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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伯汗的扭曲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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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伯汗的扭曲 9

飛馳在夜色之中,林遙的腦子裏反覆計算著時間。

童振天22:00結束了和唐忠軍的面談,離開茶館。

23:00自己和小唐趕到專案組。

23:30分,自己離開專案組.

也就是說,童振天是在23:30到00:00之間潛入專案組電腦室把所有的系統資料刪除。

這太奇怪了,譚寧已經失蹤,不可能在專案組裏做童振天的內應,沒有人接應他,童振天要如何通過警察局大門,如何進入專案組?沒有鑰匙,他要如何打開電腦室的門?沒有密碼和身份號碼,他要如何進入系統?

這一切仿佛是童振天在自己身上安裝了一雙眼睛一雙耳朵一樣,這被動的局面到了現在還沒有改變,表面上警方似乎掌控了所有的控制權,其實,還是在童振天的計劃裏為那些虛實難辨的炸彈忙活著

不過這不要緊,按照童振天從單獨囚禁童雅的問題上看,從他布置的炸彈位置上來看,最後這狡猾的惡魔只能去一個地方,也是所有人認為他不會出現的地方,那個地方靠海,想要走海路逃跑要比飛機和陸路容易得多。

轉過方向盤,林遙在分秒必爭的時候還惦記著兩件事。一,童振天的第三十個炸彈位置有沒有告訴唐忠軍?二,司徒怎麽樣了?

時間是淩晨01:00,房間裏黑暗無邊無際仿佛異空間的洞穴,使人畏懼。灰塵的味道刺激著嗅覺和眼睛,讓本來就不舒服的感覺混雜著緊張噴噴而出。

打開了房門,並沒有去摸索室燈開關的位置,利用攜帶在身上的小手電照明,只能看見一點點的東西,如管中窺豹。

手電的光亮照射到一個放在地上的手提箱上,然後……刺眼的燈亮了。

林遙看著眼前的男人那驚訝的表情,終於可以放松自己的呼吸,大口的喘氣。

男人很快就冷靜了下來,放下手裏的箱子,直接和林遙憤怒的目光撞擊。

“很意外,還有人能預料到我會來這裏。”

“不算意外,我可不認為袁可心那種小部長能有足夠的錢買得起這麽昂貴的別墅,雖然房產註冊上寫了她的名字,可出資人卻不是她,而是你——童振天!”

童振天頗為欣賞林遙的目光真是有些露骨了,只是那種笑看得人有些毛骨悚然。

“我只認為司徒千夜才是個不定數,原來你也是。”

“怎麽,葉慈和廖和尚不在你的防範範圍之內嗎?”

“葉慈不會動我,我手裏有對付他最後的王牌,那個律師一身蠻力智慧不足,不足為懼。”

“所以,你最忌憚的就是司徒。媽的,這才讓我生氣,我是很徹底的被你小看了。”

“也不算是,我以為那些炸彈已經牽住你了。沒想到,你還是能跑這裏等我。林遙,你認為,一個人能阻止我離開嗎?”

看著眼前這個象是準備去度假的人,林遙心裏沒底。

童振天根本一點都不著急擔心,很悠閑的坐在滿是灰塵的沙發上點燃煙鬥,等著林遙出擊。

“今天話說的太多,舌頭快抽筋了,我直接你好了。你殺害馬海波的事我們都清楚了,可有一點我不明白……”

童振天微微的搖頭,說:“我在唐警監嘴裏知道你破解案件的過程了,很精彩,絲毫不差,就像是看著我作案一樣。不過,年輕人就是年輕人,還是不成熟啊。

司徒會不會去馬海波家裏根本沒關系,只要馬海波一死,毫不疑問司徒的嫌疑最大,而且我還準備了足夠送他去死的證據,我早就安排了人事後打報警電話,說在馬海波家附近看見了通緝犯司徒千夜。不過,司徒自己送上門來就省事了,你以為是誰提醒了守在樓下的警察,才發現了司徒千夜的?

也就是說,不管司徒會不會出現在馬海波家裏,對我來說都不重要,那小子自己去了反倒是幫了我一把。”

林遙回覆了正常的呼吸,冷眼看著童振天。

“勸你不要低估了現在的年輕人,會吃虧的。”

“什麽意思?”

“哼,你殺馬海波的確是早就預謀,但是,那天卻不是你準備動手的時間。”

童振天臉色微微一怔,隨即回問:“何以見得?”

