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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伯汗的痛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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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伯汗的痛 11

“這我倒是沒想過,你怎麽想到的?”

“首先說,周知然是個凡事仔細周到的人,童雅和他關系未確定,他怎麽會單獨跟她來老宅,不管他們之間到底是怎麽回事,這種落人口舌的話柄,周知然應該不會做。那會不會這裏面也有某些問題?周知然的電話出現在地下密室,是他發現什麽被人襲擊以後遺失的,還是他本來就是沖著地下密室去的?如果我假設,周知然和韓雲有關系,也一直在調查韓雲的事,這樣一來就有可能知道,韓雲曾經來過老宅,所以才會接受童雅的邀請……現在,我只能想到這麽多,其他的事,我也是一頭霧水。”

“這就很不錯了……你說的對,周知然應該很清楚,童雅對他並沒有感情,接受她深夜來此的邀請,對周知然這個精明人來說的確反常。如果我們的假設成立,就有新的問題出現了。周知然是否真的在追查韓雲的事?如果是真的,那是不是可以表明,周知然也多少接觸到了組織?那麽,這次周知然的失蹤,就不是簡單的問題了。”

“你也別說和尚是最清閑的,我們不是又給他找過幹了。馬上給他打電話,讓他查一下韓雲在出國以前,和周知然有沒有什麽接觸,公私都要查。周知然是個工作狂,我估計在這方面有很大的可能性。如果能查出周知然和韓雲之間有接觸,那麽,我們就能找到周知然失蹤的最新線索。”

司徒也不再廢話,拿出電話就聯絡廖江雨。

廖江雨可是個好孩子,別看平時對司徒抱怨滿腹,一旦有正事,他絕不推脫。立馬就說只需要兩天時間就會有結果。

放下了電話,林遙給了他一杯水說道:“現在葉慈和小唐會調查周文,周知然、韓雲、左坤都有和尚負責,我們只要留意這裏的情況就好。哼哼,這三個人,快比得過我們一個重案組了。“剛說到這裏,林遙黯然了臉色。

“別多想了,我知道你舍不得重案組,離開只是暫時的,總有回去的一天。我琢磨著,就算你哭著喊著要辭職,老狐貍和東明都會趴在你腳下哀求,不肯放人。要知道啊,留住你,就等於留住了我一樣,還有我背後龐大的隊伍呢。對了,找個時間該讓你見見我幾個朋友,三教九流我會篩選,品行不良的老爺們都靠邊站,好色發春的女人也不行。”

林遙心裏暖融融,自己郁悶的情緒早就被他驅散,只剩下幸福甜蜜了。

“你……今晚在我這睡吧。”

司徒的臉上笑開了花,一個挺身從床上跳下來就抱住了某個臉色紅紅的人。

“一起洗澡。”

“別得寸進尺!”

一腳把嬉皮笑臉的人踹進浴室,林遙開始整理被褥,打算和某匹野獸安寢了。

非常時期,不能做就是不能做,司徒也知道這一點,因此,只是抱緊了林遙,不敢有半點越軌行為,生怕這火著起來,沒法解決。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有完全大亮,司徒就被鬧表吵醒。非常不舍的緊了緊雙臂,林遙就嘀嘀咕咕的說:“一個晚上了,我就沒換過姿勢睡。放開,讓我平仰一會躺著。”

司徒還沒睜開眼睛呢,就放開了手,卻像個孩子似的把頭窩在林遙的頸間,胳膊腿啊纏在人家身上,無賴至極。

“不想起啊,這麽睡到下午多好。”

“不工作了,你拿人家支票時候怎麽不見這麽懶散?”

說著,推開了大粘蟲起了身,看著宛如孩子般嘟起嘴巴的大男人,林遙破天荒的給了他一個早安吻。

“不要蜻蜓點水,我要濃情蜜意!”司徒興奮的很難控制自己。

林遙才不理他,拿了換洗的衣服,笑瞇瞇的脫下睡衣走進了浴室。

看著地面上被林遙脫下的睡衣,司徒起了壞心眼,可他不過才脫去了自己的上衣,還沒潛入浴室的時候,房門出來一陣急促的聲音,司徒憤恨的琢磨著:“都喜歡來打擾他們甜蜜時光,難道自己得罪誰了?”

