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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伯汗的痛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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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伯汗的痛 16

到了廖江雨的家,司徒大大方方的自己弄了幾杯咖啡,坐下以後才正式聽老友的調查結果。

“我長話短說。幾年前,周知然和朋友和開了一家醫院,一直是不冷不熱。直到一年半以前,醫院裏突然連續發生幾次患者突然性病變死亡的事件,而這些患者家屬就像事先商量好了一樣,紛紛捐獻了死者的屍體。更奇怪的是,屍體有用的器官被摘除以後,竟然大部分流失。而更更奇怪的是,這些事,直到有人換眼角膜才被周知然發現。

當時,醫院的情況很糟,因為幾起突然死亡的事件,已經沒有人願意去他的醫院了。而因為家庭貧困接受周知然資助的一個小男孩急需換的眼角膜,在記錄上至少該有三四個,可到了最後竟然一個都沒有了,周知然這才察覺到有問題。他召集了一批能人開始調查,結果是無功而返。

這樣一來,問題就出現了,周知然可以說是有頭有臉的人,他費盡人力物力居然查不出個結果來,只能說明問題不簡單。在今年年初的一月份,周知然突然停止了對這件事的所有調查,非常突然。

司徒讓我查周知然與韓雲之間的關系,周知然那邊我只調查到這些。剩下的,是我從韓雲那邊調查的結果。

韓雲是個大大學剛畢業的學生,在家待業好像要補習考研……”

“這些我們都知道,說不知道的。”司徒有些著急的催促。

“我能查到的和警察一樣,這個韓雲除了基本資料以外,什麽都查不到。不過,我倒是查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你們過來看看……”說著,廖江雨帶著兩人進了書房。

廖江雨打開電話,點擊一份儲存的影音文件,廖江雨說道:“這是韓雲出國時候的機場監視錄像。”

林遙有點驚訝的問:“你從哪弄來的?”

“某種特殊渠道。看看,這就是韓雲,看見了吧?”

“又不瞎,當然看見。”司徒回了一句。

“好,現在再看看這個吸煙區玻璃後面的人是誰。”

廖江雨暫停了畫面,並使用工具放大了某個視角,好讓他們看得更仔細。

林遙努力的去看著屏幕,卻在認出廖江雨所指的人時,熱血沸騰的說:“這是周知然!”

“對,就是他。”說完,廖江雨點擊了播放,畫面上的周知然好像在打電話,說著什麽。

“要是能知道他在說什麽就好了。”林遙在這方面很不知足。

“這個已經知道了。我有個朋友會讀唇語,我找他看過。這是他寫下的話,你們看看吧。”

林遙接過廖江雨手裏的紙,仔細的看。

“她剛到機場,他父母在我不能靠近……現在只有讓你的人在那邊查一下,有什麽人和韓雲接觸,我們在另做打算。”

司徒又點燃了一支煙,沈默了許久。

“你的推測成了現實,這兩個人之間果然有故事啊。”

“不止這樣。我敢打包票,韓雲一定與器官丟失案有關,周知然是根據這個才盯上韓雲。司徒,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

“周知然失蹤,韓雲死了……現在只能在一個人身上下手。”

“誰?”

司徒手點著屏幕上的周知然說:“和他通電話的人!江雨,馬上調查周知然在這個日子時間的通話記錄,我們要找到那個和他通話的人!”

“沒問題,給我一個小時。”

司徒知道這位老友的習慣,他工作的時候不喜歡有人在身邊,便拉著林遙去客廳等候。

一個小時過得很快,廖江雨打開書房門走出來的時候,結果已經很清楚了。

“這號碼是個手機,一直被使用著,最後一次通話就在八分鐘之前,是我來啊,還是你們來啊?”廖江雨拿出電話問道。

“我來。”司徒拿出電話的同時,林遙和廖江雨都緊緊的靠過去。

司徒撥了號碼很厭煩的瞪了一眼廖江雨,心說,我家小遙靠過來是理所當然,你個臭和尚靠這麽近幹什麽,一邊去!

