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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偏執者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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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偏執者 1

一連幾天都在家裏做米蟲的林遙, 在休假第三天的傍晚,將從超市買回來的東西一一分類放好,心情大好的看著剛剛買回來的咖啡壺,滿意的不得了啊!

自己做了晚飯,吃了一些,就用新的咖啡壺煮了咖啡,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電視上報道了一個什麽影視公司投入了大量資金翻拍老電影,制作方的保密工作做到家,任何媒體都不知道他們最關鍵的拍攝現場在什麽地方!

那部老電影林遙曾經看過,非常的喜歡,現在要重拍不知道會不會和觀眾的口味。也許播出的時候自己沒有時間看,那就買DVD好了。

想著這些無關緊要的事,電視看到深夜他才起身洗了澡,在臥室裏看了一會書,睡蟲爬了出來他才熄燈睡覺。

朦朧中聽見了外面起了風,好像還在下雨……臨睡前臥室的窗戶沒關,恐怕地板要濕了,可是……好想睡,算了,明天好好的擦地板就是了。

不打算去把窗子關上的林遙,翻了身繼續找周公下棋。不知道又過了多久,他又被外面聲音吵醒了,風雨好像越來越大。蓋著的薄被也覺得有些不夠暖了,經過了強烈的思想鬥爭,他還是決定繼續睡。

迷迷糊糊的做了很多夢,恍惚的聽見外面的風雨小了,身上還有點冷,被子似乎都在身後,使前後的溫度落差很大,林遙的身體向後蹭了蹭,啊……好暖和啊……

“嗯……”林遙聽見自己舒服的發了點小小的聲音,頭滿足的在枕頭上動了動。

哈……林遙又聽見自己舒服的發出了點小小的……

餵,這可不是你的聲音啊!大腦這樣對主人說著。

林遙猛地意識到,這房間裏還有一個人在!眼睛倏地張開,還沒等他起身,腰上就多了一雙手臂。

大半夜換了誰遇到這事不害怕?告訴你,就是林遙也出了一身的冷汗!

一個激靈就摸到了枕頭下面的搶!這還沒拿出來呢,後面就有人說話了。

“醒了,你怎麽也不關窗戶啊,感冒了怎麽辦?”

做夢?咬了一下舌頭,挺疼的!這麽說……混蛋,舍得回來了!不對!

“司徒,你他媽的,怎麽進來的?”林遙掙紮著想要起身,嘿嘿,怎麽可能起得來嘛。

“明天再說,我好幾天沒睡了,困死了,你也趕快睡吧。”

身後的司徒一點都沒覺得自己有什麽不對的地方,說著話還用了點力氣把林遙抱得更緊了。

一時間心裏像打碎了五味瓶似的品不清滋味,想罵人卻不知道怎麽開口,想打人卻不知道怎麽出手!身後放肆的家夥帶著一股風雨的味道,讓他感受到漂泊的疲憊。為什麽他要來找他呢?記得他曾說過,自己這裏才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他當這裏是避風的港灣?還是暫停休息的客棧?不管什麽,他還是回來了,回來第一個不分晝夜就跑來了。

唉……算了,就隨他一次好了。

“你給我滾去客房睡!放手!”林遙使勁的打了一下抱著自己的手臂。

“不要,客房的床太窄,我會掉下去。”

“那我去客房!”他認了,把大床讓給他還不行嗎?

“不行,一個人會冷,哎呀,我不會做什麽,你乖乖的睡覺行不行啊。我明天還有一大堆的事呢。”司徒還不耐煩了。

這個,這個,這個,不行了,根本想不出任何貶義詞來對付這個家夥!突然消失,又突然在他的床上冒出來!現在還一副覺得這些都是理所當然的態度!他是不是活該被他戲弄!

不要臉的家夥,不是走了嗎,有能耐不要回來啊,不是說以後是陌生人嗎,有能耐不要來找他啊!

“你在不放手我不客氣了,陌生人!”林遙也許沒有察覺到,他口舌上不饒人,可是卻沒有發脾氣哦。

“還記著呢?都過去好幾個月了,別氣了,我錯了行不行?乖乖的睡覺,明天哥哥給你買糖吃。”

說實話,他早就不氣了,甚至現在心裏還有那麽一點小小的喜悅!

