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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伯汗的扭曲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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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伯汗的扭曲 10

“回答我,童振天!”林遙上前一步,緊逼童振天。

“你應該想到我是怎麽進去的,何必一定要我說出來,這樣反而對你自己不好。不是所有的真相都在掌握中的。即使,是身邊多年相處的人也未必是信得過。好吧,我該走了,你打算怎麽辦呢?”

太多疑點了,不管怎麽樣,先從第一個人開始吧。

“童哲在哪裏?”林遙站在門口攔住去路。

“你既然能推測出我回來這裏,為何不想想童哲的去處?你以為站在門口就能攔住我了?太天真了,林警官。”

看著童振天手裏突然對準自己的手槍,林遙緊張起來。

“童振天你跑不了,別忘了,我身邊還有司徒他們,我能料到你來這裏,他們也一樣。”

“哼,司徒中毒躺在醫院裏,我手裏有對付葉慈的王牌,黃正和唐警監在一在根本抽不開身,至於廖江雨,我根本沒放在眼裏。把電話拿出來!”

林遙咬牙切齒的看著童振天手裏的槍,動作遲緩的把口袋裏的電話掏出來。

“別耍小聰明了,你身上還有一個電話,都拿出來!”

這下子林遙可是氣的幾乎吐血了,怎麽就忘了跟組長他們要把槍呢!自己已經不是重案組的人了,在被下了調令去警校的時候,就交出了配槍,真他媽的!

無奈之下,林遙只好把司徒的電話也拿出來。

“放在地上踢過來!”

按照童振天的要求,把兩個電話都放在地上踢到對方腳下,童振天一直用槍指著他,慢慢的彎下腰,撿起來。

整個過程中,林遙已經放棄沖過去的打算,這麽遠距離之下,沒等他沖到一半,童振天就可以開槍了。

童振天收起林遙的兩個電話以後……扣動了扳機。

瞪大的眼睛看見童振天那一瞬間狠戾的表情,林遙全身使力向後面倒去,本能反應而張開的雙臂碰到了墻上的開關,房間裏頓時一片黑暗,被林遙撞開的門敞開著,而那沈悶的聲音表明,子彈已經打中了他。

突然眼前一片漆黑,童振天疾奔向門口,卻只看見林遙踉蹌著逃命的背影。黑暗中,童振天邪惡的笑著大聲說:“林遙,我不會繼續追你,你可以盡情的躲藏。我十五分鐘後會離開這裏,我看見門口的血跡了,你受了傷,不是被我打中了肩膀就是肋骨,我會刺破你的車胎,這樣你只能步行下山。

這裏到山腳下就算風和日麗的白天也要走上一個多小時,現在的積雪和黑暗的環境,加上你身受槍傷,你走到山下的時候怕是也失血過多而導致暈厥或死亡。

我拿走你的電話,如果你想要找公用電話,要在山下公路上徒步三十到四十分鐘,就是說,你能夠通知你的夥伴的時間最少是一個小時三十分鐘,而我早就走了,再見了,林遙。”

墻根下的角落裏,林遙看著童振天不慌不忙走到自己黑色的跑車旁,手槍對準了車胎。

槍聲響了,一瞬間腦子裏出現了他的笑臉,溫柔而又英俊。

僅僅是一瞬間的事,而大腦卻奇異的想著很多問題,所以,還不能就這樣一了百了。

咬緊牙關用那個還自由的手撐住地面,慣性的身體違背了常理像一片逆鱗一樣的卷起來,預料之中的疼痛比自己想的還可怕,正因為這樣,命懸一線的最後一擊才能成功。

劉漢周被踢到了太陽穴,但是他的手上還是緊緊握著槍。而唐朔已經在最短的時間內滾落在黑暗之中了。

沒想到,劉漢周萬萬沒有想到。自己踩著唐朔的肩胛,這小子竟然用僅有的一只手做支撐點,翻身踢腿,大意之下被他得逞了。但是……

“哼哼,你也不是白癡到家了嘛,舍棄自己的一條手臂換來多活幾分鐘,也挺劃算。”

唐朔汗如雨下,整個身體都被從左肩胛傳來的痛麻痹了,雖然躲過一劫,但是,這完全不是辦法。自己要活下去,還要抓住劉漢周,找出譚寧,這才是屬於唐朔的勝利。

一定有辦法,一定有辦法!唐朔在視線開始模糊的時候,在周圍尋找著一切可以利用的東西,耳邊還能聽見劉漢周在搜索自己的腳步聲,這個倉庫不算小,但是被找到是遲早的事,那麽,只有放手一搏了!唐朔看著身後的塑料桶,下了狠心。

“唐朔,給我滾出來,老子沒時間個你玩藏貓貓,滾出來!”

