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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龍監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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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龍監工

“哈利你怎麽啦?”

當小龍趁著沒有客人的間隙爬到二層,映入眼簾的便是靠坐在扶手椅上盯著窗外微微嘆氣的哈利。

聽出毛絨管事話語的擔憂,哈利側過頭勉力將嘴角撐起了些許弧度:“我沒事……就是有點周一綜合征罷了。”在過去的兩年裏,他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竟會再次期盼著出門——在德拉科的陪伴下,往返於不必時刻擔心會被認出的麻瓜地界,流連於僅被視作普通路人的陌生人群,他是那般的自由、自在。

“什麽是周一綜合征?”小龍邁動著兩條小短腿走到書桌前,踮起腳尖把抓在手裏的幾張客戶登記表堆放在桌角——那裏的表格已經累積成一小堆了。

看到又有新增的訂制需求,哈利情不自禁地再次長嘆了一口氣:“就是一到周一上班人就會變得特別累,只想盼著周末早點到來。”

“可以前咱們周末也照常營業呀!”小龍兩條柔軟的手臂環抱在胸前,“我看你真的被馬爾福那家夥教壞了,他看著就不是什麽勤快的類型,害得你也總想偷懶!”說著伸出淺粉色的爪子在“表格堆”上拍了拍,“你看,待完成的需求已經欠下這麽多了!”

“……”氣勢淩人的小管事儼然一位合格的資本家,哈利甚至忍不住開始懷疑自己的身份究竟是老板還是員工。

察覺到哈利半晌不說話,小龍又朝主人貼近了一些:“哈利?要開始工作嗎?”

意識到這家店唯一的員工都比他這個老板稱職,哈利無奈苦笑起來,過去一旦工作就廢寢忘食的自己居然也有想消極怠工的時候,果真是由奢入儉難啊,思及此他當即坐直了身體,目光炯炯地向兢兢業業的小管事保證道:“我現在就開始幹活!爭取早點下班!”

說完立刻翻找出交付時間最早的一張客戶登記表,將整張表格快速掃視一遍後匆匆奔下樓梯,指向展示架的魔杖輕輕揮動幾下,一只原型是棕熊的布偶便晃晃悠悠地飛到了半空中,旋即跟在哈利身後一齊回到二樓。

讓棕熊布偶躺在徹底清空的桌面中央,哈利先是根據顧客的具體外形要求對布偶進行改造。

“眼睛要改成金色……”他一邊咕噥著一邊熟練地控制著魔杖,準確畫出反鐘擺式的軌跡,小心翼翼地控制著變色範圍。不過一眨眼的功夫,小熊原本深褐的瞳色就轉變成了明亮的燦金色,哈利滿意地點了點頭,“完成!”

見主人終於回歸到正常的工作狀態,自覺消除了某個混蛋帶給哈利的惡劣影響,小龍也稱心地揚了揚幾乎看不見的脖子,踩著輕快的腳步離開了。

全神貫註的哈利並沒有註意到,因為布偶的制作工序已然進入到最繁覆的一步——賦予其魔法意義上的生命。

他調整了一下手持魔杖的姿勢,以便在操縱切割咒時能更好施力,隨著杖尖小幅度的移動,布偶熊胸口的位置被縱向劃開一道約兩英寸的小口子,隱約露出底下填充得很是紮實的棉花。哈利的兩根食指順著裂縫探了進去,在緊實柔軟的棉花內部扒拉出一個核桃大小的空間之後,他拉開書桌靠下層最大的抽屜,從裏面取出一個比常用規制要大上許多的水晶材質大肚短頸瓶。

解除了瓶口用於隔絕空氣的密封咒①後,哈利用魔杖飄浮起一條被浸泡在橙紅色液體裏的纖細線狀物體——這種名為“叫咬藤”的藤蔓植物有著敏銳的感知能力,經過特殊的編織工藝後,用作布偶們肢體活動的“神經”極為合宜,僅需將它們浸泡在添加了火蜥蜴血、霍克拉普汁、龍爪粉、獨活草、黑根草、蓖麻油等材料的防腐保鮮魔藥②中十天,便能永久保留其存活狀態時的活性。

仍舊維持著翠綠色澤的藤蔓絲線落在布偶胸前的空洞裏,隨後在魔力精準的釋放下不斷朝著布偶頭部的方向、在柔軟的棉花中擠壓攀緣,於各個罅隙肆意伸展著細密的線頭。

如此完成了頭部“神經”的鋪展,哈利又對布偶的手臂和雙腿依次炮制,由於整個過程中對魔力輸出的要求比較高,等所有部位都被納入到叫咬藤感知能力的覆蓋範圍後,他額頭早已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把手中的魔杖擱在桌案上,哈利稍微活動了一下因長時間用力而有些發顫的手指,又俯身從第二層抽屜中取出一個透明的淺綠色水晶罐,裏面擠擠挨挨地放著許多五顏六色的晶石——每一顆魔法晶石內部都存儲著能供布偶維持行動一年所需的魔力,屆時魔力儲備耗盡則需要客戶把布偶送回店裏進行更換。挑選出一顆近似球體的琥珀色水晶後,哈利在其上施了一個改良過的氣泡咒,透明而富有韌性的氣泡在體積上略大於晶石,用以在後續註入顧客記憶時留出空間。然後他動作輕柔地將覆蓋著一層氣泡的黃水晶放置在布偶胸前預留出的空洞中,又借助魔杖把每一股叫咬藤的絲線末端都均勻地纏繞在氣泡上,

末了只在正中央留出尾指指尖大小的孔隙,接著哈利將布偶最外層的“皮膚”也一並縫合,同樣在藤蔓細線餘下孔隙的上方留出幾不可察的小洞——等到現場交付時,小龍便能夠借助經由哈利改造過的麻瓜一次性針筒,把顧客提前覆制的關於參照對象的記憶直接通過這個微小的“傷口”註入到氣泡內部,一旦記憶填充的步驟完成,具有極高覆原性的氣泡將會自動修補針頭造成的創口,而預留在布偶表層裂隙的縫合咒③也會在小龍把“傷口”手動拼接在一起時自動觸發。

最後哈利往布偶身上次第疊加數道魔咒:記憶讀取咒④、防水防濕咒、自動清潔咒、持久防護咒⑤等,確認沒有遺漏才逐步喚醒布偶的視覺、聽覺和觸覺,再簡單測試發聲能力和活動能力後,他終於輕輕籲了一口氣。

讓棕熊布偶躺進擺放在書桌邊上的嬰兒提籃裏,哈利隨即從第一層抽屜中拿出店鋪專屬的印章,往對應的客戶登記表上蓋了一個戳,就將之釘在了提籃的把手上。

完成了。

趁著狀態好,哈利又連著完成了三張訂單,如若不是克利切帶著餐食出現,他恐怕想不起來要吃午飯了。

待克利切收拾好餐具再次離開,被員工催進度的老板又繼續全情投入地開始忙活,隱約間卻忽地聽見耳畔響起一道熟悉的悅耳男聲——

“……我之前就想問了,你們店裏怎麽在犄角旮旯裏裝鏡子?該不會是模仿麻瓜的監控攝像頭吧?”

註:

①純屬作者杜撰,請勿細究。

②純屬作者杜撰,請勿細究。

③純屬作者杜撰,請勿細究。

④純屬作者杜撰,請勿細究。

⑤純屬作者杜撰,請勿細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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