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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伯汗的痛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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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伯汗的痛 27

“你滾一邊去!現在我是警察,別給自己找麻煩。”

怒視著推開自己的人,唐朔毫不留情。

林遙看見葉慈那明顯吃驚吃癟的傻樣子,在心裏為唐朔叫好!

唐朔鎮住了葉慈,左坤倒還是滿不在乎的問:“要下戰書嗎?為了葉慈,我會接受。”

唐朔毫無表情變化,說道:“林哥,你們去找暗道,我要和左先生詳細談談。”

“怎麽一碗面沒吃飽,還要我請客吃飯嗎?”左坤依舊不慌不忙。

“葉慈,帶我去看看。”林遙推了一把有點為難的葉慈,對方看了看僵持不下的兩人。

左坤不屑的哼了一聲,道:“葉慈,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你心裏明白就好。”

葉慈停了下來,回頭突然問道:“不想說?”

“不會說,死心吧小唐弟弟。”

唐朔死死盯住左坤,突然拿出了電話,撥打一個號碼出去,說道:“二哥,你帶著人到老宅來,我要在你的特警隊裏審一個人!好,一會見。”收了電話,唐朔氣狠狠的說:“有能讓你開口地方!”

哢嚓!一個手銬銬住了左坤和唐朔自己。

左坤的臉色變了。

林遙本想阻止唐朔,但他非常明白,左坤所知道的事舉足輕重,既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索性就蠻幹到底,看看究竟誰是龍誰是蟲!

葉慈看了一眼房頂西南方向,狠了狠心就要過去強行帶走左坤。

“你敢再往前一步,咱們都別想脫身。”

“放了他,現在不是硬碰硬的時候。”

“哼,來軟的有用嗎?聽著,我發誓不再做最後一個知情者,現在的局面由不得你們選擇。不管他在法國什麽來頭,在這裏就要按照這裏的規矩辦事,梁叔死亡當晚他是第一個目擊者,周知然失蹤他也是知情人,你們能在專案組分得一杯羹,在我眼裏狗屁不是!我告訴你,我二哥所屬的特警隊直接歸屬我老爸管轄,你要是有能力保他,就去直接找我老爸!”

林遙心疼他,唐朔進重案組也有幾年的時間了,從未提到過家人,這警監的小公子就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年輕人。

他憑借自己的能力一點一點的進步,認真的向他人學習,拼命的鍛煉自己,不管怎樣的事情都要自己去解決,絕對不依靠家裏的勢力,這個平常總是嘻嘻哈哈的人,總是隨和可愛的人,卻被逼到了這一步。

葉慈驚訝的看著唐朔,不知道要如何應對。

“場面話誰都會說,歸根結底你心裏還是放不下他。公報私仇的行為,我也不會介意。葉慈,你的老情人對我很不滿,你打算怎麽辦?”左坤雖然嘴上說的輕松,可眼睛裏以流露出陰冷的神色。

“小唐……”

“是唐警官。”唐朔提醒葉慈。

葉慈的眼神終於從冷淡變成了氣憤,壓低了嗓音說:“唐警官,你一定要撕破臉皮,我也不會念及舊情。”

左坤洋洋得意的問:“心疼嗎,小唐弟弟?”

“我對他已經死心,怎麽會疼?”

“死心?死心為什麽還要帶著他的生日禮物?”

唐朔根本沒有被左坤的話激怒,但是卻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行動了。

他那只自由的手摸了摸耳朵上的墨玉,毫無預警的突發勁力,那曾經象征著某人的愛的小東西,帶著絲絲熱騰的血被活生生的扯了下來,扔在了葉慈的腳下。

“小唐!”林遙還是不敢大聲說話,卻被小唐的行為嚇到了。

“現在斷的幹凈了。”

“好吧,你想知道什麽?”左坤突然甩出的話,讓幾個人都楞住了。

不對,左坤怎會這麽輕易的就被降服?這裏面肯定有問題。

就在唐朔與左坤僵持不下的時候,林遙敏銳的思維終於理出了頭緒。

“左坤,你動了司徒的電話!”

唐朔一楞,看著林遙。

“葉慈說你們剛來不久,你怎麽知道小唐吃面的事?你和葉慈根本不是來找暗道的,而是監視我們等司徒出來!”