絲毫沒理會司徒那種眼神,廖江雨大方的做粘糕。

號碼果然被使用著,因為已經接通,不一會就有人接聽了。

“餵?”

司徒一楞,什麽都沒說就掛了電話。

“怎麽了,怎麽還沒說話啊?”廖江雨納悶的問。

站在另一側的林遙微嘆了口氣,問道:“對方是你認識的人吧?”

“何止認識,真是冤家路窄啊。”

“姥姥的你少賣關子,到底誰啊?”

“你們也認識,是左坤。”

“靠,又是那法國佬!”

在廖江雨驚訝的時候,沒有看見林遙有點興奮的笑容。

離開了廖江雨的家,倆個人在咖啡店裏籌劃著下一步的打算。

司徒很直接的說出了自己的假設,他認為,周知然遇到的器官丟失案一定與組織有關,他查到了韓雲的身上以後,就停止了表面所有的調查,親自出馬暗中追查。而韓雲因為失戀自殺被父母送到國外,他就鞭長莫及了。但是周知然與左坤是如何相識的,司徒保留有待調查的結論。而自韓雲出國以後,左坤便負責繼續監視調查。

因此,也可以這樣考慮,左坤並不是組織的人。

林遙放下了咖啡杯,對司徒的假設,有些地方並不讚同。

“首先,我也認為器官丟失案與組織有關,韓雲也必定牽扯在這裏面。但是,左坤在法國是個狠角色,他要追查韓雲一定手到擒來,而韓雲偷渡回國他會不會告知周知然呢?”

“絕對有這可能。”

“好,我們在這一點上又想到一起了。那麽,周知然一定早就在國內等著韓雲回來,我來做一個假設吧。

假設韓雲回國以後,一直偷偷的行動,不知道背後有周知然在跟著。那麽,韓雲進入童家老宅,周知然必定做了放長線釣大魚的準備。可韓雲卻在老宅失蹤,而童家的老宅並不是容易進去的地方,那時候的周知然該是一籌莫展了。

不過機會還是找上他,童雅的邀請剛好成全了周知然,所以,他才會答應童雅的邀請。這之前,周知然一定通過某種關系知道老宅有地下室和機關,在當天晚上就獨自去查看。”

“不,你的推測裏有一個盲點。”司徒提出意見。

“聽我說完。左坤在今年年初就到了本市,這其間他一定和周知然一同追蹤韓雲,而周知然和童雅去老宅也一定會告訴左坤。我就會想,左坤到老宅是要找到周知然失蹤的原因。”

“小遙,你沒明白我的意思。我所說的盲點,並不是在左坤的身上。

周知然知道韓雲在老宅失蹤這有可能,可他絕對不知道老宅的地下室和機關。想想他遺落在地下室的電話,上面有肥皂,這說明他是在意外的情況下進入地下室的。電話裏有打給我的呼出記錄,我們先不說他怎麽知道了我的號碼,就說他和左坤吧。如果他和左坤聯手了,發生了意外的時候,他首先要聯系的人自然是同夥人,左坤。而他為什麽沒有打過左坤的電話,也許只有一種可能,就是讓他失蹤的,就是左坤!”

“司徒,你自相矛盾了。你剛說完左坤未必是組織的人,現在怎麽反口就說,周知然的失蹤與他有關?”

“寶貝,誰能斷定讓周知然消失的人,就是組織的人?”

林遙一楞,隨即懊惱自己的思維怎麽還是追不上他。

“你的意思是說,周知然的失蹤不是組織幹的?”

“我只能說這是我的假設。還有一點,即使周知然的失蹤不是左坤直接造成的,也一定跟他有關系,否則,他不會想盡辦法混進老宅。我們現在的線索很少,不知道左坤的真正目的,但是,我們已經知道,左坤、周知然、韓雲之間有了關系。”

司徒說到這裏,林遙突然用力的抓住他的手,眼睛閃閃發亮的說:“我們忘了一個人!”