“很簡單,如果你真決定殺了他,怎麽會使用煤氣這種沒有把握的手法,又怎麽會在移動餐桌裏留下指紋。

童振天,讓我們從頭說起吧。你殺了梁叔以後,馬海波就已經意識到你就是兇手了,不過他不敢去報警,因為他已經成為你幫兇。那種人只會考慮自己的利益,因此,你用金錢來誘惑他,繼續做你的傀儡。你之所以要等到最後才殺害馬海波,是因為他對你來說還有用處。

殺害梁叔的當晚,你在準備離開老宅的時候無意間撞到了跑去廚房的童浩,結果你擔心他發現了什麽,就唆使馬海波給童浩下毒,這種時候不能讓馬海波死,因為司徒剛剛被帶進警察局,如果馬海波死了,司徒根本一點嫌疑都沒有。所以,你等著把事先準備好的匿名郵包送到警察局,司徒逃跑被通緝以後,才能找機會殺了馬海波。

馬海波中毒當天,你根本沒打算殺他。你知道,司徒一定會接觸馬海波,所以,你安排在馬海波家附近的人,從司徒被通緝開始就在了,而你去馬海波家的目的只是為了要安裝竊聽器而已。

你利用早就買好不曾用過的電話號碼在門口撥打了馬海波家裏座機,把他引開,自己回身跑進廚房藏起來。

我起先很納悶,為什麽你這麽做?後來明白了,馬海波一直把你當財神爺看,你的來訪讓他興奮讓他驚喜,甚至連多年前學過的茶道都展示出來了,這樣的一個重要人物他怎麽會放你單獨在客廳裏,安裝竊聽器並不需要多久的時間,一分鐘就足夠了。但是,你所在的客廳周圍卻沒有合適的地方,所以,你只能啟用第二套方案,利用電話引開馬海波。

你在廚房躲起來,本想等馬海波離開家以後再伺機尋找安裝竊聽器的地方,不想司徒卻意外造訪,那時候,你才臨時起意殺了馬海波。

你很精明,選擇了煤氣。如果馬海波死了,你少了一個心腹大患,如果馬海波沒死,以他那種豬腦來說,一定認為是司徒要殺他。這就是你的一箭雙雕。

可惜,你只顧著想自己的目的,卻忽略了細節,匆忙之中,留下了指紋。

而我所不明白的只有一點,童振天,你殺了這麽多人,搞出這麽多狀況,只是為了陷害司徒嗎?”

“哎呀哎呀,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不得了啊,的確如你所說,在看見司徒千夜以前我沒想殺了馬海波。”

“不要更換觀念,我在問你,你做了這麽多只是為了要陷害司徒嗎?”

童振天吐出一口煙,眼中的光芒讓他看上去根本不像是一個垂暮的老人。

“林遙啊,你對關信的死還抱有疑問吧。這樣的機會不多,不想問我嗎?”

林遙糾起漂亮的眉毛,心說,這個節骨眼他怎麽會提到關信?該不會是……

“的確有疑問,袁可心殺他的時候留下幾點疏漏。”

“我知道。殺人手法是我計劃的,袁可心只不過是個執行者。但是這女人太笨了,沒想到我也要送她上絞刑臺。林遙,我的話你明白嗎?”

“現在明白了。設計把屍體放在沙發下面利用視覺死角這一招很高明,但是,擺放在桌子上的空藥瓶和被改動過的時鐘卻是最大的敗筆,也是你勒死袁可心的繩索。為什麽要這樣?”

“關信已經拒絕再為我效命,他只有死路一條,發展他的袁可心也要死,我不能留下任何一點危險的因素在身邊,就是這樣。”

人渣!林遙在心裏痛罵這個老混蛋,恨不能現在馬上就地正法了他。

“那韓雲呢?”

“馮曉航對付女人很有一套,皮肉生意這一塊一直是他負責,像他那種人怎麽會長期和一個女人保持關系,他要甩了韓雲的時候,韓雲就拿著盜竊器官的證據威脅他,那時候我就已經準備要殺了韓雲。但是,馮曉航不能殺,想要再找一個這樣人不容易。”

“原來是這樣。你也太辛苦了,韓雲自殺未遂以後,你利用網絡和韓雲取得聯系,難怪她的好友說,她整天在網上和陌生人聊天,那時候你們就商量出國後偷渡回來的事吧?”

因為在國內殺韓雲肯定會牽扯到馮曉航,那時候你還舍不得馮曉航這個棋子,所以,你必須把韓雲引出去。”

“你誤會了。我念在韓雲是我親戚的情分上,本想放她一馬,卻不想,這丫頭在馮曉航家裏找到了器官走私的證據,偷偷抄了一份。還聰明的送到朋友那裏一個盒子,我不知道盒子裏是什麽,但是一定跟我有關。”

“原來給韓雲好友發郵件寄禮服的人就是你,為什麽韓雲死了近一年以後才找到她的好友?”

