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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消失的三十分鐘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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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消失的三十分鐘 12

鄭囡囡的嫌疑越來越多,而林遙卻始終不能下任何定論。

整個案件,圍繞著關丹,程遠卓,鄭囡囡這三個嫌疑人已經進展到了越發緊繃的狀態。無論是誰,都有殺人的動機。而鄭囡囡的供詞,無疑有給林遙帶來了新的元素,而這也讓他在謎團中陷的更深了。

程遠卓和關信不是敵對的關系嗎?難道說,在去年三月份的時候,他們之間已經化幹戈為玉帛了?

不對,他們充其量也就是相互利用的關系,絕對不會出現鄭囡囡所說的那種……疼愛的態度來!

那麽關丹的?關丹表示,自己反對鄭囡囡與關信的婚姻,怎麽到了鄭囡囡的嘴裏,就變了樣?

這三個人究竟是誰在說謊?或者說,他們都在說謊,可為了什麽?又是在那一環節上說了謊?

在林遙的直覺中,鄭囡囡不是兇手,可他沒有證據,確切的說,他沒有可以用來證明鄭囡囡無罪的證據!但是有一點,林遙非常清楚,鄭囡囡一定是案件中的一個重要人物!

走出了審訊室,關照同事好好照顧鄭囡囡,看著她一步三回頭的忘著自己,心裏不免有些沈重感。

這時,劉老師迫不及待的走了過來,抓住林遙的手腕就問:“你們談了什麽?”

一旁看似悠哉到家的葛東明,懶散的走到他們身邊,靠在桌子邊上,貌似自己是局外人一樣。

“沒什麽,只是問了些她和關家人的關系而已。至於那個什麽收據的事,你們去查吧。我要出去了。”

劉老師怎麽會讓他走,死死的抓住林遙不放!非要他說出剛才和鄭囡囡所有的對話不可。

林遙本來就非常反感別人和自己過於接近,對於劉老師抓住手不肯放開的樣子,在葛東明眼裏看來,馬上就要爆發嘍。

本想著給劉老師留點顏面,正打算開口勸勸林遙的葛東明,這朝著門口一搭眼,就詭異的笑了出來,後退了好幾步,好整以暇的等著看戲!虧他還是組長呢,真是沒個正經的。

林遙那眼神裏早就不對勁了,劉老師把他的手捏的生疼,說話的時候,由於過於激動,口水都噴到了林遙的衣服上。

“不可能只說這些,你快告訴我們,你們到底說了什麽,要不然……”

“哎呀,這是唱的哪一出啊?怎麽來拉上小手了?呦,還挺緊的,那個誰啊,你能不能先把手放開,這細皮嫩肉的,哪經得起你那麽使勁的抓啊。”

這種散漫又帶點無賴的語調,只有司徒才會這樣啦。

看著突然出現的人,林遙也不知道哪來的勁,一把就推開了劉老師!對方差點以為自己要吐血了。

司徒笑咪咪的看著林遙。

林遙火氣旺盛的盯著司徒。新帳舊賬這會都想起來了!

“你他媽的還敢來見我,我的車……”

不等林遙把話罵完,司徒抓住他的雙肩,就非常誠懇的說道:“是我錯了,我不該那樣對你。你要打要罵都行,就是別不見我,我寧願被你分屍了,也不要看不見你,我也知道自己錯了,你原諒我吧,小遙。”

這個挨千刀都死不了的!為什麽到現在還沒殺了他?

司徒的話音剛落,辦公室裏詭異的安靜……須臾,眾人中真有奮不顧身的就抓住了林遙,大聲的朝同伴們求救。

“傻看什麽呢?過來幫忙啊,這要是開槍了,還得了!那個什麽司徒,你們倆的家事就不能回去再說,小林,哇——!”

眾人同情的看著蹲在地上的人捂著被打穿的胃。

“司徒,你到底來幹什麽?”不管地面上的兄弟,林遙壓制著怒火。

“給你送車來了,你的車不能用了,先用我的吧。”說著,司徒把車鑰匙放在林遙的手裏。

看著司徒送來的鑰匙,林遙就覺著心情好了大半,畢竟是他鎖人在前,人家司徒就是動了點手腳,而且也付了修理費,這還特地送車過來,不是挺好的嘛。

林遙瞪了一眼,隨手將車鑰匙收好。

“你把車給我了,你自己用什麽?”

司徒笑了,眾目睽睽之下靠在了林遙的身上,在耳朵邊嘀咕了什麽,林遙張大了眼睛看著他,沈思若幹秒,隨後抓住走人。

蹲在地上那位,哭的心都有了。

“這叫什麽事啊?”

“這叫‘清官難斷家務事’。”葛東明很好心的告訴他。

坐在司徒的車裏,林遙快把眉毛擰成一團!

