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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伯汗的痛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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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伯汗的痛 17

回老宅的路上,他們與救護車擦肩而過,知道童浩有可能一息尚存,更急著趕回去。

院落裏停了三輛警車,林遙詫異,怎麽來了這麽多人?正在尋找葛東明,重案組一個跟林遙還算不錯的同事走了過來。

“童浩怎麽樣了?”林遙急著問。

“發現的時候還沒死,不知道還有沒有救。這小子也算走運,拉肚子找傭人要鹽水補充體力,結果溶解了一部分的毒性。”

“發現毒物來源了嗎?”

“還沒有,我們也正在調查。這一次,老大很不高興啊,譚子為了幫你做指紋鑒定沒叫他,卻跟來一幫礙手礙腳的家夥。”

“誰啊?”

“哼哼,其中一個你也認識。”

剛說到這裏,林遙就在門口看見了一張苦瓜臉。

說到林遙一眼就看見了那位掛著萬年苦瓜臉的人,這心情郁悶的很。

“他也到專案組了?”偷偷問同事。

“是啊,還特意問起你呢。聽說你被調職了,特別把你當反面教材在會議上表揚了一下。”

“啊?”林遙詫異了。

“說什麽‘我會盡力督促大家認真工作,要知道有一位好的領導比什麽都重要。當初這裏的一個不務正業的警官,在我和葛組長的督促下,出色的完成了工作,現在已經被調入警校任教’,你是不知道啊,老大那張臉掉地面上,好半天沒提起來,差點沒氣死。”

真是能笑掉大牙,自己倒成了他培養的人才了!

司徒使勁忍住沒笑出來,實在不想找死。

“行了,你們進去的時候都小心點吧,這老苦瓜臉嚴著呢,說不定不會讓你們看現場。”

“我知道。”畢竟他現在已經不是重案組的人了。

司徒可不管這些,他早就發現苦瓜臉一直在用一種惋惜外加厭惡的目光打量著自己和林遙,這時候要是放過他,那就白自稱是某人的“老公”了。

司徒跟林遙的同事打了招呼,陪在戀人身邊朝門口走過去。

苦瓜臉劉老師陰沈個表情直到他們走到面前,司徒非常厚道的跟他大聲招呼著:“好久不見了,苦老師。”

林遙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故作責備的樣子糾正明知故犯的某人說:“是劉老師。”

“不是姓‘苦’嗎?”

“我姓劉!”早知道一群人稱呼自己什麽,可這樣被司徒當面說,這臉上就掛不住了。

“原來是劉老師,您慢慢看,我們先進去了。走了小遙,跑了快一天累不累?”

司徒目不斜視攜起林遙的手,當苦瓜臉是透明人,站在門口的苦瓜臉氣的頭頂冒煙。

林遙想要甩開被眾人看在眼裏的親密,司徒卻說:“你還有什麽需要避諱的?”

一楞。

是啊,事到如今自己還有什麽好避諱的,和他之間早已是朗朗乾坤,面對那些敵視的,厭惡的,鄙夷的,才更要落落大方的迎過去。

林遙坦然而笑,被放開的時候一張凜然的臉宣告眾人,胸懷坦蕩蕩!

葛東明偷偷的狠瞪倆個人,他被氣的烏煙瘴氣。這都什麽時候了,他們還在那卿卿我我的眉來眼去,整天膩在一起,少看一眼能死啊!

知道這裏還有外人在,葛東明不方便過來說明情況,林遙主動找他就不一樣了,先做做樣子似的打發了司徒去一邊被審查,自己慢悠悠的走到前任上司面前,問好。

“組長,看起來氣色不錯,這兩天休息的還好吧?”

這臭小子,誠心損人是不是?

“好個屁!”組長大人爆了粗口。

“不鬧你了,有什麽需要我聽話還不行嗎。”

“這還像話,去把那勞工牽過來。”

“小心被他聽見,不買你的賬。”

“只要抓住你,他永遠都是重案組的無薪勞工。”何止無薪,還要倒貼呢。

葛東明美其名曰的是要親自調查兩人的在案發時的行蹤,實則是要互通口風的把人帶進了司徒的房間裏。

“你讓譚寧驗證的杯子怎麽回事?”童浩案的現場勘察才開始,明顯葛東明比較在意林遙這邊的事。

“我現在也是剛摸到點頭緒,還說不清。在梁叔死亡的當晚八點左右,馬海波曾經給張妮倒過一杯水,事後,有馬海波和張妮指紋的杯子,卻在司徒的房間被發現。”