劉漢周話音未落,唐朔在西南角突然跑出來,頓時就能感覺到落在身邊的子彈打在了地面和墻面上,顧不得這些了,停下就會死。

身體慣性的沖到了一堆箱子裏,唐朔來不及喘口氣劉漢周已經追到了身後,跑,必須繼續拼命的跑。

子彈就在唐朔的身邊飛過,擦過他的臉,他的腳,他的胸膛,堅信著只有跑才能不死的精神,唐朔在用自己的生命作賭註,不斷的在倉庫裏奔跑著,那些本來已經是廢物的堆積品,成了他的防彈衣,不知道救了他多少次。

但是,好運不可能永遠在他這邊,終於在沖向門口的時候,他的腿中了一槍。

趴在地上,唐朔就算不死在劉漢周的搶下,也會死於體力衰竭。

“跑啊,繼續跑啊,有本事能躲子彈嗎?”劉漢周得意洋洋的走過去。

唐朔吃力的爬起來,翻身靠在了門上。

“我,我不想做個糊塗鬼。”

“都要死了,知道了又有什麽用?”

“至少我能明白整件事,死了也沒遺憾。劉漢周,我和大兵哥的事,是你告訴我家裏人的。”

“真是癡情啊,到這時候還想著他。是我做的,你們這種惡心的東西,我早就想送你們上西天。”

“難怪了,我家裏也算是保衛嚴密,可如果是你這個身份的話,進出都很方便。還有一件事,馬海波家裏的茶杯是你拿走的,對不對?”

“是我。當時我喊了一聲發現司徒以後,林遙那個蠢貨就跑到窗口去看,我就是趁著那時候拿走了茶杯。”

“你真夠聰明的,事後,你擔心有人懷疑你,就主動和楊磊說了茶杯的事,這樣一來,大家都被你無意義的行為打亂了陣腳,組長也因為這個對你完全信任了……可是……”唐朔忽然想到了什麽,瞪大了眼睛看著面前的劉漢周。

“遺言太多了吧,沒話就上路吧。”

“等等!不對,如果殺人兇手也就是童振天在司徒走了以後打開煤氣閥才離開現場,為什麽他沒有拿走茶杯?而你也是在極為倉促又冒險的情況下拿走的…….你不可能是為了童振天才去的馬海波家裏,而是為了監視林哥,也就是說,你根本不知道童振天會殺了馬海波……我突然有有一種感覺,你和童振天之間不是合作關系。”

劉漢周臉色變了,猙獰著說:“連林遙和司徒都沒有發現我,你卻發現了,這不過是個湊巧。唐朔,如果你能推測出我是如何給司徒下了毒,我褲子上的熒光粉又是怎麽回事,我就告訴你,我和童振天之間的關系。”

看來這個人並不知道自己被司徒大哥耍了一次,不過不要緊,這正是他所需要的。

“你自己認為呢?”唐朔抓住機會開始拖延時間。

“我以為司徒在香煙上抹了熒光粉,可我的手上卻沒有,當時我根本沒碰過褲子左邊的口袋,上面怎麽會有?”

原來如此,唐朔忍著痛,笑了笑。

“我記得,我和林哥去審訊室的時候,正看見你抽煙,這是我第一次看你抽煙,當時沒註意,想在想起來了。你抽的那個牌子和司徒大哥的一樣。

劉漢周,你根本早就計劃好用香煙這一招殺了司徒大哥,從林哥出現在專案組那時候開始,對吧?”

“說下去。”

“那時候你就知道,陷害司徒大哥已經不可能了,那麽只剩下一條路可走,就是殺了他。司徒大哥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對付的人,你絞盡腦汁,就選擇了香煙。你買了和司徒大哥同一個牌子的香煙,又事先準備好一只含有毒藥的煙。

在馬海波家的時候,司徒大哥把抽了一口的香煙掐掉燃燒過的煙頭,又把過濾嘴部分夾在了煙灰缸的凹槽裏,這樣一來你就沒辦法在過濾嘴上下毒,只好使用事先準備好的那只有毒的香煙。

你偷偷的掐掉香煙的一部分,看上去就和司徒大哥抽過的那只一樣,然後趁著大家都在聽林哥破案的過程中,換了司徒大哥的那只香煙。睡醒以後的司徒大哥完全沒有註意到,他拿起來就抽,結果正好中了你的詭計,劉漢周,我說的對嗎?”