左坤嘲笑般的冷哼,隨後給了林要幾個問題。

“我為什麽要等司徒?為什麽要監視你們?為什麽不能找暗道?我怎麽動司徒的電話?”

“你來此的目的並不是要破解梁叔與童浩的案件,你是和周知然聯手要抓住器官丟失案的幕後的黑手,因此,暗道對你並不重要。而知道司徒清白的人都明白,這個幕後黑手就跟在司徒的後面,找到了司徒就等於是找到了幕後的黑手。

司徒從失蹤以後,連我都無法聯系他,成了你保鏢的葉慈就更不可能。所以,現在你和警察一樣,只能在我身上下手,你們都認定了,司徒一定會來找我。

原本,你只關註司徒的動向和童家的內幕,但是,在監視我的過程中你聽見了我的分析,後來司徒派來的小兄弟傳話給我,更確定了這一點,因此,你才改變了行動計劃,跑到房頂來找暗道!

我一開始以為你是在老宅裏裝的竊聽器,但老宅太大,又被前後搜查過幾次,你不可能有機會。但是,我的話你都聽見了,在警察局你看見我的時候,也一點都不驚訝,你好像早知道我會去。

所以,竊聽器一定是在我身上。你沒有什麽機會接近我,最後一次見了面我從裏到外都換了衣服,那麽,曾經接觸過你的司徒就最有可能了。他去警察局以前,把電話給了我,我絕對不會料錯。你約司徒去酒店的那天晚上,就在司徒的電話裏裝了竊聽器。”

左坤沒有了優雅的風度,冷冷的盯著林遙。

“左坤,你做的太露骨了,完全不像奪人所愛的行為。按照你這種人的秉性來說,如果真的想要葉慈,就該明白,就算他和小唐真的分手了,他對小唐還是有感情。你絕對不會對小唐這樣冷嘲熱諷,來引起葉慈的反感。

你單獨約司徒去酒店,半路上被我看見,就故意引我過去。其實,就算我沒有出現,你也不會告訴司徒任何事。那一次約會就是為了要在司徒的電話上動手腳。而我的出現恰恰成全了你另一種打算,就是制造我和司徒之間的矛盾。這對你來說,可是一石二鳥。

左坤,先是我和司徒,然後是葉慈和唐朔……現在,我知道你為什麽會找上葉慈了,也終於知道你是誰了!”

一聲無奈的嘆息來自葉慈的方向,他對幾乎要控制不住的左坤說道:“現在你相信了吧,有時候他比司徒還難對付。”

林遙走到唐朔的身邊,從他口袋裏找出了鑰匙打開手銬,非常冷靜的說:“左坤,你走吧。”

“林哥……”唐朔還有些不解,他不明白,林遙究竟知道了什麽。

林遙搖搖頭不再說話,走向了已經被葉慈找到了暗道口旁,才小聲的告訴唐朔:“不出一天,他就會來找我,要有耐心。對了,給你二哥打電話,讓他回去吧。”

“我壓根也被打給他啊。”

林遙訝異的看著他,忍不住說:“還是被帶壞了。”這話音剛落,卻又忍不住心疼他,拿出自己的手帕按在他已經不再流血的耳朵上。

“傻小子,何必為難自己。”

唐朔低了頭,無話可說,看了一眼不遠處,葉慈和左坤已經離開了。而那小小的墨玉也融入了漆黑的夜色中。

面對葉慈都進不去的暗道口,林遙仔細的看著。

這是由一塊非常隱秘的石板做掩護的暗道,石板已經被葉慈掀開,但是下面的鐵板連條縫隙都沒有。

“這是近幾年修建過的暗道,你看這鐵板的質量,幾十年前可沒有。”林遙摸著鐵板說道。

“問題是我們要怎麽進去。”拋開與葉慈之間的問題,唐朔知道眼下該做什麽。

“如果是近幾年修建過的,那就不一定有什麽奇門術數的機關,若是有,葉慈早就打開了。”

“總不會是要我們說‘芝麻開門’這樣的咒語吧。”唐朔難得還有心思開玩笑,這讓林遙也輕松不少。

“阿拉伯的咒語到咱這也沒用啊。”

唐朔撇撇嘴索性坐在了地上,耳朵上開始疼了起來,他厭煩的使勁捏了捏,發現手指上被又流出的血染紅了。

“小唐,別用手抓,小心感染。我們在附近找找,也許會有發現。。”

唐朔點了頭正要開始工作,誰知從下面上來了幾個人。

哈,和葉慈他們一頓折騰,不被發現就奇怪了。面對幾個趕來的警察,林遙坦然以對。

唐朔知道下面的事是無法繼續了,聳聳肩做無奈的模樣。

“林警官,你這是幹什麽?”詢問的人不是重案組的同事,想必是其他部門進入專案組的人。

“我說來欣賞月色,你信嗎?”