“來了來了。”不情願的套上外衣,剛打開門,就看見王嫂一臉驚慌失措的表情。

“出事了,大少爺讓我來,快去佛堂看看。”王嫂有點語無倫次。

“怎麽了?”

“梁叔……在佛堂,快去看看。”

聽她的語氣就知道事不小,本想回去跟林遙說一聲,就聽見浴室的門打開,林遙一邊往身上套衣服的走過來。

“是梁叔嗎,在什麽地方?”

“佛堂。”

“司徒,快換衣服,我先過去。”

這時候還換什麽衣服,司徒推著林遙就離開了房間。

從他們住的地方到佛堂至少需要三五分鐘的時間,這期間,王嫂伴著急匆匆的腳步說:“早上我是第一個起床的,發現他在佛堂的時候,大少爺已經等了很久了。”

“童哲等他幹什麽?”林遙問道。

“早上六點他應該給大少爺送咖啡,大少爺等到七點他也沒去,就來找我了。”

“誰發現梁叔的?”

“我,我要去後面的客堂拿東西,路過佛堂的時候,看見梁叔躺在地上,就喊了大少爺。”

“現在誰在佛堂?”

“大少爺。”

話到此為止,他們三人已經到了佛堂門前。

打開老舊的開合式房門,見童哲站在佛龕前神色慌張。在他的腳下,梁叔面朝地面趴著,背上明晃晃的刺著一把刀。

果然像司徒料想的這樣,出事了!林遙很快就讓冷靜和職業的本能代替了驚訝,從褲子的口袋裏拿出隨身攜帶的手套,自己一副分給司徒一副,並說:“報警!”

童哲好像已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聽了林遙的話就慌張的翻找電話。

“冷靜點,用我的吧。”林遙把自己的電話給他,與此同時,司徒已經在檢查屍體了。

屍體成面朝下趴伏著,背上的刀刃全部沒入體內,只留下紅色的刀柄在外面,屍體所穿的白色襯衫上的血跡已經幹結,司徒發現屍體已經有屍斑現象,用手指壓按沒有消退,便說:“死亡時間大概有7、8個小時了。等一會要問問,誰最後一個看見了死者。”

“可能是我。昨晚在23:50分到00:00之間,我看見他從廚房出來,當時除了你和童哲、左坤以外的人都回房間了。”

林遙看了看屍體衣服的袖子扣很整齊的扣著,雙手也很幹凈,就擡起頭看了看佛龕上一塊幹凈的布,似乎是用來擦灰的,佛龕下面還有一盆清水,像是用來涮洗這布的,看到這裏林遙很快下了定論。

“現場被人動過了。這裏有清潔用具,我可不認為死者會在深更半夜跑來佛堂打掃。另外,屍體的一雙手太幹凈,可不像正在清掃中的人,他的袖子扣也都好好的扣著,一般打掃衛生的時候,不是都該把袖子挽起來嗎?”

“看來不簡單。很明顯,有人動過或者偽造過現場。現在我們也只能做到這些,其餘的還是等東明他們來了再說。小遙,你在這裏守著,我召集大家去問問。王嫂你留下幫著林警官,童哲,你跟我來。”

童哲把電話還給了林遙,面色陰沈的跟著司徒離開了佛堂。

這時已經是早上七點半,大多數人都還沒有起床。只有童浩一個人剛剛洗漱完畢走出房間,看見司徒和童哲的樣子,就知道似有事發生。

“童浩,你幾點上班?”司徒開口問道。

“吃了早餐就走。”

“好,麻煩你先回房,一會王嫂會去叫你。”

童浩萬分疑惑的看了看司徒,又慎重的望了一眼童哲,本想開口的念頭也隨即打消,很老實的返回了房間裏。

童哲奇怪,司徒不是說要找大家來詢問嗎,怎麽還讓童浩回去了?

“童哲,王嫂應該在幾點開始工作,她去找你說發現梁叔的時候,是幾點?”

“童哲都是幾點才走出房間,他去找你的時候是幾點?”

