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修)消失的三十分鐘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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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消失的三十分鐘 20

“你和關信從婚禮上離開的時間是19:35分,我自己從皇堂酒店出發到關信家,只用了15分鐘,加上你給他灌藥的時間,你帶著他回家應該是19:55分。做完這些應該是20:20分左右。這時候的關信處於假死狀態。你的計劃應該是,在空調上設置了溫度,等冰塊慢慢融化,關信就會躺在沙發下面了。可惜,冰塊融化的沒有規律,關信掉在了沙發與茶幾之間,角度也成了側身貼著冰塊的三個地方也有潮濕的現象。其實你犯了一個錯誤,在鄭囡囡去了關信家的時候,冰塊已經融化完了,只要鄭囡囡稍稍走近一點,就能看見他的屍體。可是……她是個好女孩,即使是自己的男朋友,對方不在家,也不會隨便進入什麽地方。”

“你信口開河!我沒有,沒有!”

“閉嘴!現在還沒有說完!”司徒低吼了一聲,對面的袁可心開始打起哆嗦了。

“你把關信在沙發下面藏好以後,就拿著郵包放在了主客廳的桌子上,為了讓鄭囡囡很容易的看見你撥慢了時間的鐘!這時,你不小心弄掉了壁畫,卻又掛不上去了,只好用放在壁爐上的畫代替。然後離開。你離開關信家的時間是……20:23到20:25分!你曾經說過,關信死的時候你在自己的家裏,可我現在告訴你,關信死的時候根本不用你在場!你的如意算盤打得好啊。

在最開始大家都被一個盲點蒙蔽了,就是,如果你開車回家,那就需要一個小時的時間。可換成地鐵的話,只需要二十分鐘。你把車停在地鐵站,坐了地鐵回家。回到家的時候,保姆根本沒有看具體的時間,以為你和平常一樣,在20:30分回到家裏。

而在你離開後,鄭囡囡習慣性的鎖了兩道防盜鎖,讓警方和我頭疼了好一陣子,還以為是什麽密室呢,真是的,又不是小說裏的情節。

說說你回家以後吧,你把自己關在臥室,等的就是鄭囡囡的電話。對了,在這之前,你還對關信的手機動了手腳,讓他的來電全部轉移到你的電話裏,又特意在沒有電池的手機旁放了塊有電的電池,誰去查看手機都會換上有電的電池,這樣一來,來電轉移設定就被取消了。

你這麽做就是為了以防萬一,果不其然,鄭囡囡打了電話給關信。你把早就錄好的聲音在手機邊播放,讓鄭囡囡誤以為關信還在外面!而警方也把鄭囡囡當作了嫌疑人。”

“欲加其罪,何患無辭!你們設計好了陷阱硬要說我是兇手,我也百口莫辯!司徒千夜,你懷疑我,我不會怪你,畢竟你是個偵探。可我問你,你口口聲聲說我是兇手,你說說看,要用什麽工具給關信灌藥?又是怎麽裝作關信的聲音和囡囡通話?”這個女人的氣勢又回來了,在場的人當中有的開始佩服她的心裏承受能力了!

死鴨子嘴硬!司徒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很細的管子,轉身對一幹人說:“誰來幫幫忙?”

譚寧自告奮勇的走到他面前,司徒微笑說:“坐下,頭仰起來。”

譚寧照做,司徒又把桌子又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塑料袋,挽成一個漏鬥的形狀,底部和管子連接在一起。管子並不長,大概只有五厘米,司徒拿這管子就朝著譚寧的嘴裏順了進去。

“嘔!”譚寧差點吐出來!司徒不耐煩的說:“忍著點!”於是,就用了些力,把管子順進了他的喉嚨裏。

這個司徒,完全不在乎譚寧痛苦的表情,招呼著大家都過來參觀人體標本譚寧同學!並且還把剩餘的咖啡順著塑料漏鬥倒了進去!

大家都看的很清楚,譚寧幾乎想一腳把司徒踹的老遠的表情和已經進入他喉嚨的咖啡,

還有他流出來的口水!

“即使關信當時完全處於昏迷中,只要讓他多坐一會,被撚成粉末又和了少量水的安眠藥還是能進入他的胃!袁可心,還需要我在解釋一次嗎?”

袁可心惡狠狠的怒視著司徒,仍然沒有崩潰!

“可笑!你的意思是我用這種辦法給關信灌藥?證據呢?”

又是證據!