“冬天晚上跑房頂來欣賞月色,你當我白癡?”

“差不多吧。這裏有一條暗道,你是想自己試試打開呢,還是想立刻匯報都可以。小唐,回去喝咖啡了。”

唐朔變回乖寶寶,跟著他的林哥從把梯下了房頂回屋子裏喝熱乎乎香噴噴的咖啡,留下幾個監視他們的人繼續喝西北風。

返回客廳以後,唐朔小心的看了看門口,確定沒有人了才問道:“林哥,這樣好嗎,要是被內鬼知道我們發現了暗道,說不定又會引起新的麻煩。”

“沒辦法,已經被發現了,想要隱瞞是不可能的。我們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抓緊時間,趕在所有人之前行動。”

“你打算做什麽?”

“等一會組長他們一定會過來盤問我們,你想辦法找人給張妮送個信,約她明天下午見面。我要聯絡和尚,和他交代一些事情。”

“好,我回房間打幾個電話。”

唐朔回了自己的房間,林遙趁著這時候,打開了司徒電話的蓋子,果真就找到了袖珍的不能在袖珍的竊聽器,取下來以後,重新開機撥給了廖江雨。

過了好半天才聽見了和尚的聲音,林遙沒客氣,開口就說:“你也玩消失了,讓你去找葉慈,就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連個電話都沒有。”

“有人在截聽這個號碼,我只能屏蔽一分鐘。”

“查梁叔案發當晚童家人的行蹤,查梁叔的背景,查童雅和馮曉航、袁可心、韓雲之間有沒有聯系。81035XXXX,小唐網上的號碼,再聯絡。”

掛斷了電話,林遙總算舒了一口氣,心說多虧是廖江雨夠本事,否則他們之間的談話都會被截聽。

而這時,唐朔也從房間裏出來說:“我已經安排好了人去接觸張妮,定在明天下午三點,在BOBO餐廳見面。”

“好,現在你要記住我說的話。等一會組長他們過來,一定會分別詢問我們是怎麽找到暗道的。我們不能洩露司徒,也不能說出葉慈和左坤,所以,要事先編好了謊話才行,我們就說……”

他們這邊剛安排好一切,就聽見了警笛聲聲。

葛東明、楊磊和劉漢周,帶著幾個人匆匆進了客廳裏。看見林遙和唐朔悠哉的喝著咖啡,個個臉上一層冰霜。

“晚上好,各位。”林遙也不起身,朝大家問候。

“上面那個暗道是怎麽回事?”葛東明冷著臉問。

“暗道的事,我們也是才發現,今天……”

“等等,唐警官,你跟我過來。”

果然像林遙說的那樣,楊磊把他們分開審問了。

一個多小以後,林遙見唐朔走了出來,就起身要去廚房的樣子。

“林警官,現在我正式拘審你,請跟我們回專案組。”

林遙驚訝的看著楊磊,一旁葛東明比任何人反應都快的疾奔過去,問:“這是怎麽回事,最起碼你要拘審誰,該事先跟我說說。”

楊磊從口袋裏拿出一張紙在葛東明面前打開,說:“這是新的調令,現在我是專案組組長,我有權利單獨做出任何決定。我想,你的調令在一個小時候侯就會到。”

他媽的,又被擺了一道,居然連組長都能算計進去,看來敵人已經不擇手段了。

“組長,我跟他回去,你忙你的吧。”這時候不能給葛東明找麻煩,也知道,葛東明向來有小狐貍的美譽,絕對不是什麽簡單人物,若不反擊,就不是能夠領導重案組的男人了。

葛東明看了一眼林遙,氣憤的轉身摔了門走人。

“需要戴手銬嗎?”林遙似打趣的問。

“不用。”

“小唐,你也回家吧,一個人在這裏不安全。要是沒什意思,就回組裏上班吧。”

“林哥,我被停職了。”

林遙略微苦澀的一笑,他的表現大大出乎了楊磊的預料。

“林警官,你都不問問我為什麽拘審你嗎?”