在佛堂的王嫂早就不知如何是好,聽了林遙的問題,嗯嗯好了好幾聲才說:“大少爺在本宅的時候,早上都是六點左右就起床,梁叔在六點半送咖啡去他的房間,喝完咖啡以後,大少爺會在七點出來,準備吃早餐。今天早上他來找我的時候,是06:20分,我記得很清楚。”

“以前有沒有錯過時間,晚一點送咖啡的情況?”

“幾乎沒有,梁叔很守時的。”

“童哲喝的是什麽咖啡?”

“從古巴進口的咖啡豆,要研磨煮好以後,配上牛奶和方糖,送進大少爺的房間裏。”

“平時準備這些東西,需要多少時間?”

“至少要半個小時。”

“童哲的咖啡一向都是梁叔送的嗎?”

“對。梁叔從幾年前就專門服侍大少爺了,其他的都不管。好像大少爺最信任梁叔。”

“你發現梁叔的時候,這裏有沒有什麽異常?”

“要說異常,就是佛堂的門開著,平時都是關著的。要不然我也不會一眼就看見了梁叔。”

“你進來以後碰過什麽東西沒有?”

“沒有,我哪有膽量啊,看見梁叔背上的刀,就跑去找大少爺了。”

“當時,童哲在哪裏,在做什麽?”

“大少爺在客廳看書,等著我去找梁叔,送咖啡過去。”

“然後你們就一起來了,童哲進來以後,有沒有碰過什麽東西?”

“我沒註意啊,他只看了一眼,就讓我去找司徒先生了。”

“你是說,他讓你去找司徒。為什麽你敲了我的房門?”

“這我也不清楚。大少爺說,讓我敲南面第三個房間,就能找到司徒先生了。”

“你認識佛龕上面那塊布嗎?”

“這是廚房裏的,用來蒸面點的屜布。”

簡單的詢問到此,林遙不禁在心裏說了句:“奇怪。”

與此同時,大家都聚集在客廳裏了。聽說梁叔出了事,除去已經有過一次經驗的張妮以外,大家都很驚慌。

“我必須了解一下你們在淩晨00:00到06:20之間,都在哪裏,做些什麽?”

幾個人相互看了看,似乎都不想第一個說話。這時候,充分體現了張妮的勇敢。

“我先說吧。昨天晚上我和童雅回到房間的時候,是深夜23:45分,因為要計算時間做睡前的美容,我特別留意時間。我昨天晚上睡在童雅的房間裏,我們聊天到很晚才睡,那時候是……”

“淩晨01:30分了,我在臨睡前看了床頭表。我們一直睡到今天早上,被你敲醒為止。”童雅緊跟著張妮的話說。

她們之間似乎有著非常完美的不在場證明,等到兩個女孩子打住了話頭,坐在靠窗邊的左坤站了起來。

“我昨天晚上和你們分開以後就回了自己的房間,沒看具體的時間。洗澡以後在床上看了會書,晚上快01:00的時候睡覺,和她們一樣,我也是被你叫醒的。”

司徒沒有記錄,只是默默的記在心裏。他轉過頭,問了問緊鎖眉頭的童浩說:“你呢?”

“我23:30分就回房間了,因為今天有會要開,所以一直在看資料,淩晨03:00有點餓了,就去廚房找點吃的,回到房間以後是03:30分,那時候才睡。”

“馬海波,你呢?”

馬海波目光飄忽了兩下,似乎不想回答司徒的問題。

“馬海波,現在不說,等警察來了你一樣要說。”司徒有事急著做,沒時間跟他耗。

“我,我在房間裏和朋友視頻聊天,一直到淩晨04:00左右才睡。”

“好,說出你的朋友是誰以及聯絡方式,我們會去核實。另外,童哲和童浩,家裏出了命案,你們想去工作怕是不可能了,希望你們能等到警方的人來再做安排。”

“也只能這樣了,童浩,你打個電話去公司取消今天的日程,我也不去上班了。

童浩似乎非常不情願,但他還是聽了童哲的話,打電話去公司重新安排了會議時間。

這時候,司徒拉著張妮走到一邊,悄悄的說:“幫個忙行嗎?”

“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沒那麽嚴重啊,你只要暫時拖住童哲,不讓他和童浩和左坤有接觸就行。”

“一整天嗎?需要用美人計嗎?”

