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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伯汗的痛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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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伯汗的痛 26

唐朔想了一路,還是很難明白林遙給他的暗示。

林遙關上了車門,對到了地方都不自知的唐朔說道:“首先,童哲和左坤他們一直在地下室尋找暗道,為什麽沒有找到,只有一個可能性,就是暗道根本不在地下室。”

“對啊!就算他們把地下室翻過來也沒用。而童哲幾次詢問梁叔地下室的事,對方都沒有回應,還非常不在乎的態度,這說明他不但知道暗道在哪裏,並且非常放心。可是林哥,我還是不明白,這跟梁叔在佛堂被殺有什麽關系?”

此時,林遙已經打開了大門,返回車上,對唐朔說:“那個神秘人之所以要在佛堂殺了梁叔,是因為兩點。一,要讓童哲等人繼續認為暗道就在佛堂的地下室。二,是要把真正的暗道隱藏起來。你想,那神秘人殺梁叔,如果是在房間裏不是更容易嗎,何必要引梁叔去佛堂?換句話說,如果對方想要…..”

“我明白了,暗道在梁叔的房間裏!”

看著他如醍醐灌頂般的喜悅感,林遙很滿意著小師弟的進步速度。笑著說:“對,梁叔能穩坐城頭看童哲一夥人瞎折騰,就是因為他知道,暗道不會被找到。

司徒留給我的信息就是要告訴我,暗道在梁叔的房間裏。”

“那還等什麽啊,去找!”

迫不及待的打開了梁叔房間的門,唐朔脫去外衣開始忙活起來,而林遙似乎仍在想著什麽,靠在門上不動。

“林哥,你幹什麽呢?”

“小唐,也許我錯了。”

“錯了?”

“剛才過於興奮而思慮不周,現在冷靜的想想,我發現自己忽略了很重要的一點。”

“什麽?”

“就是司徒的狡猾性。”

“我知道司徒大哥很狡猾,可這跟訊息有什麽關系?”

“你想想,司徒怕是知道了對手在進一步的陷害他,也知道當時我身後有警察追著,萬一他留給我的信息被人看見的話,豈不是弄巧成拙了。摩斯密碼雖然很隱秘,可專案組裏那些人肯定有知道的。司徒不會冒這個險,所以……”說道這裏林遙停住了,眼睛瞇了起來,微微的笑。

“所以什麽啊?”

“別找了,暗道不在這裏。”

“咦?”唐朔徹底不明白了,這短短的時間裏,林遙怎麽就否定了自己。

林遙在廚房裏弄了兩杯水,讓唐朔休息一會。

“這話說起來就長了,司徒是個仔細周到的人,但骨子裏的狡猾是改不了的。既然他知道了有人跟在我後面追捕他,就該想到他留給我的信息會被人發現。如果是你,你還會冒險留下訊息嗎?”

“不會,至少我要想一個萬全之策。”

“對。司徒也不會幹這麽沒準的事,所以,他發出的摩斯密碼有兩種意圖。第一,是要給真正謀殺馬海波的人看,第二,是要為我們爭取時間。

小唐,如果謀殺馬海波的人看見了司徒留下的密碼,那會不會又進一步的行動呢?”

“當然會有。司徒大哥沒有被抓到,也沒有徹底被擊垮,所以兇手一定還會有行動。”

“這就對了。司徒也能想到這一點,對方給他挖了陷阱,這家夥也一定會給對方挖個陷阱。如果對方看見了司徒的車燈密碼,就會不再顧慮我們。”

“等等林哥,為什麽是我們?”

“因為,對方會想到,我們會根據司徒的提示不停的在梁叔的房間裏找暗道,哪有時間幫得上司徒什麽,這樣一來,對手就更自信的可以繼續對付他。你來想想現在的狀況吧,和尚根本不是動腦的人,葉慈也去了左坤那邊,能幫的上司徒的,就只有我和你,如果我們再被什麽事絆住了腳,司徒不就是孤掌難鳴了。”

“林哥,司徒大哥從跑了以後,很難和你聯絡,他真的能放棄這個機會?會不會密碼裏有唯獨你一個人才能懂的東西啊?”

“不,密碼本身並沒有意義,司徒的密碼是留給別人看,而不是我。如果他真的找到了暗道,就等於是和真相有一步之遙了,那種情況下,他一定會和我聯系,不管用什麽方法。”

“你的意思是說,就算是司徒大哥,到現在也沒有找到暗道的頭緒嗎?”