可是……

一腳在被子裏就踢在了司徒的腿上!

“哎呦!你輕點啊,我這傷還沒好呢。”司徒苦了 聲音。

“你受傷了?”誰暗中,林遙著急嘍。

“沒事,擦破點皮,你要不放心,明天再看,快睡吧。”

誰說他不放心了?心裏是這麽想的,可是卻不再掙紮了,慢慢的放松了身體黑暗中聽見了司徒規律的呼吸聲。

“小遙,我……”

“算了,有些事你自己心裏有數就行。”

黑暗中,林遙聽見了“嗯”,隨後就偷偷的罵他“怎麽抱的這麽緊!少用點力氣能死啊?”

清晨,林遙醒來的時候還被某人抱著,瞬間紅了臉,懷疑自己晚上是不是被鬼附身了,才沒把人踢下床!

拿開圈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林遙起了身,坐在床邊安靜的看著熟睡的人。

幾個月不見,他瘦了,黑了,頭發也長了。晚上他說受了傷……輕手輕腳的挽起了褲子,看見包在小腿上的紗布上還有血跡,心裏有些自責。實在不該那麽用力的踢他。

林遙在廚房忙了大半天,自己先吃了早飯。等到快中午的時候,他思量著要不要叫醒誰在他臥室的人。

在門口徘徊了很久,林遙還是離開了。

下午三點多的時候,臥室的門終於打開。司徒搖晃著走了出來。

林遙冷冰冰的瞪了一眼!看著司徒走到身邊躺在了沙發上!

“你幹脆睡死算了!”林毒蛇對司徒的第一句問候。

“不行啊,還有事要辦呢。餓死我了,出去吃點東西吧。”司徒看上去沒睡夠的樣子,就起身向浴室走。

“廚房裏有,小心噎死!”林毒蛇太別扭了吧?

司徒回頭笑的好燦爛啊!沖進廚房之後,林遙就聽見兇猛進食的聲音!受不了的也跟著進去了。

“我說你……你都不會熱熱在吃嗎?”

“熱?怎麽熱?”司徒嘴裏還咬著一個用雞蛋煎好的饅頭片,相當無辜的看著林遙。

“有鍋,有微波爐,哪個不能熱?”

“都不會!”

林遙被氣暈頭了!但是,他絕對相信司徒不會用這些東西!氣呼呼的一把搶過他手裏的粥碗,拿了保鮮膜蒙好以後就塞進了微波爐!趁著這功夫,開始臭損司徒。

“你是不是白癡托生的?這麽簡單的事都不會?”

“就得吃我就很滿足了,熱好了給我拿客廳來吧,廚房都沒地方坐。”

看著司徒大步流星的走去客廳,林遙真想問問自己,為什麽這家夥就當他的家是自己的家一樣?

陰沈著臉等到司徒把飯吃完。

“袁可心死了。”林遙突然說。

“我知道了。”

“她電腦裏的東西是不是被饕餮拿走了?”

“沒有,其實電腦裏什麽也沒有。”

“司徒,沈默和謊言是不一樣的。”林遙平淡的語氣讓對面的人臉上發熱。林遙也不看他,繼續說著:“袁可心的案子並不算完結了,很多地方還有疑點。”

林遙的話引起了司徒的重視,他放下手裏的碗筷,收斂了笑容。

“你發現什麽了?”

“首先說吧。袁可心既然想要警方認為關信看上去是自殺,那為什麽要把屍體放在沙發下面?雖然她最終目的是嫁禍給鄭囡囡,可偽裝成自殺的現場做的也太可笑,有那個自殺的人會躺在沙發下面?更何況袁可心還特意在茶幾上準備了空藥瓶,這不符合邏輯!