“你的意思是,鄭囡囡形容的那些奇怪的聲音是裝修?”

“對。聽著,突突突,是點射槍在墻上打洞,砰砰聲是錘子在打掉多餘的墻磚,咕咚咕咚聲是把成袋的水泥扔在地上,嘩嘩是把水和水泥澆和,轟隆轟隆是大片的墻壁被打下來落地的聲音,吱嘎吱嘎,是舊的家具被擡出去時候發出的聲音。”

“你…….你是怎麽知道的?”

“最開始聽你形容的這些聲音中,我惟獨對吱嘎吱嘎比較清楚,說到這種聲音我很快就聯想到床,老舊的床!那麽圍繞著老舊的床而推測他們聲音很明顯就是某個房間在裝修。這幾天我跑了很多這樣的家庭,聽了不下幾十次,絕對錯不了!而且,我還找到了鄭囡囡不是兇手的證據。”

林遙的眼睛頓時閃閃發光,下意識的就抓住了司徒的手。

“是什麽?”

“死亡時間是20:20到20:30分,秘書發現死者的時候21:00。我前天找了一個醫生朋友仔細的詢問過,他告訴我,服下那種大量安眠藥的人的確是會在三十分鐘左右逐漸死亡,但是,都會有一個特點。”

“什麽?”林遙把司徒的手握的更緊了。

“汗!”

“汗?”

“服藥的人會大量的出汗!”說著,司徒拿出了文件袋,那裏面裝的是警方所有的資料,那天唐朔偷偷塞給他的。

“小遙,這上面有法醫的鑒定,內衣上除了皮膚組織以外只有少量的汗液,我問過我的醫生朋友,他說只有這點汗液量是不可能的,服下安眠藥以後直到死亡汗液會不停的出,這點汗液量只能是在人已經死亡後換過了衣服造成的。而鄭囡囡不可能會給關信換衣服。”

“為什麽?”

“你拿關信的那套禮服去,不用問,就把衣服放在鄭囡囡面前就可以。”

林遙也搞不懂司徒葫蘆裏買的什麽藥?但還是相信了他。隨後,林遙又問道。

“可我們從關信前女友那裏得到的線索是,關信自己穿著禮服去了婚禮……為什麽禮服的襯衣上只有那麽少的汗液?難道說,他離開婚禮以後,又換了衣服?可為什麽又被兇手換回去了?”

“我假設了一下。關信從婚禮回到某個地方,也許就是他的家。那時侯兇手一定是和關信在一起的,剛到家的關信就換下了禮服,隨後被兇手下了安眠藥……可能兇手當時給關信換衣服有兩個目的。一,讓我們以為關信是在外面,也就是離開婚禮會場之後被殺,在轉移到家裏。隱藏第一案發現場。二,讓關信看起來像是體面的自殺者……也許還有第三個,為了配合鄭囡囡的時間。”

“你的意思是,讓我們以為鄭囡囡在走出電影院之後,就去和關信會和……也許兇手知道,我們一定會查到關信曾經出席過婚禮,所以特意把車停在了必須有人留守的臨時候車區,讓我們知道是有個人和關信一同去了酒店,然後他們一同回家,在家裏那個人殺了關信,而在時間上,唯一吻合的人就是鄭囡囡!”

聽了林遙的假設,司徒好久都沒有說話,直到他被香煙燙了手指才猛然醒悟。

“起航公司的問題就交給你那些兄弟和小唐去辦,我們要揭開關信家那個密室的真相。都說是‘順藤摸瓜’,其實,有時候也可以順瓜摸藤。”

林遙似乎明白了司徒真正的用意,不由得有些興奮。

“今天在鄭囡囡的車裏,找到了一張購買安眠藥的收據。我們對鄭囡囡進行了審問,她矢口否認。而且,我還問道一些新的情況……”

林遙把鄭囡囡提供的事情,告訴司徒以後,司徒的眉頭也開始糾結了起來。

“這裏面的問題太多了。如果鄭囡囡所說的沒有錯,那麽,程遠卓和關信的關系就有了新的變化。你想的很對啊,那種疼愛的態度,可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培養出來的……可為什麽,所有的人都在說,這倆個人幾乎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了呢?這裏面一定有文章。至於關丹,我倒是覺得,不必在意太多。她那種人前說人話,鬼前說鬼話的家夥,會兩面三刀我一點不奇怪。重要的是,關丹和程遠卓之間的關系,還有,他們究竟在找什麽?”

“我看不如這樣。我們先解開密室的疑團,這樣就可以準確的判斷出關信回家以及死亡的時間,根據這個在推論嫌疑人的時間,也許會有所發現。”

“目前一切只能這樣了。還有一點,關丹和程遠卓見面,就說明那個東西,他們都沒有得手。我們還有時間!”