“司徒千夜,你根本沒有證據!我說過,我沒有殺關信!你說的那些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無稽之談?好,我們在說電話的問題!小遙曾經問過鄭囡囡電話裏關信身邊吵鬧的聲音是什麽?她的形容很奇怪,我很久以後才明白那是裝修房子的聲音。袁可心,關信身邊唯一裝修房子的人只有你!關信曾經去過你正在裝修的新家,在那裏他接過不知道誰的電話,當時就被你偷著錄下來了!在鄭囡囡打電話給關信的時候,你用錄音筆接在電腦的音箱上,再把電話緊貼上面,就成了鄭囡囡聽見的那樣!那時候,你的保姆在廚房收拾家務,而你的臥室隔音又好,完全聽不見是很正常的!

你從準備殺關信的時候起,就已經準備讓鄭囡囡做你的替罪羊!你一步一步計算的精確,在鄭囡囡的電話裏設定的提醒時間,讓她趕去關信家拿郵包的時間,故意把鐘表撥慢了三十分鐘的時間!為的就是讓鄭囡囡在關信死亡的時候留在他家裏!

你為了混淆警方的視線,讓我們完全以為關信是死在外面,繼而在追查到鄭囡囡真正打電話的時間以後,無可避免的把她列為第一嫌疑人!這時候,誰會想到你這個人?你知道我們一定會查到關信參加前女友婚禮的事情,這樣一來,就會以為鄭囡囡因嫉成恨,殺了關信,你把她的動機都事先找好了!”

“你胡說!有什麽證據說是我在囡囡的電話裏設定了提醒時間?有什麽證據說我撥慢了鐘表?我根本沒有做過這些事!”

“你不用這麽激動,我會慢慢的跟你算!剛好是你說自己是清白的,那我問你,放在旁邊的是你的箱子吧?”司徒指著靠在墻邊的箱子問。

“是啊。”

司徒走過去,三下兩下就打開了。不一會就從裏面拿出一個黑色的磁盤。回身舉起來笑著說:“這是什麽?”

“我,我,我沒見過,不是我的東西!”袁可心磕磕巴巴的勉強回答了司徒的問題。支吾了半天也沒有說出個子午卯酉來。

司徒起了身邊走邊說著:“實不相瞞,無論是我還是警方,都知道吳萍根本不是程遠卓殺的,而小遙也很快就察覺到你就是兇手!他故意在起航放出消息說,警方已經認定了程遠卓就是兇手,就是為了給你動手的時間。小遙特意在程遠卓的家為你準備了禮物,就是這個磁盤。這是小遙自己從組裏隨便拿的一張磁盤,裏面是……”

“是去年季度獎金的分配表。”譚寧插了一句話。

司徒笑著讓譚寧拿了一個筆記本電腦過來,打開磁盤後,正如譚寧所說。

袁可心臉色煞青,額頭上滲出大量的汗水,那條紅色的手帕就放在桌子上,此時它已經無法再去稀釋那些水滴,只能安靜的關註它主人的命運。

“請問,警察局重案組的獎金分配表怎麽會在你的手上?”司徒質問著已經被他打垮的人。

“這個磁盤被小遙加了密碼,你打不開就確認了是你想要的的東西嗎?”司徒料想到袁可心必會查看內容,也早已得知林遙那張網織的嚴密。

“那個姓林的警察從一開始就針對我,難道不是他公報私仇嗎?說我錄音給囡囡聽,你有證據嗎?說我去程遠卓家拿了什麽磁盤,我卻懷疑是他在我別墅的時候偷偷塞進我箱子裏的!磁盤也好,什麽管子也好,錄音也好,你說的那些事最起碼拿出可以說服我的證據來!我可以明白的告訴你,我沒有殺關信!”

司徒不理會她的質問,繼續說道。

“別急啊 ,我還要繼續幫你回憶呢。你殺了關信卻沒有找到走私的證據,眼睛就放在了程遠卓和關丹的身上,但是你還不敢立刻動手,只能在暗處監視著,你知道他們都在找那些東西,這讓你暫時放了心,畢竟只要沒有人找到,你就是是安全的。可是,這裏面出現了一些意想不到的問題,你偷偷看了我手裏警方的資料,從裏面知道了饕餮的存在,你害怕了……因為他很可能已經在你之前找到東西,所以,你決定提前動手。

你的辦法實在太笨,最開始你在吳萍的嘴裏無意間知道關信死亡的時候,程遠卓偷偷的離開了吳萍,換句話說,他在警方眼裏有很大的嫌疑,你殺了吳萍目的是嫁禍程遠卓,這樣一來,程遠卓的家空了,饕餮也會消失。”

“你太過分了,什麽走私,什麽饕餮,我根本不知道!”袁可心失去了她高雅的姿容,站起身朝著司徒叫喊著,美麗的臉也開始扭曲起來。

葛東明心裏也有點七上八下的,畢竟司徒說的這些他們手裏根本沒有證據。這時,譚寧靠近他的耳朵說了些話,葛東明詫異的看著他,對方堅定的點點頭。

葛東明壓低聲音問“做好了嗎?”

