奇。
顧嶼白想到這個詞。
是不是喜歡一個人就會對她這個人會感到好奇。
想知道關於她的更多消息，想知道她會做什麽，想知道她的動態，想知道她的習慣，更想知道她整個人的全部。
誠然，每個人的時間都很寶貴的。即使是在現在這樣信息爆炸的時代，每條消息都是被碎片化餵到大家嘴邊，但也沒人願意浪費自己寶貴的時間去看一個與自己毫不相幹並且毫無興趣的人物，以至於在社交平臺刷到時，他們會毫不猶豫地點擊“不感興趣”以減少推送量，好像那短暫的一兩秒對他們而言是漫長的、再也無法忍受一般。
然而，與之完全相反的，當人們熱衷地愛上一個人的時候，這個時候時間反而成了他們表達好感的最好方式。
他們會在所有社交平臺上搜刮關於ta的一切信息，只因想完整地、具體了解這個人的全部。想知道ta的過去，ta的經歷，ta的愛好，ta的習慣，想知道關於ta的一切。
這兩種截然相反的態度，讓顧嶼白不自覺把這其中的關系聯系起來。
是否喜歡一個人就會對她產生好奇？
是否會對她產生探索欲？
是否也想知道關於她的一切？
換言之，想要去了解一個人，是不是就是喜歡最開始的表現。
他好奇俞夏下班會做什麽，會看見什麽，會發生什麽。
即使是稀松平常的事情發生在她身上，他也會覺得有趣。
找到了中間橋梁，最初的問題被拆分成這三個細小的問句，原來想不通的問題就找到了解題思路。
在等待付澤回答的這幾秒裏，他的大腦像高速運轉的分子，在短短幾秒裏就將問題拆分，細化、分析，不需要付澤的回答了，他已經得到了答案。
“我知道了。”他說。
十一個小時五十二分鐘。
答案浮出水面。
是喜歡。
—
今天是俞夏該直播的日子。
自從之前隅白工作室艾特她後流量漲在第一次直播大漲一波後，後面俞夏再上線就沒有開始那麽聲勢浩大了，流量開始逐漸下滑，現在穩定在兩三千左右。
這在俞夏預料範圍內，畢竟當時隅白官宣圖的時候熱度正高，在網上引起一波小範圍的討論，因此也吸引了不少圈外人，那個時期吸引過來的大部分都是抱著‘覺得這圖好看我順便過來看看作者長什麽樣’的態度過來的，類似於湊熱鬧，後面隨著圖的熱度下去，自然也就少了一大半人。
不過好在，俞夏還是把這其中混雜著很多成分的流量，成功提取到了真正屬於自己的一部分。於是，才有了現在直播間的三千人。
潮水褪去後，真正屬於她自己的東西。
雖然離俞夏成為萬人大主播的夢想目前還有些遙遠，但在這兩三千人的磨練下，俞夏直播越來越熟練，也越來越自然，開始形成自己的特點和風格。
俞夏直播時間一般不長，兩個小時左右，要是有時候時間太晚來不及了，就會縮成一個小時半。
俞夏在直播間的時候話不是特別多，雖然她平常挺活潑鬧騰的，跟誰都嘮兩句，話也多。但一到直播間吧，不知怎麽的，一面對這麽多人，她就不知道該說什麽了，不知道該說什麽才能讓直播間不冷場，也不知道該做什麽才能讓自己的直播間像其他人直播間一樣自然又熱鬧。要刻意去說話為了維持某種氛圍，這對她來說還挺難的。
所以俞夏通常都以講述繪畫技巧為主。這對她來說要輕松的多，只是講繪畫，她不需要刻意去琢磨說什麽，就像喝水一樣，可以很自然也很習慣地就可以把自己的想法完整表達出來，也讓她感到很自在。
直播快結束時，俞夏瞟了一眼，彈幕像往常一樣刷起一長串的舍不得。
[啊啊啊啊，怎麽每次和Summer太太相處的時光都這麽短暫啊！]
[好快哦，感覺和我上早八不是一個時間量度（裂開JPG.）]
[嗚嗚嗚這就是免費的大師課嘛，又學到新知識了！]
[看Summer直播，享至尊畫技，德芙縱享絲滑~]
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俞夏已經能夠對這些彩虹屁見怪不怪了，要她說粉絲真是一個群體，這些話術跟她誇柏鶴也是如出一轍。
看來大家都很喜歡說彩虹屁呀。
有幾個說的挺不錯的，她要學習一下，下次拿去柏鶴老師底下評論。
就在一堆彩虹屁和舍不得的彈幕中，俞夏想下播告別時，卻突然刷到一條：
[Summer太太能把你以前的直播回放打開嗎，真的特別特別想看，以前沒看過感覺損失很大，打開給我們看看好嗎，拜托拜托啦。]
“以前的直播？”俞夏一楞。
[是啊是啊，以前的，你關閉了，可以把它放出來嘛（星星眼期待JPG.）]
啊？還有人想看她以前的直播啊。
俞夏記錄有倒是有，只是沒公開。
但……這零人直播間有什麽好看的，妥妥黑歷史嘛。
俞夏嘆了口氣。
唉，之後想裝一下都裝不了，人人都會知道她之前是個沒人看的可憐小糊咖。
唉。
裝逼夢破碎。
“好吧，我下播去打開。”俞夏說。
[！！！Summer太太你太好了吧！嗚嗚嗚嗚感動哭了！愛你（大哭JGP.）]
“晚安，大家。”俞夏下了播，在後臺找到歷史直播記錄。
俞夏看著這場長長的歷史記錄，又在心裏嘆了口氣。她是有點完美主義在身上的，自己背後付出多少，做了多少努力，不重要，也不需要讓人看見，她只想讓人們看見的是完成好的，光鮮亮麗的一面。
點下按鍵。
從來到北城這裏的第一場直到今天的全部盡數公開了。
歷史直播公開後，俞夏再次在心裏嘆了口氣。
唉，希望你們看了黑歷史還愛我。
這是我的來時路啊！
公開完自己的黑歷史，俞夏閑的沒事，又點進社交軟件，去翻柏鶴的微博。
說起來，柏鶴都有段時間沒發微博了，難道沒有接新工作嘛？