“這事你們抓緊,至於童浩的案子,是童雅報案。說自己去找童浩借書,才發現他倒在地上生命垂危。她先打了急救電話,通過相關人員的詢問,才知道是中毒,這才打了電話報警。我們和救護車同時到的,童浩雖然沒死,可短時間內脫離不了危險,就算他活下來,我們也沒辦法詢問他。”

“是會長期昏迷嗎?”司徒問道。

“有這可能。兄弟們已經開始尋找毒物來源,初步判斷是氰化物。”

“我們什麽時候能看現場?”

“等我們走了吧。專案組這一次來,不知我一個人可以決定事情,跟著還來了兩個副組長,我不好做的太露骨。”

“我理解,其他人都問過口供了嗎?”

“問過了。”

根據葛東明的話,司徒在腦海裏有了眾人的時間表。

左坤昨天下午離開,至今沒有回來。

童哲早上07:30去上班,人還在公司。

馬海波早上08:00離開,此時正在趕回的途中。

童雅和張妮早上10:00點起床,她們與王嫂討論煲湯技巧到中午。

中午12:30分,王嫂、張妮、童雅、童浩一起吃了午飯。

下午13:00左右,張妮說有事離開老宅。

張妮離開老宅以後,童雅一個人在房間裏上網。她發現童浩的時候是下午14:40分,而那時童浩中毒不超過五分鐘。在老宅裏除了被害人,只有王嫂和童雅。

“就算是這樣,也很難說下毒的就是這兩個人。”林遙似自言自語。

“下毒這種事真是很麻煩,即使兇手不在場,也能做到。怎麽一個接著一個的出事,這裏的問題太多,我都想住進來了。”

“你可別來,你來譚寧就要跟來,突然冒出兩個警察,對手就不敢動了。”司徒是怕他們又攪亂自己與林遙的甜蜜時光,本來就不多啊,再被他們攪一攪,就更沒希望了。

“我不會來啊,這裏有你們,我很放心。對了,你們從蘇雯哪裏得到的地址,已經查到了。是法國的一個小型單身公寓,專門租給那些留學生的。”

“是韓雲的住處?”林遙問道。

“對。因為是在國外,有些問題很難辦,怕是要多等些時間才能有進一步的結果,所以,你們不要期待那邊能有什麽進展。”

“我早料到了。”司徒賄賂葛東明香煙的行為好像成了習慣。

接過他的香煙,葛東明又繼續說道:“我不想叮囑你們什麽,不過要記住,有什麽風吹草動一定要告訴我。如果我沒接電話,也要聯系譚寧。”

林遙沒有回答,他和司徒一樣在葛東明的話裏聽出隱藏著的東西。

司徒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放低了自己的聲音問他:“你們那邊有眉目了?”

知道他問的是“內鬼“的事,葛東明也跟他一樣壓低嗓音說:“成立專案組的時候,也建立了一個網絡系統,所有的相關資料都在裏面,分三個等級提供給需要查閱的人,知道並且能使用這個系統的,只有專案的成員,每個人都有編號密碼,按理說不可能發生問題,可前幾天被黑了,有關組織的資料和一些重要記錄全成了病毒。”

“你們都沒高手啊,被黑了還不做聲?“司徒有些納悶。不過,他立刻想到另外一種可能性,雖然在腦子裏已經幾乎確定,但他還是沒有說出來。

“怎麽沒有!所有創立系統的人都被內審,我們重新在技術組調來一個,這位不比頂級黑客差。不過,他雖然找到了對方的IP地址,可我們追過去早是人去樓空,什麽都沒有了。表面上我們說無法挽回,其實所有的資料都已經覆原。”

司徒正琢磨著,有機會一定要讓葉慈去看看。

“組長,我知道這事有點難為你,我想要一份專案組和你同級別的名單。”

看著林遙,葛東明覺得自己還是很辛苦的家長。

“不用這麽麻煩,小遙,我會找人幫忙。”他還想要查的更多,現在葛東明已經是焦頭爛額,還不如自己找人來做。

“和尚跟葉慈都忙不過來了,你還想怎麽使喚他們?”林遙實在為這二位感到不平。

“沒有必要性,我不會增加他們的工作量。我自然還有其他人選,東明現在不是自由身,他做什麽怕是都會有好幾雙眼睛盯著,一旦他被人猜忌,我們這邊也不好辦了。”

“你打算找誰?”林遙有些不放心。

“鬼頭,他熟悉警察局,是最好的人選。反正他一天到晚就是種菜,找來幫忙也沒關系的。東明,以後你要是發現‘鬼頭’在警察局出現,就知道他已經開始調查了。他一向喜歡獨來獨往,不會找你的,你只要裝作沒看見就好。”

聽聽,真是暖心窩子的話啊,沒有白白把自己的得力屬下嫁出去,賺回來了!

