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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消失的三十分鐘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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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消失的三十分鐘 21

醫院的病房裏,林遙的意識漸漸恢覆,頭沈沈的有點疼,身體還好些。動了動手腳,他睜開了眼睛。記憶提醒著他在暈倒之前的那個吻。

臉熱了,他覺得像夢,不真實的有點虛幻。可又記得清楚,那時候司徒火熱的吻,寬大的胸膛還有他……疼惜的表情。

為什麽,不是說了以後都是陌生人嗎?為什麽要吻?為什麽自己沒有推開他?真的只是沒有力氣嗎?看見他的一瞬間,覺得安全了,連心都暖了……一種迷路很久之後終於找到家的感覺。仿佛世界上所有可怕的事,都不會靠近自己了,因為有了……

那混蛋,又一次擾了他的心!

林遙嘆息了一聲,身邊馬上有人靠了過來!

“你覺得怎麽樣?”

“小唐?你怎麽沒跟著組長?”林遙以為所有人都在追捕袁可心。

唐朔將情況全部說給林遙聽了,林遙算是放下了心。就在這時,葛東明的電話打了進來。

林遙說了自己已經沒事了,葛東明還讓他在醫院多觀察一段時間。

“組長……司徒呢,還在組裏嗎?”

“他去看你了。怎麽還沒到嗎?”

“他走了多長時間?”

“快兩個小時了!”

林遙立刻有一種預感。

“小唐,司徒來過嗎?”林遙問道。

“來過啊,他看見你在睡,就站了一會才離開的。”

“沒說去哪裏嗎?”

“沒有啊,就說要我好好照顧你。”

混蛋!他又玩消失了!

“啊 !林前輩,不能下床啊,你手上還有針頭呢……不行啊,醫生,護士,快來!林前輩啊,你可別在暈了!”

某高速公路上飛馳著一輛銀色的車,開著車的男人拿起一個空的水瓶,就扔到了躺在後面睡覺的人身上。

“靠,你他媽的就不能讓我睡會!”

“睡什麽睡!起來,一會換你開車。我都快困死了。”

“你這不是欺負灑家嗎?”

廖江雨不願意的坐了起來,怎麽看司徒都覺得不妥!

“我說你這麽走了沒事啊?連聲招呼都不打。小心回來以後被你們家影帝掐死!”自從林遙從他事務所離開以後,他就稱呼林遙為影帝了!

“告訴他我還走的了嗎?放心,他舍不得弄死我啊!”司徒恢覆了以往嘻嘻哈哈的模式。

“你就惡心我吧!告訴你啊,要是消息不準確,你得陪我損失的律師費。你們倆個跟人家過不去,幹什麽非要把灑家也搭進去?”

“沖鋒陷陣,沒有得心應手的武器怎麽行。”司徒正正頭上的黑色棒球帽,調侃著老友。“你他媽的拿我當槍使啊?為了跟你跑,少賺多少錢啊。”廖江雨這個心疼啊。

“別那麽小心眼嘛。”司徒打著哈氣漫不經心。

“你試試被人從法庭上用一個電話就喊出來的滋味,我他媽裝成急性闌尾炎才出來!跑到起航跟個賊似的鉆進那女人的辦公室,還以為能撈條大魚呢,結果他媽的那電腦裏連根毛也沒有。那女人壓根就沒打算跟你們做什麽交易!現在情況不明,就這麽跟沒頭蒼蠅似的亂跑,有個屁用!”

“袁可心多次提到,她家裏人可能會有危險,說不定,一些重要的東西,就放在她的老家。那些人也可能會出現!這是這位老兄的原話哦。”司徒笑著說完,就朝誰在身邊的人看了看。

那人也許是感覺到了司徒的目光,正了正身體在 車鏡裏瞄了一眼廖江雨,歪著頭又睡了。不經意的倚靠著車門,胸口裏滑落出一個有些老舊的項鏈墜子。

在重案組的辦公室裏,大家都偷偷的看著剛回來就一身火氣的林遙,不明白是怎麽回事!想抓唐碩來個突審,那小子腳底抹油,溜了!

葛東明那邊正在看司徒委托快遞公司送來的證據,裏面全部都是有代碼寫成的東西,程遠卓看了也直搖頭。葛東明打算交給技術組去破解了。

他已經觀察了林遙好半天,心裏納悶,這倆人不是和好了嗎?怎麽司徒又跑了?還連聲招呼都沒有!難怪這林遙火氣這麽大。還是找點事讓他做做,要不然,哼哼,說不定會輪到誰倒黴哦!

