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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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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見

他們離得太近了!

哈利甚至能感覺到馬爾福溫熱的吐息輕柔地掃過他的耳廓,無端帶起一片難以忽視的熱意。他連忙低下頭往旁邊挪了一步,對方也順勢放下了扶在他腰間的手,並順著前方人群自覺讓出的道路走到了場地中央。

出於赫敏的特意安排,早在多數人到來前哈利就先被安排到了比較隱蔽的角落,旁邊緊挨著枝葉繁盛的樹籬,因而僅有鄰座的幾個賓客註意到他。這種情況便一直持續到了游戲環節,自認為身高體型都並不出眾的哈利方才也默默地站在人堆後面,不承想卻還是被李這個眼光犀利的解說員給捕捉到了!

沒有人會知道,彼時他心底究竟是何等的喧囂。一個理智的聲音提醒他應該自然客套地微笑答應,另一個聲音卻在不斷地慫恿著他趕緊逃跑,遠離周圍人審視的目光和不善的言辭。

幸好馬爾福剛剛出聲打斷了他,不然他或許真能幹出從好友訂婚派對上落荒而逃的蠢事來……所以方才馬爾福是在替他解圍嗎?可對方又是如何得知他不願出這個風頭呢?哈利一瞬不瞬地盯著站在李身側的金發青年,對方侃侃而談、落落大方的模樣,令他心中悄然生出了一絲不為人知的艷羨。

隨著喬治杖尖噴湧出的一團桔色煙霧,發令咒①的尖利嘯鳴響徹了院子上空,騎著掃帚的五個身影騰空而起,朝著空中四處亂飛的各色錄音球疾飛。

不多時眾人頭頂就陸續響起了羅恩聲音洪亮的深情告白,方才因哈利現身而引發的騷動也在喬治帶頭發出的喝彩聲中逐漸平息,見周遭人的註意力沒再停留在他身上,哈利暗地裏悄悄松了口氣。而一旦心神得以松懈下來,一雙眼睛便開始主動地搜尋起那道頎長的身影——

分辨出天上的五名“找球手”對曾經馳騁於魁地奇賽場上的哈利而言,自然不會是什麽難事,五人身穿不同的服飾,騎的掃帚仍是韋斯萊家幾兄弟過去用過的橫掃系列,何況他想要鎖定的目標還有著一頭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的淺金色短發……

正當哈利目不轉睛地盯著顯得格外游刃有餘的某位斯萊特林看時,一個熟悉的嗓音自他側後方傳來。

“哈利!好久不見!”

須臾之間已然明晰了對方的身份,哈利壓下心臟因被搭話而驟然緊縮的少許不適,神情還算平靜地轉過了身:“好久不見,納威。”待看清來人並非獨自一人時,又沖另一人問好,“你好,盧娜。”

這下倒是令原本一臉激動、想同久別重逢的好友敘敘舊的納威變得羞赧起來,他下意識地想舉起右手撓頭,結果一動起來才發覺右手正牽著盧娜的手,於是整張臉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得通紅,整個人又重新被學生時期的緊張局促占領。

反而是本來不太自在的哈利再次放松了下來,微笑著看向跟前的兩人。

“你好,哈利。”盧娜的嗓音之縹緲一如從前,面上也仍帶著幾分恍惚的神色。“你看起來狀態不太好。”

“——我、我挺好的……”當即試圖反駁的哈利在那雙淺色眼瞳的註視下噤了聲,半晌才輕輕吐出一句話:“……我現在……已經好多了……”

“嗯,這我相信。”盧娜露出了淡淡的微笑,“馬爾福上場後,你就顯得精神多了。”

“……”哈利一時竟楞住了,並嘗試從對方的表情確認這位曾經的夥伴是否在調侃自己,卻未能找到絲毫支持他猜測的證據。

被兩人莫名其妙的的對話弄得一頭霧水的納威先是看了看盧娜,又瞧了瞧有點手足無措的哈利,最後訥訥地轉向自己的女朋友問道:“盧娜你在說什麽?哈利怎麽了?跟馬爾福又有什麽關系?”

聽見納威全然沒打算隱瞞當事人的一連串問話,倍感尷尬之餘哈利也不禁感嘆起這位老友在談話溝通上的進步——這麽長一段話,說得流暢自然,再不覆從前結結巴巴的模樣。反觀他自己,倒是越活越回去了……

“我想說的是,我們還是別打擾哈利繼續欣賞了。”盧娜意味深長地看了哈利一眼,拉著依舊不明所以的納威走到了另一邊。

留下了黑發青年獨自一人,消化僅有他能體味的尷尬與困惑。

“怎麽樣?你的手下敗將表現得還行吧?”得體地謝過了第五位上前問候的女士,備受矚目的俊美青年終於穿過擠擠挨挨的人群來到了哈利面前,手裏還拎著一只已被縮小過的禮袋。

被迫同對方一起成了不少人視線焦點的哈利有些僵硬地擡眸,迎上了那雙盛滿溫和笑意的灰藍眼睛——這位昔年死對頭今日的態度屬實令他感到疑惑,同窗七年他從不曾在馬爾福這裏得到過此等和顏悅色的禮遇,即使是在他們還未開始交惡之前。而假如他的記憶沒有出現偏差,他們兩人的上一次見面完全能夠用“不歡而散”來概括?那對方現在的舉動究竟是出於久別重逢的握手言和,還是逢場作戲的虛與委蛇?

想不明白的哈利索性放棄揣度,語氣平靜地回答道:“雖然過去的我一直不願意承認,但你確實是一名優秀的找球手。”

盡管馬爾福在這場更偏向娛樂性而非競技性的比賽中僅收獲了一個中規中矩的第三名,不過當了斯萊特林多年對手的哈利自然能看出對方在保留實力之餘,還精準地縱觀全局,巧妙地讓自己得到一個既不損了格蘭芬多主場優勢、也不會顯得過分敷衍的名次。哈利不禁想起赫敏幾次對馬爾福在職場上待人接物的讚譽,昔日欺軟怕硬、色厲內荏的嬌氣少爺,已然在不經意間變得圓滑世故、進退有度。

被真誠誇讚的人竟明顯怔了一下,深邃迷人的眼眸裏透出覆雜的情緒,似是有驚訝、欣喜、傷感以及他讀不懂的……

懷疑自己看錯了的哈利用力地眨了眨眼,馬爾福的神情卻已經恢覆如常,線條優美的薄唇噙著一抹柔和的笑意:“謝謝你,波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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