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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伯汗的痛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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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伯汗的痛 12

幾個人分別在不同的房間裏被警察詢問,這期間,司徒和林遙再次回到現場。早就熟悉他們的各位,基本上都當司徒是自己人了,再不濟也是個家屬啊。

“兄弟,把你那刷子借我。“司徒向一個提取指紋的警員說。

“我包裏還有一個,你自己去拿好了。”

林遙皺著眉頭,似乎不滿司徒和一班兄弟相處的這麽融洽!

司徒把刷子拿在手裏,小心翼翼的在九宮八卦圖上清刷,一旁的譚寧很好奇的靠過來問道:“你研究什麽呢?”

“我是想看看,昨晚有沒有什麽人碰過這個機關。自從上次你們走了以後,我特意囑咐童家的人,絕對不可輕易靠近這裏的。如果襲擊死者的人目的是地下……”

不等他的話說完,譚寧一把搶過了他的手裏的東西說道:“你怎麽想的,地下密室已經沒有什麽了,兇手為什麽還要來這裏?”

司徒微笑著站起來,解釋說:“我只是以防萬一。”

“那幹脆打開不就知道了。”譚寧很納悶,這司徒什麽時候變的如此謹慎了。

“呵呵,要是只有我和小遙,我早就打開了。不是還有你們正規部隊在嗎,好歹也該按照程序做。”

“你少充好人,譚子,打開機關!”不知何時走過來的葛東明,非常鄙視司徒這種表面充好人的行為。

司徒無所謂的攤攤手,讓開了地方給譚寧。

很快地下室的機關門被打開,司徒、譚寧、林遙、葛東明魚貫而入。

地下室依舊保持著上一次警察來過以後的模樣,曾經有韓雲屍骨的地方,也被白色的線圈起來,在昏暗的光線下,顯的淒冷異常。

四個人開始仔細的查看周圍,只有林遙站在入口的門旁對著墻根較勁。

“看什麽呢?”司徒走過來悄聲的問。

“你看這裏,擦痕還是新的。”

司徒看過去,在墻根下有一雙帶有擦痕的腳印,是新的。司徒拿出一個非常好用的手電筒來,林遙都詫異了。

“你哪來的?”

“外面兄弟給的。”

林遙一個白眼翻過,叫了一聲譚寧。

“你們上次來的時候,這裏有擦痕嗎?”

譚寧借著司徒手裏的光亮細看,不多時就說:“沒有,至少我不記得有。”

“看吧,我就說兇手和這裏有關。”司徒買好似的對林遙笑,還蹲下去,一邊看一邊說:“應該是個男的,這腳印不完整,需要你們回去做技術鑒定才能知道尺碼。怎麽還有擦痕呢,像是站在這裏使勁蹬踩過什麽一樣。”

“你們躲開。”譚寧把礙事的三個人推開,自己站在了腳印的位置上,隨後打量著眼前的一切。

光滑的墻壁,下面有磚紅的墻圍,微微凸起,不過也就是有兩三毫米這麽多,譚寧蹲下身體後,就聽司徒說:“這要是有機關,就該找葉慈來了,他是這方面的行家啊。”

“你最近越來越依賴別人了,要是不認識葉慈怎麽辦?自己想辦法。”林遙發覺,司徒最近非常會使喚人。

“自己動手豐衣足食!所以,我常說啊,兔子急了還蹬鷹呢,何況我們家小遙。”

在葛東明和譚寧鄙視的目光中,林遙很隨意的回敬他:“你的傻氣就像太陽一樣環繞著地球,到處放射光芒。”

忍住,不能笑,旁觀者們辛苦的忍耐著。

“小遙,你在誇獎我嗎?”

“不是我,是莎士比亞。”

噗哧!

噗哧!

司徒笑的顫顫肩,很暧昧的看了一眼挖苦自己的人,又說道:“別琢磨了,機關肯定不在這裏。”

“為什麽?”譚寧不明白。

“腳印為什麽有擦痕,因為有人發打不開某個機關,才會使蠻力留下了腳印。既然這樣,機關怎麽可能會在這個地方。

林遙也說道:“似乎進來的人在找一個隱藏的機關,卻不知道打開的方法。如果這個人知道的話,不可能留下這樣帶有摩擦痕跡的腳印。這腳印不是微微用力就能留下的,一定是當時很著急,迫不及待的狀態下強行要打開某個地方,才會留下這樣的腳印。譚寧,我們應該試試其他地方才對。”

譚寧站起身來,對自己很失望的樣子。

“別在意,他們倆不是正常人。”葛東明好心的安慰譚寧。

被葛東明調侃的倆人,早就一同離開了地下室,不過他們很快就回來了。

譚寧詫異又驚訝的看著司徒手裏的——大錘子!