“說頭緒的話,我想他已經有了。因為我們也有了。”

唐朔早就被林遙弄糊塗,聽他的推論總是覺得很牽強,卻有那麽點道理。在唐朔眼裏,林遙的腦子裏已經一團亂麻了。

“現在我們又回到了起點,什麽都沒有改變。“唐朔落寞的口氣,聽上去失望極了。

“也不算是這樣,至少我們知道,暗道不在梁叔房間裏。小唐,你仔細想想,組長帶著人都搜查了哪些地方?”

“哈,他就差把這裏翻個底朝天了,連下水管道和院子裏都查了。”

“但是他忘了一個地方,就是……”林遙的手指朝著天棚,表情微微而笑。

“你說上面,這上面是二樓啊,怎麽會…….是房頂,是房頂對不對?”

“對,誰都沒有留意到老宅的房頂。這一點我也是剛剛想到。暗道不可能在老宅以外的地方,既然整個房子都被找過,那就只剩下房頂。”

“小唐,現在到天黑還有不到兩個小時,我們必須等到那時候才能去找。”

唐朔點點頭,沈思了一會,便問道:“林哥,你說殺馬海波的人會是神秘人嗎?”

“應該就是這個人。我們從最開始的梁叔案來計算一下時間,把紙和筆給我。”

唐朔拿了紙筆給林遙,林遙邊說邊寫,唐朔在一旁看得仔細。

而林遙的腦海中,一幕幕的重演著當晚的事情。

梁叔離開童哲的房間是淩晨01:40以後,左坤發現梁叔屍體的時間應該是02:30分左後,假設一下,如果梁叔離開了童哲的房間就去拿盆接水,這至少需要五分鐘的時間,也就是說,他被殺應該是在01:45到02:00之間的十五分鐘裏。

左坤發現梁叔屍體應該是在02:30,這三十分鐘之間,會不會有人動過什麽,也許是左坤,也許是兇手……”

“還有一種可能。左坤發現屍體以後,去找了童哲,那就應該是淩晨02:30以後吧,他們再次返回現場的時候,至少應該是02:55。

從02:30到02:55之間的這十五分鐘裏,也一樣可以動手腳,童哲不是聽見在二樓有聲音嗎,說不定就是那時候的事。”唐朔看著他寫下東西,說出自己的分析。

真的是這樣嗎?林遙心裏打了問號。

在案發當晚,關鍵的時間段有兩個。

一,梁叔離開童哲房間以後到被殺,也就是淩晨01:40——02:00

二,左坤發現梁叔之前,也就是02:00——02:30

這五十分鐘內,有人曾經到過梁叔的房間,可為什麽要拿走中草藥呢?

現在新的線索出來了,牽扯出一個神秘的人和童雅,這樣一來,就很難說馬海波的嫌

疑是否成立。

那麽,就只剩下童雅和那個神秘的人。

童哲和左坤要離開現場的時候聽見了二樓有聲音,這又是怎麽回事?等等,這麽算的話,那關鍵的時間段又多出一個來。

就是左坤發現梁叔去找童哲以後,到他和童哲返回現場的這段時間!至少該有十分鐘左右,這十分鐘,足夠什麽人破壞現場了。

當天晚上,張妮、童雅、童浩和馬海波都吃了王嫂做的酒糟湯圓,自己喝的是梁叔準備的牛奶,司徒、童哲、左坤喝的是梁叔準備的咖啡,這期間,沒有人可以單獨在廚房下藥而不被發現,因此,下藥的人就該是梁叔。

梁叔……童雅……馬海波……神秘人……

梁叔在所有人的食物裏下藥,於01:10進入童哲房間。

馬海波的電腦裏有未啟動的病毒程序,於01:10沒有人證。

童雅房間03:00發出聲響。

寫到這裏,林遙放下了筆,說道:“小唐,司徒的手機上在01:10分打過這裏的座機電話,那時候梁叔在童哲的房間裏,所以不可能是他。而馬海波的女友說,他在半夜鬧肚子離開了電腦前,回來的時候是快到01:40,她說自己至少在衛生間有30分鐘的時間,也就是在01:10分左右離開的。那麽,這樣一來馬海波就有了單獨行動的時間。”

“你的意思是說,馬海波潛入了你房間,用了司徒大哥的電話?那淩晨03:00從二樓傳出來的聲音又是誰呢?那時候馬海波已經繼續和女友視頻,梁叔也死了,會是童雅嗎?”