劉漢周冷冷的哼了一聲,說道:“這一部分算是對了,還有一部分呢?事後,葉慈和林遙檢查過我的手和所有的衣物,為什麽我的身上沒有毒藥反映?”

“這很簡單,毒藥是在香煙的裏面,你根本不可能接觸到。”

“但是,香煙上也沒有我的指紋,這一點你怎麽解釋?”

“指膜,你的手上塗了膠水指膜,不用多,只要三根手指塗上指膜就夠了。

你是在所有人走進廚房的時候換了司徒大哥的香煙,也只有那時候你才有機會。大家的註意力都在廚房和林哥的身上,而落在最後面的你自然就能找到機會下手。

換了司徒大哥的香煙以後,你在廚房的時候,可以把手放在褲子的口袋裏,在裏面用力的磨搓手指,那樣的話,膠水的指膜就會脫落。但是,林哥沒有在你身上發現任何一點膠水的遺漏,所以我的推測是,你把搓下來的膠水指膜全部都吃了!剩下的碎渣,只要掏出口袋布,就會落在廚房的地面上,人多腳亂,早就被大家踩在腳下,這樣一來,你的犯罪完全成立。

你早就為自己準備了替罪羊,就是譚哥,你在利用送馬海波回家拿東西的時候,就把準備好帶有譚哥指紋和毒物的膠水指膜放在電盒蓋上,你知道司徒出事以後,肯定會搜身,所以,你又特意在自己的電話裏抹上毒藥,然而,你除了電話以外,什麽地方都找不到毒藥反映,這就是給了其他人懷疑兇手另有其人的誤導。而那個電盒蓋上的指膜遲早會被找到,譚哥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真該讓那群自以為是的警察聽聽,你也不賴,不過,你還是不能解釋我褲子口袋上的熒光粉是怎麽回事。”

劉漢周上前一步,槍口也離著唐朔更近了。

唐朔緊鎖著眉頭,忍耐著全身的疼痛和焦慮,不斷的思考著,從司徒中毒開始一直到自己和劉漢周離開警察局去譚寧家為止。

“沒時間了,唐朔,你只能怪自己運氣不好,你笑什麽?”

“笑你還是逃不出司徒大哥的手掌心,笑你自以為聰明卻一直在被司徒大哥算計。”

“放屁!說,快說,這是什麽意思?”劉漢周氣的想要發瘋。

唐朔掙紮著站了起來,扶著門說:“組長辦公室裏的金玉鎖關是你偷走的吧?”

“是又怎麽樣,有什麽關系嗎?”

“我是說,兩個金玉鎖關都是你偷的。”

劉漢周的臉色突然沈了,眼睛裏冒著刺骨的殺氣。

“劉漢周,我聽林哥說了,大兵哥把自己做的那個假的金玉鎖關在你的面前給了組長,而後,我和林哥在告訴你譚寧的事以後,你裝作很心煩的樣子說去洗臉,其實,你是去了組長的辦公室,偷走了大兵哥的金玉鎖關。”

“那又怎麽樣?”

“你還真不是一般的笨啊,我告訴你吧,司徒大哥的確給你下了圈套,卻不是在馬海波家。你以為他為什麽要把香煙的過濾嘴夾在煙灰缸的凹槽裏?為什麽到了馬海波家就睡覺?為什麽在兇手面前就吃下解藥?為什麽大兵哥好巧不巧的在那時候送了個假的金玉鎖關去專案組。劉漢周,這一切都是為了抓住內奸。

我告訴你,把過濾嘴夾在凹槽裏是為了減低中毒的風險,吸進嘴裏的毒和直接接觸口腔的毒威力完全不一樣。

我再告訴你,到了馬海波家就睡覺,是為了以防有狙擊手,誰都不能保證會不會有,只有躺在沙發上才完全避開。

我還告訴你,在你面前就吃下解藥是為了迎合你的心理,因為你一定會考慮到司徒大哥很有可能一次兩次都殺不死的準備。這樣做,就全部順著你的思路發展下去,讓你進一步的對自己產生盲目的自信。”