“你打算……”

“我可沒葉慈那兩下子,可我有現代科技撐腰啊。”

“你那算什麽現代科技,可警告你啊,不能強行破壞。”葛東明氣的瞪起眼睛。

司徒懶散的把手中的錘子拿起來,說道:“我也告訴你吧,現在葉慈忙的四腳朝天,根本沒時間過來,你要是再找一個精通奇門術數的人,短則三五天,長則七八天,你要是有耐心等,我就不砸。”

葛東明立刻啞口無言,站在他們中間的林遙朝著譚寧扔過去一個眼神,對方很無奈的搖搖頭,隨後推著葛東明就往外走,還說:“出去研究研究,說不定還有更好的辦法。”

葛東明看著譚寧的目光,分明是再說:“你小子也不正常了是不是,什麽時候跟他們倆站在一條戰線上了?”

默許了司徒暴力的做法,葛東明被譚寧拉出去。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司徒笑嘻嘻。

“體力活我來,你靠邊點。”

林遙也不搭理司徒,走到有腳印的地方,用鞋子踢著墻圍,不多時就確定了範圍。

咚咚,林遙的腳下發出空洞的聲音,他對民工司徒說:“就這了,小點勁啊。”

一錘子下去,墻面被打開了,事後,司徒的這種行為,被葉慈罵了足足了半個多小時,說他糟蹋東西。

墻根最底部,一個不大的小洞在他們面前出現,林遙拿開碎磚瓦礫,後面的司徒立刻送上手電,用來照明,嘴裏還牢騷不斷:“可千萬別又是什麽磁盤,我最怕那玩意。”

“放心吧,這次不是磁盤了。”說著,林遙從裏面拿出一個米黃的色的小筆記本來。

借著手電的光亮,他們打開了這個筆記本,不過才看了一分鐘,就瞪大了眼睛,倒吸了冷氣!

患者:24歲,性別女,血型A,眼角膜,支付金額五十萬,已有貨(貨源自願)

患者:56歲,性別男,血型AB,左腎,支付金額七十萬,已有貨(貨源非自願)

患者:32歲,性別男,血型A,肝臟,支付金額七十萬,已有貨(貨源非自願)

患者,28歲,性別女,血型RH陰性AB,心臟瓣膜,等待支付金額一百萬,配貨中(貨源鎖定)

“這是……”林遙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斷,或者說他不願相信。

“這群狗娘養的,居然盜取人體器官!”

意識到事情很嚴重了,他們急忙把葛東明喊下來。

同他們一樣,葛東明看明白以後,也是震驚的不得了。

“我馬上回局裏驗證一下這是誰的筆跡,現場的檢驗結果出來我就讓譚寧給你們送過來。”

“等等,我要先覆印一份筆記本裏的內容。”司徒很謹慎。

“我回去用電腦給你傳一份。”

“不行,放在電腦裏,那就等於是放在廣告欄裏一樣。那些人無孔不入,像葉慈和江雨那樣的黑客高手,組織裏也有。讓譚寧跟著我們,先找地方覆印一份再說。小遙,現在就走。東明,在我們回來以前,你不能撤,不能讓左坤和童哲有交流,能行嗎?”

“沒問題。”

林遙從沒有見過這樣緊張的司徒,此刻,他早就不管什麽規矩了,無視了葛東明為難的表情,拉著譚寧就跟在司徒的後面。

在客廳裏的一些人,發現他們三個各個神色凝重地走出來,誰都沒敢多問,等到葛東明最後一個出來,大聲喊道:“老姜,你馬上跟著譚子他們。其他人都看個屁,幹活!”