再有,袁可心殺害吳萍的時候,把人藏在後備箱裏的確是很大膽,但是,卻愚蠢的很,我輕易就找到了證據。這和她做關信的案子上根本就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思維,把關信和吳萍這兩個案子放在任何一個人的面錢前,讓他分析,絕對不會說是同一個人做的!……還有,當袁可心錯把我當成饕餮的時候,曾經提到過一個‘協會’,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個就應該是你不肯說的原因。“林遙收了話尾,正視著司徒。

裝傻的功夫司徒算是練到家了,林遙索性也不去計較這些,起了身去書房裏拿了什麽東西,返回以後,就把一個薄薄的信封放在了司徒的面前說:“這是鄭囡囡本人給你的,她找不到你,就委托我轉交。”

司徒拿到手中打開了信封,裏面是一張支票。這一回,司徒想要裝傻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聰明人嘛,往往用不著把話說得太透徹,司徒看著林遙有點尷尬了。

“小遙……”

“我明白,再往下你不會說……我們都有各自做事的方法,我畢竟是警察,某些時候,你也需要回避我的身份,至於你自己的工作,我也不好所說什麽……我以後不會再問,還是那句話,你自己心裏有數就行。現在,你打算繼續窩在我家裏嗎?”

深明大義,聰明美麗還甚解人意!不要他要誰啊?司徒前傾了身子笑咪咪的說:“聽葛東明說你們放假了,跟我走吧。”

咦?這是什麽意思?林遙很少會在司徒面前流露出緊張的不知所措的表情。

司徒笑著欣賞著難得一見的林遙,心裏說不出的溫暖,以為他還會對突然出現的自己拳打腳踢,沒想到真的可以抱著他睡了一晚,已經很久沒有睡的那麽好了,人都覺得清爽了許多。看來,那個吻還是起了點作用滴!

要不是林遙眼下沒心情跟他計較以前的事,司徒的想法若是被林遙知道了,準是沒什麽好果子吃!

短暫的失神過後,林遙掩飾著自己過快的心跳,喝起了咖啡,看似漫不經心的說:“你打算把我賣哪去啊?”

“我那舍得啊,就是最近有委托在T市的一個度假山莊,不是什麽大事,順便輕松輕松。可以泡溫泉哦,還有美味的菜肴和亮麗的風景,最關鍵的是,我們可以享受二人世界。”

“不去!”林遙很爽快的拒絕!

司徒也不著急,起身坐在了林遙的身邊,保持著朋友關系的距離。

林遙喝著咖啡也不看他,不看也知道他那雙賊眼睛盯著自己呢!反正早就習慣了,讓他看幾眼又不會少什麽。

“開幾句玩笑都不行,你也忙了好一陣了,我免費請你去休假不好嗎?你什麽都不用做,我可能忙著委托的事沒時間陪你,你一個人安靜的享受假期,怎麽樣?”司徒進行溫柔的誘惑,還不忘給林遙吃點定心丸。

司徒把那個什麽山莊的畫冊放在了林遙的面前,林遙的一雙眼睛頓時亮了!司徒就知道他動了心!那就再加把勁!

“房間定兩個,你我各一間,要是你不願意留下,隨時可以離開。”

林遙斜著眼睛冷冷的看著司徒問:“你這麽處心積慮的要我去,究竟安得什麽心?”

“冤枉好人啊!我這不是為了關信的案子跟你道歉呢嗎,你還真當我是個沒心沒肺的人?”

“真的?”

“真的!”

“沒有其他陰謀?”

“沒有!”

“那就賞你一次臉吧。”

林遙終於被司徒……嘿嘿。

司徒絕對是行動派的人,既然他的小遙答應了,他立刻定了第二天的機票!說了句還有事,就近著忙著跑了出去。

林遙一個人留在家裏,想著自己已經好幾年沒有外出度假了,說實話,細膩還真有那麽一點期待。簡單的收拾了一些歡喜的衣服,林遙早早的吃過晚飯,就在客廳看電視了。

晚上大約快十一點的時候,外面又下起了雨,林遙心裏冷不防的就想起司徒沒有帶傘是不是被雨淋了。

剛剛想起了他,他熱就回來了。手上還拎著一個大包。

“什麽東西?”林遙看著他放在地上的包問。

“行李。明天要托運的。”

“你打算搬家啊?這麽多?”