“我還真是小看你了,沒有在現場,光是聽別人說了一遍經過就能推論出這麽多結果。”劉漢周更是下定了決心要除掉唐朔。

唐朔計算著時間,繼續說道:“我還要告訴你,以上這些事都是為了大兵哥的金玉鎖關而做的鋪墊。你認為司徒大哥在醫院裏不能動,就算不死也沒有威脅了,所以自然就放松了警惕,自信心也開始膨脹,到了最後你終於可以離開專案組結束內奸任務的想法愈發的強烈。如果是這時候的你看見又有一個金玉鎖關出現會怎麽樣?

答案是,最後一個工作,偷了第二個金玉鎖關。明白了嗎劉漢周,熒光粉不是在香煙上,而是在金玉鎖關上。“

劉漢周立刻用嘴咬住手套扯了下來,果然,在自己的手上閃著綠色的熒光。

“不可能,司徒怎麽會知道我要用香煙下毒,他怎麽會知道……”

“最開始我也不明白,可仔細考慮了一下,就是說,不要用正常的思維想一下就明白了。”

“什麽意思?”

“至始至終,司徒大哥都在想的是,如何殺了自己!

他選擇在警察最多的人時候出現,避開了‘明槍’,時間不多,你必須在司徒大哥離開馬海波家以前殺了他,所以,司徒大哥去了那裏就開始睡覺,避開他所擔心的狙擊手,那麽剩下的‘暗箭’就只有一種可能性,毒藥。

毒藥不可能是氣體,那樣你和其他人也會中毒,那只有固體的水或者食物才行,然而,司徒大哥睡覺的狀態下,不可能吃東西,就算醒了,你也無法預測是他自己還是林哥的行動,這些我想都在司徒大哥的預料之中。除了水和食物以外,司徒大哥不離手的就是香煙,誰讓他是老煙槍呢。他自己能夠意識到,你當然也會發現,所以,當時司徒大哥留下半支煙來誘導你下毒,這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之內。”

劉漢周的臉開始扭曲,甚至全身都在顫抖。

“那又能把我怎麽樣,你不是一樣還是要死在我手裏!”

面對黑洞洞的槍口,唐朔沈沈的說道:“看看我們腳底下。”

劉漢周下意識的低頭,在地面上不管是他自己還是唐朔的腳下都是水跡,這時,他才註意到,唐朔不知道什麽時候,把門用手銬鎖死了。

“這裏都是腐爛的氣味掩蓋了汽油的味道,門我已經鎖死了,窗戶的高度可不是你跳起來就能夠得著的。如果你開槍,就會發生火災,我雖然不願意死,但是如果能和你同歸於盡我也認了!”

劉漢周牙齒咬的咯咯響,怨恨的說:“你當我是白癡嗎?就算你身上有汽油,子彈也不會燃燒。”

“這道理我當然明白,進入我身體裏的子彈不會燃燒,可如果是這樣呢?”

看見唐朔拉開了外衣的拉鏈,裏面竟然藏著一塊破舊的鐵板。

“這塊鐵板擋不住子彈,但是卻可以和子彈產生摩擦,引起大火。劉漢周,我也賭一次,你現在只能打我的頭,我會在你扣下扳機的時候跳起來,這樣子彈就可以直接命中我胸口上的鐵板。”

劉漢周的頭上開始冒汗了,而唐朔更是汗流浹背。他斷定劉漢周不敢跑過來搶走他身上的鐵板,這時候的自己就是拼死也會給他最後一擊,這樣的道理劉漢周似乎非常明白,因此,劉漢周不敢靠近唐朔,而唐朔布下的汽油更讓他忌憚三分。

“你當我隨隨便便就在這裏亂跑嗎?我明確的說,圍繞著這個倉庫的內部,我已經沿著墻面都留下了汽油,只要你開槍,這裏就是出不去的火海。”

劉漢周恨不得千刀萬剮了唐朔,不過他還有些理智,退下了所有的子彈把槍放在一邊。

“看來要改成近身戰了。”唐朔笑的苦澀,雖然目的達到了,可狀況卻更糟了。

自己左邊的手臂不能用,右腿中槍,要怎麽跟劉漢周過招?更何況他的身手並不好,頂多也就是對付對付那些街頭小混混而已的程度,想來,對劉漢周沒用吧。

唐朔已經考慮對策的時候,就被劉漢周沖過來的身體嚇了一跳,向著門旁急撲過去,勉勉強強的躲過第一次攻擊。

右腿太疼了,完全不聽使喚,唐朔想要站起來的時候,失去了力氣跌到在地上,而劉漢周也改變方向,伸手抓住了他。

幾秒鐘的詫異,劉漢周暴怒的叫喊著:“你身上不是汽油!”