“這樣更好,組長,我們這邊自己想辦法,一旦有什麽新的情況就讓譚寧跟我們溝通吧。”

男兒有淚不輕彈,可是現在的葛東明真想抱著他們痛哭一場來表達自己的感動之情。

司徒還想和葛東明再說點什麽呢,房門就被敲的震天響,說了一聲請進以後,一個林遙也認識的警察急匆匆的走進來,看見他們三人似有口難言。

“都是自己人,說吧。”葛東明心說他還算有點機靈勁,知道把門關上。

“組長,已經發現毒物來源了,是在……在小林的衛生間裏。”

“什麽?”

同時站起來三個人,嚇到了早知道不會有好結果的警察。

“怎麽會在他的房間裏,具體位置?”葛東明急問道。

“一次性的擦手紙上,檢查出有三張帶有毒物的紙巾,在衛生間的垃圾桶裏,也找到用過的紙巾上面有毒,還有……”

“還有什麽?”司徒竟然出奇的冷靜。

“在小林的鑰匙上,也有毒。所以,劉老師和副組長請小林過去,想了解一下情況。”

林遙心下一沈,隨即看著司徒的眼睛裏滿是覆雜的因素,這樣的目光只有司徒可以看得明白。

司徒已明白,林遙和自己不謀而合了,於是就問葛東明說:”副組長是誰?”

“楊磊和劉漢周,就是你們說的苦瓜臉,這個楊磊是我剛才說的電腦高手。前一個副組長因為系統被黑的事,撤了內審,他來以後就頂了位置。這小子能力很強,他要不是技術組的組長,我還真想拉他進重案組。去吧,有楊磊在,苦瓜臉不會為難你。”

“司徒……”

“我明白。東明,這裏能說上話的人就你們三個吧?”

“對,怎麽了?”

“那你陪小遙去吧,我不方便出面。”

這臭小子,分明是趁機搞鬼去了。葛東明扔過去一個眼神,意思是說:“別太過分。”

司徒看著林遙跟著葛東明進了他自己的房間,就翻身朝童浩的房間看了一眼,還不錯,大部分都是重案組的人,於是,司徒很大方的進去。

和幾個臉熟的人點頭示意,還得到了一副手套,司徒這家屬地位坐的是越來越穩。

看著地面上被圈畫出的幾個地方,可以明白。當時的童浩是頭朝著房內趴在地面上,床上很整潔,床頭櫃上還有一個空杯子和一部手機。

他緊繃的臉上露出一絲疑惑。

放下了杯子,他就直接進了衛生間。

衛生間的馬桶蓋已經蓋上了,司徒掀開以後發現裏面都是汙水,果然是堵的很厲害。

看看旁邊的垃圾桶裏都是用過的手紙,司徒把垃圾桶踢到,不介意用手去碰觸臟汙,一點一點的尋找著,終於在發現了一張白色的很硬的紙。

這好像是從本子上撕下來的一頁,上面都是數字組成的計算方式,司徒看著一組組的計算,心中默念“120=0.1 120=0.08X 135=0.012657?……”

看到這裏,司徒神秘的笑出聲來,趁著眾人不註意,用手機拍下了紙上的內容,隨後把紙團扔回原處,揚長而去。

穩坐在客廳等著林遙回來,就看見了童哲急匆匆的走進來,他看見了司徒便迎上去。

“怎麽了,怎麽又出事了?”

司徒微笑的說:“童哲,我們是不是該好好的談一談了?”

“是有這必要,發生太多事了,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不,你知道,你比我還清楚要做什麽。”

“你的話我很難明白。”

司徒慢悠悠的起身,站在童哲的面前,道:“口乃心之門,守口不密,洩盡真機;意乃心之足,防意不嚴,走盡邪路。”

童哲驚駭的表情一閃,咬咬牙,似豁出去了!