“我去組裏交代一聲,你先去現場等我。”說著,林遙就要打開車門,這時他才發現自己的手被司徒握在掌心裏。

“你,放開!”林遙意外的沒有生氣發火,不疼不癢的說了。

“謝謝。”

“莫名其妙的說什麽?”

對於司徒忽然變的正經起來,林遙非常不適應。司徒緊了緊握著的手,順便還靠近了些搞不懂他的林遙。

“不管我怎麽胡來,你總是會相信我的話。其實……小遙,你並沒有虧欠我什麽,不要給自己壓力,你這樣讓人看了心疼。”

林遙震驚的看著司徒疼惜的表情,腦子裏一團團的混亂。連他自己都在逃避的問題,為什麽司徒會看的一清二楚?

“我還有事要做,你自己去現場吧,有事再聯絡。”在林遙發呆的時候,司徒竟然離開了。

林遙就呆呆的看著司徒離去。

林遙無法不面對一些消極的念頭,那些念頭來自於司徒。琉璃案的發生到結束,自己一直在他的指引下走到最後一步,於公於私都欠了他的。而且,自己將從他那裏得來的線索和情報全部傳給了上司,他從沒有說過任何抱怨不滿的話,感覺上是在幫助……不,應該說是在縱容才對。

他完全沒有必要這麽做,饕餮的事,如果不是他找什麽廖江雨調查,警方怕是會束手無策……在饕餮身上放了竊聽器的事,他如果不想告訴任何人,即便是自己也不可能知道什麽,搶了他東西的時候,他也一點都不緊張,完全對自己沒有防範一樣……還記得他曾經說過,自己的家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那麽,林遙對於司徒來說究竟怎樣的一種存在呢?司徒對林遙來說,又是怎樣的一種存在呢?不管司徒是否考慮這些,林遙卻已經開始意識到這個問題了。

和葛東明商量以後,林遙拿著關信的那套禮服放在了鄭囡囡的面前。

這麽快就被帶回了審訊室裏,鄭囡囡已經沒有快要崩潰了,她淚眼蒙蒙的看著進來的林遙和葛東明,還順便蹬著劉老師。

等林遙把禮服拿到鄭囡囡面前的時候問。

“你認識這衣服嗎?”

鄭囡囡看了看,又開始哭著點頭了。

“信的,我認識。”

林遙觀察著鄭囡囡,有些糊塗,為什麽司徒說只要把衣服拿給她看就可以證明鄭囡囡不是兇手呢?看現在的鄭囡囡也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映啊?

林遙都不知道該怎麽問了。

氣氛尷尬了一會,旁邊的劉老師耐不住了。上前就把禮服拿了起來!左看右看也沒有看出什麽花樣來。

“真是笑話!光是憑一件衣服就能洗脫罪名嗎?我可從來沒有聽過這種事,林警官你這是在跟我開玩笑嗎?”說著,劉老師已經打開了裝著禮服的透明袋子,他剛剛把禮服拿出來一半,鄭囡囡就“啊!‘的大叫了一聲。

“拿走,快拿走!”

林遙驚訝的看著鄭囡囡,劉老師也莫名其妙的樣子,順手把整件禮服都拿了出來。鄭囡囡猛的捂住口鼻,卻還是非常劇烈的打起了噴嚏。

林遙趕緊把禮服塞進了口袋,遠遠的放在了窗臺上,可鄭囡囡的情況並沒有好轉。眼淚鼻涕連口水都出來了,更不用期望她還能說話了。

直到過了十幾分鐘,林遙驚訝的看見鄭囡囡的臉上起了紅色的斑點。

“怎麽回事?”

鄭囡囡接過了葛東明給她的水,一口氣喝光,才斷斷續續的說。

“我,阿嚏!我,阿嚏!我,羊毛,阿嚏,過敏……遺傳,家族遺傳,阿嚏!很嚴重的。阿嚏!信,信的衣服,羊毛,阿嚏!純羊毛的,阿嚏!”