“好了。。”

葛東明將註意力再次放在司徒和袁可心身上,之見司徒不緊不慢的熄滅了香煙,又拿起咖啡一口氣喝光,放下了杯子才開口說話。

“你說磁盤是小遙偷偷放在你箱子裏的?這麽說,你還沒有見過了?奇怪啊,為什麽上面有你的指紋呢?”

那邊,譚寧已經用電腦核對上了袁可心的指紋,對著司徒點了頭了!

袁可心一雙眼睛飄忽不定,用力的吞了一口唾沫,再也不敢去看司徒的臉。但是,司徒也沒有把握徹底讓她低頭認罪!他知道,這個女人不會輕易就承認一切的,果然。

“你不要忘了,在別墅門口你把我的箱子撞開了,我是那時候收拾東西留下的指紋,我很著急,也沒看是不是我的東西。另外,你說的那些事情,根本就沒有證據,光是憑你的推測就想送我上法庭嗎?司徒千夜,你未免過於自大了!”

司徒冷眼看著她……他手裏的牌已經出的差不多了,還是拿這個女人沒有辦法!

看來只有下猛藥了!

司徒站起身,自上而下的俯視著袁可心,臉上帶著惋惜的神色說:“袁可心,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如果你現在肯說出一切,那位劉老師還會算你個投案自首。我還可以介紹個好律師給你。”

那邊的劉老師嘎巴了半天嘴,就是弄不明白,司徒怎麽把它擡出來了!葛東明心裏可是明鏡似的,誰讓他罵了小林,這仇司徒算是記住了!

要說重案組裏喜歡搞亂的人也多,譚寧就著司徒的話把劉老師推出去了!袁可心一眼就差點沒把劉老師瞪得嚇死!

“你不用對我威逼利誘的,我不會上當!”

司徒沈沈的嘆息。把手就朝這譚寧伸了過去。譚寧給了他一張照片,他看了看放在了袁可心的面前。

“看看,這是什麽?”

照片上是一只男人握成拳頭的手。

“不知道。”袁可心說道。

“這是在案發現場拍攝的照片,上面的手是關信的!我讓你仔細看看他手裏有什麽東西?”說著,用掃描機把照片掃在電腦裏,在放大。

很快,袁可心就看見了那只手裏竟然握著一根頭發!她正在納悶,腦袋上就一疼了一下,猛的回頭,看見司徒站在身後。

“你幹什麽?”

“要你一根頭發做化驗啊,看看是不是和關信手裏拿著的那根出自同一個人!”

“你胡說!那不可能是我的頭發!”

“為什麽不可能?你當我真的沒有證據就在這跟你磨嘴皮子玩?我吃飽了撐的沒事幹,跟你在這胡言亂語?也不想想,這麽賠本的買賣我能做嗎?告訴你,這就是決定你是兇手的證據!袁可心,我給過你機會,是你自己不要!譚寧,化驗需要多久?”

“咱們這事快!十分鐘就好!”說完,譚寧就跑出去了。

袁可心在譚寧離開的時候,一雙眼睛瞪的渾圓!拍著桌子就對司徒說:“你騙我!如果警方早就發現了那根頭發,為什麽沒有去調查過囡囡和關丹?為什麽……”

“因為這是最後一張牌!”司徒猛地轉頭對袁可心怒目而視!

“我老實的告訴你,你殺害關信的手法太幹凈,我們都以為他手裏的那根頭發是兇手故意栽贓陷害別人而留下的!而經過秘密的檢驗,證明不是鄭囡囡的,,因此,鄭囡囡就更難擺脫嫌疑!而小遙給我的警方資料裏根本沒有這張照片!所以,我一直苦於找不到證據!在小遙確認了你就是兇手以後,一個偶然的機會,我和警方各自掌握的線索在串聯在一起!這就像是一幅拼圖,我們手裏都有一塊,可如果不合在一起,永遠不知道真正的答案!”司徒把照片拿在手裏看著,還時不時的搖頭。

“我說你這個人啊……每個細節都想的這麽周到,怎麽就沒有註意到自己的頭發被留下了?你殺關信也不是計劃了一兩天吧?怎麽說至少也有一個月左右了,真是用盡了心力,卻輸給了天意啊。”

看著袁可心呆傻的樣子,司徒繼續添油加醋!