因為老宅裏可沒有覆印機這種東西,他們只能開車去市區裏。由譚寧介紹了一個非常保險又隱秘的地點,他們可以去哪裏覆印,據說,那家書店老板曾經是譚寧救助過的線人,對譚寧可說是鞠躬盡瘁了。

書店老板四十多歲,事先接到譚寧的電話以後,早早的在關了書店在門口等著。

見了面譚寧也不說什麽客套話,幾個人匆匆進了書店裏,老板非常有自知之明的回避了覆印的那一刻,站在外面做閑來無事樣。

很快有內容的半本筆記覆印完畢,司徒謹慎的收好,這才和葛東明通了電話,方知道他們那邊也快要收隊了。

“現在怎麽辦?”譚寧問道。

“我和小遙回老宅,剩下的我們電話聯絡。”

“我和老姜回組裏等組長,晚一點我可能會回去送結果,你們倆隨時都要開機。對了,小林,你明天必須去警校報道了,今天已經有不下四個電話來質問組長,是不是太縱容你了。小林,我知道你很委屈,不過,還是希望你能體諒一下組長,他也不容易。”

林遙似有些無奈的嘆息點了頭。

回到老宅的路上,林遙反覆思量後對司徒說:“現在可以明確了,老宅裏排除你、我、張妮以外,剩下的六個人中有一個是組織的人。現在我必須知道,那本筆記是誰的,才能進一步調查。”

“不管怎麽說,組織的人是要取回這個筆記本。也許周知然的失蹤也跟這個有關,如果在周知然失蹤的那晚,剛好遇到了第一次去找筆記本的人,那就很有可能已經被殺。問題是,兇手用了什麽方法帶著周知然離開?”

“對,周知然失蹤的那晚,兇手沒有找到筆記本,所以,才混進了親友會。昨晚,應該是兇手第二次進入地下室,可我不明白,梁叔怎麽也會在佛堂出現?”

“這六個人裏一定有人說謊。當時童哲說他晚上一直沒有離開過房間,可童浩在淩晨03:00左右去廚房的時候,明明看見了一套有兩個杯子的咖啡用具。我仔細觀察過,這些人裏,只有童哲和左坤咖啡喝得最頻繁。而馬海波似乎一直都是蘇打水,好像胃不好,而童浩,是典型的甜食主義者,我註意到他喝的東西都是王嫂準備的橙汁。”

“關於廚房的咖啡用具我也註意到了,你看見童哲最後一次喝咖啡是什麽時候?”

“我們談話的時候。當時有三個咖啡杯,為什麽童浩在深夜看得到時候,卻只有兩個?也許在我們都回到房間以後,童哲又和什麽人談過話,那時候他讓梁叔再次準備了咖啡。那麽,和童哲談話的人是誰呢?”

“我們暫時還不能直接的詢問童哲,要調查一點線索出來才行。另外,這六個人裏最可疑的的就是左坤,別用那種眼神看我,我一點私人情緒沒有夾帶。我這麽說是因為,我們對這個人完全不了解,所以,他的可能性最大。”

“小遙,先別回老宅,在郊區多轉一會,盡量保持車速。”

司徒突然改變了話題,這讓林遙也多少明白些其中的意思。

“怎麽,有人跟蹤?”

“好像是,別回頭看。後面有一輛黑色的車,車牌不是本地的。我們從書店出來就一直在後面,慢點開,看看是不是沖著我們來的。”

林遙漸漸的放慢了車速,在車鏡裏很快發現了司徒說的那輛黑車。不過,令他們感到疑惑的是,車速剛剛慢下來,後面的黑車突然加速超過了他們。

因為那輛車貼有車模,完全看不到裏面的狀況。

“不是嗎?”林遙納悶。

“絕對是跟蹤我們的。我們的車速慢了,他們就知道我們已經察覺到了……都是高手啊。”

“現在不要節外生枝,我們先回老宅要緊。司徒,車牌你記下沒有?”

“記下了。”

“發短信給和尚,讓他查一查。”

倆個人放棄了追蹤黑車的念頭,很快就回到了老宅。

老宅的主客廳裏,大家都在,看見他們回來以後,第一個迎上來的就是馬海波。

“那些警察說不讓我們隨便離開,這怎麽回事啊?今天晚上我還有一個約會呢。”

葛東明早就恢覆了他一貫邋遢懶散的樣子,走過去說道:“約會可以,不過不能離開本市。你想回家住,也可以。”

馬海波的神情猶豫了一會,才說:“晚上我會回來。”

司徒看了一眼他,心道:“真是周家的人啊,發生了命案都不肯走。”

林遙清楚馬海波的立場,不管他是否願意,畢竟是周家派來的人,哪能由他自己做主。

“有事我們再聯絡吧,收隊!”葛東明帶著他的人離開了。

暫時不去理會獨自郁悶的馬海波,林遙走到左坤面前:“左先生,能單獨談談嗎?”