“因為我是地下室聽見了他和馮曉航的通話,她說有足夠的證據讓馮曉航去死,不過馮曉航一點沒有在乎她,很幹脆的掛了電話。”

“你殺了她?”

“是我。雖然我想只要她出國就當放過她了,卻沒料到她自己跑回來了。我在老宅的地下室等了幾天,終於等到了,那種情況下我只能殺了她。安排人調查以後,才知道還有一個盒子和一個筆記本。很遺憾,你們搶在我前面找到了盒子和筆記本,不過現在已經無所謂了。”

不對,這完全不對了。童振天在說謊,可為什麽,到了這個時候還需要說謊嗎?什麽地方被扭曲了,被誤導了,從一開始就是。

林遙暫時放下不斷冒出來的問題,繼續問道:“不要給自己臉上貼金了,能幹出迫害魏鵬妻子那種畜生都不如的事來,你還會憐惜韓雲的生命嗎?”

“魏鵬,哈,你不說我都忘了這個人。魏鵬是個有點小聰明的人,如果不是他,司徒千夜也不會盯上我的組織。琉璃案的那個殺手,是魏鵬擅自雇傭的,換作是我,不可能在那種時候對司徒下手。如果不是他給殺手提供了那麽多的便利工具,如果不是他給田海光設計了漏洞百出的盜竊計劃,我也不會打算要徹底除掉他。至於他留下的什麽金玉鎖關的秘密不過是些假的證據,你覺得我會讓他接觸到足以指證我的東西嗎,就算是那東西在警方或者是葉慈的手裏也沒用。”

又是一個被扭曲的地方!這老家夥,一定還有什麽陰謀,他太自信了!

“童振天,你那第三十個炸彈究竟在哪裏?”

“都被你們解決了,剛剛的事。”童振天指了指耳朵,林遙才發現,他一直戴著耳機。

他媽的,第三個被扭曲的地方!

“童振天,你似乎並不著急逃跑,是不是在等你的同夥人?也是你組織裏剩下的最後一個人?”

童振天取下了耳朵上的耳機放在口袋裏,悠哉的說:“那種累贅送給你們好了。”

送給你們……難道說他不知道譚寧已經失蹤了?還是說,譚寧自己意識到到了最後也會被滅口,跑了?

不可能,譚寧是童振天安排在警察局裏的人,也是他最重要的棋子,他不可能輕易扔掉,也不可能放任自流。

譚寧在警察局少說也有五六年的時間,潛伏的這麽久不可能說跑就跑而一點預兆都沒有。

小唐和劉漢周去了譚寧的家裏,會不會有什麽發現?口袋裏的電話一直在震動著,不知道是誰的來電,這個時候不能接聽。

與此同時,唐朔和劉漢周剛剛從譚寧的家出來,正朝著老宅的方向去。

“劉老師,林哥聯系不上,根本不接電話。”唐朔焦急地說。

“沒辦法了,只有我們倆個去了,我剛才給楊組長和葛組長打過電話,他們那邊也忙的脫不開身,如果譚寧真的在那裏,我們倆個也足夠對付他了。”開車的劉漢周一臉的警備。

“劉老師,你放松一點行不行啊,你這樣讓我覺得咱們倆是敢死隊了。”

“呸呸呸!說點吉利話。”

“好好好,我不說了。可為什麽你認為譚寧會在老宅呢?那裏楊組長已經搜過了啊,還有兩個兄弟在看守,怎麽想譚寧也不會去那裏啊。”

“這可不一定,你沒看見譚寧的書房裏有老宅的建築圖紙嗎?他了解老宅所有的情況,正因為楊組長他們已經搜過老宅,所以那裏的守備是松懈的,那麽大的宅院,只有兩個人怎麽守的住。譚寧想要溜進去輕而易舉。”

唐朔還是不明白,就問:“可他去老宅是怎麽目的?要跑路也不該去老宅啊。”

“這種時刻他敢跑嗎?換句話說他跑得了嗎?只有先找安全的地方躲起來,等風聲過去以後才能跑。”

劉漢周的話雖然乍聽起來有些道理,但是唐朔還是覺得有哪裏不對勁,這猶豫的當口,就已經到了老宅門口。

院子裏兩個警察抱著膀子喝西北風,看見劉漢周以後立刻敬禮。

“有什麽不對的嗎?”

“一切正常。”

“現在要再搜索一遍,你們跟我進來。”

“是!”

兩個組員跟著劉漢周和唐朔進入了老宅,很意外的發現,整個宅院都沒有電了。

打開各自的手電,劉漢周說:“你們兩個負責二樓三樓,小唐,你去左邊,我去右邊。”

四個人分開搜索,唐朔打開了左邊第一個房間。

十幾分鐘過後,唐朔關上了最後一個房間的門,想著如論如何都不敢相信是譚寧,而這裏似乎並沒有他的蹤跡,會不會是在地下室?