“那個,小林啊,你去把材料整理整理,等袁可心醒了,我們抓緊時間審訊。”

林遙咚的一聲,把手裏的東西放在桌子上,冷冰冰的朝組長的辦公室走過去。葛東明還琢磨著讓林遙找個安靜那個的地方去弄,他桌子上的電話就響了!

“我是葛東明,你急什麽,慢點說……什麽,袁可心死了!”

重案組一行人火速趕到了醫院,留守在走廊的兩個女警員看見葛東明臉色就變了。

眾人剛剛來到手術室門前,大門就打開了,醫生摘了口罩,停在他們面前遺憾的搖頭。

“怎麽回事!你們倆個不是在病房裏守著嗎?“葛東明回過身就朝這兩個女孩子叫喊著。

“我,我們在一直都守著!她也沒醒過。曉曉昨天晚上加班一整夜沒睡,我就讓她去買兩杯咖啡回來。”

“我出去的買咖啡的時候剛好和一個護士迎面碰上,她說是來換點滴的。我就沒在意。”“曉曉出去以後,護士進來換藥,還和我說了幾句話,等護士換完了藥,曉曉也剛好

買了咖啡進來。”

“我買完咖啡上樓的時候也遇到那個護士了,等我回了病房不到五分鐘,嫌犯就開始不對勁了,我們找醫生送她去搶救的時候,還問過其他的護士是不是換藥的原因……起其他護士說……”

“說根本沒有給嫌犯換藥。”兩個女孩子戰戰兢兢的才把話說清楚,葛東明就問醫生是怎麽回事?

“死因是空氣栓塞。她的血管裏被註射了大量的空氣!至於她們說的那個護士,我並不清楚。”

林遙走上前來,問那個去了衛生間的女警:“那個護士長得什麽樣?”

“不知道,她戴著口罩。”

林遙一股火竄上來!

“你怎麽做的警察?用腦子想想,用眼睛看看!這棟樓裏除了手術室以外,還有那個護士戴口罩?她換藥的時候為什麽沒有進行檢查?”

“ 我……我就算看了也不懂啊,藥袋上面寫的都是……”

“誰問你藥袋了?在血管裏註射空氣,你就沒看見註射器嗎?”林遙火了!

“我,我只是註意一開始護士換的點滴瓶了,她拿註射器的時候,我……”

還沒等葛東明開口罵人,林遙一腳就把旁邊的一條長椅踢翻了!隨後轉身就走!

回到了辦公室以後,林遙想著,警方的人去袁可心的辦公室查看了她的電腦,結果裏面沒有任何有價值的東西。前去起航公司的警察說,她的電腦有被強行破解密碼的痕跡,是不是饕餮趕在他們前面取走了裏面的東西?究竟是什麽人殺了袁可心?袁可心說的那個什麽協會,又是怎麽回事?這一切一定和司徒隱瞞的事有關,現在連袁可心都死了,真是一點線索也沒有了!司徒那個混蛋又跟他玩上了消失的把戲,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突然冒出來!等看見他的時候,絕對要嚴刑逼供!

事情已經過去半個多月了,林遙的心情還是不好。剛剛來上班,就聽說有人找他,厭煩的想轉身回家。

“林警官。”

聽見一個女孩子的聲音在叫自己的名字,林遙強耐著性子回了頭。

“鄭小姐?”看見是鄭囡囡,林遙有些意外。

鄭囡囡似乎恢覆了些氣色,不過人還是瘦的厲害。

“不好意思,這麽早就過來找你。我想問問,你現在能找到司徒大哥嗎?”

又是那混蛋!

“抱歉,我幫不了你。“林遙的臉冷了下來。

“是這樣的……我,我下周就要跟著舅舅去國外生活一段時間,有些事,我想跟司徒大哥說一聲,如果方便,能不能請你代勞?”

要走了,想來也是,出了這樣的事,出去散散心也是好的。

“好吧,如果我能見到他的話。”

鄭囡囡從隨身的包包裏拿出了一個信封,交給了林遙說:“當初,我舅舅向一個朋友打聽私家偵探的事,那個人就介紹了司徒大哥。最開始司徒大哥不願意接受舅舅的委托……“

“不願意?這是怎麽回是?”林遙糊塗了。

“當時,他好像再做另外一件事,所以,謝絕了我舅舅的高新聘請。後來嘛……”說到這裏,鄭囡囡有點不好意思的笑了,繼續說道:“後來,我聽舅舅說,司徒大哥好像欠了那個中介人一個很大的人情,對方不但硬要他幫助舅舅,還說,必須趕在警方之前破案,否則……”

“否則怎麽樣?”