“林警官呢?”

“他有事在自己房間脫不了身。”

“你跟我來。”

童哲很謹慎的把房門關好以後,卸去他優雅的外表,幾乎是焦躁又氣憤的脫去外衣,把公事包隨手扔在一邊。

“心情不好?”司徒明知故問。

“你這是在諷刺?”

“就算是,我也有這資格。先是被你隱瞞了一大堆的問題接受委托,再是被你反戈,我只諷刺,算是不錯的態度了。”

童哲氣惱的看著坐在床邊的司徒,一肚子悶氣無處發火。

“司徒,你知道了些什麽?”

“差不多都知道了,周知然與童雅早就認識,你和周知然之間的問題,你和左坤之間的隱私。”

童哲幾乎窒息,難以置信的看著司徒那微笑的臉,卻讀不出任何內容,只能開口問道:“你胡說什麽,說這話該有根據,你有嗎?”

哂笑的司徒早知他會有這樣的反應,看來這一次是敲不開他的腦袋了,便說:“證據我可沒有,不過,童浩出了事,你多少該負責任。不要跟我說什麽與你無關的話,我不會追問你什麽,晚上睡不著覺的時候,墊高了枕頭好好想想吧。”

童哲沒想到司徒這就要走,忍不住說:“你只想說這些?”

“童哲,送你一句話‘君子團結而不勾結,小人勾結而不團結’。”

司徒走了,只留下童哲一個人在房間裏咬牙扭眉,心裏翻江倒海。

童哲知道,以自己的斤兩想要從司徒的嘴裏掏出什麽話來,是不可能的。但他還是不斷的揣摩著,司徒究竟知道了什麽,知道了多少?

而走在外面的司徒也同樣在估量著,自己這番敲打,需要多久才能讓童哲開口說出一切。童哲是個關鍵的人,必須打開他的門。

司徒不是沒有考慮過要在童雅身上下功夫,可問題是,童雅這碗水也不潛,似乎比童哲還要深。

為什麽?因為童哲的行為總有那麽一點保護的趨勢,需要他保護的人自然是童雅,那麽童雅就是比她哥哥問題還多的一種存在,不到關鍵時候,不能去碰童雅。

媽的,這案子不碰隨便碰的人太多,左坤不能隨便碰,童雅不能隨便碰,能碰的只有童哲。好不容易林遙撬開了童浩的嘴,這小子又中了毒。周知然失蹤,韓雲一年前被殺,梁叔被殺,跟案子有關的馮曉航早就死了,牽扯到的袁可心也被殺……等等。

不對勁啊,這裏面怎麽冒出來許多的問題?

這個案子由周知然失蹤引起,隨後引出袁可心的電話,馮曉航的皮條客身份……從時間上來分析,袁可心死在前,然後是韓雲,接下來是馮曉航……再有周知然失蹤……

會不會是這樣的呢?

先假設馮曉航也是組織的人,他就一定和袁可心認識並且有某種連帶聯系,甚至可以說是搭檔或上下級關系。那麽,韓雲就有可能認識袁可心,周知然遇到的器官盜竊案與韓雲有關,是不是可以大膽的假設,馮曉航也把韓雲拉進了組織,為其賣命?

袁可心當初被抓,在警察局的內鬼通風報信,組織派人殺了袁可心。而組織的人只是殺了她,卻沒有對她的家人動手,按照在魏鵬妻子(見生命的游戲)身上發生的悲劇來看,組織不可能放過袁可心的家人,沒有動靜就表示說,袁可心在組織裏並不是什麽重要人物。

可馮曉航的死卻和袁可心、韓雲有著關系,也就是說,馮曉航才是組織關註的人。如果用上下線來做比喻,那袁可心和韓雲,就都是馮曉航的下線。

馮曉航甩了韓雲,韓雲就用曾經參與過的器官盜竊的證據威脅他要求和好,但馮曉航似乎一點沒慣毛病,直接讓組織派人殺了她!

而韓雲也知道了自己被追殺,所以把事情告訴給了童雅,童雅安排她躲進老宅。

也許韓雲在無意間發現了地下室的秘密,在危急關頭藏在裏面……不對了。

“不對了,不對了,後面的都不對了。”司徒一個人自言自語著,林遙房間的門打開了,三個人都陰沈著臉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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