沒有招呼劉漢周,唐朔一個人去了佛堂。

打開地下室的機關,暗黑的樓梯上映出手電的光,唐朔忐忑不安的走了下去。

還是難聞的味道,還是壓抑的空間,絲毫察覺不到人的氣息,唐朔仔細的所搜這任何一點可能的線索,希望能夠找到譚寧。

“小唐,你在下面嗎?”

地下室入口處,劉漢周大聲的叫著。

“啊,在,這裏沒什麽。”

“我剛檢查完暗道,也沒有什麽發現。上來吧,我們去後面的倉庫看看。”

唐朔返回佛堂,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跟著劉漢周離開了本屋。

打開倉庫門的時候,有一種腐爛的味道沖出來,兩個人都捂住了口鼻。

劉漢周走在最前面,唐朔走在後面。

“這該死的混蛋到底藏在哪裏了,沒想到竟然是譚寧,難怪當時我就覺得那小子像個鬼似得東冒一頭,西冒一頭,一定是他偷了葛組長辦公室裏的金玉鎖關。不管他跑到什麽地方,都要抓回來!這是我們警界的恥辱,最大的恥辱!葛組長那麽信任他,我對他的印象也很好,結果……”

劉漢周一邊走一邊看一邊說,而落在他後面的唐朔急跑過去,幫著他挪開一個很重的箱子。

“看看下面,啊,你幹什麽?”

突然被唐朔一拳打中,還搶走了手槍的劉漢周驚訝的問。

“幹什麽,你該明白。”唐朔手裏的搶沖著劉漢周。

“你,你和譚寧是一夥的!”

“譚哥不是內奸。”

“什麽?”

“我說,譚哥不是內奸。”

“事到如今還說這話,你還算不算是個合格的警察了?我知道你和譚寧關系不錯,但是這是關乎正義和真理的,你不要被感情蒙蔽了!”

“我沒有被蒙蔽,最開始,不,直到剛才我還認為是譚哥,但是現在不是了。劉漢周,你才是內奸!”

“唐朔警官,你最好重新思考一下,這樣的話不是隨便說的,我的嫌疑已經被澄清了,看在你是唐警監兒子的面子上,我當沒聽見。”

“正因為我是唐忠軍的兒子,才會這麽說!低頭看看你的褲子吧!”

劉漢周低下頭,驚訝的看見自己的褲子口袋邊緣上閃爍著綠瑩瑩的光,那是——熒光粉!

“這是……你是怎麽發現的?”不再是那個苦瓜臉了,劉漢周變成一個準備嗜血的餓狼。

“剛到這裏的時候,你叫外面的兩個兄弟進來一起搜查。你明明知道譚寧有可能就在附近,卻不在外面留看守,我就覺得奇怪。剛才在佛堂,你大聲叫我,如果你真的懷疑譚寧隱藏在這裏,還會吼著嗓子說話嗎林哥告訴我在司徒大哥的手上有熒光粉,他也懷疑在馬海波家裏,司徒大哥下了圈套給下毒的人。但是,你的手上沒有熒光粉這一點迷惑了所有人,走進老宅的時候,因為沒有燈我才看見你褲子上的熒光粉,終於明白了。你才是……”

詭異的聲音在倉庫裏起,唐朔抓著被打中的手腕,看著面前拿著戴有消音器的袖珍手槍,估量著自己的勝算。

“看不出來,你也有這麽聰明的時候。要不是你一定要跟著我去譚寧家,我在早離開這鬼地方了。是你自己找死,來世記得別太多事。”

劉漢周的槍對準了唐朔的頭……撲!

“切!滾出來唐朔,被打中肩膀了吧,藏起來也沒用,另外兩個家夥都被我解決了,只要殺了你我一樣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唐朔,滾出來!”

不等劉漢周話音落地,唐朔手裏的鐵管呼嘯著從側面攻擊了他的頭部,然後,劉漢周很巧妙的躲了過去,一手抓住了唐朔來不及收回去的身體,連續幾拳都打在了他的身上。

“哼,就你這種水平也配得上跟我較量!”

唐朔不甘的問:“譚哥呢,譚哥在哪裏?”

“不用著急,馬上就送你去地獄見他。”

劉漢周把身中兩槍的唐朔踩在腳下,再次用槍對準了他的頭。

此時此刻。

林遙盯著童振天,問道:“你是怎麽進了警察局專案組的,怎麽進入電腦室的?”

“這很簡單,我早就知道那個系統的密碼。”

“童振天,別跟我耍花招。,我在問你,你是怎麽進了警察局的?”

童振天不回答,他皺著眉頭看林遙,一雙滿是皺紋的手早已握成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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