“我知道,走吧。”林遙拿起外衣,快了楊磊一步,離開了老宅。

到了警察局專案組以後,林遙面對楊磊的審問倒是一副很隨便的態度,他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被拘審,也早就想好了說辭。

“我再問你一遍,司徒在什麽地方?”

“我也再回答你一次,不知道。”

“從馬海波家現場出來,你是第一個追上司徒的人,事後,我們調出電眼照片,發現他的車尾燈很奇怪,不用我多說你也明白,他在對你發密碼。”

“是嗎,我怎麽沒看出來?”

“林遙,你也是警察,現在司徒畏罪潛逃,你這是要包庇他嗎?”

“楊組長,我實話告訴你,司徒可不像你們想的那麽簡單,明知道後面有人追蹤,怎麽可能會給我發什麽密碼。如果他真的想跟我聯絡,就算你們絞盡腦汁也不會發現。”

楊磊怒視著林遙的時候,沈沈的出了一口氣,像是憋了好半天。

“我們已經翻譯出密碼了,‘隧道、涼、書‘這三個單詞很明顯是在暗示你,暗道就在梁叔的房間裏,可是你今天晚上卻上了房頂,一定是你在梁叔房間裏沒有找到暗道,就和司徒再次取得聯系,商量過以後,根據得出的結論上了房頂。你們之間是什麽關系,你說不知道他在哪裏,會有誰信?”

“你信不信都可以,不知道的事,要我怎麽說?”

楊磊的手不間斷的敲打著桌面,堅持著耐心和林遙鬥智鬥勇,但對方似乎完全不理他這一套。

他們的談話一直耗到了天亮,還是沒有個結果,楊磊看了一眼依舊死鴨子嘴硬的林遙。

“至今為止我們接到舉報司徒的電話不下有五百個,沒有一個是真的,而你身為執法者,知法犯法。從田海光的琉璃失竊案到馬海波的案子,與組織有關的案件你都參與了,你該知道對方有多麽罪大惡極,而司徒也曾經被組織暗殺過一次,險些丟了性命。我們現在不排除,司徒在報仇的可能性。”

“你是說,司徒認為梁叔是組織的人,進而殺了他嗎?”

“可以這麽說。”

林遙非常無奈的搖搖頭,對面前看似冰山的男人說:“如果司徒要報私仇,那袁可心早就被他殺了,這麽簡單的事你都不懂,現在你空口白牙指證司徒報仇,我倒是想問問你,你有什麽證據來證明,梁叔是組織的人?”

“大膽假設,小心求證,這道理你在警校的時候就該知道。”

“行了吧,我們也別繞圈子了,我實話跟你說了,別說我不知道司徒在什麽地方,就是知道,也不會說。你可以送我去看守所,也可以扒了我這身警服,但你想打算從我嘴裏知道司徒的下落,就太天真了。”

“你為了司徒不惜身敗名裂?”

“他為了我寧願斷子絕孫,為什麽我就不能為他身敗名裂!”

“你!”

楊磊大有要打醒林遙的架勢,卻被推門而入的同事阻止了。

“楊組長,到時間開會了。”

楊磊走了不到兩分鐘,門外就閃過一個人影,順著門縫扔進來一個小本子。

林遙猛的站起身,想要打開一條縫隙朝門外看,誰知,門被鎖上了。

疑惑了半響,還是彎了身子拿起小本。

本子上沒有字,卻夾了一張紙。隨手把小本子揣在裏懷的口袋裏,細看紙上的內容。

白紙上只有一個男士鞋的鞋印,林遙放在自己的鞋上比較了一下,大。

這至少是42、43號尺碼的鞋,等等,42尺碼不就是梁叔案發當晚,在地下室的鞋印嗎!

在腦海裏翻箱倒櫃的搜索記憶,卻還是不敢肯定紙上的鞋印是否和地下室的相同。

再仔細看看手裏的鞋印,好像是從原印上直接拓下來的,有什麽東西黏在上面。林遙小心翼翼的用手指沾了沾,聞一聞,舔一舔,之後,就瞪大了那雙漂亮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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