此時,左坤拿著一本外文書看的很入神,聽見林遙的話以後微微而笑,道:“當然可以

林遙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跟在他後面的左坤走到司徒身邊的時候,特意朝著他暧昧的笑,這讓一向很八卦的張妮對他投以不待見的眼神。

林遙的房間裏。

“左先生……”

“叫我左坤就好,不必見外。”

“左坤,你昨晚回到房間是23:50分到淩晨00:00之間,回去以後你在房間看書,直到淩晨01:00才睡,這期間有沒有離開過房間?”

“沒有,我一直在床上。”

“有沒有叫過梁叔或者王嫂為你送東西?”

“沒有,刷過牙了,我從來不會在深夜吃東西。”

“你的房間左邊是空的,右邊就是童哲的房間,你在看書的期間,有沒有聽見他房裏的聲音?”

左坤優雅的將雙手交叉放在腹前,一雙墨綠色的眼睛充滿了深邃的未知望著對面的林遙,似笑而非笑。

“這裏的隔音很好,我似乎並沒有聽見任何聲音。如果說,你有意誤導我的思路,那就另當別論了。”

“我誤導你,為什麽?”

“因為你在懷疑,在你和司徒回到房間以後,我又返回了童哲的房間,我們進行了不知多久的談話,如果沒有人死亡,那這種事很平常。可偏偏已經死了一個人,這樣的話,我這個最陌生的客人,就是你們第一個懷疑的對象。從你們發現梁叔開始,就很巧妙的不讓我和童哲接觸,就表明你們已經開始針對我。我是個生意人,或多或少都會做點不合常規的事,但那只限於在法國,而不是在這裏,我也更不可能用自己的大好前途去冒險,殺一個年近半百的老人。但是,不管我怎麽為自己解釋,最後還要取決你們調查的結果,才能證明我的清白。我說的對不對,林遙?”

這個左坤,好難對付!

林遙看著他突然探過來的身體,他的臉上滿是玩味的笑,似邪似魅,從他眼睛裏放射出來的光,仿佛能吞噬一切,足夠讓膽小的人不寒而栗。

哼,不是沒見過高手,他一個外來的和尚還想打開天窗念經?偏不讓他如願!

林遙一點慌亂驚訝的態度都沒表露出來,冷靜的足夠別人懷疑他是否正常的對左坤和藹一笑。

“左坤,看不出來你也有做偵探的天賦。可惜,你不過是個三流的偵探愛好者。如果你仔細觀察,就會發現,我們沒有讓任何在場人接觸過,如果你在這裏有警察朋友,不妨去問問,這裏辦案都是如此。畢竟你常年居住國外,不大了解這裏的情況,人生地不熟的遇到這種事,難免會多想,放心吧,我們會盡快查出真相,讓你度過一個快樂的假期。”

左坤不語,保持著對林遙凝視的狀態直到聽完他的話,才輕松的笑起來。

“這樣我就放心了,幸虧遇到你這樣出色的人,否則,我真是想要急著把我法國的律師找來呢。”

“完全沒有這個必要,我們會照顧好你的。”說著,林遙起了身,打開了房門。

左坤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門口林遙身邊的時候,竟然在眨眼間靠得極近,仿佛誘惑的說:“希望這是你的真心話,要知道,客套話如隔著面紗接吻。”

除了司徒以外,林遙還沒有和誰靠的這麽近過,可觸的呼吸熱度就在臉上,他妖魅一般的混血面容,像魔鬼的面具,又像精靈的妝扮……只可惜,林遙更喜歡另一張無賴似的臉。

“雨果的名言.我們老祖宗孔子也說過‘敏於事而慎於言’”毫不動搖,林遙開始反擊。

“哈哈,難得會遇到你這麽有趣的人,當我是朋友吧,我會盡力幫助你的。”

左坤像是開了一個惡劣的玩笑,很瀟灑的離開了。

這個左坤是敵是友,為什麽他的身上能聞到和司徒差不多的味道,也能感覺到組織的氣息,更難以置信的是,這個人的眼睛裏,對自己有著欣賞和敵視兩種元素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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