“這個委托結束以後,我還有其他的事。”

林遙悶悶的不說話,反身回到沙發上看電視。

司徒無聲的走到身邊坐下,柔和的燈光下細凝那秀美的容顏。

“小遙,等事情結束了,我不會再走……不是我現在不告訴你……也不是質疑你的能力,我……”

“司徒,你最近是不是受什麽刺激了?敢不敢說幾句順耳的話!聽著我像深閨怨婦似的。找罵是不是?”

“不管你說什麽,我都喜歡。”不知節制的家夥,竟然靠了過去。

他帶著溫度突然靠近,近的幾乎可以觸及彼此的呼吸,林遙的心跳的好快!想起了那個吻,還有他特有的煙草味。

陳詞濫調的甜言蜜語,原本是林遙最最討厭的,可是,從司徒的嘴裏說出來,那蠱惑的意味就大了許多。他的眼睛,他的嘴唇,他身上煙草的味道……林遙無法忽略他強烈的存在感,甚至忘了思考是不是該推開他!

司徒修長的手慢慢的伸出去,輕柔的掬起林遙額前的一縷發,指尖就這麽碰到了他的皮膚。

一種電流順著額頭直沖到心口上,林遙這才發覺對面的人在做什麽!

“客房睡去!”一把推開了司徒,林遙起身就進了臥室。

客廳裏,司徒看了看自己的手,溫柔的笑。

一夜無話。

清晨,司徒就吵著讓林遙起來做早飯,林遙給了他一腳,還是做了一頓香噴噴的!

飛機上,司徒蒙頭大睡!林遙看了一路的書,等降落的時候,倆個人各自拿了東西朝機場出口走過去。

司徒一邊走著一邊四處看,林遙問他這是看那個美女呢?

“賞心悅目看你就足夠了,我找來接我們的人呢……啊,那裏。”說著,拉起林遙就朝一個舉著牌子的人走去。

牌子上寫著“琴心湖山莊熱烈歡迎您”。

來接他們的人是個四十歲上下的男人,司徒表明身份後,拉著林遙說:“這是我的朋友,我跟申總交代過。”

“那就快走吧,我們還有兩個小時的路要趕呢。”男人接過他們手裏的包,三個人很快就出了機場。

在路上,男人自我介紹叫“龔向前”,要不是林遙用腳踩著司徒,他一準笑出聲了。

龔大哥是個豪爽的人,怕他們在路上寂寞,就介紹山莊情況。

琴心湖有一個傷感的傳說。

很久很久以前,一個村子裏的人們以捕魚為生,他們守著美麗的湖,世世代代的生活在這裏。

村子裏有一個善良又美麗的姑娘,她織的魚網最好,每家每戶都希望能有她織的魚網。一天夜裏,姑娘為了給一家送魚網,路過湖邊的時候,救了一個奄奄一息的男子。

男子在姑娘家漸漸康覆,他不會說話,卻又一雙會說話的眼睛。他們白天一同織網,晚上男子就教姑娘彈琴,姑娘為他起了名字,叫琴心。時間久了,村裏的人們都催他們早點成親。

在成親的那天,天上突然下了很大的雨,男子驚慌的拉著他的新娘躲在屋子裏,雷聲越來越大,雨越來越急,男子拿起了琴交給他的新娘,沖出了家門。

新娘追趕著自己的丈夫,在風雨中呼喚著,她看見湖裏翻起了滔天的大浪,整個村子都要被淹沒,她的丈夫在河邊停下,回頭看著她,縱身跳進了湖裏。湖水把他的丈夫吞沒。

雷聲,大雨,湖水,都歸於了平靜,姑娘的丈夫卻永遠的消失了。人們說,他是湖裏的仙,與凡人婚配遭到天譴了。

姑娘失去了心愛的人,每天晚上都在湖邊彈琴,知道老死為止。

從那以後,人們就給湖起了名字,琴心湖。

“我要是跳下去,你會不會為我彈琴?”司徒靠近小聲的問。

“我會懷著1949年的心情在湖邊放禮花!”林遙冷冷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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