“你說童哲?”

“不,是童雅!”

林遙的回答,讓司徒有些意外。

“說來聽聽。”

“童浩說周知然與童雅早就相識,這一點在你沒接受童哲委托的時候,他怎麽說謊?不管左坤找什麽理由接近童哲,如果不是童哲說出親友會的事,左坤怎麽會知道,又怎麽會摻和進來?童浩曾經聽過童哲和某個人的對話,說明他與某個人有了一定的利弊關系。在這個案子裏,有什麽能讓童哲做出暗渡陳倉的事?只有他妹妹童雅,司徒,我突然有種想法。”

“什麽?”

“韓雲的筆記本出現在老宅地下室的暗格裏,韓雲是怎麽知道老宅有地下室機關的,又是怎麽知道地下室有暗格的?如果沒有童家人指點,怕是不會知道的這麽清楚。所以,韓雲一定和童家人有關。童哲從一開始就為童雅說謊,這童家兄妹委托你查案的真正目的,也許根本就不是找出周知然。”

“這一點我早就想到了。”

“不,還有你沒想到的。也許在最開始,童哲就和周知然達成了共盟,韓雲一定不止一次進出老宅,童哲自然不會坐視不理。而在追查韓雲的期間,童哲發現童家裏有韓雲的接洽人,緊跟著韓雲又在老宅失蹤……”

“如果按照你這樣的推測,那就要顛覆所有的一切了。首先,童雅和周知然去老宅的時候,可不是談分手,而失去尋找韓雲。可為什麽周知然失蹤了,她卻沒事?”

“寶貝,誰能確定當晚童雅就真的和周知然一同去了老宅?”林遙頗有興趣的看著被他說的滿面興奮的人。

這個人啊,真是害人精,自己明明已經愛他到無法自拔的地步了,他卻要他陷的更深。

“我明白了,周知然是獨自去老宅調查卻失了蹤,而童家兄妹顧忌那個童家中和韓雲接洽的人,不敢明目張膽的出面。所以,就編了一套說辭。”

“我這些推測要有兩個前提才能站穩腳跟。一,童哲究竟是怎麽知道你這個人的?二,童雅和周知然去老宅前一天就告訴了兩家人,他們這麽做是為了什麽?”

“這好辦,去問張妮就能明白。如果你的推測屬實了,那就有最大的兩個疑問,一,為什麽周知然的電話上只有對我的呼出記錄,二,為什麽電話上有肥皂?”

“最好讓張妮跟我們出來,老宅裏有童雅,我們說話不方便。如果我們的推測是對的。那麽童家兄妹、左坤、周知然,這四個人從一開始就是一條船上的。媽的,我們不是被涮了嗎?”

司徒哈哈的笑,偷偷的握住他的手說:“沒事,老公幫你討回公道。”

含笑瞪了一眼,林遙招呼侍者結算。

用電話把張妮找出來做的很完美,一個小時後,三個人在郊區附近的一家小餐廳裏見面。

張妮穿了一件淺綠的羽絨服,發白的牛仔褲,頭上還有一個白色毛線的可愛帽子,這樣的姑娘給寒冷的冬季帶來幾許春的溫暖。

“不錯啊,今天很比以往還要漂亮。“司徒對張妮有些妹妹般的喜愛。

“是不錯吧,我今天多清涼可口啊。”

這是什麽比喻?林遙笑了笑讓她坐下。

張妮瞪大了眼睛似很興奮,對面的兩個好看男人,頗有些頭疼的看著她問:“你興奮個什麽勁啊?”

“我有種跟克格勃秘密接頭的感覺,如果你們在穿上大衣豎起領子,帶上把臉遮到一半的帽子,絕對就是,我敢說。”

這孩子,開始顛三倒四了,林遙看見司徒敲打了一下這位頂級紅星的腦殼,很無奈的搖搖頭。

“說正經事吧。張妮,當初你是怎麽想到把司徒介紹給童家兄妹的?”

