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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這天特意起得比上班還早,待把自己從頭到腳仔細整飭了一遍,便馬不停蹄地趕到布萊克老宅同哈利會合,二人簡單吃過早餐後就一同幻影移形到了對角巷。
為了避免引來不必要的關註,德拉科提議將顯形的地點選在較少人經過的位置。而比起沒有“理由”時常拜訪對角巷的哈利,理所當然對巷子周邊環境更為熟稔的德拉科就接過了帶人的任務。
一陣來自四面八方的強烈擠壓感過後,兩人顯形在默默然圖書出版社①狹小甚至稱得上破舊的門面前。
甫一站穩身形,哈利就連忙把緊緊挽著德拉科手臂的手抽了回來,雖說此前他們也有過好幾次的近距離接觸,可畢竟都是些突發情況,沒有給他留下胡思亂想的充足時間,這一回他卻是緊張得有始有終。
“原來這就是出版過《神奇動物在哪裏》的出版社啊。”為了掩飾自己的不自在,哈利故作好奇地端詳起眼前陌生的建築,因而也沒能瞧見身後人收回手臂時的一臉遺憾。
“是的,平時就沒什麽人來,現在放假了就更不會有什麽人了。”由於對角巷本身的曲折彎繞,往往被隱沒在視野盲區的南側總是人流稀少,駐紮於此的也主要是一些無需招攬客人的公司辦事處。見哈利沒有顯出緊張不安的情緒,德拉科狀似不經意地提醒道:“不過待會從前面拐出去,人就會多了。”
“嗯,我知道。”平覆好心情的哈利轉過身,了然地點點頭,一頭鮮亮的紅發在陽光的照耀下宛若躍動的火焰。
猝不及防的德拉科再一次被晃了眼。
一如他今晨被克利切引進餐廳,視線觸及獨自坐在窗邊,被籠在熹微晨光之下的紅發青年時的震撼,陌生又熟悉。德拉科從沒想過他過去最無法欣賞的,放在韋斯萊身上只能讓他聯想到紅毛鼬鼠的發色,有一天竟然會令他心潮澎湃……甚至欲罷不能。
察覺到他的走神,哈利反倒變得有些難為情,連忙解釋自己是怕隱形眼鏡效果不大,擔心萬一被認出惹來麻煩,暫時改成了母親的發色,末了忐忑地問了一句是不是很奇怪,而意識到自己失態了的德拉科則趕緊否認,並且不吝讚美之詞地把對方誇得滿面通紅才算作罷。
回過神的德拉科有點狼狽地收回目光:“那我們過去吧,要是遲到了潘西恐怕不會輕易饒恕我的耳朵。”
拐出南側這一截巷子後,街上的人流霎時變得密集起來。德拉科謹慎地把哈利護在道路的裏側,盡量用身體擋住路人投過來的視線。所幸他的名聲遠不如當年的救世主,即便一度臭名昭著、也曾登上過頭版頭條,只是就連他身旁這位風雲人物都已然變得無人問津,更何況是審判結束後一直低調行事的他呢?
很有明日黃花自覺的德拉科不時用餘光瞄上一眼安靜走在一側的哈利,對方的神色看起來似乎與平日並無二致,然而對於隔三差五就要同哈利溜去一趟麻瓜地界的德拉科而言,卻能看穿同伴若無其事之下的局促。
清楚知曉背後緣由的德拉科頓覺一股窒悶感充塞了整個胸膛,憑什麽加害者就能輕易翻篇、安然度日,受害者卻得囿於夢魘、停滯不前?而他作為一個局外人,曾經因刻意逃避而對哈利的困境一無所知,如今想與對方風雨同舟但又倍感無力……
似是覺察出德拉科的註視,哈利疑惑地擡眸看過來。
迎上那雙恍若初見時澄澈的翠綠眼瞳,德拉科心底的五味雜陳終究匯聚成一腔無法澆滅的熱火,剎那間他仿佛聽見腦海中理智崩斷的聲音——
他一把握住了哈利垂在身側的手!
當熾熱的掌心觸及對方溫涼的指尖時,他內心澎湃洶湧的情感瞬間抵達了頂點,不斷催促著他將隱藏的愛意宣之於口!