“等到警察來了就行啊。”

張妮點頭以後,立刻表現出女人獨有的脆弱和膽怯,走到童哲面前說:“童大哥,你能不能陪陪我和小雅?”

“別怕,有這麽多人在,不會有事的。我先陪你們回房間。”

哈,不愧是演技卓越的明星,剛才那語氣聲音和表情,連自己都有一種想要保護她的沖動了,這個幫手以後要經常利用才對啊。

張妮拉著童雅和童哲回了自己的房間,客廳裏只剩下司徒、童浩、馬海波三人。

“馬海波,你也先回房間吧,等一會還有事需要你幫忙呢。”

馬海波走到自己房間門口,看了看已經樓梯,好像也非常想去陪伴張妮。

現在沒有閑人了,司徒看了看沒有離開的童浩,卻是對方先開口說話。

“我就知道你要單獨問我,說吧。”

“你在淩晨03:00去廚房的時候,聽見什麽沒有?”

“很安靜,非常安靜。我只能聽見自己的腳步聲。”

“從你的房間去廚房要經過佛堂,那時候,佛堂的門是開的還是關著的?”

“關著。那裏發現了屍體,我總覺得有些忌諱,所以還特別看了一眼。我很確定那時候是關著的。”

這時,林遙和王嫂也走了過來,聽見他們之間的對話以後,林遙插了一個問題。

“童浩,你進廚房的時候,在廚櫃旁邊的墻上,有沒有發現這樣的布?”林遙舉著用塑料袋封好的屜布問。

“沒留意,當時我只是找吃的,沒註意其他地方。”

“當時的廚房,在表面上都有什麽東西?“

“很幹凈。一個托盤,一套咖啡用具。”

“你說的咖啡用具都有什麽?”

“嗯,一個咖啡壺,一個牛奶小盅,一個小碟子,一個水杯和兩個咖啡杯子。”

說到了這裏,外面傳來了警車鳴叫的聲音。林遙示意了一下司徒,一個去門口迎接葛東明一行人,一個上了樓,找了童哲去。

司徒剛剛推開房間門,就看見張妮抱著枕頭故做出來的嬌弱樣,心裏吐糟她說:“還真是敬業。”

“童哲,我要問你幾個問題。昨天晚上你是幾點睡的?”

“你們離開以後,我用了一會電腦,大概是快淩晨01:00才睡。”

“睡前,你見過梁叔沒有?”

“沒有。”

“離開過房間嗎?”

“沒有。”

“今天早上,你幾點起床?什麽時候去找的王嫂?”

“我習慣早上06:00起來,大概是06:20分吧,去找了王嫂。”

“你直接就去找她了嗎?”

童哲剛想回答這個問題,神情突然跳躍了一下,很快很不易察覺,但司徒還是看出他有些懊惱的情緒。

“童哲,記不清了嗎?”

“不,很清楚。我原本是想直接找梁叔,因為王嫂的房間離我的房間比較近,所以,我第一個找了她。”

心裏,司徒冷笑三分。

此時,樓下已經傳來了聲響,司徒告訴他們說是警察來了,童哲立刻整理衣著,招呼妹妹一同起身出去迎接。而一直坐在床上的張妮,抱著枕頭還喊著:“童哲哥,等等我啊。”

司徒不耐煩的一把拉住張妮,小聲的告訴她:“戲過了。”

“你不懂藝術。”

司徒苦笑。

樓下,葛東明帶著一班弟兄就位,該去勘察現場的去勘察現場,該去錄取口供的去錄取口供,留下班主葛東明和萬年跟班譚寧,扯著林遙在一旁咬耳朵。

“我說,你們是不是已經開始了?先說說吧,省得咱們撞車了。”

“多少有點收獲。等兄弟們忙完了再細談吧。註意,童浩和童哲要分開詢問,還有王嫂,這三個人的口供是關鍵。”

“還有嗎?”

“這裏還有一個叫左坤的法國人,要特別留意他。其他的沒什麽了。”

“行。不過,這裏的人太多了,我估計你和司徒也有點頭疼了吧?”

林遙搖了搖頭,這裏面混雜太多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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