林遙的心裏又多了一些疑問。

等待著把鄭囡囡的噴嚏都打完了,三個人就排排坐的看著她邊使勁的拍打著臉邊說:“我的家族有非常嚴重的羊毛過敏癥,一點點都不行!不但會阿,阿嚏!打噴嚏,你們也看見了,身上還會起這種紅疙瘩,好幾天都下不去。信也知道,所以我們交往後,他再也不會穿羊毛的東西。”

林遙以勝利者的姿態看著劉老師。

一個小時後,鄭囡囡的父母和律師接了鄭囡囡回家。劉老師表示,還會繼續調查鄭囡囡的問題。

離開了重案組,去現場的路上,林遙把電話打給了司徒,問他是怎麽知道鄭囡囡對羊毛過敏的。司徒告訴他昨天他和錢澤林見過面才知道的,之後,錢澤林就住院了。

“怎麽住院了?”林遙不解。

“我們在羊毛地毯專賣店見的面。”

林遙笑著掛了電話。

趕到了關信家以後,林遙便專心於破戒密室的問題,他在關信的家從一直逗留到深夜,幾乎是連灰塵都沒有放過。一整天下來,身體和精神都有些疲勞,可他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

深夜

蹲在地上眼睛看著屍體躺著的地方已經有很久了,直到聽見了敲門聲才起了身。

門外,司徒拿著買好的食物笑著。

倆個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很快吃完了東西,司徒見他略顯憔悴的臉忍不住有些心疼。在沈默了許久之後,司徒那只修長的手慢慢的探了過去。

林遙微微一楞,感覺到頭上的手輕輕的順著頭發,也許是累了吧,林遙沒有反映。

“你當初為什麽要選擇做警察?”司徒的聲音溫柔而輕緩。

“我外公是警察,是他把我帶大的。那你呢,為什麽要選擇做偵探?”

“說了你一定會笑我。“

林遙喝了一口熱熱的咖啡搖著頭。

“說來聽聽。”

“動畫片裏的一個偵探是我偶像。”

林遙真的笑了,而司徒的手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在把玩著林遙柔軟的頭發了,這看似暧昧的動作卻讓當事人林遙沒有什麽厭惡感,就是覺得如果是司徒的話,這一切都很正常一樣。

轉頭看了一眼保持微笑的司徒說:“你看的都是什麽動畫?”

“美國的……神探嘎機特。”

“哈,那個穿著風衣戴帽子可以把身體當成彈簧的家夥是你偶像?”

“你也看過?”司徒看上去像個十幾歲的少年般興奮。

“看過,很老的動畫了,挺有意思的。這件事以後可不要告訴別人。”

“怎麽了?”

“丟臉。……你看什麽呢?”

“沒什麽……你,你還是第一次對我笑,我就說過,你一定會笑我。”

林遙猛的僵硬了笑臉,臉色有些紅潤了。不經意的轉頭臉就碰到了司徒的手,溫度就高了。

“臉好紅,是不舒服了,還是害羞了?“品質惡劣的司徒,不但沒有收斂還進一步探試。

林遙氣惱的打開他的手,習慣性的給了他一拳!誰知道,這一拳剛好成全了司徒的陰謀,抓住了手用了裏,林遙毫無準備的就被擁進了懷裏。

“你幹什麽?“臉更紅了。

“別亂動,好好休息一會,你太勉強自己了,身體不要了?休息以後,說不定工作會有進展哦。”司徒哄著懷裏的人,讓他不會逃走。

靠在司徒的懷裏,林遙竟然沒有生氣,連他自己都感到驚訝!也許是司徒的聲音太溫柔了吧,也許是自己太累了吧,也許是……

找借口的話,那就會有許許多多的也許,而林遙一個也不需要,因為他已經在司徒的懷裏睡著了。

手一直在撫摸著他的頭發,長長的睫毛偶爾會顫動,是在做夢吧?這個人嘴上嚴厲又刻薄,其實心比誰都柔軟。他有幾天沒有回家好好的休息了,司徒心裏非常清楚,早就說過,他不欠什麽,卻還是無法讓這個人停下來,就連唐朔也被他帶在身邊了……也許是覺得也虧欠了唐朔的?這個傻瓜一定會想,如果當初他沒有離開,那麽唐朔也不會代替他被炸彈傷了。真是又傻又可愛的人。

天邊開始發亮了,林遙慢慢的轉醒,雖然眼睛還有些酸澀,但是已經感覺好多了。

司徒放下手裏的東西,微笑著說:“醒了?”

英俊的司徒溫柔的微笑著,懷裏的林遙眨著美麗的眼睛望著……多麽和諧的畫面啊。

咚!好大一聲!

“啊,小遙啊,我又做錯什麽了,你怎麽擡手就打?”

司徒看著林遙呆呆的樣子,非常的委屈。

林遙看了看自己的手:“習慣了。“他養成相當不錯的習慣。

司徒欲哭無淚。

對於習慣性打了司徒的事林遙很快就忽略了,動了動有些僵硬的身體,招呼還在揉頭上大包的司徒一起離開。

外面的空氣清新,街道上有三三兩兩在晨運的人,林遙想著先找地方打發早飯,再去組裏。

帶上了關信家的門,林遙問司徒打算去做什麽。可還沒走走出去幾步,突然停了下來,轉回身死死的盯著關信的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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