“我不知道,不過,聽舅舅的口氣,如果司徒大哥沒有做到的話,好像會非常……危險。其實,在可心……在兇手被你們抓住的前兩天,司徒大哥就已經告訴我舅舅,誰是兇手了。還說,不會超過三天,警方就會抓人。不過,我很奇怪,司徒大哥竟然沒有要舅舅的委托費,一分都沒要,我也曾經問過他因為什麽……他說……很對不起一個人,要是再拿了錢,就更沒臉見這個人了。這是我自己開出的支票,不管怎麽樣,他為我洗脫了罪名,我很感謝他。但是,我……是他讓信的在天之靈得已安息了,這是我的心意,希望他能收下。”

鄭囡囡走了,留下了讓林遙震驚的事實。

思前想後,林遙狠歹歹的說了一句:“司徒千夜,你給我等著!”

又是進入了深秋的季節,枯黃的落葉幾乎已經在馬路上看不見了,曾經的天高雲淡也漸漸的無法引起人們的愜意情懷,冷冽的風帶著潮濕的雨,時不時的洗刷著城市,空氣清新而寒冷。

坐在辦公室的人們大多手捧著咖啡,享受著室內的取暖設備。而警察局重案組的辦公室裏,即使不用取暖,也依舊是熱火朝天。

總有著忙不完的案件的組員們早就開始抱怨,他們不知道多久沒有休過假了,那個整天頂著亂蓬蓬頭發的組長的臉色比他們還要難看!原因無他,因為忙碌的工作,他和自己已經定了三年婚期的未婚妻,吵的翻了天!

不久前,市裏發生了連環殺人搶劫案,老狐貍就承諾,如果他們在一周內能破案,就給一部分人放半個月的假期!

因此,負責這個案件的幾個人個個像打了嗎啡似的振奮著精神!不眠不休終於不辱使命將罪犯抓獲!

半個月啊,葛東明想著幹脆來個旅行結婚!省得很多麻煩事,回來給這幫兔崽子們帶點禮物換紅包,哈哈,劃得來,劃得來!

“我不幹!不公平啊,為什麽只有你們幾個休假,我也是人啊 ,我也有妻兒老小啊,我也要休假啊!”辦公室裏的某人撕心裂肺的哭喊著,基本上是幹打雷不下雨。

葛東明懶得應付眼紅他們休假的家夥們,拿著旅行指南繼續為討未婚妻歡心而奮鬥著!

譚寧笑的臉眼角都有皺紋了,看得其他人真想一把掐死他!林遙也準備整天窩在家裏做米蟲!

有假期所有人都沈浸在喜悅中,唯有唐碩……自從袁可心的案子結束以後他一直悶悶不樂,他把擅自離開起航而讓林遙遭遇到被人弄暈的事實歸罪於自己身上。以前整天嘰嘰喳喳的人突然變得沈默了,這讓周圍的前輩們憂心忡忡啊。

譚寧曾經建議他去看看心理醫生,被林遙打了一個頭暈眼花!

“小唐,你打算幹什麽。”林遙問道

“回老家。”唐碩簡單的回答。

林遙有點擔心這樣的唐碩,總是覺得讓他改變的原因不止是害他被袁可心弄暈了這一件事。

隨著袁可心自殺,司徒的消失以後,很多事斷了線。林遙曾經想過,她說的那個什麽協會,一定不簡單!可苦於毫無線索只能按兵不動。

這段時間的林遙常常會想起司徒,還有那個……

時間一晃就過去了幾個月,那家夥人間蒸發了不成?其實,如果想要找到他只要打了電話就可以,可林遙的這臉怎麽也拉不下來!好幾次拿著電話猶豫再三,還是撥不出去。情況就在他舉棋不定中越發的嚴重,到了後來,林遙都覺自己的手機怎麽看都不順眼!索性把司徒的號碼刪除了!可結果呢,他又後悔了,又不好意思去問葛東明和唐碩,時間長了他也慢慢的適應了,最開始那股子火氣也沒了,就是總想著,司徒會不會被扯進了什麽危險的事,脫不了身了。

擔心?放心?這兩種情緒在林遙的內心不停的交叉著……還有一種他始終無法看清的東西在慢慢的滋長。他一直都認為,司徒一定還會出現!也許是個清潔工人,也許突然在自家看見他,也許……也許下一秒就會出現。

告別了眾多詛咒他們的同事們,林遙開車回到了自己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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