“我就想著,說了一大堆沒有證據的事,就是想讓你自己說出那句話來,也算是我們相交一場盡了我的仁義了,可你偏偏不說……我知道,你根本沒想把小遙怎麽樣,就是讓他昏一會好讓你有時間離開。

你對不起的人何止是關信和吳萍,你在警方從關信家裏撤走以後,回去將鐘表時間恢覆正常的時候,就沒想過,你設計陷害的人,是把你當作親姐姐一樣的朋友嗎?

欠債還錢,殺人償命,這是天理。你……唉,你怎麽就這麽糊塗呢?知道我為什麽不願意和嫌疑人走的太近嗎?有些人,他們骨子裏並不壞,就是走了錯路了。”

司徒說完了這些話,默默的轉身。

“司徒,你不等化驗結果嗎?”葛東明問他。

“不了,早就知道結果的事,另外,我不大想看見她被……”

司徒的手剛剛把門打開,就聽見身後壓抑的嗚咽聲。袁可心哭的難以形容的悲涼。司徒的腳步停了下來,只是停了幾秒鐘而已,他的腳還是邁出了審訊室。

“千夜!”袁可心一聲淒厲的叫喊,讓所有人都感到撕心,如果不是知道她就是兇手,任誰都會去安慰這個女人。

司徒的腳步再次停下,卻沒有回頭。

過了很久,真的很久……

“千夜,我,我,我希望你,是你給我戴上那個手銬。我不是,不是被警察抓住的,是你,我是你……”泣不成聲的袁可心慢慢的站起來。

“請不要為那我。”司徒冷靜的回答。

“不,這是我最後的請求了……我最開始的確是利用你,可是,我,我真的……真的喜歡你了……殺關信的時候,我很害怕,可是他不死我……我全家都會有危險啊,我不得已才……吳萍真的是我失手才把她推下去的,我,我一錯再錯……千夜,你……你能不能答應我?”

司徒突然轉回身,疾步走到葛東明面前,把他的手銬搶到手裏,低著頭,皺著眉回到了袁可心身邊,手法利落的把冷冰冰的手銬戴在她的手上。

“千夜,你,你有沒有……喜歡過我?”

“你不該問這個。”

這一次,司徒真的離開了。而在他消失的一瞬間,袁可心暈倒在地上。

警察局的吸煙室裏,司徒大口的吸著香煙,葛東明走進來也點了一只,站在一旁,倆個人誰也沒有說話,直到都吸完了煙,葛東明才開口。

“這案子終於結束了。”

“其實,你們也挺讓我吃驚的,我當初完全來不及去調查關丹的事。自然不知道那天晚上她去程遠卓的家就是瞎貓碰死耗子,結果,連門都沒進去。”

“所以說,從一開始,袁可心就沒把關丹和程遠卓放在眼裏。這個袁可心啊......司徒,如果她知道關信的手裏根本就沒有什麽頭發,那張照片是我們用電腦做的,會不會……”

“沒有辦法,我們掌握的證據在法庭上根本不可能起決定性的作用!如果我不騙她,那關信不是白白陪了一條命!還有囡囡,那麽好的女孩,如果她知道,自己在關信家的時候,她的男朋友就在身邊,還有可能沒有死亡,她會是什麽心情?還有吳萍……兩個鮮活的生命被抹殺了,不管袁可心有多少苦衷,欠了命,就要還!”

“她和饕餮究竟做了什麽交易?”

“沒什麽,饕餮找到了走私的證據,聯絡了袁可心用……走私的證據你要不要?”

司徒突然改變了話題,葛東明似乎意識到了什麽。

“當然要!但是,你也要把話說完。”

“不可能,我不會說的。就是小遙逼我,我都沒說,你就能從我嘴裏挖出來?走私的證據我明天會送來……袁可心,怎麽樣了?”

“暈了,法醫給她做的檢查,說是嚴重的睡眠不足,可能一兩個小時之內醒不了。你打算等著嗎?”

“不了,等她醒了你們慢慢問吧。可能會挖出不少東西。我去醫院看看小遙。”

看著司徒離開,葛東明不知道該怎麽給這個男人定位!在聽見他對袁可心說的溫言軟語的時候,強忍著沒吐!回憶一下林遙騙廖江雨那時候的事情,這兩個人真的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啊!可看見剛才的司徒,那種沈重感絕對不是裝出來的……

再看看他對林遙的態度,雖然表面上對林遙百依百順,可他也有自己的底線和原則,他寧肯和林遙成為陌生人,也沒有說他和饕餮之間的問題!他到底在隱瞞什麽?他對林遙到底打著什麽主意?他和饕餮之間到底是怎麽回事?司徒千夜,謎一般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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