“德拉科?”突然被緊緊握著手的哈利有些迷茫,旋即後知後覺地多了幾分羞澀,於是本就由於身處人群而刻意壓低的聲音更是細如蚊吶。
“哈利,我……”停住腳步的德拉科轉身面向哈利,馬上就要說出口的話令他渾身緊繃,喉結亦不聽話地上下滾動著,“我……”
“德拉科——”
就在這時,前方忽然傳來一道清脆響亮的女聲,瞬間把此間四目相對、欲言又止的暧昧氛圍攪和了個幹凈。
當然,也讓一個孤註一擲試圖表白的人,和一個心有預感焦灼等待的人,同時都暗自舒了口氣。
兩位姍姍來遲的賓客順著喊聲往前望去,便看見不遠處以擁擠的排隊人群作為背景的店鋪大門外,一名披著柔順的及肩黑發、身著如夢似幻的綠色紗裙的女人正聘聘婷婷地朝他們走來,街道兩旁往來的行人紛紛側目,原先嘈雜的環境也乍然安靜了下來。
只可惜這美好的一幕僅持續了片刻——直至對方開口前。
“嘖嘖嘖你這派頭可真大,再不來我都準備直接上你家去把你從被窩裏刨出來了!”
洪亮的嗓門將聽上去全然同淑女不沾邊的內容傳送到周圍人的耳朵裏,而在神態動作都經歷了短暫的凝滯後,周圍群眾就各自步履匆匆地離開了。
“……”剛才的一切果然都是錯覺,從未有感於詞匯量匱乏的德拉科首次有所體悟,努力地組織了一會語言才委婉道:“我相信,你作為品牌代言人,假如能夠保持沈默的話,會更符合你的品牌調性。”
言下之意,趕緊閉嘴吧你,客人全都被嚇跑了!
近來同德拉科越發默契的哈利自是聽懂了對方的潛臺詞,費勁地抑制住唇角上揚的弧度,遺憾的是效果並不理想,使得他看上去像是罹患了某種面部神經抽搐的疾病。
眼尖的潘西立刻就註意到好友身旁還站著一個人,紅頭發、綠眼睛、白皮膚、小身板,看起來臉生得很,不知道打哪兒冒出來的,不過這都不重要!一個膽敢跟著混蛋德拉科一起當面嘲笑她的家夥,不給點教訓豈不是讓人以為她好欺負!
潘西頓時毫不客氣地掃過去一道淩厲的眼風,可當她的目光再一次落在青年的眉眼上時,卻莫名多了一絲熟悉的感覺。她連忙瞥向陰陽怪氣一番後仍舊一臉假笑的損友,又重點觀察了對面兩人之間幾乎快貼上的距離,當即福至心靈,猜出紅發男人的身份。
“可以呀德拉科,”潘西殷紅的嘴唇勾出一個狡黠的笑,“居然還帶了一位貴客過來,敝店可真是蓬蓽生輝啊!”
註:
①即Obscurus Books,其總部位於對角巷南側18a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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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這天特意起得比上班還早,待把自己從頭到腳仔細整飭了一遍,便馬不停蹄地趕到布萊克老宅同哈利會合,二人簡單吃過早餐後就一同幻影移形到了對角巷。
為了避免引來不必要的關註,德拉科提議將顯形的地點選在較少人經過的位置。而比起沒有“理由”時常拜訪對角巷的哈利,理所當然對巷子周邊環境更為熟稔的德拉科就接過了帶人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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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來同德拉科越發默契的哈利自是聽懂了對方的潛臺詞,費勁地抑制住唇角上揚的弧度,遺憾的是效果並不理想,使得他看上去像是罹患了某種面部神經抽搐的疾病。
眼尖的潘西立刻就註意到好友身旁還站著一個人,紅頭發、綠眼睛、白皮膚、小身板,看起來臉生得很,不知道打哪兒冒出來的,不過這都不重要!一個膽敢跟著混蛋德拉科一起當面嘲笑她的家夥,不給點教訓豈不是讓人以為她好欺負!
潘西頓時毫不客氣地掃過去一道淩厲的眼風,可當她的目光再一次落在青年的眉眼上時,卻莫名多了一絲熟悉的感覺。她連忙瞥向陰陽怪氣一番後仍舊一臉假笑的損友,又重點觀察了對面兩人之間幾乎快貼上的距離,當即福至心靈,猜出紅發男人的身份。
“可以呀德拉科,”潘西殷紅的嘴唇勾出一個狡黠的笑,“居然還帶了一位貴客過來,敝店可真是蓬蓽生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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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即Obscurus Books,其總部位於對角巷南側18a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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