俞夏點進主頁，才發現最近的一次播音工作的博文停留在三個月前，之後柏鶴就沒有再上過線了，一條博文也沒發過。
原來已經過了這麽久嘛。
俞夏苦哈哈地翻以前的博文和配音解渴，吃著舊飯，把以前聽爛的配音片段又聽了好幾遍，心裏的怨氣越來越大，跑去跟自己的同擔訴苦。
—
顧嶼白洗完澡出來，便聽到床頭櫃上的手機響了。
他擦著頭，走到床邊，拿起手機，打開。
入眼就是小主播剛剛發來的消息。
【Summer】：柏鶴老師都好久沒發新作品了。
看到這條消息，顧嶼白微微一楞。
【Summer】：（憂傷JPG.）（憂傷JPG.）（憂傷JPG.）
【Summer】：（惆悵JPG.）（惆悵JPG.）（惆悵JPG.）
【Summer】：怎麽可以這樣！他難道知道有多少人在等他做飯嘛！怎麽可以棄我們於不顧！
嗯？有這麽久嗎？
對於小主播的控訴，他認真地想了一下，自從上次轉發了一波宣傳後，自己好像確實是有段時間沒上線了。
這時候手機再次響了一下，看到消息內容時，他打字的手一頓。
【Summer】：配音場如戰場！他不知道多少新人想等著超越他嘛？！還不出來接工作，這怎麽可以！要隨時隨地都保持危機意識，最好是要保持高度產出，隨時隨地讓粉絲吃飽飯這才是一個演員的立身之根本！你說對不對！
顧嶼白：“……”
作為老板，這是第一次被人批沒上進心，當著面催工作。
面對這十分慷慨激昂的批判，且字裏行間帶著濃濃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顧嶼白打下一個字。
【Bai and Bye】：對。
得到肯定的俞夏更是抒發的越來越來勁。
【Summer】：作為上升期配音演員，柏鶴怎麽可以如此懈怠！
顧嶼白繼續面無表情打字。
【Bai and Bye】：就是，就是。
【Summer】：他難道不知道，我沒有他活不下去嘛。
本來在像機器一樣面無表情打字的顧嶼白，看到這條消息，忽然頓住了。
【Summer】：就算不發作品，也可以上線發發日常和我們聊聊天啊，怎麽三個月一點動靜沒有，好狠的心啊嗚嗚嗚嗚。
顧嶼白一楞。
【Summer】：柏鶴老師不在的第一天想他想他，柏鶴老師不在的第二天想他想他，柏鶴不在的第九十天想他想他，想他想他……
顧嶼白看著這最後兩條消息，嘴角慢慢地、不由自主地露出一個很柔和的弧度，向上揚了揚。
這一刻，他體會到什麽叫做“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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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連高考都沒這麽廢寢忘食的時候。
就這麽想著想著，走到了大樓門前，然後他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於是，思考暫時中斷，身體先於大腦做出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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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他看著俞夏走到對面公交站底下等車，然後跟著人群一起擁擠上了同一輛車。
再然後，又是身體先於大腦做出反應，還沒等他來得及判斷的時候，他已經開著車跟在公交後面了，一直到俞夏下車，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會做出如此不合時宜的舉動。
明明知道是不對的，是不禮貌的，是不應該的，是越界的，他很清楚地知道現在最該做的事是立馬掉頭離開，但是他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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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這一切，這下真的像池希敏說的像個變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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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並不後悔這樣做。
盡管這並不符合他的行為準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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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在俞夏預料範圍內，畢竟當時隅白官宣圖的時候熱度正高，在網上引起一波小範圍的討論，因此也吸引了不少圈外人，那個時期吸引過來的大部分都是抱著‘覺得這圖好看我順便過來看看作者長什麽樣’的態度過來的，類似於湊熱鬧，後面隨著圖的熱度下去，自然也就少了一大半人。