被唐朔騙了的事實,讓劉漢周徹底失去了理智,瘋狂的掐住唐朔的脖子。

真就要結束了嗎,就這樣死了?還是死無全屍,運氣背到家了,至少讓我可以再看看他的笑臉和眼睛,那樣也算有個安慰獎啊。

算了,不想了,帶著對他的怨恨下地獄吧,希望自己能變成厲鬼,那就可以永遠纏著他。

掐在脖子上的手越來越有力,唐朔的視線模糊,僅存的一絲力氣把一直握在手裏的東西朝門上扔過去!

昏暗的空間裏,那個掛著老舊墜鏈的音樂盒鏈子,像是長了翅膀一樣直奔鐵門而去,然後發出小小的清脆的聲音,並且摩擦出小小的藍色的火花。

僅僅是那麽幾秒鐘但的時間,一條火龍順著倉庫的墻下開始延伸,猝不及防的包圍了兩個人。

“你,你幹什麽了?”劉漢周也忘了正掐著唐朔呢,看著燃燒起來的大火,驚訝。

“我說過只是賭一把,不過我輸了,可你也沒贏。”

還是最在乎自己的命,劉漢周一腳踢開唐朔,就奔著窗戶要跑過去。

唐朔的身體幾乎難以控制,他只能撲到地面上死死的抱住劉漢周的腰,不管頭上背上暴力的拳頭足夠要他的命,也不放手。

“放開,放開,你他媽的給我發放開!”劉漢周咆哮著,卻沒想到唐朔竟然把他的拳頭和手臂抱在了懷裏,然後,自己的手腕上多了一個冷冰冰的東西。

趁著劉漢周暴打自己的時候,唐朔取下了他腰上的手銬,和自己銬在一起。

“我不會讓你跑了。”眼睛裏是最後的決絕。

劉漢周不像是人類的眼神盯著唐朔,問他:“你被正義沖昏頭了?我跑了以後,你還有活命機會。”

“哼,我可沒有什麽正義戰勝邪惡的偉大念頭。我就知道,作為男人,一個爺們,要是讓你跑了,我死了也是個窩囊鬼!”

在他們堅持不下的時候,在劉漢周準備要掐死唐朔的時候,高處那扇窗戶突然破碎了,他們誰都沒有多餘的心思去理會,唐朔知道,就算自己死了,帶著屍體的劉漢周不可能沖出這裏,那麽就讓自己做個能夠挺胸擡頭的鬼吧。

意識越來越模糊,疼痛也漸漸消失,如果這就是死亡的話,那麽它並不可怕。

已經做好準備迎接自己生命的尾聲了,可突然被扯起的手臂傳來劇烈的疼痛,是他清醒了幾分。

乍看見的人不是劉漢周,而是高大的身材熟悉的臉。

“你,你……”

“對不起,我來晚了。”葉慈眼中的火焰比倉庫裏的還要猛烈,

這是不是太戲劇化了?唐朔第一次有著一種不真實的違和感。

“中槍了?”

“右腿,左臂斷了,你拉著我右手更容易點。”說著,唐朔勉強自己起身,繼續道:“鑰匙在他身上,先出去還是先開手銬?”

葉慈沒廢話,把唐朔放下以後,就走到被自己踢昏的劉漢周身邊,踩住他的背,又抓起他那只沒有被銬住的手,腳和手上同時用力,唐朔就聽見骨頭哢嚓的聲音。

葉慈活生生的扭斷了劉漢周的手臂,劉漢周在劇痛中蘇醒了。

劉漢周鬼叫著,卻被葉慈止住關節無法掙脫,葉慈不知道從什麽地方掏出一把匕首,找準了劉漢周腳腕就是兩刀。3

葉慈割斷了劉漢周的腳筋。

“快走大兵哥,這裏要塌了!”

轟隆一聲,唐朔的眼睛看見房頂完好的還在頭上,而出現狀況的卻是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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