唐朔的話音剛落,林遙突然說:“也許在老宅裏一共有兩個人在為神秘人做事。而他們之間都不知道對方的存在。

梁叔只負責下藥和在指定的時間裏纏住童哲,另一個人就負責去我房間用司徒的電話撥打座機號碼,並把杯子放在司徒的房間裏。”

“我不明白。如果你這麽說的話,那另一個人肯定是馬海波,可為什麽要把杯子放在司徒的房間裏,而不是你的房間?要知道,那天晚上司徒是睡在你的房間。”

“你先等等,讓我想想……”

梁叔被殺,是神秘人早就計劃好的,因為梁叔為其做事,就可以隨意掌控梁叔的作息時間,殺人也就可以早早計劃。

那麽,這個神秘人也可以根據案情的進展進一步的計劃如何陷害司徒,而這個神秘人選擇的第二個犧牲品,還是自己的同夥,就是馬海波!

可為什麽馬海波沒有死,神秘人要真的想殺他,他絕對不會還有機會活著,使用煤氣,也是沒有保障的手段,為什麽要留下馬海波一條命,只能說他還有利用的價值,難道說…….

“媽的,對手太厲害了,小唐,我們又被擺了一道!”

“你說清楚點啊。”唐朔非常著急的問。

“對方為什麽沒有確認馬海波的死亡就離開了?為什麽不像殺梁叔的時候一刀了事。因為馬海波還有利用的價值,而對手的目的就是要至司徒於死地,等到馬海波醒過來,一口咬定是司徒要殺他,那司徒就……”

“你為什麽會確定馬海波是神秘人的同夥呢?”

“我無法給你任何證據,但是,如果馬海波醒過來,咬定司徒就是要殺他的人,那麽,他就肯定是神秘人一夥的。他們不過是演了一場戲,只為了陷害司徒,你明白了嗎?”

“不對林哥!如果對方要陷害司徒大哥,就做的太潦草了。你曾經說過,在馬海波家裏的桌子上有半杯茶,可司徒大哥從來不喝茶水的,就算專案組裏有內鬼,可組長他們也不是等閑之輩,這麽重要的線索一定不會放過的。還有,那半杯茶一定被喝過了,上面很可能留有唇紋和唾液,真兇很快能被抓出來。”

“這樣,用你的電話給譚寧發信息,告訴他有了化驗結果立刻聯系我們。”

唐朔不敢怠慢,。沒有一分鐘就把信息發給了譚寧,並很快得到了回覆,但內容卻讓他們驚訝不已。

“現場根本沒有茶杯,只有一罐蘇打水。”

看著電話上的文字,林遙的大腦一片空白。

就在林遙驚楞的時候,譚寧的信息又來了一條。

“有急事,電腦上網。”

“林哥,我包裏有筆記本,去我房間。”

打開筆記本連上網以後,很快就在聊天工具裏找到了譚寧。

“現場根本沒有茶杯,你見過嗎?”

“見過,就在蘇打水旁邊,是半杯的茶。”

“可我們到現場以後,就沒看見你說的茶杯,這事我會向組長匯報。馬海波並沒有完全脫離危險,楊,剛從醫院回來,現在我必須告訴你們,你和小唐的電話都被截聽了,楊,正在做攔截短信的軟件,你們的家也被監視著。有事我們只能網上聯絡。”

“網上也不安全。”

“暫時比你們的電話要安全。我會每四個小時查看一次,有事就留言。”

“好。楊跟著救護車去醫院以後,你們多久以後到了現場?”

“不到十分鐘。”

“周知然在哪裏?”

“有我們的人保護回了家,組裏下了令,會阻止你接近他。”

“左坤在哪裏,有他家的地址嗎?”

抄錄下來左坤在本地的住址以後,林遙突然想到,司徒會不會在網上?

不會不會,那個電腦白癡怎麽會上網呢。

“林哥,怎麽回事,為什麽你看見的茶杯不見了?”

“不,不會是兇手拿走的,既然不想留下證據,那就該在我們到馬海波家以前拿走茶杯。”

“這樣一來就更亂了。你曾推論馬海波的案子是和神秘人演了一場苦肉計,可現在現場的證物被拿走,這就徹底推翻了你的假設。”

“不,這才證明了,馬海波就是神秘人一夥人。現場的杯子被拿走,真正的兇手就更加隱秘。我想,拿走茶杯的人,應該是……”

林遙也是被困住了,縮緊了眉頭很不甘心。

就在這時,大門的門鈴突然響了起來。

倆人相互看了一眼,唐朔起身走到對講機前,摘下聽筒問:“誰?”