不過好在，俞夏還是把這其中混雜著很多成分的流量，成功提取到了真正屬於自己的一部分。於是，才有了現在直播間的三千人。
潮水褪去後，真正屬於她自己的東西。
雖然離俞夏成為萬人大主播的夢想目前還有些遙遠，但在這兩三千人的磨練下，俞夏直播越來越熟練，也越來越自然，開始形成自己的特點和風格。
俞夏直播時間一般不長，兩個小時左右，要是有時候時間太晚來不及了，就會縮成一個小時半。
俞夏在直播間的時候話不是特別多，雖然她平常挺活潑鬧騰的，跟誰都嘮兩句，話也多。但一到直播間吧，不知怎麽的，一面對這麽多人，她就不知道該說什麽了，不知道該說什麽才能讓直播間不冷場，也不知道該做什麽才能讓自己的直播間像其他人直播間一樣自然又熱鬧。要刻意去說話為了維持某種氛圍，這對她來說還挺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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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大家。”俞夏下了播，在後臺找到歷史直播記錄。
俞夏看著這場長長的歷史記錄，又在心裏嘆了口氣。她是有點完美主義在身上的，自己背後付出多少，做了多少努力，不重要，也不需要讓人看見，她只想讓人們看見的是完成好的，光鮮亮麗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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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來到北城這裏的第一場直到今天的全部盡數公開了。
歷史直播公開後，俞夏再次在心裏嘆了口氣。
唉，希望你們看了黑歷史還愛我。
這是我的來時路啊！
公開完自己的黑歷史，俞夏閑的沒事，又點進社交軟件，去翻柏鶴的微博。
說起來，柏鶴都有段時間沒發微博了，難道沒有接新工作嘛？
俞夏點進主頁，才發現最近的一次播音工作的博文停留在三個月前，之後柏鶴就沒有再上過線了，一條博文也沒發過。
原來已經過了這麽久嘛。
俞夏苦哈哈地翻以前的博文和配音解渴，吃著舊飯，把以前聽爛的配音片段又聽了好幾遍，心裏的怨氣越來越大，跑去跟自己的同擔訴苦。
—
顧嶼白洗完澡出來，便聽到床頭櫃上的手機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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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眼就是小主播剛剛發來的消息。
【Summer】：柏鶴老師都好久沒發新作品了。
看到這條消息，顧嶼白微微一楞。
【Summer】：（憂傷JPG.）（憂傷JPG.）（憂傷JPG.）
【Summer】：（惆悵JPG.）（惆悵JPG.）（惆悵JPG.）
【Summer】：怎麽可以這樣！他難道知道有多少人在等他做飯嘛！怎麽可以棄我們於不顧！
嗯？有這麽久嗎？
對於小主播的控訴，他認真地想了一下，自從上次轉發了一波宣傳後，自己好像確實是有段時間沒上線了。
這時候手機再次響了一下，看到消息內容時，他打字的手一頓。
【Summer】：配音場如戰場！他不知道多少新人想等著超越他嘛？！還不出來接工作，這怎麽可以！要隨時隨地都保持危機意識，最好是要保持高度產出，隨時隨地讓粉絲吃飽飯這才是一個演員的立身之根本！你說對不對！
顧嶼白：“……”
作為老板，這是第一次被人批沒上進心，當著面催工作。
面對這十分慷慨激昂的批判，且字裏行間帶著濃濃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顧嶼白打下一個字。
【Bai and Bye】：對。
得到肯定的俞夏更是抒發的越來越來勁。
【Summer】：作為上升期配音演員，柏鶴怎麽可以如此懈怠！
顧嶼白繼續面無表情打字。
【Bai and Bye】：就是，就是。
【Summer】：他難道不知道，我沒有他活不下去嘛。
本來在像機器一樣面無表情打字的顧嶼白，看到這條消息，忽然頓住了。
【Summer】：就算不發作品，也可以上線發發日常和我們聊聊天啊，怎麽三個月一點動靜沒有，好狠的心啊嗚嗚嗚嗚。
顧嶼白一楞。
【Summer】：柏鶴老師不在的第一天想他想他，柏鶴老師不在的第二天想他想他，柏鶴不在的第九十天想他想他，想他想他……
顧嶼白看著這最後兩條消息，嘴角慢慢地、不由自主地露出一個很柔和的弧度，向上揚了揚。
這一刻，他體會到什麽叫做“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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