“不是我介紹的啊。”

“什麽?”

“詳細的說,不是‘介紹’。我和童雅是老朋友嘛,她也知道我一直在找哥哥的事,琴心湖以後,我跟她見過面,把發生的事都跟她說了,她就知道了司徒和你。前一陣子她突然打電話來說家裏出事了,跟我要你們的電話。”

“那是否像他們說的那樣,最開始是想找小遙來幫忙的?”

“那是我建議的,因為我喜歡林遙嘛。”

“哼哼,在我面前你倒是很磊落嘛。”司徒並不討厭她。

“我還很光明呢。喜歡也是沒用,你早就把人搶走,我只能放棄一個好男人,收獲兩個朋友。”

“小妮子,你以前聽童雅提起過周知然沒有?”

“沒有,她說家裏出事的時候,我才知道有這麽一個人。”

“那她跟你們老板的婚姻是怎麽回事?”

“很簡單啊。三年前,我曾經拍攝過一部四十集的室內劇,當時蛐蛐生了寶寶請產假,我就找童雅來陪我。我老板經常去片場探班,他們就認識了,於是就勾搭成奸了唄。不過,童家老爺子對演藝這一行很討厭,嚴令童雅必須和我老板分手。”

“然後呢?”

“哈哈,童雅那丫頭死倔的脾氣,他們家老爺子剛罵完她,第二天她就抓了我老板去註冊了。”

“跟你很像啊。”司徒打趣著自己的戀人。

“我有這麽沖動嗎?”

“我當時也覺得她沖動了點,不過嘛,船到橋頭自然直。”

他們的對話也差不多了,林遙正想著下一步要怎麽做,譚寧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結果出來了,你送來的幾個杯子上,都有梁叔和王嫂的指紋,另外,在其中標號為‘S’的杯子上有馬海波和張妮的指紋。”

“好,我這邊還需要再調查一些事,回頭給你電話。”

放下電話以後,林遙的一雙美眸中閃爍著睿智的光芒。

“怎麽了?”司徒問道。

“張妮,你先回去好不好?”要先支走張妮才行。

張妮嘟嘴不滿意的說:“真是的,用完就甩啊,你們倆欠我一頓大餐啊。”

“好好好,等案子結了,你想吃什麽都行。“司徒起了身,親自送她離開。

回到林遙的身邊,司徒還未開口就聽林遙說:“司徒,你也知道在案發當天晚上,馬海波曾經給張妮倒過一杯水,昨天我查看過廚房裏所有的杯子,一個指紋都沒有。”

“一個都沒有?不應該,至少該有洗杯子人的指紋。”

“對,但事實上一個指紋都沒有。我問過王嫂,她和梁叔都沒有清洗過杯子,我就多了一個念頭,把每個人房間的杯子都搜集起來,表上記號。司徒,你房間裏杯子的記號是‘S’,上面有馬海波和張妮的指紋。”

司徒立刻拿出筆和紙,在上面一邊畫一邊說:“我的房間左邊就是童浩,右邊是空房,對面是你,你的右邊是空房,左邊是馬海波……王嫂在張妮喝過水以後,就會把杯子收回到廚房去……你沒問她之後的事嗎?”

“當時我只想著房間裏的杯子,忽略了。”

“奇怪,為什麽有張妮和馬海波指紋的杯子會出現在我的房間裏?”

他們的討論算是還沒有開始呢,林遙就聽見司徒搭在椅子上外衣口袋裏的電話鈴聲。

“是葉慈?”

“是東明。”

“組長?”

“餵……咦?我們還在外面,你們多久時間能到,好,我們立刻回去。”

“怎麽了?”發覺司徒面色不對,林遙有些急了。

“快回去,童浩中毒,童雅報警,東明他們已經在路上。”

林遙來不及想的更多,扔下一張超過他們消費金額的鈔票,跟著司徒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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