“送外賣的。”

送外賣?林遙點點頭,示意唐朔放人進來。

來的是一個二十幾歲的小夥子,普普通通,一看就是半工半讀的大學生。

“這是紅燒牛肉的,這是排骨的,一共三十六元,有零錢嗎?”

“怕是不夠,你進來等等吧,我去找找看。”林遙隨口說完以後,接過了兩碗面。

小夥子摘下了帽子跟著林遙進了房間,唐朔在後面註意著他,生怕有什麽異動。

林遙剛把門關上,就聽來人說:“他很安全,讓你擡起頭看。”

沒有驚訝,林遙淡淡的笑著,說:“告訴他我已經知道了。”

年輕人仔細看了一眼林遙點點頭,說道:“零錢給我,外面的警棒子會查我。”

林遙沒有多問任何問題,既然這人敢來,就說明他有足夠的能力躲過警察的盤問,給了他足夠的零錢以後,看著唯一能和司徒取得聯系的人漸漸遠去。

“林哥,你怎麽不問司徒大哥在哪裏啊?”

問了又能怎樣?現在還不是見面的時候,只有盡快破案,他們才能安安穩穩的相守。突然之間,林遙很想辭職做個普通的人。

吃了面以後,他們等到了天黑,林遙穿了件黑色的外衣連手電都沒敢拿,就和唐朔從窗戶跳了出去。

墻壁上,有可以攀到房東的把梯,他們冒著呼嘯的冷風上了三樓的房頂。

林遙剛爬上去,一只腳還沒來及的擡起來,一陣拳風猛的襲擊。

撐住了身體雖然躲過了一拳,卻非常狼狽的跌倒在一邊,總算沒有摔下去。來不及細看是誰攻擊他,林遙掃退踢過去,緩解了唐朔的危機。

那人蒙著臉和頭,只有一雙拳頭越來越鋒利,唐朔沒有慌亂,知道若是鬧的太大動靜,監視他們的人一定會發現。

不能讓林遙吃虧,唐朔知道自己的身手不如他,可幫點忙還是能做到。

三個人打成一團,對方明顯招架不住的時候,突然有第四個人加入了。

那人也是蒙著臉,不過才一出手,就分開了林遙抓住對方的手。

唐朔忍不住驚呼到:“大兵哥!”

葉慈把左坤推到一邊,摘下了帽子,他英俊冷酷的臉在唐朔眼裏刺眼又刺心。

“葉慈!”林遙一把抓住他的衣領,就扯著蹲在了地上,就是害怕被人發現。

左坤也摘掉了帽子,跟著蹲在葉慈的身邊,臉色不善的看著他們。

“你怎麽會在這裏?”林遙問道。

“和你一個目的,找暗道。”

“什麽時候來的?”

“有一會了。”說完,葉慈回了頭對左坤說:“我不讓你動手,你當我的話是耳邊風?”

左坤扯著嘴角一笑,蠻不在乎的說:“我哪知道是他們。林遙,司徒不在你也沒閑著啊。”

“閉上你的鳥嘴,法國佬!我他媽的早晚跟你算賬!葉慈,你找到暗道了沒有?”

“找到了,不過進不去。”

唐朔一只看著葉慈,此時沒有外人,他不知道葉慈會不會對他說什麽,或是做什麽,他忐忑不安的看著他。

葉慈只是飛快的掃了一眼唐朔,就對林遙說:“司徒的事我知道了,我現在是他的保鏢,你們的事我幫不上忙。”

林遙似嘲諷的冷笑,回敬他:“你都破釜沈舟了,我哪敢找你做事。”

“你沒有什麽話對我說嗎?”唐朔冷不防的開口問。

葉慈看了唐朔,只是那麽一眼而已。

“無話可說。”

“餵,小唐弟弟,現在不是痛斥他負心的時候,何況,他現在是我的人。葉慈,趕緊想辦法,今天我們必須下去。”左坤的話很難聽,卻又不留給唐朔一點反擊的機會,就扯到了正題上。

林遙以為唐朔會繼續忍耐,沒想到,他直接沖到左坤的面前,抓住他的衣領,葉慈緊跟過去。

葉慈推開了一個,護住了一個,然,他推開了誰,又護住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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